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巳蛇林
“這類體質出生便擁有的體質，乃是因爲你的祖先曾利用其他種族的血脈修煉，或者其中一方並非人族所導致。”
“不論是什麼原因，但後輩已經不算是純粹的人族修士了，你應該知道不同種族交融，誕生子嗣極爲困難，就像高階修士不可能讓低階修士懷孕，這是生命層次的差距。”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見冷心嬋茫然不知，鳳祖講了個故事，鳳族修士與人族相愛，她們不顧兩族阻攔，不顧兩族關係僵硬，依然選擇在一起，成了兩族相厭的存在。
她們沒有地方可去，選擇了隱居，日子平淡，卻樂得自在，百年後，誕下了兩位子嗣，兩個孩子都向往外面的生活。
告別父母之後，踏上了旅途，一個加入人族，一個加入了鳳祖，加入鳳族那孩子，血脈雖然斑駁，但戰力滔天，鳳族族長想要爲其剔除斑駁血脈，成爲真正的鳳族，她同意了。
可人族血脈不像其他種族，很難完全剔除，見此，所有鳳族修士都明白了她的身份，對她開始排斥。
各種言論致使她陷入迷茫，她恨自己爲何不是純粹鳳族，她恨父母爲何要相愛，陷入瘋狂的她，變得暴躁，在戰場上肆意殺戮，成了無情的殺人機器。
而正是因爲她的殺戮，她又獲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不，更應該說是恐懼，沒人再敢議論她。
在那一刻，她明白了，實力纔是王道，所有的一切都廢話。
而踏入人族那孩子，她結識了許多朋友，共同修煉，共同成長，她的天賦很好，但和姐姐相比，卻還差了那麼一點，不過她也並沒有很在意修爲，在她看來，活得開心最重要。
修煉，結婚，攜道侶雲遊世間，一切都很美好。
然而，人族鳳族大戰掀起，兩姐妹戰場相見，一個是爲了守護，一個是爲了純粹的殺戮。
“妹妹贏了？”
鳳族笑着點頭“她贏了，贏得很乾淨，很徹底，甚至還憑藉此戰一舉踏入仙人境。”
”兩個孩子從出生就覺醒了玄冰鳳體，可姐姐被世俗所困，並沒有展現玄冰鳳體的真正力量，而妹妹，剛開始時她同樣被人族唾棄，可她的品質最終贏得所有人的認可，有了幸福的生活。”
“所以你明白了吧，玄冰鳳體是兩族血脈交融的產物，其實她並沒有任何副作用，唯一困難就是不容易擁有後代。”
“不管是誰，當被利益驅使時，感情就已經開始消失了，當你覺得幸福時，你便會想要守護世間，那便會有濃烈的情感。”
“勢均力敵的情況下，信念，便是勝利的唯一因素。”
“而信念，堅定的道心，也是覺醒玄冰鳳體的最後一步。”
“你因爲利益，所以自我拋棄了感情，是你覺得玄冰鳳體會讓情感消失，所以自我抑制了情感。”
第225章 堅守本心
“不可能，覺醒玄冰鳳體怎麼可能還會有情感，那些古籍……”
“古籍是會騙人的，當年那兩個孩子的戰力讓人族鳳族第一次見到了玄冰鳳體的強大，兩族心懷不軌的修士在我沒有甦醒的情況下，妄圖想要培養一批玄冰鳳體，可結果很慘烈。”
“雖然選中都是人族鳳族中數一數二的天驕，可誕生的子嗣九成都是沒有修煉能力的，即便有，也不像那兩姐妹天賦卓絕，最多修煉至道宮巔峯便會爆體而亡。”
“鳳族一生只有一位道侶，這不僅讓鳳族血脈凋零，讓人鳳兩族關係愈發僵硬，於是乎我和北冥家先祖共同撒了個彌天大謊。”
“玄冰鳳體萬年難遇，即便覺醒，也不會受人控制，如果想要踏足強者的領域，便要放棄一切感情，便會成爲無情機器。”
冷心嬋抬眸，怎麼會有人相信這種可笑的謊言，那個時代的人不是見證了那姐妹的戰鬥嗎？
