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上景
他原以為這種天驕人物是桀驁不馴,是眼高於頂。
卻沒想到前面這位少年卻是如此的溫和,能對他這位小小的禁軍兵卒開口道謝。
心有觸動,他也轉身離去。
今日他身上的任務很繁忙,絲毫耽擱不得。
“江巡使!”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江寧轉身一看,來者正是他認識的人,嚴幼蛟。
在東陵郡的童試上,除他之外,便當屬嚴幼蛟為第一人,武道六品的實力,在當時的東陵郡年輕一輩之中也足夠出眾。
後與他一同參加武舉鄉試,嚴幼蛟雖未入五品,但實力相比童試更上一層樓,最終也拿下甲等的評分,成為與他同屆的武舉人。
同為武舉人,自然是獲得參加武舉會試的資格。
所以對於嚴幼蛟的出現,江寧並不感到奇怪。
“原來是老鄉啊!”他朝著嚴幼蛟笑了笑。
“江巡使心胸真寬廣!”嚴幼蛟看著江寧臉上的笑容,心有觸動,於是再次恭敬道:“之前是在下年少輕狂了,多有得罪!”
說話間,嚴幼蛟朝著江寧拱手,神態恭敬。
他參加廣寧府鄉試,磕磕碰碰,最終險之又險的被評為甲等,勉強考取了舉人功名。
放眼東陵郡,這個成就已是足以自傲。
若是在曾經,他心中亦會自傲。
但見識到當時江寧的風采,看到江寧在廣寧府鄉試上是以何等碾壓的姿態奪得舉人魁首,他就徹底知道自己與江寧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自己的這點成就,在江寧面前完全沒有驕傲的資格。
“別一直站著了,坐吧!待會可還要上場!”江寧道。
“是!”嚴幼蛟神態恭敬的點頭,然後在江寧身邊坐了下來。
隨後心中隱隱有些激動。
潛龍榜天榜第四,如今就坐在他身旁。
作為習武之人,他十分清楚這是何等誇張的成就。
這種人物曾經在他眼中是天上的星辰。
且他更清楚,這並非是江寧的上限,而是江寧的起步。
因為他知道如今的江寧尚未弱冠,未來還有太多成長的空間。
要不了兩年,他就相信身旁的江寧會做到如萬劍一那般,位列天榜第一,成為年輕一輩中最高的那座山峰。
想到這一點,他不由握了握拳,壓下心中的激動和憧憬。
就在這時。
劍眉星目,氣宇軒昂的萬劍一也走了進來。
上身如江寧一般,為純白的練功服,下身則是漆黑如墨的寬鬆長褲。
萬劍一目光一掃,就落在江寧身上。
此刻嚴幼蛟頓感如芒在身,渾身汗毛倒立,心中充斥著驚懼之意。
“江巡使,那一日你不屑與我交手,今日你便再無法避開!”萬劍一開口道。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休息室中卻是清晰可見。
伴隨著氣機的變化,一道道目光朝著江寧和萬劍一身上匯聚。
能出現在這裡的每一位武生都是真正的武道天驕,是各府之中皓月般的存在。
但此刻他們都知道,在那兩位真正的天驕面前,他們也只能淪為背景板。
在這裡能見到這二人,天驕只是門檻,見他們的門檻。
這二人一位是當世天榜第一,是劍閣百年不出的絕世天驕。
一人是以弱冠之齡,登上天榜第四的存在。
這二人無論哪位的成就,都是他們為之仰望的存在。
“我也很好奇,你已是天榜第一,為何會這麼盯著我不放?”江寧開口道。
“因為你很強!你是我眼中最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你真正的實力,遠不止天榜第四這麼簡單!唯有與強者相爭,方能做到不斷進步!”萬劍一道。
就在這時。
江寧看到萬劍一身後的光頭和尚。
他不由笑了笑:“那明心大師呢?”
“明心?他不如你!”萬劍一認真道。
“阿—彌—陀—佛!”萬劍一身後的明心雙手合十於胸前。
“原來是明心大師來了!”萬劍一轉身道。
“施主何出此言?在我進來之際,施主便分明已知曉!”明心神情平靜道。
“明心,你犯了嗔念!”萬劍一語氣平靜,然後又道:“來此參加武舉會試,還犯了貪念!”
明心雙手合十,衣袍無風自動:“萬施主言貧僧犯嗔,是因我聞‘不如江寧’而口誦佛號。言貧僧犯貪,是因我踏足武舉名利場。然施主未見”
他指尖輕點自己心口:“貪嗔起時,貧僧觀之如觀雲聚雲散。武舉非為金榜題名,恰似箭垛銅鏡,照見眾生百相,正是明心見性之道場。”
萬劍一抱臂冷笑:“好個冠冕堂皇!既不執外相,何必登臺爭鋒?”
“阿彌陀佛!”明心淡淡些一覺,周身泛起淡金光暈:“昔年達摩面壁九年是修行,慧可立雪斷臂亦是修行。施主眼中名利場,在貧僧看來”
言及此處,明心頓了頓,抬手指向校場中央巨鼎:“不過五鼎鎮山河之象。鼎動則念動,鼎靜則心靜,何曾拘泥登臺與否?”
“強詞奪理!你心若真如古井無波,此刻當轉身離去。”萬一道。
此話一出,劍意破體而出,滿室武生屏息,嚴幼蛟更是冷汗涔涔。
“善哉!”明心忽然展顏一笑,如春冰乍破:“萬施主這一問,恰似當年二祖問達摩‘心安何處’。”
他合十躬身:“貧僧答曰:武舉場亦作蒲團,勝負念皆歸般若。”
萬劍一忽然按劍大笑:“好個明心和尚!待會校場相見,且看你銅鏡映心,還是我劍破虛妄!”
