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嶽不羣緩緩說:“我不怕死,但是這些弟子還年輕……珊兒也還小,衝兒還在思過崖上等着我們。”
甯中則聽聞也是緊閉雙眼,只覺心中悲痛萬分,這也是她心結所在。
“我去求賈侯爺!大不了以後他要辦什麼事,我把這條命舍了也做成!”甯中則咬牙說,“這是你我的責任,與珊兒無關。”
說罷甯中則拂袖出了屋,嶽不羣躺在牀上,將手邊的破袈裟死死地攥緊……
賈珝在前廳等了許久,門房才傳進來嶽不羣的拜帖,聽到“嶽夫人求見”,他瞬間來了精神。
“快請!”
不時,賈珝就看見一個熟婦疾步走入,甯中則一身布裙,頭上盤着婦人髮髻,手中挎着長劍,雖扮相樸素,那股人妻氣質卻撲面而來,勾人心絃。
甯中則走近,拜下身去,“民女參見侯爺。”
賈珝虛扶了一下,“寧女俠無需多禮。”
他心中卻在想,甯中則竟是獨自前來,莫非這就是天意……
忽然賈珝便想起那夜在宣城之外,那驚人的柔軟……
面對甯中則這種被摸了下臉蛋就要自殺的貞潔烈女,尋常手段根本不會起作用的。
賈珝心裏也清楚,機不可失啊……
第317章 侯爺,請自重
“嶽掌門傷勢如何?”
“已好轉許多。”
“嗯,若需要傷藥,寧女俠儘管開口。”
“多謝侯爺……”
賈珝和甯中則一陣胡扯着,他也知道甯中則的來意,反正火燒眉毛的是華山派,他急什麼。
果然不過幾句,甯中則就坐不住了,直奔主題道,她有些尷尬道:“侯爺,我今日前來,是有一事請求。”
賈珝收斂了笑意,平靜道:“寧女俠請講。”
甯中則話到嘴邊,又想起賈珝曾多次搭救過華山派,一時竟說不出口了。
她嘆了口氣,持劍起身,到賈珝身前雙膝跪下,拜道:“近幾日,各門各派相聚揚州,先後來客棧打探虛實,意圖覆滅華山,全仰仗侯爺威勢,華山派才得保一時平安……”
賈珝見着甯中則俯跪在他腳下,心裏竟忍不住覺得爽快,他居高臨下,將甯中則的髮髻看得清楚。
尤其是她身穿寬大保守的布裙,收腰就顯得極爲纖細,與肥豚映襯,簡直是完美的沙漏型……
“賈侯爺數次施恩於華山派,只是華山派已至生死關頭,我只得厚顏無恥的開口,還請賈侯爺再救一次華山。”
賈珝嘆息一聲,聽得甯中則心絃緊繃,若他說個“不”字,那華山派就是在劫難逃了。
“逡滦l先後滅了全真、明教、峨嵋,已引起江湖人的不滿……”
甯中則聽到這兒,一時心如死灰,但她絕做不出苦苦哀求爲難人之事,便想起身靠退,卻聽賈珝繼續道:
“我本不想過多摻和江湖事,但寧女俠如此懇切……罷了,我再破例一次。你起來罷。”
甯中則心中長鬆了一口氣,又連拜了三下,才起身站直。
她有些激動,動作幅度過大。
導致一時波濤洶湧。
賈珝眼前一亮,也起身道:“你跟我來吧,我寫一份手令。”
甯中則不敢有二話,連忙跟上賈珝,她深入侯爺下榻之地還有些緊張。
一路走巷過穿堂後,甯中則跟隨賈珝來到外書房之中,見這院落僻靜,伺候的下人極少,她才覺得自在。
賈珝在書案後坐下,甯中則不敢坐,也不敢亂看,上的茶也不敢喝,只是頷首垂眉立在堂下。
賈珝揮毫,片刻寫好了一份手令,蓋上了官印後,便搖響屋內的鈴鐺。
甯中則看向門口,只見一名二十餘歲,體格風騷,身段豐滿的女人走入。
“老爺。”
“傳令沈煉,將揚州內各門派武林高手清掃出城,逡滦l接管城門守衛,嚴加看守。”
賈珝把手令遞給丁白纓,說完又給了她個眼神。
“是。”
丁白纓即刻領會,她轉身出門時,不動聲色地瞟了堂下立着的這熟婦人一眼……
甯中則聽聞這道命令,心中也是大喜,若是賈珝再出手大開殺戒,那日後江湖絕無華山派立足之地了,但她有求於人,不可能還講起條件。
甯中則感動至極,再次跪下拜道:“華山派永世銘記侯爺大恩大德。”
賈珝繞出了大案,拿住甯中則雙臂,將她扶了起來。
甯中則向來守身如玉,手腕被賈珝抓住,一時生出反感。
她連忙又想,自己有求於人,豈能給他甩臉色?而且賈珝身爲侯爺,親自來扶她,是給了她體面。再說現在還隔着布衣,也沒接觸到肌膚……
“寧女俠,這可是第三回了。”
甯中則瞬間沒了心思亂想,她也是正直之人,無故受此大恩,哪能心安?