鳳祖似乎猜到了冷心嬋的想法，笑道“死刑犯滴血的遊戲你應該聽過，謊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們在心底裏相信，玄冰鳳體會讓修士斷情絕愛。”
“況且，你不是也相信的嗎？”
聽到玄冰鳳體的真相竟是如此，冷心嬋趔趄後退，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回想着前世，臉上盡是茫然無措“所以，我真的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我真的因爲利益在心底了放棄了師弟？”
“哈哈哈，冷心嬋，你還真是個令人噁心，居然連自己都騙過去了，情本於心，體質功法又如何，誰都不可能讓感情徹底消失。”
“別裝了，你就是想要成仙，爲了成仙不擇手段，你配不上江澈，更配不上他的喜歡。”
“閉嘴”
'噗~'冷心嬋大口吐着鮮血，頹然無助坐在地上，原來她說的是真的，自己真的配不上師弟。
“我說過了，你決定並沒有錯，只不過是沒有堅持本心而已。”鳳祖爲其恢復傷勢道。
本心？
冷心嬋可笑抬頭，一掌退開她“你懂什麼，我從小被冠上天驕之名，所有人都認爲當我覺醒玄冰鳳體時，感情將會消失，她們滿足我的一切要求，他們的眼中從來就沒有任何感情。”
“彷徨孤寂，是我在遇到師弟之前唯一的感情。”
“在白雲峯，師弟陪我一起修煉，一起製作桃花釀，沒有尊敬恭維，也沒有尊卑之別，只有純粹的笑聲。”
“每次回到族中修煉，我都會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宗門，而每次回來，師弟都在白雲峯前揮手相迎，可就是因爲玄冰鳳體，就是因爲這破東西。”
“我不敢確定師弟的感情，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內心，若思微入門之後，我變得更冷了，變得生人勿近了。”
“你知道嗎，我在怕，我在怕啊。”冷心嬋流着淚，眼神充滿了恨意看向鳳祖怒吼。
“怕我沒有感情後，師弟傷心，怕我沒有感情後對師弟出手，更怕對喜歡的人視若無睹啊。”
鳳祖蹲在地上，可笑的看着冷心嬋“所以你以爲若思微和江澈纔是一對，選擇了黯然退出，所以你在被林羽侵犯時沒有反抗，所以，你知道了真相卻選擇隱瞞？”
“壓制感情，可並不意味着失去感情，你不過是知道江澈不會死，你不過是知道江澈愛你愛的不顧一切，這才安心站在了林羽身邊，選擇和曾經侵犯你的人，選擇和你最敬愛的師尊共赴巫山？”
她也不是沒有脾氣，既然冷心嬋不明白她的好意，他就讓她明白自己到底有多麼噁心。
“那是我已經斷了情感。”冷心嬋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怎麼讓一個斷了感情的人，明白其中羞恥。”
看着痛哭流涕的冷心嬋，鳳祖有了些許沉默，冷心嬋從小被灌輸將來的自己不可能有感情，覺醒後那種暗示便會加強，感情雖是被壓制的，但和沒有的確區別不大。
愛固然沉重，可成仙同樣充滿誘惑，在愛會消失的前提下，選擇成仙，選擇強盛家族，這似乎也沒錯。
“就是因爲你，因爲你的謊言，讓我放棄了自己，讓我放棄了師弟，你該死。”
鳳祖一愣，心中愧疚蕩然無存“或許有我部分原因，可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可不要將所有過錯怪到我身上。”
“既然你選擇了林羽，選擇仙路，那就說明你對江澈愛並沒有你想象的那般一發不可收拾。”
