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樓開始縱橫武俠世界 第214章

作者:雨听荷残

  實際情況是王熙鳳執意要生下來,她都顯懷了,西府人盡皆知,賈璉也沒辦法。

  賈珝直拍手:“璉二哥高義!”

  正所謂打一巴掌給一甜棗,賈珝便從袖口拿出一卷銀票。

  “唉都是我做錯了事,這是給璉二哥的精神損失費,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賈璉雖然聽不懂什麼“精神損失費”,但他見了銀票,立即起身走過來拿了,隨意輕點一遍。

  一千兩!

  頓時賈璉像是被砸懵了一般,他這回來的心理預期就是七八百兩,沒想到賈珝一出手就是一千兩!這侯府果然有錢!

  瞬間他的態度也發生大轉變,連忙在賈珝身邊交椅坐下。

  “珝哥兒,這事也不怪你……”賈璉只想着日後怎麼從賈珝這兒掏銀子出來,極力說着好話。

  “都是那鳳丫頭不檢點,這事咱們男人肯定沒錯……幸好是你,沒便宜了外人!”

  賈珝心中直笑,居然還給多了!

  “是這個理啊璉二哥,現在璉二嫂子懷的不還是賈家的種?都一樣。”

  賈璉笑容有些僵硬了,但捏着那一疊銀票,只得強擠出笑容,順着他的話說。

  “是是……其實哥哥我早就不滿意鳳丫頭了,我在南省也納了一房小妾,那溫柔似水,才叫女人。”

  賈珝連忙點頭,他也聽說過。

  賈璉在京中壓抑已久,到南省不久就尋了個瘦馬,那些瘦馬都是被培養出討好男人的,賈璉受夠了王熙鳳的驕蠻,當然被瘦馬迷得三魂五道的。

  “你別看鳳丫頭現在好,以後纔有你受的!若不是老太太壓着,我早休了她!”

  賈璉極力向賈珝證明着他不在意王熙鳳,以此維護他僅剩的尊嚴……

  但事實上,他和王熙鳳少年夫妻,即使有怨氣,又怎能完全不在乎?

  賈珝只點頭說是,王熙鳳在他面前可傲不起來。

  若賈璉見識到王熙鳳對他的態度,恐怕當場會心如死灰。

  “璉二哥說的是,這樣罷,明晚上讓鳳丫頭作東,我親自上門來給璉二哥賠罪!”

  賈珝想想就興致大發了,夫目前!

  賈璉不疑有他,還以爲賈珝真要給他賠罪,只想着明晚該怎麼敲賈珝的銀子,便一口答應了。

  賈璉又道:“兄弟,你和鳳丫頭的事,哥哥不怪你,但哥哥還有一事相求……”

  “璉二哥但說無妨。”

  賈璉忽然說道:“那尤大嫂子的兩位妹妹都在這侯府裏,有這對尤物姐妹,你真是好福氣……”

  賈珝冷笑一聲:“璉二哥不妨把話說清楚。”

  “兄弟,鳳丫頭懷了你的種,我院裏通房丫頭平兒也被你搶去了,你搶了我兩個女人,還我一個,也是天經地義罷?”

  賈璉訕笑道:“我也不怕你笑話,那尤二姐前年我見過一面,真是溫婉乖巧,我見猶憐,比鳳丫頭好上千倍萬倍……”

  “哥哥我也不奪人所愛,那尤二姐你若還沒頑夠,我等着便是。”

  尤二姐柔柔弱弱,與強勢的王熙鳳截然不同,正是賈珝喜歡的類型。

  賈璉心想賈珝這麼多女人,他還是兩個換一個,賈珝再怎麼也得答應吧?

  賈璉還在幻想着,忽然賈珝一個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賈璉連帶着椅子被扇翻倒地,一時人都懵了,連忙去捂腫起的臉,疼得他齜牙咧嘴。

  “賈珝你……”

  忽然他對上賈珝那冰冷的眼神,只覺得混身一冷,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賈珝冷道:“你再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把你閹了。”

  “我睡你女人,是給你面子,怎麼,不服氣?要不我送你去詔獄頑幾天?”

  賈璉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滾!”

