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我只想離他們遠遠的 第18章

作者:巳蛇林

  父皇終於變回來了。

  隨着一道道旨意的頒佈,行捱@才明白,大周皇帝這是在敲山震虎,肅清大周。

  “師兄,是出什麼事了嗎?”林羽小聲詢問。

  每一條旨意都是在針對修士,每一條旨意都是在告訴他們,即使是修士又如何,即使你們擁有焚山煮海的能力又如何,在大周都必須要按大周律法行事。

  否則,都要死。

  吳辰苦笑。

  你問我我誰誰去?

  他從來沒見過大周皇帝,聽到的傳聞也都是些皇帝如何如何煉丹,如何如何寵幸美人的話,現在發生的他還懵着呢。

  大周皇帝還真是深藏不露。

  此刻的宴會,早已成了顧龍城這些年來第一次上朝一把火。

  雖說他已經十年不上朝,所有的政務都是大皇子在處理,大皇子雖結黨營私,但大方向並未出錯,無論是財力,還是軍隊,文人數量,都比曾經多了數倍。

  擁有鎮壓那些邪修的力量,各部官員也就並未勸誡,相反還很支持,大周不少地方民不聊生,除了各諸侯國的壓力之外,大多都來自邪修,妖獸。

  若是能遏制住他們,對於大周的發展將會是質的飛躍。

  將所有的旨意下達之後,顧龍城將目光看向了紫霄劍宗和妙音門,見吳辰身旁空了兩個席位,好奇的問了一嘴。

  “江撤沒來?”

  若不是江撤的提醒,他現在還在被控制着呢,必須要好好感謝一番,還有女兒,或許可以尋得不錯的親事。

  吳辰無奈“稟陛下,江師兄不勝酒力,我讓弟子送他回去休息了。”

  醉酒?

  顧龍城有些不信,皇宮的酒雖說不錯,但遠遠達不到讓修士喝醉的程度,還沒等詢問,一旁的小太監側耳將陛下還未來時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來龍去脈,顧龍城古怪的看了眼紫霄劍宗的方向,轉頭看向妙音門道。

  “南宮紫雲,你助朕脫離鬼鶴門的掌握,不知可要什麼賞賜?”

  腥艘宦狏畷r間明白爲何人皇一來就要對鬼鶴門出手,原來這些年這位陛下一直被鬼鶴門控制。

  本來還想要起身詢問原因的修士,頓時啞然,控制人皇,這等於是和整個人族作對,滅門都算輕了。

  南宮紫雲沒有在意腥搜}雜的神色,起身行禮“陛下乃是大周君主,一言一行皆關乎大周百姓存亡,救治陛下理所應當。”

  修士講的是因果,若非沒有她,顧龍城直到死可能都是昏庸,人皇的人情,她可不想就要點賞賜打發了。

  未來說不定用得着呢。

  顧龍城輕笑一聲,現在小姑娘警惕心都很高啊。

  “這樣吧,你旁邊的少女身體似乎有些問題,靜心潭對她或許有幫助,你帶着她去那裏住上幾個月。”

  “以後若是有需要了,可以再來找朕,只要不是特別過分,朕都滿足。”

  恢復他神智,避免了他的幾個兒子兄弟鬩牆,這份人情太重了。

  南宮紫雲沒想到顧龍城竟然如此大方,靜心潭可是恢復神魂的絕佳聖地,看了眼姝姝,姝姝這些年被病痛折磨,身體早就虧損,靜心潭中那柔和的靈力對她的確有很大幫助,念及此躬身行禮道。

  “多謝陛下。”

  顧龍城笑了笑,隨即便和大臣們聊了起來,也說起了無涯書院的事情,全然忘了上朝前說要獎勵紫霄劍宗的事情。

第29章 雲深不知處

  朝堂上發生的事情,江撤併不知曉,也不想知道,在被送回來之後,便第一時間兌換了替身人偶。

  看着眼前無論是神態,樣貌都是一模一樣的人偶,江撤繞着轉了兩圈,又問了幾個問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系統,這人偶和分身差不多嘛,兩萬五千八百點天命值,先前不是說只要兩萬五千點的嗎,你怕不是在坑我?"

  現在的他明白前世爲何殺了林羽這麼多次,他始終都能活過來的,就是因爲替身人偶。

  不過這玩意這麼貴,那傢伙到底是怎麼買得起的?

  【你都打算離開了,我把你天命值清零不好嗎?】系統倒是沒有否認,一副我爲你好的語氣。

  江撤一愣,竟然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那你確定不會被發現?”