第716章 會試開始,年齡的震撼!
校場北面的高臺上,早已座無虛席。
在最中央,乃是以珠簾和有星輝閃耀的特殊玄紗所覆蓋的龍座。
姬明月看著龍座之上,面容模糊的自家父皇,眉宇間佈滿愁容。
她知道,自己父親之所以不以真面容示人,是因為氣色已經維持不住了。
一旦展露真容,必會朝野動盪。
“為何會如此!!”她眼中有些哀愁。
就在這時。
“小十七,過來!”一道依舊威嚴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高臺上幾位皇子和重臣紛紛看向龍座上的那道人影,以及面容出眾的姬明月。
在有星輝閃耀的特殊玄紗的覆蓋下,任其武道通天,也只能看到那模糊的面容。
看似薄如蟬翼的特殊玄紗,卻是有著千萬斤之重,且有特殊場域,足以隔開一切有形無形的力量靠近。
“看來小十七,還是那位心中最寵愛的女兒。”看著姬明月朝著龍座之上的那道身影走去,眾人心中紛紛冒出這個念頭。
他們早已不知道有多少天沒有見過那位聖上的真容,而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位卻是喚十七公主上前。
這其中分明向他們透露出許多訊號。
姬明月上前。
一層又一層有星輝閃耀的特殊玄紗被掃開。
前方被掃開,後方的特殊玄紗隨之落下。
當六層特殊玄紗都被掃開後,姬明月看著端坐在龍座上,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卻是嘴唇微微顫抖。
“父親.!”
看著姬明月這般神情,龍座之上的中年男子不由柔和一笑。
“還是喜歡小十七這樣,不是父皇,而是父親!”
說話間,姬明月能看到自己父親發紫的嘴唇,蠟黃肌瘦的面容,黑褐色的眼眶,以及稀疏的頭髮。
無論哪一處,都表明這位曾經掌握皇朝的男子已來到最後的歲月。
“父親,你身體為何會惡化如此之快”姬明月有些遲疑道。
而在龍座外的眾人,此時無法聽到倆人任何的交談,只能看到姬明月模糊的身影站在那位聖上的面前。
“他們隱忍了八百多年,如今已經徹底忍不住了!那些元神強者,乃至還活著的仙人都在出手咒殺為父。”龍座之上的中年男子道。
“父親.您不是有大夏國咦o體嗎?他們這般動手,就不怕被一國之氣叻词蓡幔俊奔髟碌馈�
“他們早已受到了反噬,但這個決策既然徹底透過了,那麼受到再大的反噬,他們也不會停下!”龍座之上的中年男子開口說道。
隨後,他頓了頓,又道:“到了如今,為父最放下不下的人只有你了,小十七!”
“父親,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姬明月抿了抿嘴唇,開口說道。
“如今我還活著,當然沒人敢動你,沒人敢對你不敬!我只擔心我哪天挺不過去了,我不在了,你身後又沒有母系的撐腰,他們會對你不敬。”龍座之上的男子眸中浮現出一抹擔憂。
“父親,你不會有事的!”姬明月道。
“傻姑娘,人終有一死,或早或晚!我如今的身體我比任何人都.都.清楚!”當龍座之上的男子說完這句話之時,臉色頓時憋成豬肝色。
“父親!!”姬明月抬腿正欲上前。
“停”龍座之上的男子擺手示意,隨後袖中滑落一個玉瓶。
他快速開啟玉瓶,一顆如綠豆大小的紅丸就出現在他手中。
隨後紅丸破開,飛入他的口中。
伴隨著喉嚨做出吞嚥的動作,又過了數個呼吸的功夫。
龍座之上的男子雙臉從豬肝色恢復成之前的蠟黃色。
他輕輕咳了兩聲,臉色更加緩和。
“父親,這是”姬明月眉宇間充斥著擔憂。
“一種吊命的藥丸!”龍座之上的男子淡淡道。
“父親,你.”姬明月開口,話還未說完,就被龍座之上的男子打斷:“小十七放心,為父還能挺一段時間。”
聞言,姬明月點了點頭。
“父親,我有一事不明!”她又抬頭看向龍座之上的男子。
“說!”男子淡淡道。
“父親,儲君之位,懸而不落,必會導致兄弟反目,手足殘殺!尤其待到某一日父親再也挺不住了,那內亂必會爆發!”姬明月認真道。
看著姬明月的模樣,龍座之上的男子頓時露出欣慰的神色。
“之前我還擔心待我走後,小十七會遭到兄弟姐妹和其他人的欺辱,如今來看,是為父小瞧小十七了,小十七能想到這一點,將來我也放心許多。”
隨後,他又道:“小十七能想到這一點,為父又如何不明白?但小十七再看看如今大夏的局勢,是八百多年來最危險,最困難的時候!”
“這個時候,誰繼任大統,至關重要!”
“在大廈將傾之際,唯有最有能力,最出眾的那位皇子才可以做到挽大廈之將傾,重鑄新天!”
“但人心似海,知人之明不知心!”
“縱使是為父,也無法真正看清你哪位哥哥,哪位弟弟是能力最出眾,手腕人脈最強的。”
“既如此,為父就讓他們去爭,讓他們去搶。”
“讓最有能力的那位自己廝殺出來,憑藉自己的實力登上龍座,成為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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