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樓開始縱橫武俠世界 第54章

作者:雨听荷残

第96章 林妹妹沒了,賈蓉也沒了

  翌日黛玉起了牀,洗漱好,坐在窗前,眨着惺忪睡眼。紫鵑正在給她梳着頭。

  黛玉還有些睏意,她昨晚沒有睡好,但不是因爲遇了水匪遭受驚嚇,而是一直在想着賈珝寫的那幾句詩……還有賈珝這個人。

  那幾句詩真是極好,自然是比她作的好多了,便她讀到過的,也沒幾句能比得上的。

  但可惜的是沒能聽全了。珝二哥還真壞,她不喊,他就不說……

  不過多時婆子送來餐食,黛玉用過後,準備看會兒書,才記起她的書都在那船上被一把火燒光了,心中一片惋惜。便準備出門走走,繞在三樓轉轉。

  早色還早,船內光線不是很好,黛玉出了門,就見一側的書房裏還打着燈,有個身影坐在那裏,似在奮筆疾書。

  她領着紫鵑轉了轉,在一窗口處停下,拉開厚厚的帷帳,看向外面眺望。

  深秋氣寒,河道上佈滿濃霧,能見度很低,看不到什麼景兒,那隻“逡轮笓]使”的旗幟都有些模糊。

  今後十餘天,就要在這官船三樓渡過了。

  黛玉自然不會覺得無趣,相反這日子還很新穎。

  閨閣中的女孩子,被小小一方天地圈了十多年,別說在船上瀟灑看十幾天風景,就是再長些也能坐得住。

  秋風冷冽,黛玉身子弱,不敢多吹。

  來到樓梯口,就聽見熱鬧混亂的聲音,在船上不用操練,逡滦l的番役們都海了野。

  黛玉唯恐被外男看了去,自不會接近,又一路回去,見那書房裏的燈還亮着,便走過去敲門。

  “進。”

  賈珝抬起頭,以爲是添茶水的婆子,走進來的卻是穿着淡青鶴紋素軟緞裙裳,梳着的百合分髾髻,嬌弱絕美的林妹妹,一眼被驚豔到了。

  黛玉迎着他的目光走了進來,“珝二哥在寫什麼?送回府裏的信嗎?”

  “是的,馬上寫完了,就差人送回去。”賈珝說完,繼續奮筆疾書。

  黛玉看着那道俊逸的身影,輕步上前,走到書桌旁後停下,與賈珝也保持着三尺多的距離,她伸着頭去看,但看不清字跡,只能又靠近了半步。

  只是當看清了那字跡後,黛玉便有些臉色怪異。昨晚賈珝抄完詩後,黛玉對他的印象就是才子,但這字只能算方方正正,與他的詩才可相差甚遠……

  又看了半響後,讀了賈珝所寫的信,黛玉的臉色就漸漸古怪起來,直到看到賈珝落筆處,竟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賈珝瞥了她一眼,給了個“一邊玩去”的眼神。

  不怪黛玉失禮,着實是賈珝所寫書信太……別具一格了。

  他僅用三言兩語就把昨夜之事說完了,剩下七成篇幅,居然都是在罵賈璉的!罵了一篇都不帶重樣的。

  黛玉罥煙眉微揚,笑道:“珝二哥真是個性情中人……只是你這封信寄回去,璉二哥就難以立足了,讓別人知道,還說我的不是,璉二哥好心送我,卻落得個這個下場。”

  賈珝不以爲意,待筆墨幹了後將信放入信封,“前些日子老太太說我是寧國之後,非給我安了個族長的名頭,現在族長罵罵族中的不孝子弟還不行?”

  賈珝將信封遞給紫鵑:“你去找個婆子,讓她下二樓交到靳一川手裏。”

  紫鵑答應了聲,接過信封就走了出去,黛玉瞧了瞧,頗有些不自在,怎麼就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了?

  賈珝起身,招呼着黛玉在旁椅子上坐下:“妹妹昨晚還適應嗎?昨天走得急,行李都落船上,你缺什麼,寫個條子,到臨清了我差人去置辦。”

  賈珝有些熱切,黛玉一時竟然有些惶恐,她笑道:“這船上東西齊全,左右不過十幾天就到家了,沒什麼需要置辦的……唯獨缺了一樣,倒需要珝二哥寫個條子,交於我。”

  賈珝自然會意,微微一笑,又到案前坐下,寫下兩句,交於黛玉……他知道自己字醜,但內心強大的人不會因爲這點自卑,能認得就行。有本事和他比硬筆書法?

