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巳蛇林
清月早就知道的情況了,轉頭道“麻煩安排一間臥室給我這徒弟休息。”
她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明明小澈已經徹底離開,爲什麼他會出現在北業城,甚至還有了一位侍奉的小姐,吩咐完便起身離開。
“好”
陳言之也不想待在這裏,急忙起身領着若思微他們離開,仙門的事情,他並不想摻和,免得惹禍上身。
隨着清月的離場,安靜的院子又熱鬧了起來,八卦是人的天性,即使他們是修士。
與此同時,離開了會客廳的林葉,迅速跑回了屋子。
“前輩,咱們要不先溜吧,我剛纔好像惹事了。”
南清清好奇“不就是請個人嗎,能惹出多大的事情?”
林葉隨即便將事情的經過全部講述,聽完事情經過,南清清的神情也逐漸變得怪異。
“這若思微的手未免也太長了吧,連她師兄去見誰都要管?”
“不知道還以爲她和江澈有特殊關係呢。”
林葉汗顏,這話能不能別瞎說。
魅仙顏倒是沒有在意“你是說江澈離開城主府了?”
林葉點頭“是啊,被若思微這麼一攪和,他哪還有什麼興趣去見您,朝我揮了揮手便去逛街了。”
聞言,魅仙顏看了眼手中的泛黃了古書“算了,見不到就見不到吧。”
想見江澈不過是隨意之舉,既然離開了,她也沒必要繼續待在這裏,知道魅仙顏要走,林葉心下一喜。
終於可以離開了。
可這個想法才升起,一身白裙的清月便站在了門外,南清清並不知道此人是誰,疑惑問道。
“你是誰?”
清月抿脣,打量着屋內兩位女子,南清清的臉上帶着絲絲冷意,穿着華麗不失美感,魅仙顏的神態很隨意,修長雙腿在紅裙下若隱若現,舉手投足間有顛倒猩镊然笾畱B。
兩人都可稱得上傾國傾城,人間絕色,實力也頗爲不俗。
難怪小澈會待在這兩人身邊。
林葉轉頭,語氣不善的盯着清月“喂,清清姐問你話呢,沒長嘴巴啊。”
南清清很詫異這混蛋居然會在外人面前稱呼她一聲姐,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心裏卻是很滿意。
反而是魅仙顏和清月神色都很古怪。
這小子膽子可真肥。
小澈怎會如此和她說話。
房間內的氣氛隨着林葉的聲音落下,陷入了沉默之中,兩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林葉身上。
林葉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古怪的氣氛,往後稍稍退了幾步,湊到魅仙顏面前,緊張詢問。
“前輩,你應該能打得過她吧?”
第44章 爲什麼?
魅仙顏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帶着幾分戲謔。
“你猜?”
林葉笑容變得諂媚,轉頭看向清月“這位仙子,我來爲你斟茶。”
清月從來沒見過這樣卑躬屈膝的小澈,若不是當初看到小澈換的是這副容貌,絕對不會相信眼前的青年會是她的徒弟。
可之所以做出這副樣子,居然只是爲了裝作不認識她,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南清清此刻也明白來的人並非善類,也並非她所想只是一介凡人,之所所以看不透修爲是因爲她的實力遠遠超過了自己的認知,緩步起身站在了尊主身後。
“不知道道友找我所爲何事?”
魅仙顏也有些好奇清月來找她的目的,抿了口茶笑問道。
清月抬眸看了眼緊張的小澈“你這位小廝天賦不錯,就是沒有得到很好的指點。”
“既然道友不在意,不妨送給我如何?”
此話一出,南清清愕然的看向林葉,尊主青睞就算了,現在居然清月仙尊都想要收徒,這小子的天賦真就這麼好?
林葉低着頭,心中狐疑。
師尊收徒從不看天賦,就算林羽也是在若思微的再三懇請求下才收做徒弟的,爲何一見到自己就想收爲徒弟,尤其是現在的自己還是一副卑躬屈膝,阿諛奉承的樣子。
難不成是自己露了什麼破綻?