“什麼都怪別人，挺噁心的。”
天道怎麼會選擇這樣人作爲天命之女，天賦雖好，道心雖堅，可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即便是承認了，又會將犯錯的原因到別人身上。
這種人一旦跌下神壇，那簡直就是瘋子，不顧一切的惡魔。
她本來還想要勸解勸解這個小傢伙，讓她徹底走出前世陰影，以她的手段只要冷心嬋能夠問心成功，不僅可以讓她道心恢復，也可以讓她放下江澈，沒有任何隱患的成仙。
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了。
“我最大的錯就是相信禍害千年的謊言。”冷心嬋死死盯着鳳祖”你覺得噁心，可要不是你，我豈會選擇仙道。”
鳳祖蹙眉，在不知道玄冰鳳體的祕密前，冷心嬋是覺得自己有錯的，自己只是想要讓她真正認識到錯誤，現在倒好，她沒一點錯，錯全在她身上了。
一時間，鳳祖心裏五味雜陳，甚至想出手教訓這小傢伙，可想到天道的叮囑，無奈搖頭長嘆。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她人生命，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天道給她的東西也已經拿到了。
念及此，鳳祖大手一揮，將冷心嬋送離雲仙之谷。
這傢伙留在這裏也噁心人。
送離冷心嬋，鳳祖本想繼續在冥水中沉睡，在恢復中等待下一個紀元的開啓，可海面，冥水蒸發的七七八八，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北冥刑瘋狂謾罵，聽着那些難以入耳的髒話，鳳祖慍怒消失。
“別吵了，老孃出來了。”
冰冷刺骨的火焰消失，冥海重新恢復平靜，鳳祖站在海面，雍容華貴，北冥刑眼中沒有任何驚豔，身如利劍，二話不說對鳳祖展開瘋狂進攻。
鳳祖無奈，若是之前她或許不是北冥刑的對手，可得到了天道的禮物，她如今已經和冥海徹底融爲一體，冥水不絕，她亦不死。
北冥刑的實力早已超越歸一境，一靜一動間天崩地裂，山海巨顫，江澈無奈呼喊系統，系統瞭然，隨即護住江澈幾人。
“若非此地乃是天道設下的囚唬@兩位的戰鬥足以讓半個天雲大陸毀滅了。”
【沒有巔峯時期的你強。】
這兩人的確很出彩，放在仙域也是能夠闖出一番名堂的強者，可與江澈相比，還是差那麼一點。
“我是時代所造就的，不變強，就只能等死，而他們戰力雖不及我，可深奧的道法感悟卻強我不少。”
江澈側着腦袋，靜靜欣賞着令人癡迷的道法碰撞。
要是自己不那麼急，要是自己不那麼追求力量……
第226章 你就沒什麼想問的嗎？
鳳祖與北冥刑這一戰持續了十年，戰場遺蹟被毀，無數奇珍異寶泯滅在餘波之中，鳳祖數次生命垂危，可冥水不絕，傷勢很快得以恢復，北冥刑雖說傷的不重，但這種怎麼也殺不了的感覺，讓他無比挫敗。
“還打嗎？”鳳祖閒坐，冥水爲她披上了一層朦朧紗衣，華麗高貴，似九天玄女，難以觸碰。
北冥刑冷笑“老子絕對要殺了你，我就不信了，那件東西還斬不斷你和冥海的聯繫。”
鳳祖大驚，可北冥刑的速度太快，連給她阻止的機會都沒有，看着他消失的位置，不免有些焦急。
萬族氣咛N養數十萬年的天劍，巔峯時期的自己都不敢輕易與之相碰，自己如今傷勢未愈，只能寄宿冥海之中，斬殺輕而易舉。
早就知道自己就裝死了。
悔意升起，可卻來不及哀怨，腦子極速轉動，尋求解救之法，怎麼辦呢，該怎麼辦才能在天劍下存活？