  黛玉有些欣喜的接過,在詩文的加持下,那平平無奇的字都變得高雅了起來。

  她看了一遍就很喜歡,不禁默讀:“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看完後,黛玉又眼巴巴的看向賈珝,一雙溫柔的眸子像是會說話一般。賈珝說:“這是開頭兩句,下面的可不能白看了。”

  不得不說賈珝吊胃口的本事一絕,黛玉想了一夜,自己也試着補全幾句,但看了這兩句,便將她補的全推翻了……

  黛玉拿着紙張,越看越喜歡,心裏如同貓爪了一般癢,她求道:“珝二哥,你就寫給我看吧,不然晚上又睡不着了。”

  黛玉求人撒嬌起來,賈珝有些難以抵抗,但他還是移開了視線。

  “晚上睡不着就白天繼續睡,左右在船上沒有人管着你,想幹嘛就幹嘛。”

  黛玉見求人沒用,又傲嬌了起來,兀自回了房間。她斷然是不會喊那聲“珝哥哥”的!

  又一日中午,樓船到達臨清,在碼頭靠岸。

  臨清是吆颖鄙仙窬┑慕涋D之地,多數船隻商隊都會在此停留整頓,自然繁華無比。

  碼頭上人聲鼎沸,除卻縴夫、力夫等攬活的,還有挑着餐食玩意兒販賣的小販兒。

  又見一夥逡滦l咦叛a給、貨物而來,神氣傲然,販夫走卒自覺讓開一條道路……黛玉看了一會兒稀奇,就放下了帷帳。

  不時,一隊婆子健婦抬着幾隻大木箱子上了三樓,在丁白纓的指揮下,往黛玉的屋裏搬,黛玉一陣不解。

  “丁姐姐,這些都是我的?”黛玉問。

  丁白纓對這個小姑娘印象不錯,點點頭溫聲道:“伯爺特意交代過,都是給林姑娘的,不會弄錯。”

  剛纔賈珝讓她寫了條子,命人置辦物件。

  黛玉的行李都被燒沒了,自然有缺的東西,但問題是她帶的銀子也沒拿出來……

  黛玉和榮府是至親,和寧府關係就遠了,更莫說是冷清的賈珝了——賈珝對榮府等人的態度,黛玉可是瞧見過幾次。

  黛玉自然不肯佔他的便宜,只寫了幾樣要緊的東西,例如丫頭們用的水粉,她解悶想看幾本書——但怎麼會有這麼幾大箱物件?

  箱子打開,頓時幾人都傻了眼,書都有半箱子,約莫有幾百本,其餘水粉、首飾、文房四寶、皮毛大摇⒕I緞等應有盡有。

  尋常富貴人家置辦聘禮、嫁妝,莫過如此了吧……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

  紫鵑瞧了瞧黛玉,若有所思的說:“珝二爺對姑娘還真是上心啊……”

  黛玉臉有點燒。

  賈珝這心思,連懵懂的雪雁都品出來了,聰慧的她自不用說。

  ……

  榮國府,原本還熱鬧的榮慶堂內,傳入賈珝的一封書信後,逐漸安靜下來。

  腥四蛔髀暎^察着賈母的臉色,看她先是好奇,再是驚恐,然後鬆了一口氣,緊接着臉色一黑……

  待到賈母看完,又把書信遞給一旁的元春,王熙鳳才問道:“老祖宗,這信上怎麼說?”

  “氣死我了!璉兒這混賬……”賈母氣得拍着大腿,“等他回來,叫他滾去跪祠堂!”

  王熙鳳臉色一僵,試探的問道:“璉兒不是送林妹妹回揚州了嗎?那珝哥兒又在告什麼歪狀?”

  賈母說:“璉兒和玉兒在滄州遇到了水匪……”

  此話一出,腥私允且惑@,姐妹們滿臉駭然,寶玉急得站了起來,“林妹妹!”

  “放心,還好珝哥兒帶着逡滦l及時趕到,沒出什麼事,你林妹妹好好的。”

  賈母又看着王熙鳳說:“璉兒倒好,打不過水匪,也不管他親表妹了,這混賬自個兒坐着小船就跑了!”

  夫妻俱爲一體,王熙鳳自然滿臉的尷尬,她有替賈璉辯解的話,但這會兒肯定不能說的……

  薛姨媽說:“也不能全怪他,他哪裏見得那些窮兇極惡的水匪,興許是一時慌了神。”

  寶玉才鬆了一口氣,張口“阿彌菩薩”,“佛祖保佑”的念個不停。又連忙問:

  “那林妹妹現在怎樣了?她幾時回來?”

  元春看完了信說:“不用擔心,珝弟恰好辦差要過揚州,就順路把林妹妹送回去,他們坐的是逡滦l的官船,自然會一路平安。”

  這和官船關係不大,有賈珝在,事情自然能辦妥。堂下多數人雖然不喜賈珝,但也不能否認他的能力。

  寶玉聽這話,應該放下心來了,但不知爲何,總有些心神不寧的……

  寶釵看着那張信紙,目光凝了凝,所以此刻百里之外,珝二哥正和顰兒在一起?

