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儀琳滿臉通紅,心跳的極快,情不自禁的夾緊了雙腿。
雖然解了穴,但身上還是一陣痠軟,提不起力氣。
儀琳一直低着頭,不敢去看賈珝,恆山派都是女弟子,她極少接觸男人,更別說賈珝這樣武藝高強,爲人正派,生得風流倜儻的男人了……
“走吧,要不要我扶着你走?”
“不用不用,謝謝大哥,我自己能走。”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儀琳,是恆山派弟子,師父是定逸師太,與師姐們趕路時腳滑摔下山坡,才被那人抓住的……”
“行了行了,又不是查你戶籍,說這麼詳細幹嘛。”
“哦……”
遠處那道紅衣看着兩人的背影一怔,喃喃自語道:“當日他爲何不把我送到安全地帶?難道他見這小尼姑貌美起了色心?”
紅衣女子一陣疑惑,也不得其解,一揮衣袖,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兩人沿着河流行走,賈珝把儀琳送到一座城前,讓儀琳與其恆山派的人會合,兩人就要別過。
賈珝再次囑咐道:“今天的事情,不要和別人說起。”
他也是在逃命,誰知道峨眉派的人追到哪兒了?任何有關倚天劍的信息都不能透露。
儀琳以爲是賈珝擔憂他殺人的事情傳出去,一時有些不解。
雖然賈珝出手血腥狠辣了一點,但那田伯光是個採花伲瑢呐忧灏祝菜阕镉袘茫瑲⒘怂膊粫巧先嗣偎尽�
“好的,賈大哥,我一定會保守這個祕密的。”
賈珝知道儀琳善良,肯定不會失信,但順口就打趣到:“我不信,除非你發誓。”
儀琳當即背身跪倒,雙手合十,垂眉說道:“恆山派弟子儀琳,向賈大哥保證,保守祕密不透露出半句。觀世音菩薩神通廣大,垂憐鑑察……”
賈珝一把拉起她,“開個玩笑而已,你怎麼還當真了?你師父必會詢問,你怎麼回答?你會撒謊嗎?”
儀琳一愣,傻傻地搖頭。
“那你就撿能說的說,就說你被人擄走了……前面的如實說,後面的改下,說我把那田伯光打走了,救了你,也沒有表露身份。”
儀琳呆呆地哦了聲,還在想這算不算對師父撒謊?
“那我走了,有緣再見。”
賈珝也不進城,兀自一人轉身離去。
賈珝沿着河流繼續前行,忽見河上孤零零地飄着一艘小船,船上立着一道紅色的倩影,賈珝總覺得有些眼熟,但日光耀眼,看不見她的臉。
“賈公子,要上船共飲一杯嗎?”清風拂過,衣裙搖曳,那聲音遠遠地傳來,依然清晰。
東方不敗?
她怎麼在這兒?
賈珝沒有多想,這種頂尖高手神出鬼沒一點很正常,他微微拱手。
“幸甚之至!”
賈珝凌空躍起,施展壁虎遊牆功的發力技巧,在河面上連踩數次借力,再平穩地落在小船上。
“東方姑娘,好久不見……”
東方不敗笑着看向他,又望向河邊說:“她好像是來找你的。”
賈珝還以爲是儀琳,連忙回頭,見河邊站着的是一個老尼姑,便沒有在意。
“不認識,管她的……”
……
恆山派定逸師太本在城中等着幾個小輩,聽聞儀琳走失後有些心急,便親自帶人出城搜找。
一路搜尋無果,腥酥荒軣o奈返回,又恰巧在城門前看見儀琳和一男子分別。
定逸師太趕了過去,怒喊道:“儀琳!”
儀琳被嚇了一大跳,定逸師太連忙問那男子是誰,儀琳本想告知,但又礙於答應了賈珝保密,她又不會撒謊,一時吞吞吐吐。
定逸師太知曉自己這個徒兒單純懵懂,又初入江湖,唯恐她遭壞人騙了,一時也不忍責罰她,連忙叫弟子看住儀琳,自己去追那個男人。
定逸師太剛追到河邊,就看見賈珝施展輕功過河的場景,她見賈珝身法漂移,內功深厚,一時也驚在了原地。
這是哪家的青年才俊?
如此年紀,就有這般武功!
恆山派以劍招爲主,不善輕功。定逸師太只能站在河邊,看着那艘小船離去,心中思索,只能回去耐心詢問儀琳了……
第25章 相逢何必曾相識
“殺了歐陽鋒後,我與郭大俠夫婦告別,前去武當山遊玩,又不小心失足跌下了懸崖,你猜我在崖底遇見了什麼?”
東方不敗微微搖頭,帶着笑意問:“掉下懸崖還沒摔死?看你身上連傷都沒有一處。”
“我吉人自有天相嘛,不僅沒有事,我還有奇遇!”
