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可惜這人身上有華信那邊的亞空間技術,也因此被鈴木婉看重。
而比起一位低級兇武武者帶來的流量,討好鈴木財團顯然更重要一些。
“沒什麼可惜的。”鈴木婉卻笑着搖了搖頭。
腦海中想到了那位花一樣的美少年,她的眼神慢慢粘稠了。
“這樣,我加個額外條件吧。”
“下一場,三天後,你讓這個爆彈拳跟我手底下的花劍客打一場。”
“結果先定好,花劍客贏,他死。”
北野山一愣,意識到了鈴木婉的操作。
她要以夏林這個高人氣拳手爲墊腳石,鑄就自己手下兇武武者成名的階梯!
也不知道這個花劍客又是何許人也……
北野山心中嘟囔着,明面上卻是連連點頭。
“小問題罷了。”
……
兇武都市同樣有着流量時代的特色。
人們追逐熱點,甘之如飴。
而爆彈拳,無疑就是近期兇武都市的熱點之一。
亞空間技術,導彈制敵。
說起來抽象,看着更抽象,但正因爲抽象,纔是熱點,才更吸引人們的關注。
尤其是在爆彈拳三天一登臺的情況下,夏林更是把熱度抓的死死的。
而就在第二場兇武擂後的第二天,夏林下一場兇武擂的對手,就被人扒出,並在某些人的推助下快速發酵。
一位名叫花葬,綽號花劍客的兇武武者橫空出世,出現在了人們的眼前。
……
新聞門戶網站上有花葬的照片。
段峻看着眼前的少年,即便身爲同性,都有些沉淪在他的盛世美顏中。
他有着一米八的身高,體型纖瘦卻極具美感,五官精緻到甚至難分性別,照片中的花葬穿着一身雪白的練功服,手持長劍如同謫仙。
“好皮囊,真是好皮囊。”
段峻感慨着開口,耳邊卻響起羊德海的聲音。
“你期待的馬上就要來了。”
段峻不解回頭看向羊德海:“叔,你指的是……”
羊德海聳了聳肩:“夏林啊,爆彈拳。”
“我看你這一陣天天關注他的新聞,一看就沒把那天的事情徹底放下。”
說着,羊德海指了指段峻的電腦屏幕:“現在這不就來了麼?”
段峻仍舊不太理解羊德海的意思,這讓羊德海一邊搖頭罵着榆木腦袋,一邊伸手指向了花葬介紹中的一行文字。
“他隸屬於鈴木武館,乃是鈴木財團的人。”
段峻的眉頭慢慢皺起,意識到了什麼。
“再看看這個。”
羊德海將經濟時報扔在段峻面前。
報紙,一種已經被淘汰了的信息傳播媒介。
但問題在於,很多相當重要的事情不會放在網上,或者在網上沒有一點熱度,卻又在紙質傳媒上記錄在案。
上面,邊角板塊寫着一行不起眼的文字。
【鈴木財團割讓三大礦區股份,以極低的價格賣給了北風財團北野山。】
這回哪怕再蠢笨的人,也能理解羊德海的意思了。
段峻倒吸口冷氣,想到了當日與夏林,與羊德海的對白。
正值羊德海聲音再響,情緒略有異常,但段峻沒聽出來。
“下一場兇武擂,夏林會死,不死也殘。”
“他成了這一次幕後交易的犧牲品。”
“正如我所說,擂臺上的輸贏與他能不能打沒有任何關係,比起財團,他也只是小人物,只是芸芸猩械囊粏T。”
“法律制裁不了他,但財團能。”
段峻回頭看向羊德海,卻發現羊德海的神色有些悲哀。
段峻不理解羊德海爲何會流出這樣的情緒,只是道:“那個夏林,不像是聽話的人……”
“威脅,藥物,槍械,人身控制……你不會以爲北風沒有治他的辦法吧?”
