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不時,忽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賈珝眉頭一皺,就聽見抱琴的聲音。
“三姑娘來啦?”抱琴大聲道,給屋內兩人提着醒。
“嗯,我找大姐姐說些事。”探春笑道。
如今王熙鳳養胎,王夫人把管家的工作交於了李紈、元春、探春,兩姐妹都是李紈的助手,但實際工作中,卻成了元春主持,探春爲輔。
當然這也不是兩姐妹喧賓奪主,而是李紈有意退讓。
所以如今探春經常爲各種瑣事來找元春商量,探春正欲進屋,抱琴立馬道:
“姑娘,上回給繡匠的銀子結了嗎?前天個張材家的還來找我要了。”
探春笑道:“結了,當面稱了銀子給她的。”
抱琴也是和賈珝頑過的,知道兩人屋裏準沒幹好事,所以有意拖延時間。
不然探春進去,兩人萬一光着身子,那事情可大發了!
元春也是一驚。
“好姐姐,這還沒完事呢。”
“可探丫頭……”
“怕什麼,我來對付她,你繼續。”
腳步聲又響起,探春知道賈珝也在,忙喊着:“珝二哥!”
探春走進來,只見賈珝正坐在書桌後提着筆寫着什麼。
“珝二哥,大姐姐呢?”探春笑道。
抱琴也跟着進來,見屋裏沒有元春的身影,一臉的懵。
“我給大姐姐在長公主府尋了份差事,她正找老太太去說了。”
“長公主府?”探春一愣。
“對,建寧長公主組建內務府,正需人手幫襯,她知大姐姐是個有能爲的,所以招她爲公主府贊善。”賈珝笑道。
探春聽了覺得有些突然,又羨慕至極。
她胸中有抱負,但因是個女兒身,終生都要被拘在一方小天地內,無法參與仕途經濟。
如今聽說元春能到公主府爲女官,幫忙處理政務,當然羨慕不已。
“珝二哥,內務府是做什麼的?”探春就要上前來。
賈珝忙指着下方的交椅,笑道:“坐下,我慢慢給你說。”
探春應下,便坐下了。賈珝才鬆了口氣。
當然,這場面是斷然不能失控的,實在不行,只能使出移魂大法催眠探春轉身出門了。
但元春一心都是緊張,嚇得小臉蒼白。
當即失去了大多思考的能力,只想若她和賈珝的事情敗露了,讓祖宗父母蒙羞,自己無顏苟活,還耽誤了賈珝的名聲和前程……
賈珝纔看向探春繼續道:“宮中下令,將各地織造,或經營商行、茶葉、瓷器等皇商一應從戶部份離,加之皇莊等皇傢俬產,歸爲內務府統一管理。又加封建寧長公主,執掌內務府。”
探春聽了驚奇道:“皇家女子果然不同尋常,這建寧長公主能受如此重任,定是才幹出校惠斈凶拥摹!�
賈珝聽了直接笑了。
探春又嘆道:“大姐姐是有才幹,難怪被長公主看中……這麼說,大姐姐是去管皇商了?”
賈珝點點頭:“以後皇商,都要隸名內務府,包括薛家。”
探春聽了,眼底說不出的羨慕。賈珝頂了幾下,笑道:“探丫頭,你也想跟着大姐姐去長公主府?”
探春被戳破心事,瞬間滿臉通紅,她連忙擺手說:“沒有沒有,大姐姐在宮中都是當女官的,我哪有那個能力。”
“能力是鍛煉出來的嘛。”賈珝這邊頑着姐姐,也不忘撩撥妹妹:“你以後若想去長公主府,來找我說,我幫你安排。”
探春連忙否認,又道過謝。又見賈珝在寫着字,好奇道:“珝二哥在寫什麼?”
說着她起身就要上前去看,賈珝忙道:“內務府的公文,這個不便給你看。”
探春也知分寸,連忙駐足,便說:“珝二哥在忙正事,我便不多打擾了,我去找大姐姐。”
“好。”賈珝笑着。
探春見着賈珝笑得有些古怪,似乎全身還打了個寒顫……
探春當然什麼都不懂,不疑有他,轉身出去了。
抱琴心裏起疑,送走探春連忙回來,登時滿臉愕然。
“過來。”賈珝看向她。
抱琴走上前去。
抱琴才完全反應過來,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她一時替自家姑娘委屈,聽賈珝的話又不敢違背。
元春放下茶盞,側身俯在茶案上,嗚嗚地哭了起來,不時抽泣,美背一陣輕顫。
賈珝閉目,腦中想着什麼。
抱琴替賈珝整理好了服飾,賈珝才起身,從背後抱住了元春。
元春哭了一陣,又轉身埋進他懷裏,繼續哭着。
探春直入了老太太屋裏,不見元春的身影,便問琥珀,琥珀卻言下午沒見過元春。
一時探春愣在原地,立即便回憶起那晚在園中紫菱洲內偶然撞見之事!
當然,探春只以爲元春被撞見躲起來了,當然不會大膽的想到。
第388章 薛姨媽酒醉
入夜,賈母院裏花廳內,共擺了十來桌流水席。
每一席旁邊設一幾,几上設爐瓶三事,焚着御賜百合宮香。又是佈滿青苔、花卉的盆景,典雅宜人。
因是有甄家、史家、王家的外客,所以宴席男女分坐,內外分明。
花廳內薛姨媽領着釵黛,與賈母、甄家媳婦、史家太太和王家太太坐主桌,李紈領着一醒诀咴谂允毯颉�
外間賈珝桌上,有賈代儒、賈璉、賈環、賈蘭、賈芸、賈瑞等人陪坐。
宴席開始,一班小戲兒並一檔子打十番的早已在臺上預備着,一時熱鬧非凡。
“環哥兒、蘭哥兒,你們入書院讀書一應事宜都已經安排好了,後日便出府罷,我派人送你們去。”
賈蘭鄭重起身行禮,賈環滿臉不情願,但也不敢說個不字。倒是一旁賈代儒訓斥、鞭策起兩人,刻苦努力的廢話說了一大堆。
他年齡最大,輩分最高,一桌人只能聽着,
賈珝搭上賈璉的肩膀:“璉二哥,我聽說你最近幾日就要南下了?這二嫂子還懷着身子,有什麼事這麼緊要?”
