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樓開始縱橫武俠世界 第18章

作者:雨听荷残

  他命人租賃的院落也在寧榮街,在簡單休整,見過翠果、香菱等人後,賈珝便去了寧、榮兩府。

  因此前已經通傳過了,賈珍便派了小輩賈蓉來迎接。

  “見過珝叔,侄兒給珝叔請安。”

  賈珝看着面前行禮的賈蓉,他長相俊俏、輕裘寶帶、美服華冠,賣相是極好,可惜也只有賣相了……

  一行人便前往寧府,鐵柱牽馬,一路東行,忽見街北蹲着兩個大石獅子,三間獸頭大門,門前列坐着十來個華冠麗服之人。

  賈珝正看着大門上“敕造榮國府”的門匾,一旁的賈蓉笑着說:“記得珝叔去金陵的時候也記事了,可還記得西府的老太太並老爺太太們?”

  賈珝直搖頭,又說:“記得一些。”

  那一些自然是從書中看來的……

  路過那扇黑油大門的時候賈珝還多看了兩眼,他知那是賈赦的住處。心想一個襲爵人被趕到府外,老二賈政卻佔着榮禧堂,這賈府也真是奇葩……

  直至到寧國府門前方纔下了馬,從側門進入。

  入院就有奴才丫鬟跪在路邊,齊刷刷的跪地磕頭,男女老少都有,服飾不一,神采各異。

  “給二爺請安!”

  賈珝已經習慣了這個時代的等級森嚴,所以表現平淡。

  又過了兩道儀門,直至正堂內。早有賈珍等人在等候了。

  賈珍見賈蓉帶着一俊美的陌生男子前來,眼睛都亮了幾分,他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珝弟!”

  賈珝表情淡淡,雖然對這賈珍沒什麼好印象,但基本的禮數不能丟。

  然後又是見過寧府的兩位女主人,賈珍續絃尤氏,賈蓉之妻秦氏,這兩人的姿態都放的很低。

  尤氏看起來不到三十歲,雲鬢挽成婦人髮髻,容貌豔麗,一身羅裙將豐腴有致的身段盡顯,很有女性的柔美和少婦的熟韻。

  賈珝掃了她一眼,連忙拱手:“大嫂子好。”

  尤氏趕緊回禮,又介紹道:“這是蓉兒媳婦。”

  賈珝看去,秦可卿落後尤氏一步,她正當妙齡,風流嫋娜,雲堆翠髻,眉不描而翠,脣不點而紅,清麗無端的臉頰上白璧無瑕。

  看見這個美人,賈珝又想起了小龍女……

  秦可卿款款上前行了個福禮,嬌聲道:“請珝叔安。”

  賈珝神色不動,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色,見秦可卿眉宇間掩藏着幾分愁緒,就知道這侄兒媳婦是有心事,遇上什麼磨難了……

  他不動聲色,看了看賈珍。

  媽的,這個閒事肯定要管一管的!

  幾人見過後便到堂內坐下,聊過家常,用過茶,說起了往事,談及賈珝去金陵的原因時,都十分避諱。

  那件事過後,寧國府襲爵人賈敬去了玄真觀出家當道士,賈珝的父母自我了結,又將他送去了金陵生長……

  因顧忌逡掠H軍的存在,賈珍都不敢多說,便讓賈蓉帶着他去榮國府拜見,再回來用飯。

  賈珝一路走馬觀花,又入了榮府。賈政去衙門點卯了,他便去榮慶堂拜見賈母。

  隨着婆子入了垂花門,賈珝竟期待起來了……

  過了穿堂進入賈母院裏,正面五間上房,皆雕樑畫棟,兩邊穿山遊廊廂房,掛着各色鸚鵡,畫眉等鳥雀。

  臺階上坐着幾個穿紅着綠的丫頭,見婆子引着一陌生男子進來都忙着笑迎了上去。

  “是東府的珝二爺來了麼?”丫頭們看着賈珝的眼神發亮。

  這時屋裏走出來個大丫頭,身着半新的藕荷色綾子覂呵嗑勛悠辣承模伦潘G裙子。

  她生的削肩蜂腰身量勻稱,雖長着幾點淡淡的雀斑,卻不影響美觀,更有一番風情和可愛。

  眼前人的形象和那些生動的文字結合了起來,賈珝知道這就是賈母身邊最得意的丫鬟鴛鴦了。

  果然她說:“珝二爺快進來罷!一早就聽說珝二爺要歸府,老太太一直盼着呢。”