  賈璉連滾帶爬,出了屋去。

  “等一下!”賈珝在背後喊道,“明晚的東道別忘了……”

第350章 葫蘆案

  賈璉捱了一巴掌後,忍氣吞聲的走了,只得在嘴上罵着賈珝和王熙鳳這對狗男女。

  他走在夾道中,忽見薛家的轎子迎面而來,轎旁正是同喜、同貴,賈璉便知轎中坐的是薛姨媽。

  這夾道逼仄,也沒躲避的地方,那同喜見了賈璉,也向轎中稟報,賈璉只得見禮。

  “給姨媽請安。”

  簾子掀開,露出一張風韻猶存的臉蛋。

  “璉哥兒這是去哪兒……咦,你臉上是怎麼了?”

  薛姨媽見賈璉臉上那清晰的指印,一時有些驚訝,誰敢甩榮國府璉二爺的耳光?賈璉也不是從東跨院出來的。

  賈璉立馬捂住臉,一時臉上漲紅:“哦,這是剛纔摔了一跤!”

  薛姨媽見他嘴硬也不深問,賈璉忽然想打他的賈珝是薛姨媽的女婿,綠他的王熙鳳是薛姨媽的侄女,一時又有些羞憤,便告辭離去,也不恭讓薛姨媽先行。

  薛姨媽心道奇怪,也不多理會,直到了永安侯府西角門前,門房見薛家太太來了,也不用通傳,直接送入儀門內。

  薛姨媽方纔下轎,由婆子領着,引到後宅。寶釵得了信,早在內儀門候着。

  兩母女相見,寶釵執手問道:“媽怎麼來了?”

  薛姨媽笑道:“瞧你說的,剛嫁人就忘了娘?沒事我還不能來看看你?”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寶釵也是笑,但知母莫若女,她也隱隱感覺到,薛姨媽今日前來,是帶着事的。

  眼下沒有多說,寶釵將薛姨媽帶到正堂,請薛姨媽在首位落座,又親奉了茶水。

  薛姨媽一邊飲茶,一邊觀賞堂內富麗裝璜、豪奢陳列,心中愈發歡喜。

  這原是國公府邸,賈珝入住後,皇帝特令不用修改逾制之處,所以府內規格,比起尋常伯侯之家更爲尊貴。

  這正堂擺設,可不只是有錢的象徵,更有制度在其中,尋常人若僭越,便是藏禍於家。

  薛姨媽想她送寶釵入京,原本是備選公主郡主陪讀的,原本因爲薛蟠的案子都落選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直接嫁入侯府。

  還是賈珝這種因功封爵的實權侯爺,連帶着薛家都水漲船高,仰仗賈珝逡轮笓]使的威名,生意都做得順風順水了。

  最近半年,薛姨媽做夢都要笑醒了,對賈珝這個女婿,也是愈發喜歡滿意。

  母女倆閒聊幾句,薛姨媽見陪侍的是陪嫁丫鬟鶯兒,便開口說起了正事。

  “我的兒,今天我來,是爲了你哥哥的事。”

  寶釵微微皺眉:“哥又惹禍了?”

  “哪有的事!你倒是想他點好的,咱們薛家就這個獨苗……你哥哥從詔獄出來後,已經轉了性子,規矩很多了。”

  薛姨媽嘆了口氣道:“還不是他在金陵惹的禍,雖然那賈知府幫忙結了案子,但總這麼着,也不是個事……”

  寶釵聽懂了薛姨媽的意思,一陣沉思。

  當初薛蟠和賈珝搶丫頭,惹不起賈珝,就拿那馬秀才出氣,將有功名的士子打斷腿,這事可不小。

  雖然賈雨村銷了案,但用的理由卻是薛蟠得了無名之病,被馮淵的魂魄追索而死……

  被告都死了,當然能結案。但此後影響就是,薛蟠被銷戶,成了個“活死人”,在社會和宗族層面,直接查無此人,日後就算回金陵也不能大張旗鼓。

  人都“死”了,那在戶部掛的名,和每年能領到的內帑皇糧自然都沒了。

  寶釵思量片刻,說:“這事,確實要處理了,不能拖着。”

  “對,不然被旁人拿住了,對姑爺也有影響。”薛姨媽連忙附和道。

  寶釵所想也是如此,她雖沒直接接觸到賈珝的公務,但如今有邢岫煙爲媒介,她對朝廷形勢也有了些瞭解。

  通過自己的分析,寶釵也知道,賈珝仕途看似一帆順風,其實也是暗流湧動,蘊藏着潛在的危機。

  若有人翻了薛蟠的案子彈劾賈珝,也有一定的影響,到時候想辦這案子就難了。

  “媽的意思是?”