迎着腥说哪抗猓Z璉尷尬一笑,只能含糊道:“我回京都一月了,南省實在耽擱了太多事,若再等幾月,沒準這實職也給擼了……”
宴飲結束,賈珝知道賈母等人要尋他了,先離了席去尋茅房,因是天黑,在院裏左拐右拐,竟未找到。
正巧見着個臉蛋姣好,模樣乖巧的丫頭,賈珝一把攔住。
那丫鬟身子一顫,看清來人後連忙行禮:“珝二爺好。”
“茅房在哪?帶路。”
那丫鬟不敢違抗,只敢在前面領着路。賈珝看着她小細腰又問:“你是哪院的丫鬟?”
“我是太太院裏的丫鬟,我叫金釧兒。”
“金釧兒?”
賈珝回憶起,這會兒還沒跳井啊?
“珝二爺認得我?”
“你還有個妹妹,叫玉釧兒對吧?”
金釧兒笑着:“是。”
突然金釧兒感受到一隻有力的胳膊摟住了她的細腰,臉上笑容瞬間僵住。
“要不我向二太太討了你,要到我府裏去。”
賈珝伸手在她臉蛋上捏了把,手感柔軟滑嫩,這姑娘跳井死了,當真可惜。
金釧兒一愣,連忙謝過,正準備婉拒,突然聽到前邊傳來個凌厲的女聲:“哪對不知羞的狗男女在前邊兒,給我站住!”
金釧兒被唬得眼淚都嚇出來了,忙說:“是璉二奶奶……”
“你哭什麼,咱們又沒做什麼!你去罷,我降住她就是。”賈珝笑道。
金釧兒被嚇得魂不附體,當即跑了出去,頭也不回。
賈珝等在原地,就見豐兒扶着挺着大肚子的王熙鳳緩緩而來。
再過兩三月,王熙鳳也要生產了,孕肚已經很大了。
王熙鳳丹鳳眼含笑:“我當是誰!原來是風流成性的珝二爺,方纔珝二爺又在勾搭哪家的姑娘啊?”
賈珝不理她,走上前扶住她腰肢,摸了摸那孕肚。
把神仙妃子似的王熙鳳搞大肚子,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你不待在家好好養胎,出來做甚?”
王熙鳳仰起下巴,臉蛋上滿是少婦的韻味:“準你們在前邊高樂,宴席都喫完了,還不許我來湊湊熱鬧,說會子話?倒是你,躲到這兒來做甚?”
“我去茅廁,剛隨手拉了個丫鬟帶路,還被你嚇跑了。”賈珝沒好氣道。
一旁豐兒聽他倆這一唱一和,倒是更像一對夫妻。
王熙鳳笑道:“這個簡單,還找什麼茅廁?豐兒。”
豐兒聽明白王熙鳳說的什麼,臉都白了,一時愣在那兒沒動。
王熙鳳手段狠辣,可是積威已久,她不情願,也不敢違背王熙鳳的意思。
“呸!”王熙鳳氣得怒啐一聲,“狗咬呂洞賓!”
“好鳳兒。”賈珝低頭,含住她紅脣。
吻了兩下,王熙鳳後仰躲開,笑吟吟道:“我的好處,你不知道還很多。”
賈珝又吻上,兩人喫了會兒嘴子,王熙鳳笑道:“我先去了,你等會再來。”
王熙鳳別了賈珝,直入花廳,此刻席面撤下去了,信畣俗挪杩磻颉�
賈母拉着她到自己身邊坐下,笑問:“你不安心養胎,來這兒作甚?”
王熙鳳笑道:“我聽說甄家姐姐來了,怎能不出來相見?”
王熙鳳一來,氣氛立即熱絡起來。聊過幾句,薛姨媽又要走。
晚上喝的是甄家媳婦從江南帶來的老酒,薛姨媽多喫了幾杯,這會兒酒勁上來,只覺頭昏眼花。
賈母等人都知道這事,只是笑話薛姨媽貪嘴,寶釵帶着薛姨媽出了賈母院裏,在垂花門下,見薛姨媽站都站不住了,便道:
“這大晚上的喝得這麼醉,我怎麼放心?先把媽送回蘅蕪苑裏休息罷,明日再走。”
同喜同貴聽了,當然沒有二話,便跟着寶釵把薛姨媽扶到轎子上,一行人回了蘅蕪苑……
甄家媳婦正拉着黛玉恭維着,忽有丫鬟通傳道:“珝二爺來了!”
一時屋內氣氛一靜,一兄髯优哦记谱砰T口,便見小角兒打起簾子,走入個俊逸非凡,貴氣逼人的少年郎。
賈珝入了榮慶堂,淡淡掃了一眼,就見黛玉身邊坐着個少婦,雖只是一身藍衣,打扮樸素典雅,卻有一份寧靜氣質,恰似榮國府的未亡人李紈。
他便是知道,這少婦便是甄家媳婦了。
那甄家媳婦蘇氏,也是出身南省世家大族,嫁於甄應嘉嫡長子不久後,也是守了活寡,整日陪侍小姑等針黹誦讀。
正逢甄家之危機,蘇氏入京上榮國府求助……
第389章 甄賈
賈珝淡淡的拱了拱手:“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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