魅仙顏抬眸“清月仙尊已經有四位徒弟了,恐怕沒時間指點這小子,何況,林葉這小傢伙我看着也不錯,廚藝也很好,雖說還未收他爲徒,但也有了這個打算。”
“君子不奪人所好,而且還是這麼好的苗子,清月仙尊未免有些過了吧。”
魅仙顏的眼神多了些凜冽,灼灼的看向清月,她可不怕暴露身份,大不了就是清月打一場。
只要不是老妖物出世,想離開人族輕而易舉。
清月端茶的動作一頓“談收徒之事未免尚早,你確定他會同意嗎?”
雖然她的確誤會了小澈,但對於小澈的品性她十分了解,而且,這可是叛宗之舉,若以後被發現他的真實身份清月是可以清理門戶的,他絕對不會讓眼前這位道友陷入兩難之境。
“小葉子,你是否同意拜我爲師。”魅仙顏笑着看林葉問道。
相處了月餘,雖說剛開始時林葉怕她,但現在也還算融洽,和沒有絲毫關係的清月相比,應該很好決斷。
他就知道,待在城主府會有意外。
被兩人這麼盯着,江澈心中暗自苦笑,他不願意拜任何人爲師,魅仙顏是魔尊,若是拜她爲師,魔族那惡劣的環境,他根本受不了,拜清月爲師,那他跑的意義在何處。
而且,不管拜誰,自己以後都要走老路,又苦又累的,甚至還要被殺的死。
天啊,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宿主,我還在呢】系統適時冒個泡。
這段時間,無論它怎麼呼喚,江澈都不願意搭理它,若不是知道江澈實力沒有恢復,都懷疑自己被屏蔽了,現在這兩難的境地,在它看來只能選擇其中之一,而一旦選擇,便意味着重歸舊路。
它的機會就來了。
‘閉嘴,給老子滾。’
本來就煩,系統這糟心玩意兒出來更煩了,尤其是想到這玩意還真算是老天爺。
江澈的沉默,讓魅仙顏笑容一凝“怎麼,不願意拜我爲師?”
空氣中瞬間瀰漫的淡淡殺意,讓江澈瞬間回神,諂媚看向魅仙顏“我雖然不知道前輩的實力如何,但在我看來也絕對很強大,能拜入前輩門下,不知是多少年修來的福分。”
聽到這個答案,魅仙顏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挑釁般的看向清月。
“清月仙尊,看來這小傢伙是有答案了。”
清月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
“小傢伙,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如今自己可沒易容,小澈不可能認不出自己,認出自己了,竟然還當着她的面拜別人爲師,這不僅是不顧及多年師徒情面,更是在看她的笑話。
林葉神色如常,朝清月行禮道“清月仙尊的威名在大陸上如雷貫耳,乃是人族最重要的屏障,是值得令人欽佩的存在,您能屈尊招攬我這種小人物,這是我的榮幸。”
“不過小子命薄,受不了您的福澤。”
‘砰’的一聲,清月猛然拍向桌面,憤怒的看向江澈“好膽,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這麼說你一定是要拜她爲師了?”
幾百年了,幾百年來她從未如此憤怒。
突如其來的怒火讓江澈一愣,尤其是注意到師尊的眼神時,似乎感覺自己被看穿了,驚疑之下,搶在魅仙顏起身前道。
“或許剛纔話讓兩位前輩誤會了,杖缓颓逶孪勺鹣啾龋腋娨獍萸拜厾憥煟@是在我沒有師門的情況下,如今的我雖然離開了宗門,但還未與師尊解除師徒關係,並無拜師的打算。”
此話一出,清月的怒意不減反增“你打算解除師徒關係?”
生死境威壓瀰漫,那極具壓迫感的氣息,直接導致了江澈氣血翻湧,絲絲鮮血從嘴角溢出,可即便如此,他的腳步依舊穩,直視着神色複雜痛苦的師尊堅定道。
“是。”
此刻,他就算再傻也明白師尊看出他身份了,他不知道師尊是如何察覺到他身份的,但歷歷在目的前世告訴他,她的徒弟不是那麼好當的。
這簡單的一個字,如同千斤重錘砸在清月胸口,尤其是小澈漠視,理所應當的眼神,讓她感覺白雲峯上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笑話,謊言。
她很想說‘好’,就這樣解除與小澈的師徒關係,這樣不懂得知恩圖報的徒弟不要也罷,可想到白雲峯上那個扎着丸子頭更在她後面可憐兮兮想要學法術的小傢伙,想到桃樹下目光堅定的說出‘保護師尊’的小屁孩,這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是她從小豆丁一直看着長大的孩子啊。
小嬋功法的特殊性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回家族,思微也是在十二三歲才成了她的徒弟,整個白雲峯,就小澈永遠在,一直陪在她身邊。
“爲什麼?”