“辦法,太多了。”
羊德海剛剛說完,卻看到段峻騰的起身,一把抄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走出門去。
這讓羊德海一愣,繼而苦笑着搖了搖頭。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緩緩開口:“沒意義的。”
鐵幕之下,身不由己。
……
夜色漸沉。
夏林結束了一天的訓練,走出北風武館,坐上了管家開的豪車。
“回家喫飯去嘍。”
他神色輕鬆,語氣輕佻的說道。
然而不等管家啓動車輛,一輛警車卻別在了豪車前方。
警車車門打開,走下了一道夏林熟悉且意外的身影。
是段峻。
他走到車前,正值夏林打開車窗,對着車窗外的段峻咧嘴一笑。
“hi,孩子阿sir……怎麼?又是來抓我伏法的麼?”
他笑得誇張,語氣也誇張,甚至讓段峻有些不舒服。
然而看着這張有着誇張笑容的帥氣臉龐,段峻不知爲何,卻又提不起一絲一毫的憤怒。
深深吸氣,段峻開口。
“你,下車,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說着段峻看向了前座的管家。
“是有關於上一次案子的細節。”
夏林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見了。
他認真思考了片刻,輕輕點頭。
“行吧。”
拉開車門,走下了車。
第30章 善意與惡意
夏林跟着段峻來到了停車場的無人處。
斜靠在承重柱上,夏林輕緩開口:“所以,找我有什麼事?”
卻聽段峻壓低了聲音,快速道。
“你知道你下一場兇武擂的對手是誰吧?”
“知道,花葬。鈴木財團的人。”
“看報紙了麼?”
夏林搖了搖頭。
這年頭哪有人看報紙?
段峻快速開口:“鈴木財團與北風財團達成了場外交易,鈴木割讓了三座富礦給了北風。”
“而你,可能就是這場交易內容的一部分。”
夏林不言語,也沒有其他表情,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段峻,直到段峻再道。
“聽着,我不好多跟你聊什麼,甚至我剛纔的說法,也只是猜的。”
“但還是想提醒你,這一陣最好別喫北風給你準備的飯菜,也儘量別回他們給你準備的房子……找個機會離開那邊。”
夏林慢慢歪了歪頭。
“離開那邊?然後呢?當流民?當通緝犯?”
他看着段峻平靜開口,彷彿根本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讓段峻直咬牙。
“媽的我在幫你!”
夏林一攤手:“聽上去好像是這麼回事兒,你是在幫我。所以爲什麼呢?”
他臉上重新露出笑容,貼近段峻,輕聲道。
“我跟你真不熟,我還是個逃脫了法網的殺人犯,所以你爲什麼幫我?”
“我要是真跑了,北風很容易就會把目標鎖定在你身上,到時候你的職業,你的人生就全毀了。你的命可能都保不住。”
“代價如此之高,你沒理由幫我的,不是麼?”
話說完,夏林慢慢拉開了臉,認真看着段峻的雙眼。
能看到段峻茫然了一瞬,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堅定了下來。
“是的,我沒理由幫你。”
“但我更希望看到的,是你這個殺人瘋子被關進監獄裏服刑,乃至死刑,而不是死在噁心的幕後交易手中!”
他壓低了聲音低吼着,而這一次,夏林不笑了。
他認真打量段峻的臉龐,慢慢伸手,輕輕拍了拍段峻的肩膀。
“對固有的,不公正秩序的幼稚反抗麼?”
“孩子,別說,你其實還挺可愛的。”
收回手,夏林面容平靜,輕輕點頭。
“謝謝。”
這一刻的他沒有狂傲,沒有瘋癲,也收斂了招牌式的笑容,反而冷靜且認真的說了聲謝謝。
說完這兩個字,夏林又笑了。
這一次他的笑容,好看的多。
“實話講,從我來到這地兒之後,你是第一個值得我一聲謝謝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對夏林流露出善意的人。
哪怕這份善意,摻雜着別樣的目的,別樣的情感,但善意就是善意,真實不虛。
“作爲回報,你聽好我接下來說的話。”
“後天,也就是我登臺的那一天,你最好請個假,把手機關機,甚至離開這座城市。”
段峻一愣,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