作者:黑心的大白
沒有驚訝,沒有愕然。
有的只是玩味,只是期待,只是平靜,只是陰森。
隱祕空間中,萬王之王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祂看向天道造主與御魂魔帝二人,又指了指無心,道。
“場地,是咱們四個共同選的。”
“節目,是你倆自行安排的。”
“朕也不知道,你倆的節目誰的更好,誰的更妙。”
“就是希望兩位廢了這麼大的心思,佈置的這臺戲啊,可千萬別再以平局而告終。”
相似的戲碼有過太多太多次。
但除了超星的崛起,主宰的復活之外,就沒有能讓人眼前一亮的結果——包括上一次君佑與原初暗面的事件。
兩位六柱冤家的對抗總是如此,你贏一次我贏一次,甚至乾脆就是完全平手,誰也討不得好處。
而祂們之間的對抗所造成的影響,惡劣程度比原初暗面更甚,乃是當之無愧的宇宙第一災!
天道造主與御魂魔帝卻一言不發。
舞臺,早就佈置好了。
那甚至是在成千上萬年之前。
但六柱對沖之下,這顆早就埋下的種子究竟能誕生出什麼樣的果實,這兩位也給不出確切答案。
超星緩緩開口,以作結語。
“希望,能帶來些改變。”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也是好的。”
第396章 催債
黑域邊界,無人深空。
粗大的因果之線從天而降,如同殲星炮似的直灌入無心腦中。
恢弘的聲音響於無心耳中,彷彿一場盛大磅礴的交響樂,並無實際的內容,卻帶來了實質性的影響。
高位者的目光投射向無心。
哪怕再混沌,再渾噩,力量也真實不虛。
畢竟,祂是主宰。
六柱之一,舊日主宰!
無心手心上,唐納德留下的兩枚刀痕,開始蠕動,如同黑色的蛇,增幅強化這力量的影響。
於是,無心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撕裂成了兩半。
冥冥之中,彷彿又有這樣的聲音從兩枚刀痕中盪出,混雜在交響樂中,隱隱響於無心耳畔。
“我,唐納德。”
“我,奧克雷斯。”
“爲您獻禮!”
強忍着撕裂靈魂的劇痛,無心低頭看向了手心。
那兩枚唐納德留下的刀痕,於此刻綻放出了不同顏色的色澤,昭示着這兩枚刀痕對應的主人的不同。
——一個是“燼區第一破限者”奧克雷斯,一個是唐納德自己。
“還挺對稱,還挺默契……”
無心嘴角一挑,嘀咕着做出這樣的評價。
在靈魂被撕裂的前一秒,他揮了揮手,於是超時空要義之光,開始閃耀。
……
黑域之中,另一地。
唐納德五人組所在之地。
早在數個小時之前,唐納德、奧克雷斯、辛戰、魂一、影,五人,便已經匯聚,然後開始忙碌。
五人分工不同。
魂一和影,以各種提前準備好的祕寶材料,佈置了一個龐大的祭壇。
祭壇完工之後,辛戰走上前去,將脖子上掛着的玉質吊墜摘下,放置在了祭壇的中央。
如果夏林,或是包博文,或是肖鋒在此,肯定會覺得這吊墜眼熟。
因爲這枚與辛戰模樣相似,表情卻猙獰的吊墜,正是外神仙俠傳燼區中,徐浩南爲辛戰製作的那個。
融合了NO.259人格的那個。
當然,底子是那個底子,後續當辛戰去往魔殿避難之後,這枚吊墜又經過了數番修改和調整,外形不變,但功能已經變了。
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後,辛戰負手退後數步,走下了祭壇。
看着吊墜開始發光,與祭壇交相輝映,辛戰慢慢舒了口氣,轉頭看向了這一切的主導者:唐納德。
“能行麼?”
回應辛戰的,卻並非是唐納德,而是昔日的仇人:奧克雷斯。
這位巨人族序列一咧着嘴,笑得猙獰,獨眼血紅一片,彷彿理智之光已經被磨滅,只剩下了旺盛的殺戮與毀滅慾望!
但與狀態相反的是,奧克雷斯很清醒,更理智。
“能行的,肯定能行!”
他這般回應,隨後慢慢跪倒在祭壇前。
“畢竟,神說行,它就一定行!”