  她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賈母直接說:“珝哥兒是個有能爲的,早知道就讓玉兒晚一天,和他一起走。”

  邢夫人笑道:“老太太說的也是,但怎麼他早上走,我們中午才收到信?都說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但在他那兒,又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賈母看了邢夫人一眼,邢夫人立馬閉嘴了。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元春柔聲解釋道:“珝弟辦的是國家大事,護送欽差南下,自然不能走漏消息。”

  腥擞铸R齊的看向元春,不是說不能走露消息嗎?你怎麼知道他是去護送欽差南下了?

  元春自知失言,連忙低下紅了的臉,不說話了。

  賈母嘆了一口氣,整個神京城都知道賈家出了個有能爲的後輩,但他卻對西府不親近……這如同一根刺一般,扎着賈母不舒服。

  賈母依然沒有忘了給賈珝娶親的事,她又不傻,自然清楚上次沒成功,是因爲賈珝看不上史家的姑娘。

  那日賈母自然不是心血來潮突然說出此事的,事前還是和王夫人、邢夫人、鳳姐兒等人商量過。

  幾人都覺得這是一個好法子,王夫人先說覺得黛玉好。

  黛玉是賈母的親外孫女,又打小養在西府,自然和西府等人接近。

  王夫人先推了黛玉,鳳姐兒自然不敢有異議。

  賈母明白她們的心思,還是憑私心定了自家的史湘雲。

  黛玉是賈母留給寶玉的,在賈母看來,和寶玉的終身大事比起來,拉攏賈珝都是小事了。

  哪想到人家根本看不上她史家的閨女……史家一門雙侯,又是老親,門楣自然不低,肯定是賈珝沒見過史湘雲的原因!

  賈母這般想着。

  沒錯,肯定是這樣!

  賈母只覺得糟心,又嘆了一口氣。忽然她看見了一旁明媚動人的寶釵,不由得眼前一亮……!

  就在這時,有婆子進來通傳道:“老太太,璉二爺回來了。”

  “叫他滾去祠堂跪着,問他有沒有臉見祖宗……”賈母還沒說完,一道落魄的身影就跑了進來,正是滿身狼狽的賈璉。

  賈璉噗通一下在堂下跪下:“老祖宗不好了,林妹妹她沒了……”

  賈璉放聲哭着——突然他感覺不對勁,怎麼大家都沒反應啊?

  賈璉抬起頭,只見賈母那張老臉黑的可怕,然後王熙鳳又瞪了他一眼,跟在他旁邊跪下了。

  賈母正欲開口,又有一個婆子進來報信:

  “老太太,東府傳來消息,蓉大爺沒了……”

  腥艘汇叮u想起說的是被髮配充軍的賈蓉。

  婆子頓了頓又說:“說是蒙古人犯邊,蓉大爺屍都尋不到了……”

第97章 又見李莫愁

  樓船停泊後,賈珝先去見過欽差,又對護衛在旁的盧劍星一番交代,才下了船,朝城中而去。

  他是閒得住的性子,但船上的日子也太無趣了,除了草草丁白纓,泡泡林妹妹了,竟沒什麼事了!

  其實賈珝叫過黛玉一同下船走走,黛玉自然感興趣。

  但她想起病重的父親,就沒了遊玩的心情。又見碼頭上一片混亂,怕被誰看了去,又不想給賈珝添麻煩,自然就婉拒了。

  於是賈珝只能留下丁白纓看管,帶上沈煉等人下船入城,尋了一家酒樓,點了一桌好酒好菜。

  酒菜剛上齊,賈珝就聽到了一個消息。

  一個多月前,福州福威鏢局被人滅門了。

  這不由得讓賈珝想起以前聽到的一個笑話,把《辟邪劍譜》印上幾萬卷散發出去,逼着江湖人內卷。

  不練你就打不過別人,若狠下心自宮去練,又發現練得人很多,照樣成不了江湖高手……

  賈珝知道,辟邪劍譜就在福州向陽巷林家老宅中,具體到老宅裏有副達摩祖師畫像,畫像手指向上,辟邪劍譜就在上方的樑上。

  當然這是一個笑話,辟邪劍譜威力不俗,若被有心人利用,指不定出什麼亂子。

  片刻後沈煉領着人進入酒肆,他一身飛魚服十分張揚,其餘酒客見來了一隊逡滦l,都不敢大聲說話了,甚至有人怕惹事上身,飯都不喫直接開溜了。

  “伯爺!”

  沈煉奉上來一本密信,逡滦l在各地都建有護所,賈珝下船就讓沈煉去收集情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