鳳祖焦急思索，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將目光看向了此地唯一完好無損的區域，天劍不是那麼容易請動的，最起碼也需要耗費半日時間，江澈作爲北冥家的希望，在這段時間裏，若是自己說動江澈，應該會讓北冥刑住手吧。
念及此，鳳祖迅速飛到江澈不遠處，站到屏障外沉聲開口。
“江小友，我需要你的相助。”
江澈正指導清清修煉，聽到鳳祖朝她求救，不免一愣，隨即搖頭道“你們老一輩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
從她手裏救走冷心嬋，現在又來求他，哪來的臉啊。
“小友，我可以告訴你天道的算計，只要你能救我。”鳳祖早就想到了交換條件，直接出賣天道。
系統驚怒，這個瘋子，爲了保命居然連他都要出賣，就不怕他出手嗎？
江澈來了興趣，走到屏障前，好奇問道“你說的天道是……”
這個時代的天道，他已經知道了祕密，可現在他腦子裏的系統，他還是一知半解， 爲何只有他能救世，如果只是因爲林羽，冷心嬋他們隨意一人都可以，還是說他創造的那部功法。
見江澈站起來，鳳祖知道他動心了“就是你識海中的系統，只要你能幫我擋下北冥刑，我可以將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
江澈故作思索，可這一思索便是一個時辰，鳳祖明白他在消磨時間，可卻沒有任何辦法。
從冷心嬋神魂記憶可以看出，江澈早就不是曾經的他了，她怕自己說出祕密，江澈也不願意救她。
唯有等，等誰先堅持不住。
半日時間很快過去，江澈甚至都懶得看鳳祖，和清清同席而坐，喝着溫茶，喫着糕點“你要明白是你有求於我，若是握着祕密不肯說，那就直接帶進墓地吧。”
“而說了，我心情一好，或許還會勸一勸刑前輩。”
這時，空間破碎，北冥刑雙手捧着一柄劍，冷笑站在鳳祖身後“這次你該死了。”
天劍還未出鞘，可鳳祖卻感覺到了來自生命的威脅，救助似的看向江澈“他根本不是萬族意願所誕生，他就是天道本體。”
說到此處，鳳祖的聲音停滯，等待江澈阻止，可迎接她的並不是答案，而是身後的一劍，這一劍很平淡，可鳳祖的身體卻被定格在原地，無論何等方法都動彈分毫。
就這樣，曾經稱霸一方的強者於世間徹底隕落。
江澈愕然，看向刑老前輩“你這動手就有些過分了啊，她還沒有說出祕密呢。”
“她知道個嘚，嘴裏吐不出一句真話，北冥家當年就是被她騙慘了。”
這是有多恨啊。
江澈有些無語，可心中又有些同情鳳祖，前世她沒有出現，而這一世，雖然出現了，可還不如不出現。
“不行，我還是覺得她有可能活着，必須將冥海徹底蒸發。”
將天劍送入虛空，北冥刑急匆匆跑到冥海之濱。
沒死？
江澈認真掃視冥海，三道流雲紋在眉心浮現，閃爍刺眼白光，一個呼吸，兩個呼吸，江澈輕笑收回視線。
死了，又沒死。
也是，畢竟是鳳祖，當年都沒有徹底將其斬殺，僅僅憑藉一柄天劍的確有些難了。
還好，還好，那瘋子幾千年內不會出現了，系統長舒一口氣，江澈極爲敏銳，它不敢隨意搞小動作，只能藉助天劍的力量讓她逃脫。
其實他很想要殺了鳳祖的，只要她徹底死亡，江澈就不可能提前知道真相，可鳳祖手段繁多，以它現在的力量無法保證沒有任何遺漏，還不如讓她沉睡。
收回思緒，江澈繼續凝練種子，似乎忘記剛纔鳳祖說的那些話。
【你就沒什麼想問的嗎？】可這副隨意的態度卻讓系統再度緊張。
“問了你肯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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