  “放心,只要不是仙人,絕對察覺不到這是木偶。”系統化作的小精靈拍着胸脯保證道。

  許多天命值它都沒有告訴江澈,坑了他十幾萬天命值,他自然要將這木偶做好。

  聞言,江撤從納戒中取出一套長衫之後,便將納戒戴在木偶手上,這才坐到鏡子前揉着臉。

  他不打算用術法改變容顏,通過改變臉部骨骼,減少面部肌肉的方式這纔不容易被發現,很快他的容貌便發生了變化,原本帥氣容顏此時只顯得有幾分清秀,與之前判若兩人。

  穿上長衫之後,江澈這才讓系統感知外面有沒有人。

  得到沒人的答案後,迅速翻身跳牆離開了吳家,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皇城,離開皇城之後,又立刻找了個地方,散去一身修爲,換了部功法之後將修爲提升到了靈海巔峯。

  將一切做完,身上都沒有了關於曾經任何印記,瞥了眼紫霄劍宗的方向,心情一時間有有些複雜。

  現在他的一切因果都在木偶身上,只要不主動暴露,他將會是林葉,一個普普通通的散修。

  “你在猶豫?”

  “前塵過往,愛恨情仇,就讓風帶走吧。”

  江澈輕笑,踏步朝着寬闊大路走去。

  “松下問童子,言師採藥去,身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啊。”

  江撤悠閒的唱着詩離開,全然不知,在他離開之後,清月出現在了這裏,溫暖的陽光在茂密的竹葉遮擋下,斑駁的灑落在她臉上。

  白衣勝雪,絕世般的容顏此刻卻顯得那麼的悲傷,她很想要攔住小澈,但那發自肺腑的笑容卻深深的刺痛着她,似乎離開宗門,離開白雲峯,對小澈而言是一種解脫。

  不知過了多久,清月微微回神,最終朝着江撤反方向離開。

  大周皇城,宴會結束之後,吳辰等人便回了吳府,可回到家之後,他們才察覺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吳家對下人的並不嚴格,今天也算是個好日子,所以便在他們出門參加宴會時,便吩咐下人自己弄點美食。

  可現在,家裏竟然沒有一點聲音,他們回來了也沒有下人迎接。

  正以爲家裏出事時,管家快步跑了過來,急匆匆道。

  "公子,你總算回來了。"

  “仙門長老來訪,您快去看看怎麼回事。”管家心有餘悸道,那仙子的氣勢太恐怖了,就是坐在那裏,他們都感覺有座大山壓着,喘不過氣。

  不止是吳辰其他紫霄劍宗弟子都愣住了。

  長老?

  長老爲什麼會來這裏。

  帶着疑惑,吳辰等人來到了大廳,此刻大廳內,所有的侍女都被屏退,只有清月坐在這裏,看清來人是誰。

  行藜泵π卸Y“拜見長老(師尊)”

  不是,他們就參加個宴會而已,不至於讓清月仙尊來吧,而且這次的任務似乎也不怎麼重要,紫霄劍宗就是湊個人數而已啊。

  清月冷冷點頭,示意他們起來後,才說出來來這裏的原因。

  “幾天前,你們不是說小澈失蹤了嘛,我擔心出意外就來看看。”

  若思微走上前抱住師尊的手,笑嘻嘻開口“這麼說師尊您早就來了?”

  清月摸着思微的柔發寵溺道。

  “不錯,在你們發出消息的當天我就來了,不過看你們玩的開心也就沒打攪。”

  雖說她看到了未來發生的一些事情,但思微的品性她很瞭解,說話直接,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爲什麼會對小澈惡語相向,應該是有什麼誤會。

  此話一出,林羽頓時一驚,想到偷襲張管家的事情,莫名的有些心慌,若是師尊一直都在,那豈不是說自己做的一切她都看到了?

  “怎麼樣,今天的宴會玩的開心吧?”

  清月並不喜歡過多窺探弟子們的私下,得知小澈沒事她就找個客棧住下,若不是今天小澈從皇宮出來,又看到了後來的事情,她都不打算出現。

  腥顺聊耍瓦B若思微也是小心翼翼的看向師尊,誰也不敢開口。

  “怎麼,是有人對你們不敬?”清月臉上掛着如沐春風的笑容,調侃似的問道。

  其實她已經猜到什麼了,思微性子直,若有人出言不敬,當場她就會罵回去,轉頭又會來告狀,現在緘口不言,肯定是小澈做了什麼。

  良久的沉默之後,清月見誰也不肯開口,無奈看向吳辰道。

  “吳辰,你來說。”

  林羽和思微都是她的徒弟,若是真是小澈在宴會上做了什麼,容易帶着個人情感,而且林羽……

  小羽的天賦雖然差,但心性很好,白雲峯更是沒有虧待他,看到的一角,應該是有什麼誤會。

  而其他弟子也都只是普通弟子,對她敬畏有加,也不敢說小澈的錯,吳辰做事認真,實事求是,而且師尊也是玄虛長老,不用怕她,應該能完整敘述事情經過。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吳辰和江撤也算得上朋友了,不再如同曾經那般只有修煉上的交流,可清月長老問話,他不得不說,同時也在心中爲老江默哀。

  隨着吳辰的娓娓道來,腥擞l忐忑,就怕禍及池魚,清月倒是沒怎麼在意,小澈在宴會上說的那些話有比親眼看着他離開讓人心疼嗎?