  鴛鴦打着簾子,賈珝微微點頭看着她說:“有勞姐姐了。”

  一時鴛鴦和他對視了一眼,又立即垂下了頭避開視線矮身說:“擔不起二爺一聲姐姐。”

  賈珝進了屋,只見堂上坐着一位鬢髮如銀的老人,毫無疑問這就是賈母了。

  一屋子站了很多人,除卻那些丫頭婆子,其餘人的特徵也十分明顯。

  “給老太太請安,願老太太福壽康寧。”

  上座的賈母一疊聲的叫道:“快起來趕快起來!上前來讓我看看。”

  賈珝只得近了兩步,賈母還在看着,她旁邊候着的那名女子就含着笑先聲奪人道:“倒是比下去了!”

  她這個站位,多半就是王熙鳳了。賈珝看了她一眼,見她穿戴奢華體格風騷,粉面皓齒,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直看着賈珝,此刻正在微笑。賈珝心道,這王熙鳳果然是又美又風騷……

  鳳姐兒話音剛落,一側的碧紗櫥後就傳來一陣嬌聲的嬉笑,隱隱約約有許多穿紅着綠戴寶簪珠的人,賈珝一掃而過,料想是賈府的信邝煊穹块g玩耍。

  王熙鳳的玩笑他也能聽過,多半是打趣賈母,說他的相貌把賈寶玉比下去了。賈珝不以爲意,誰要和那個大臉寶比較?

  腥硕荚谛ψ牛Z珝也不陪笑,賈母只當他不清楚說話的人的身份。

  賈母指着鳳姐兒說:“這是你璉二嫂子。”

  賈珝只是見過,以嫂稱之。王熙鳳也回了一福。

  賈母說:“我的好孫兒,你也是命苦,纔會走路的人兒就送到了金陵去喫苦,連一家的至親都不認得了!”

  賈珝不知這老太太是真喜歡自己,還是說場面話,但都是無關緊要,他只能敷衍過。賈母又給他一一介紹在場的人,他也一一行禮見過。

  說了一會兒閒話,賈母又叫嬤嬤帶寶玉等過來,讓兄弟姊妹們見見。

  賈珝頓時來了精神,眼睛瞟向門口,從大臉寶身上掠過,精準的鎖定了一名面色嬌弱的少女。見她那一雙似蹙非蹙的罥煙眉,和弱柳扶風的身姿,不由得印象深刻。

  “這就是林妹妹?”

  不等他轉眼,又見一名容貌不輸林黛玉的少女,她肌骨瑩潤,舉止嫺雅。

  賈珝心道:“寶釵也到了啊?”

  一時釵黛三春齊聚,珠光寶氣暗香浮動,榮慶堂內都明亮三分。

  此時高門大院裏興男女大防,賈珝也不好多看,初見時留下守禮的好印象還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面對這些蕙心蘭質的少女們。

  當賈珝在觀察腥藭r,那些小姐丫鬟也在看他。

  身姿挺拔,俊逸神飛,好一個芝蘭玉樹的貴公子!

  兄弟姊妹們互相見過,以哥哥妹妹們稱之,不在話下。

第33章 教坊司

  入了神京城,便遠離了一切江湖紛爭,賈珝也閒了幾天,平日裏看看書,逗玩美婢,靜心備考。

  一日,香菱送來一張名帖,賈珝在書房又見到了蘇燦那張賤臉。

  “賈兄,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我們去找點樂子?”

  “什麼樂子?”

  “我聽聞神京教坊司的姑娘琴舞一絕,不輸江南之地……”

  教坊司屬於高檔會所,打個茶圍都要幾兩銀子,以賈珝的家底,還禁不住這麼敗家。

  所以他義正言辭道:“會事在即,我等舉子怎能去教坊司這種煙柳之地?真是傷風敗俗……”

  “我請客!”蘇燦大手一揮。

  教坊司,麓春院。

  院門敞開,兩盞紅豔豔的燈桓邟欤Z珝和蘇燦站在門外,用紙扇遮住半張臉,只覺一股暖香和酒氣撲面而來。

  兩人對視一眼,大踏步走入門內。大堂內十分熱鬧,賈珝掃視一眼,就看見了在大堂中間,桌椅板凳壘到二層樓高,有人帶着個虎頭帽,背身坐在上面說書。

  “……有所謂平生不見陳近南,便稱英雄也枉然。他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

  路過的蘇燦聽到,下意識地說:“哇,那不就是四方了?”