“華山派上下,但憑侯爺吩咐,我們夫婦願以性命報答侯爺恩典。”
賈珝反問道:“我自有武功在身,更掌握逡滦l,我能有什麼事需要華山派幫忙?”
甯中則羞得臉色漲紅,一時都忘了手臂還被賈珝拿着。
他盯着甯中則紅潤的俏臉,沒忍住抿了抿嘴脣。
“不過對寧女俠,也有一項請求。”
甯中則想,賈珝所求非事,只能是物了。
她便想起那日賈珝和郭靖賭鬥降龍十八掌的事,華山派能被他惦記的,估計也只有《紫霞神功》了。
《紫霞神功》雖然爲華山不傳絕學,但都失竊過一回了,也不差再給賈珝看看了。
“那是何物?侯爺請講,我絕無二話。”
“不是物,是人,華山派有一女子,我心儀已久,還請寧女俠成全我的好事。”
甯中則聽了心中大駭,賈珝竟是以此威脅,來求娶嶽靈珊!
她不想捨棄女兒,但華山派大難臨頭,而且賈珝確實對華山派有大恩德,別說一個,兩個許配給他也是天經地義。
甯中則有些尷尬,吞吞吐吐的說:“此事,還是要問過珊兒的意見……”
“關岳姑娘什麼事?”賈珝抓緊了她的手臂。
甯中則滿臉呆滯,愣在當場,看清賈珝眼底,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慾火,才後知後覺明白了他的心思。
賈珝竟然是,在打她的注意!
甯中則只覺頭皮發麻……
賈珝也沒有其他動作,只是淡淡的說:“我早就聽聞‘華山玉女’的美名,那日在鹽島見寧女俠神姿非凡,傾心不已……”
甯中則只覺賈珝手上的力道很重,又留意到,這院中的下人竟不知何時被撤走了,便知他是早有預郑�
甯中則想起他強大的武力,和狠辣的性格,一時心懼不已,若賈珝強行,她如何反抗?
就算被迫失身於他,她無顏苟活,更是愧對嶽不羣,令華山蒙羞。
甯中則當機立斷,連忙甩開賈珝的手,抽出長劍先發制人,搭在賈珝的脖子上。
“我是有婦之夫,還請賈侯爺自重!”
賈珝看都不看脖子上的劍,只是臉色平靜的緩緩訴說。
“那夜在藥王廟外,劍宗棄徒竟想羞辱寧女俠,我怒不可遏,一掌斃了他性命。”
“前些日子我聽聞華山派遇險,惟恐寧女俠有絲毫損失,日行百里抵達宣城,卻聽聞偃藫镒吡藢幣畟b,更是心急如焚,還好及時趕到……因爲寧女俠,我才數次解救華山派的。”
賈珝毫無表演痕跡,甯中則聽了也覺得他情真意切,下意識的將那些場景回憶一遍,藥王廟外他掌斃叢不棄,宣城外他月下奔襲……
第318章 嶽夫人,你也不想華山派被滅門吧?