  “當初蟠兒鬼迷心竅,和自家人作對,這事是他不對,讓姑爺知道了,還看輕了你。”

  薛姨媽說:“這事說大也不大,最好是你就拿府裏的帖子,直接派人去刑部銷案,免得讓姑爺曉得了還鬧心。”

  薛姨媽說着,也觀察着寶釵的臉色。

  雖然寶釵是她親女兒,但現在嫁入了賈家,當然以侯府爲重,和薛家卻隔了一層。

  見寶釵臉色沉靜,薛姨媽也拿不住她的意思,只得硬着頭皮繼續說:

  “還有你哥哥如今也沒個正形,我想盡快讓他成婚,也找正事做,最好是……能在戶部再把薛家的名掛上。”

  薛姨媽都說完了,見寶釵還沒反應,一時有些急了,扯住寶釵的袖子說:“我的兒,他是你親哥哥,你總不能不管他罷?”

  “這外面的事,我擅自決斷了算什麼道理?只能尋了機會給老爺說,具體怎麼辦,還得看他的意思。”寶釵平靜道。

  她也知薛姨媽的意思,生怕賈珝還有氣,不想管薛蟠的事。

  畢竟先前他自家的賈珍、賈蓉都沒有管,加上賈珝對老太太的態度,也看得出賈珝是個六親不認的主。

  寶釵手裏有賈珝蓋了私印的空白帖子,打着賈珝旗號偷偷把這事辦了簡單。

  但這樣雖然解決了薛蟠的事,卻給她自個兒埋了雷,以寶釵的理智,自然不會做這種蠢事。

  薛姨媽心中無奈,也只得點頭答應。

  寶釵繼續道:“哥哥娶妻的事,媽去辦就好了,不要只盯着那些高門大戶,依我看選個知書達理的就好,只要性子好,門楣低些也無關緊要。”

  薛姨媽聽了,心中只想,你自個高嫁入侯府了,卻讓你哥哥選小門小戶的姑娘,這是什麼道理?

  但如今整個薛家都要依靠着寶釵,薛姨媽也在寶釵面前硬氣不起來,只得訕訕應下。

  “那戶部掛職的事……”

  “只得以後再說,”寶釵道,“先把金陵的案子銷了,等再過兩年,若期間哥沒惹出什麼禍事來,我纔好跟老爺提這事。”

  薛姨媽聽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寶釵很有主見,說了不管用。

  她勉強還算滿意,至少這事有個盼頭了……

第351章 賈珝的謩�

  母女倆聊完正事,因爲方纔的不愉快,堂內氣氛竟冷了下去。

  寶釵深思着賈珝對此事會有哪些反應,一時也無暇活躍氣氛,薛姨媽尷尬自處一會兒,幸好寶琴進來了。

  “給大娘請安。”

  薛姨媽纔有臺階下,連忙拉着寶琴的手坐下,一陣問東問西。

  寶琴爲人處世與寶釵一般,也哄得薛姨媽心情好轉。

  “我哥哥給大娘添麻煩了。”

  寶琴雖住在侯府,但薛蝌當然要回薛家住。

  “我都拿你和蝌兒當親生兒女看待,都是一家人,怎麼還說出兩家話了?”

  薛姨媽笑道:“蝌兒可沒給我添麻煩,比起他哥哥,不知讓我省心了多少!有他在外邊,我總算有個差使的人了,這侄兒子,竟比親生兒子還管用!”

  寶釵聽了,知道薛姨媽這兩句話都是說給她聽的。但她向來穩重,也不可能和親媽計較,只當做沒聽出來。

  薛姨媽和寶琴聊得正開心,又見賈珝走進屋來。他聽說丈母孃來了,當然要來拜見。

  賈珝一進屋,就看見首位上那臉蛋和寶釵有三分相似,身段滿是熟韻的貴婦人,正是他丈母孃。薛姨媽和寶琴聊得正歡,寶釵竟被晾在了一旁。

  薛姨媽見到賈珝,喜道:“姑爺來了啊!”

  賈珝也笑:“方纔我見過璉二哥,聽人說岳母來了,連忙趕來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