  說書人扭頭白了他一眼:“四方就四方,真是的!一樣米養百樣人,八角形的都有我告訴你!”

  “嘁!”蘇燦扭頭就走。

  賈珝見這場面有些熟悉,他隨手拉住一個路過的姑娘,“請問這個說書人叫什麼?”

  “韋小寶啊,你是新客?”姑娘順口一答,又撇見賈珝的臉,連忙熱切地說:“客人要不要去我們房裏,我家姑娘簫技一絕哦……”

  賈珝連忙躲開,跟上了蘇燦。

  蘇燦賤笑道:“我已經打探好了,暖香閣妙彤姑娘琴色雙絕,我們先去打茶圍,就看今晚誰能得妙彤姑娘青睞了……”

  “打茶圍?”賈珝對這個時代的玩法還是很陌生。

  “就是喝酒吹牛摸大腿,賈兄第一次出來玩?”蘇燦說,“放心,我很有經驗的,粵東就沒有花魁沒被我睡過。

  “吶!我先教你第一招,逛青樓最好別用自己的真名。”

  說着蘇燦推開暖香閣的門,此時屋內已經有幾人了,他拱拱手自我介紹道:“在下大興縣秀才李山。”

  賈珝也學着道:“在下粵東武舉人蘇燦。”

  “啊?”蘇燦看了他一眼。

  賈珝連忙拉着他在空位上坐下。坐下後又掃視在場的每一個人,目光又落在中間充當令官的姑娘身上。

  蘇燦湊過來說:“這就是花魁小娘子周妙彤,很極品對吧?”

  能做花魁容貌身材都是出挑的,她身穿杏黃色長裙,十分保守,再加上秀美清雅的氣質,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待字閨中的良家女子呢。

  賈珝卻搖搖頭,表情淡淡:“只能說一般。”

  他結識過東方不敗、少婦黃蓉、小龍女這種江湖絕色,又在賈府見過釵黛、秦可卿等大家閨秀,家裏還養着個美婢香菱,自然瞧不上什麼花魁。

  “好好好,一般今晚就讓我來!”蘇燦樂道。

  一屋子人開始行酒令、作詩、行聯等遊戲,蘇燦的文化水平爲零,頻頻鬧出笑話。

  但蘇燦卻不以爲恥,摸着給他倒酒的姑娘,興致高漲。

  賈珝只能擺出一副“我和他不熟”的表情。

  在打茶圍中,賈珝很少去看花魁,重點觀察着其餘三波客人。

  一人叫嚴峻斌,御史之子;

  另一人姓沈,賈珝看出他是個武夫,花魁小娘子也稱他爲沈大人,賈珝便合理猜測他應該是逡滦l總旗,沈煉;

  這兩人都是老嫖客,第三波也是個新客,姓黃,身份未知,身後還站着兩個跟班。

  賈珝就留意着這兩個跟班。這兩人體魄強健,氣力充足,神色警惕,不像尋常看家護院的武夫,倒更像是軍卒,和賈珝的小廝鐵柱是一類人。

  “黃公子,黃,莫非是……”賈珝想着外面說書的韋小寶,有了一些猜測。

  這時玩嗨了的蘇燦又湊了過來:“這裏好玩吧?”

  見那黃公子正在好奇地看着他倆,賈珝一把推開了蘇燦,正色道:“有什麼好玩的,除了聽這幾位才子吟詩作對還有什麼意思?以後你不要強拉着我來這種地方!”

  蘇燦:“?”

  此時門推開了,一個臉色蠟黃,彎腰曲背的老人徑直走向那黃公子,俯身耳語着。

  賈珝內力深厚,依稀聽見了:“少爺,此地不宜久留,隔壁人都齊了。”

  那黃公子聽罷,起身禮貌的對腥斯肮笆郑阕叱隽朔块T。

  人走後,蘇燦忽然小聲罵道:“這麼大年紀了還帶香囊,死小白臉和死變態真是一對絕配!”

  在打茶圍中,就數着黃公子出盡了風頭,所以蘇燦很是不爽。

  賈珝聽見蘇燦的罵聲,忽然想起那老人身上確實有香味。

  “太監好像會帶個香囊,來掩蓋自己身上的尿騷味……”賈珝神色一動,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老太監估計就是海公公,而黃公子就是當今宣武皇帝?”

  在教坊司遇見了皇帝?

  賈珝一時不知這是進步的機會,還是殺身的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