破限者口中的神,只指向一位存在。
舊日主宰。
辛戰本來就是破限者,故而也知道高位破限者話中的水分究竟有多大。
他不管奧克雷斯,只是繼續看着唐納德。
便見唐納德笑着攤了攤手:“別忘了,我也是破限者……”
辛戰微微一嘆:“我知道你也是破限者,但你終究與我們不一樣。”
這話,在理。
唐納德笑而不語,學着奧克雷斯同樣跪倒在祭壇前。
閃耀的光芒從兩位破限者體內爆發,與祭壇、與玉墜貫聯。
於是這一刻,方圓百里之內空間層疊,偉大意志跨越時空,降臨於此。
恢弘的戰歌就此炸響。
於磅礴中,又有聲音從唐納德口中再響。
“是可行的。”
“神說行,它就一定行!”
聲音帶着層層疊音,但唐納德的語氣,卻無與倫比的堅定!
見此一幕,其他人便都不說話了。
因爲唐納德口中的神,同樣指向了一位偉大存在。
御魂魔帝。
祭壇上的光,愈演愈烈。
於光芒之中,唐納德維繫着跪拜的姿態,卻再度開口。
“無心的本質,乃是舊日殘魂,眼下無心的狀態,乃是一體雙魂。”
“你們知道當我意識到無心的存在模式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什麼麼?”
不用他人回應,唐納德已經幽幽開口:“是破限者,被主宰污染的破限者。”
原理與底層邏輯,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但從表現上看,確實有一定的雷同之處。
“尤其是那個生死二相天賦,這項天賦賦予了無心生、死、生死疊加三重形態,根據之前無心的表現看,每一次切換形態,主導無心身體的都是不同的人格。”
生形態的少年。
死形態的青年。
以及生死疊加態的大雜燴。
話說到這兒,唐納德指了指前方的祭壇。
“而眼下,我們呼喚主宰,以主宰的力量干涉影響無心,那麼無心的生死二相,又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呢?”
回應唐納德的,乃是當前燼區中魂道第一的燼區行者,魂一。
這位冷酷的傢伙緩聲道:“以破限者爲例,主宰的影響會分裂破限者的人格。”
“而無心的生死二相,本身就爲無心建立了不同的人格……或者說無心本身,就具備好幾個人格。”
不用什麼手段影響,無心本來就有靈魂上的問題,而人格只是靈魂問題的外在顯化罷了。
“眼下,咱們以咒術的方式,將破限者的問題轉移向無心……這造成的可能後果,很多很多。”
魂一只需要轉念一想,就能說出十個八個的可能後果。
但正因爲可能性太多,他也沒有細說的必要。
而有一點又很確定。
“這些後果中,不可能會有好的後果。”
“當然不會有好的後果。”奧克雷斯接過話茬。
此刻奧克雷斯的獨眼,更加紅潤,甚至泛出了血光。
他一邊對着祭壇叩首,一邊壓抑的、咬牙切齒的說道。
“神說,他們該死!”
“天道造主該死,所有與天道造主有關係的人,都該死!”
億萬年的約束,早已讓仇恨的種子生根發芽。
主宰的怒火就像一根不會遭遇金屬疲勞的彈簧,被不斷壓縮,積蓄力量,等待爆發的那一天!
而這一次萬族序列戰,當主宰傳召奧克雷斯之時,這根彈簧便已經蓄勢待發。
“第一步,就是送無心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奧克雷斯的聲音混雜在戰歌之中,彷彿戰鼓的鼓點,爲氣氛中添加了一縷狂暴與嗜血。
“那麼,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又是什麼呢?”
影從搭建完祭壇之後,就一直站在一旁。
當奧克雷斯說完之後,他首次開口,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咚”的一聲,奧克雷斯重重叩首,卻不回應影的問題,這讓影做出類似搖頭的動作,隨後側身看向了唐納德。
“還有,魔帝應該也沒說過,你這計劃一定能行,對吧?”
“要真是魔帝親自提出的計劃,你只會悶頭執行,不會與我們說這個計劃的原理。”
“你很緊張,你也不確定此計劃的結果,對麼?”
唐納德同樣不作回應,只是眸中的光彩漸漸深邃。
正值光芒閃耀至最巔峯。
整齊的聲音從唐納德與奧克雷斯口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