甯中則想賈珝多次搭救於她,從未有過無禮之處,心中怒氣消了大半,手中長劍,不禁滑落下去。
但是,她心中底線,從未動搖過絲毫。
甯中則側身避開,冷聲道:“民婦蒲柳之姿,斷然配不上侯爺千金之軀。”
她心想,賈珝所做這些,既然是有所圖郑贿^是把這條性命賠給他罷了。
“侯爺的恩典,我會還的。”甯中則說完轉身就走。
賈珝暗自咋舌,心想方纔那番表演,換成小姑娘肯定拿下來,這熟婦就是不好騙啊……
當然他可不會錯失良機,連忙一把拉住甯中則的袖子。
甯中則連忙轉身過來,還以爲他要動手,滿臉的戒備。
以她剛烈的性子,即便是一死,也不能失了身子。
“寧女俠就沒有什麼要問我的麼?”
甯中則才反應過來,立即想起她眼下最在乎的事情。
“我師哥沒有拿辟邪劍譜!侯爺想挑撥我們夫妻。”
她立即就認定了這個說法,困擾十幾日的心結瞬間解開,有些喜色,更是懊惱萬分:“我怎能聽信外人的話,懷疑起師哥呢?”
賈珝對她的想法瞭如指掌,等她腦補夠了,瞬間擊破她的幻想。
“我對寧女俠一片赤眨鯐垓_你?”他拉了下甯中則的袖口,“嶽掌門不僅拿了辟邪劍譜,而且已經練起來了。”
“你胡說!”
“嶽掌門內力深厚,那晚只傷到了大腿,可用不着躺上半月。”賈珝緩緩逼近,“寧女俠不信我,回去一試便知!”
甯中則見賈珝說的若有其事,一時有些慌神,而且賈珝所說,也是她感到奇怪的。
她心想難道師兄真的拿了辟邪劍譜?那剛建立起的幻想也動搖起來。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寧女俠可知那辟邪劍譜,是如何修煉的?”賈珝準備蓄大招秒殺了。
甯中則一把甩開賈珝的手怒視道:“侯爺賢身貴體,何苦來挑撥離間我們夫妻!”
“想練這辟邪劍譜,要先修習內功,但這項內功極爲怪異,修習時慾火如焚,稍不注意便會走火入魔,僵癱而死……”
賈珝說着,步步逼近,甯中則卻聽得滿臉慌亂,步步後退。
“所以辟邪劍譜第一句心法就是‘欲練神功,引刀自宮’!無此弊端,辟邪劍譜名震江湖,我爲何不練?”
“不可能,不……”
甯中則將那些蛛絲馬跡串連起來,登時臉色煞白,只覺四肢發軟,手中長劍和劍鞘啪嗒一聲落在地上,她眼前一黑,就後仰倒下。
賈珝一把摟住她腰肢將她拉了起來抱在懷中,只覺溫香軟玉滿懷,一陣頭大,他撫着甯中則的後背,輕聲說:
“那日在宣城外,我也是這樣抱着寧女俠的。”
甯中則身子忍不住顫抖,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般落下,只覺肝膽欲裂,悲痛萬分。
“等嶽掌門養好外傷,學得辟邪劍譜,定能光復華山……但眼下的難關,只能依靠寧女俠啊。”
賈珝繼續說:“我仰慕寧女俠已久,只願一親芳澤,了此心願,定會幫華山派渡過難關,一路護送,日後絕不打擾寧女俠。”
賈珝說着,見着甯中則微微翕動的紅脣心癢不已,便緩緩俯下身去……
忽地甯中則睜開眼看見,一巴掌帶着呼呼風聲朝他臉上扇去。
賈珝一把攥着她手掌,甯中則眼神悲憤萬分:“這都是你的陰郑愫脨憾荆 �
賈珝忽地笑出聲來:“寧女俠,我不過弱冠之齡,在辟邪劍譜前仍能保持冷靜剋制下來,嶽掌門已過不惑之年,還不如我一個後輩?”
甯中則暗歎一聲,賈珝使的是陽郑瑤[不羣會中招,都是他的貪念在作祟。
忽地賈珝把她的素手拿到嘴邊,親了一口。
甯中則滿臉怒容,剛要發作,卻聽賈珝道:“嶽夫人,你也不想華山派被滅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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