千言萬語,此刻她也只說得出三個字,她很想知道小澈爲什麼想要離開宗門,離開白雲峯,更甚至……
親口說出解除師徒關係這種話。
看着痛苦的師尊,江澈抿嘴,不知該從何說起,是因爲自己被誣陷時的怒目而視,大公無私,亦或者是拔刀相向,親率大軍向自己殺來的痛苦?
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希望,直至死亡前的麻木,絕望。
太多太多了,不知該從何說起。
可這些還沒有發生,就算說出來,她會信嗎?
就算信了,前世他遭受的痛苦難道就可以抹去嗎?
第45章 不求道,入人間
江澈不願意過多解釋,只是眼神堅定的看着師尊,明明清月沒有任何對不起江澈地方,可是這堅決猶如利劍的眼神,不知爲何,卻讓她感到如坐鍼氈,不敢在問及原因。
似乎一旦問出,師徒之間的情誼便會徹底斷絕。
從江澈說話之時,魅仙顏就一直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着兩人,直到清月離去,這才探究的看向坐下的江澈。
“不說說你的身份?”
初見時她本以爲已經掌握了江澈的一切,但現在看來這小子祕密果然挺多的,剛纔的對話雖說有些莫名其妙,但她敢篤定,他們一定認識。
江澈坐下,調息一番後,苦笑搖頭“我哪有什麼身份,如果非要說的話,一個曾經奉獻了所有,最終一無所獲的失敗者而已。”
“前輩,我先回客棧休息了。”
說罷起身離開。
看着江澈孤寂的背影,魅仙顏眼中的好奇更盛,南清清不明所以“尊主,他這是在發什麼瘋,不僅拒絕了您,甚至還和清月仙尊硬剛?”
魅仙顏輕笑“這誰能知道。”
此刻,他想要帶回魔族的想法愈發堅定,就憑剛纔兩人對話,就算這小子同意,清月也不可能同意,但正是如此,才更有趣。
“走吧,明日去見見我那位故友。”
南清清有些摸不着頭腦,但還是跟在了尊主身後離開。
清月仙尊消失這對於南宮紫雲來說並不意外,畢竟這等層次的存在也不會和他們這小小輩閒聊,在城主府坐了一會後,械茏颖闵套h去北業城逛逛,全票通過後,便齊刷刷的朝着大街走去。
夜晚的北業城依舊繁華,再加上大多時間都在修煉,既能來這裏,好好修煉玩耍一番,這便是他們的想法。
人聲鼎沸的街道,被紅燈换罩的夜市,雖不似山間風景秀麗,但在他們眼中卻別有一番風味。
南宮紫雲並未和袔熋猛校歉艆浅絹淼揭惶幘茦牵瑓浅揭矝]有在意,從酒樓拿了兩罈好酒之後,便一躍跳上屋頂。
瓦礫在輕盈的腳步中發出清脆碰撞的聲音,站在最高的酒樓,往下看去,一覽人間奢靡,色,欲嗔癡。
除了吳辰兩人,在屋頂的另一側,青年慵懶閒坐,清風拂面,壇中美酒傾瀉,似有所感,笑道。
“你們怎麼來了?”
果然,吳辰還是挺了解現在的他。
吳辰笑着坐下“我要是再不來,你恐怕都不打算回去了。”
對於江澈,他還算了解,心情不好之際,便會找個可以欣賞美景之地喝悶酒,這酒樓不僅可以俯瞰繁華,亦可欣賞自然風光,在這裏的可能性很大。
沉默了一瞬,吳辰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慮。
“爲什麼?”
“今日爲何要當着腥说拿嬲f出那些話,就算若思微誣陷過你,但以你的度量,以你的心智,斷然不可能做出如此糊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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