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能看出他身上有什麼問題麼？能感知到他身上有什麼異常氣息麼？”
霞光：“不能，看上去很正常。”
夏林沒有收穫，也不在意，只是將話題拉回到了封印之事上。
“我將決定權交給你，這事兒如果你覺得可以操作，我會動手擊潰靈脈薄弱點。”
“如果你覺得不行，咱們再從長計議。”
夏林無法替霞光做選擇。
因爲這件事情對霞光影響太大。
擊潰靈脈薄弱點這個辦法，屬於捷徑，而捷徑就要付出代價。
代價既然不是夏林承受，那夏林自然也沒有拍板的權利。
這一次，霞光遲疑了很久很久……
直到夏林已經以肉眼，鎖定了前方的兩個目標，兩人卻一無所知，霞光才忽然再道。
“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用自我損傷的辦法掙脫封印，那五骨道人降界之後，我又該怎麼辦呢？”
夏林不說話了。
因爲這本就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即便以正常方式掙脫封印，霞光都不見得是五骨仙的對手，更遑論用自損的方法掙脫封印。
而夏林，也沒辦法干擾五骨仙的決策。
霞光身爲世界意志，更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哪怕霞光掙脫封印，一旦五骨仙降界，此事還是死局！
這個SSS級燼區的通關任務，夏林根本碰瓷不了一點。
裴元與道嚴的身影近在眼前，夏林停下了腳步。
“對不起，我不知道。”
“有些事情，我力有未逮。”
心中漾起霞光低沉的聲音。
“這樣啊……”
……
安息幻境中，眼前的人影漸漸清晰。
幻天鹿緩緩起身，眼中的懵懂與純真快速褪去，身上的獸性逐漸爆發。
然而當君佑的身影徹底呈現之時，幻天鹿卻歪了歪頭，不解看向眼前之人。
野獸直覺告訴幻天鹿，眼前之人並無敵意。
非但沒有敵意。
他反而送來了見面禮。
兩顆人頭被君佑扔出，滾落在了幻天鹿眼前。
血淋淋的人頭瞪着眼，眼中透露着清晰可見的茫然。
那是安康與青蓮的人頭。
“你這是何意？”
幻天鹿驚訝的瞪圓了雙眼，看向君佑，便見君佑溫和一笑。
“我在等。”
“等什麼？”
“等你的媽媽主動聯繫我……”
話說完，君佑一笑，主動坐在了地上，毫無防備，眉心處的紅痣卻開始放光。
他緩緩開口：“做事的邏輯，應該是這樣的。”
“先給人希望，再讓人絕望，再給出希望，那麼這個人就會如同走投無路的賭徒，將一切可能寄託在最後的希望上。”
“這個道理對人有用，對世界意志也有用。”
第176章 真理之君佑
幻天鹿不理解君佑的意思。
然而當事人卻再清楚不過了。
朦朧夢幻的光影陡然從安息幻境中灑落，最終呈現出一道窈窕的女性身影。
正是霞光的投影！
祂看向面前笑意盈盈的君佑，沉默許久，忽然開口。
“你有辦法？”
君佑笑着點頭：“是的，我有辦法。”
小鹿聽不懂，但卻意識到某些事情正在發生。
此人的出現，將事態扭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
安息幻境中，霞光緩緩開口。
“希望是……”
君佑道：“掙脫封印的辦法。”
“絕望又是……”
君佑再道：“以自損掙脫封印後的絕境。”
“希望又是……”
君佑笑道：“我。”
他站起身來，對着霞光彎腰鞠躬。
“自我介紹一下。”
“在下君佑，真理之君佑。隸屬於六柱之一，原初暗面。”
小鹿不知六柱之名，懵圈看着君佑，霞光卻對六柱的存在隱有耳聞。
而原初暗面這四個字，讓霞光心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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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邪神的源頭，相關體系下的燼區行者又瘋又狠，如無必要儘量不要招惹。
可能是察覺到了霞光的戒備之心，君佑輕笑一聲。
“你沒有選擇的。”
“五骨仙並沒有給你留下任何脫困的可能。”
五骨封印是其一，真仙降界是其二。
霞光的處境，就如同之前夏林評估的那般。
沒辦法，找不到解決思路。
除非實力能匹敵五骨仙，否則霞光之事，幾乎無解。
“但你可以？”霞光輕聲問道，君佑笑着點頭：“是的，我可以。”
他再開口，卻提及另一個話題。
“你可知原初暗面的本質，是什麼麼？”
這個霞光不知道，但夏林知道，君佑也知道。
“原初暗面的本質，即是舊宇宙意志的亡魂。”
“而宇宙意志，其實與世界意志相似，存在共通之處，甚至可以說乃是同一種類的存在，只是體量不同罷了。”
“身爲原初暗面體系下的燼區行者，我能做到這樣一件事情……”
君佑舔了舔嘴角，笑着說道：“我能幫你解除與此星的綁定，帶你離開此地。”
彷彿有風忽然刮過，整個安息幻境都波動了一下。
幻天鹿慢慢低下了頭，身上野性褪去，眼中光芒漸熄。
身爲神獸種，它自是知道若是世界意志死亡或離開，會對這顆星球，以及這顆星球上的生物造成何等影響。
星球荒蕪，神獸種不再成長髮育，乃至實力暴跌，甚至有極高几率暴斃。
但可悲的是，世界意志有自己的想法。
祂完全可以決定，自己是爲己，還是爲人。
這一刻的霞光陷入了兩難。
但很快，祂就有了決定。
其實這個選擇本就不難……
被封印，任人魚肉，此星的資源雖爲世界意志的子女子民，但也是仇敵的養料，被敵人肆意掠奪！
霞光聽得到本星土著的哭嚎聲。
甚至親眼看着自己的子女，那一頭頭神獸種被人圍獵，被人抽筋扒皮！
這裏叫霞光星。
但也叫第八畜界。
與其維持現狀，便宜仇敵，還不如玉石俱焚！
“我需要付出什麼？”
當這個問題問出口之時，就已經昭示霞光做出了選擇。
幻天鹿眼中的光芒緩緩熄滅。
它低垂着頭，聽君佑平靜開口。
“一千年，我要你跟在我身邊一千年。”
“在這一千年中，你爲我而戰，聽從我的命令，而我則會幫你恢復力量。千年之後甚至可以幫你重塑肉身，以生靈，或是以另一顆星球意志的身份，還你自由。”
對於星球意志而言，一千年太短。
“可以。”
交易達成。
於是君佑笑了。
“願我們合作愉快。”
他主動伸出手，遞到了霞光面前。
霞光同樣握住了君佑的手。
於是，有光從兩者接觸之處綻放開來。
混混沌沌，難以描述其中的色彩。
……
當霞光說出“這樣啊”三個字的時候，夏林亦是心中一嘆。
是的，就是這樣。
任務難度太大，更沒有完美的收尾方法。
支線任務，五骨封印，眼下看已經有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