  看到小澈的離開,不管宴會上說了什麼,她都有預料,可她真的不難受嗎?

  “我去看看小澈。”

  說完,清月便起身離開,朝着江撤所在的院子走去。

  若思微想要跟上,希望師尊別罵師兄。

  “你別去了,省的老江又傷了你那玻璃心。”吳辰攔住了她的腳步,冷聲道。

  老江現在還醉着,很容易就說出什麼胡話,若思微本就嘴大,遇到不順心的事就跟別人說,他可不想又傳出些什麼。

  “讓開,我們師徒之間的事情,關你什麼事。”若思微想要推開吳辰,可奈何實力懸殊,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怒氣衝衝道。

  “是不關我的事,但老江被誣陷和誰有關,若不是你,他會被送去執法堂嗎,若不是你,他會在醉酒之後胡說?”

  “老江以前對你們好,甘之如飴,我不會說什麼,但他現在只想離你們遠遠的,作爲他兄弟,我自然要幫忙。”

  遠遠的~

  走出不遠的清月聽到這句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第30章 無涯書院開啓

  江澈的房間在後院右邊的廂房,廂房後邊便是圍牆,只需要輕輕一跳便可離開,看着小澈離開時的那堵牆,又看了眼屋內酣睡的‘小澈’,清月愣愣的站在原地。

  早知道自己就不來看小澈,自己也不會看到他的離開,這樣的話,自己不會知道里面小澈是人偶。

  走進屋內,‘江撤’躺在牀榻上,酒氣刺鼻,清月站在牀邊靜靜的看着他,睡覺姿勢一樣,魂石也對應着他,相同的紫霄劍訣靈力咝新肪,若不是她親眼看到,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就不是小澈。

  想到吳辰跟她說的那些話,清月取出一罈桃花釀,坐到了窗邊,與明月對酌,回想着曾經點點滴滴。

  小澈是六歲時拜入山門的,那時的他瘦瘦的小小的,看誰都很害怕,但唯獨對小嬋很依賴,明明小嬋大多數時候都冷着臉,可他卻是樂此不疲。

  後來,小澈被檢測出劍道天賦,宗主本欲收他爲徒,將他培養成下一任宗主,可奈何小嬋想要拜她爲師,小澈無論如何也要跟着小嬋,而她也覺得這小豆丁可愛,便一同將她收爲了徒弟。

  其實她不擅長指點,收徒對她來說很麻煩,不過小澈也用不着操心,很多事情一學就會,根本用不着第二遍,或許在外面流浪的經歷,他有着常人比不了的善心,也有着常人難以理解的堅韌。

  她的實力早已辟穀,並沒有對於食物的要求,可小嬋不同,她也就比小澈大兩歲,但她自幼嬌生慣養,怎麼可能受得了宗門食物,於是小澈自告奮勇。

  從小澈掌勺之後,她的一日三餐就沒有停過,有的時候還會懷疑自己長胖了,兩個小傢伙的入門,讓清冷的白雲峯多了些人間煙火,小澈也在逐漸長大。

  她自認爲從小到大都是一視同仁,從未對小澈有過任何偏見,虧欠,唯一的一次,就是在三月前。

  雖說自己從不管理宗門任何事情,但對於門規她十分重視,殘害同門,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其實最開始時她也不相信小澈會做出那種事情,但思微義憤填膺的指證,小羽回來時的重傷還有爲師兄的求情,致使她憤怒之下都沒有認真調查便將小澈送去了執法堂。

  等到真相大白於天下時,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小澈,尤其是誣陷的根源還是兩個徒弟中了幻術。

  她想不明白,以小澈的性子若是被誣陷肯定誓死不認,爲何會在執法堂時突然就認下,還希望將他廢除修爲,逐出宗門。

  凡人有什麼好的,生老病死,柴米油鹽,苛捐雜稅,這些看不上的東西,對於他們而言可謂重擔。

  她也想不明白,爲何小澈不肯原諒她。

  她承認自己這次錯了,差點害了小澈,可誰都會犯錯,十幾年的教養之恩,就因爲一次錯誤,就全盤否認嗎?

  甚至……

  連一具木偶都不願意和她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