賈珝滿臉嘚瑟的說:“崖底有個老頭,他見我英俊瀟灑,正氣凜然,非要傳我神功,我不練還不行,我只能隨便練練,打敗了他後再逃了出來。”
這些遭遇對旁人賈珝萬然不會提起一個字的,如果是萍水相逢的美人更不可能,他會說是因爲知道眼前這“東方姑娘”的底細。
東方不敗性冷孤僻,不會將這些事說出去,她所練的《葵花寶典》甚至比《九陰真經》還強上幾分,自然也不會覬覦賈珝的九陽神功。
東方不敗靜靜地聽着賈珝的奇遇,她靠在船艙上揚起臉看賈珝,眼神中的欣賞毫不掩飾,陽光灑在她晶瑩細膩的皮膚上,清風中髮絲飛舞。
她覺得賈珝十分真眨难Y也有些疑惑,賈珝看起來不像是單純呆傻之人,又爲何會把這些足以招來殺身之禍的奇遇說給她聽?
她一時沒有答案也不多想,舉起酒壺扔了過去,豪邁道:“喝酒!”
賈珝接過酒壺,飲了一口,又給她扔回去。東方不敗舉起酒壺,仰起頭,雖是豪放的動作,但極具美感。
賈珝看着她絕美的側臉,一時失了神。鬢髮柔美,紅脣嬌嫩,下顎線很清晰,灑了的酒液順着白皙修長的頸流下,高貴優雅的像是一隻飲水的天鵝。
此時船經一片竹林,兩岸竹子長勢旺盛,朝河垂落,入眼滿是綠意。
賈珝砸吧着嘴,品味着殘餘的酒香:“東方姑娘,你這酒烈、純、香、醺四品俱全,真是美酒如美人,皆爲人間絕世。”
“你是在誇我漂亮?”東方不敗淡笑着,她用紅袖擦着脖子。
“當然,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江湖女子,你的眼睛裏像是有星辰大海,比我見過的任何一片夜空都要美麗,你能教我武功嗎?”
東方不敗看了他一眼,又側過頭去看兩側的竹林:“你有九陽神功,哪需別人教你武功?”
呃,一不小心觸發連招了……賈珝輕咳了一聲,訕笑着略過。
賈珝看向兩側茂密的竹林,眼神微動,他忽然說道:“對了,我也有一樣人間絕世,這就拿給你看。”
賈珝說着取下了倚天劍,解開了包裹劍鞘的破布。
“倚天劍。”東方不敗點點頭,“確實也是人間絕世。”
賈珝握住了劍柄,突然將倚天劍抽離出鞘,他猛踏小船凌空躍起,向一側竹林斬出一道凌厲劍氣。
數根竹子被攔腰斬斷,齊刷刷的倒下,竹葉摩挲發出沙沙的聲音,幾道人影突然出現。
這時,另一側竹林中也浮現出幾道人影,兩撥人逐漸向小船圍攏,林中殺氣騰騰。
“倚天劍怎麼會在東方不敗手裏?東方不敗……這麼年輕?他練的什麼妖術!”
“那女人是誰?”
“定是日月神教的妖女,管他的,一併殺了!”
賈珝環顧了來人一圈,確認不是峨眉或者武當的人殺來了,才湊近東方不敗說:“我初入江湖沒什麼仇家,他們好像是來找你麻煩的。”
看起來像是來截殺東方不敗的江湖正派,但東方不敗出手極少,這些人對她的實力也沒有正確的預估,就這陣容,明顯是來送菜的。
東方不敗轉頭看向他,兩人的臉近在咫尺,賈珝努努嘴就能親到她的臉頰……
“他們是來找我的,與你無關,要不你先走?”
“那怎麼能行?喝了你的酒,給你做下打手也無所謂。”
在賈珝看來這些人全是僚機:“我先幫你把這邊的人頂着。”
說罷賈珝拿着倚天劍飛身進入竹林,刺向一人,那人實力有二流的水準,但見識不行,見賈珝刺來就舉刀硬撼,被賈珝刺碎了兵器,又捅穿了肩膀。
竹林中人影竄動,又有一人迅速逼近一掌拍來,賈珝和他對了一掌。
“臥槽,一流高手!”賈珝臉色一變。
瞬間內力迸發,賈珝倒飛出去,撞斷了幾根竹子砸向河面。
一襲紅衣飛揚,東方不敗伸出手掌抵住了賈珝的後背,卸去他身上的力道後兩人又落在了船上。
賈珝甩了甩髮疼的手掌說,“他交給你了,我去另一邊。”
兩道身影同時飛身出去,賈珝見識到這夥人的厲害,也不敢大意,連忙施展壁虎遊牆功飛到竹子的頂端,與他們周旋了起來,泡妞拿出態度就行,玩命就沒有必要了。
那幾人也是連爬帶跳的上了竹子,殺向賈珝,賈珝手握倚天劍居高臨下,在竹子間來回騰挪,一時雙方居然僵持在竹上,一方上不去,一方不敢下。
十幾個呼吸過後,一襲紅衣飛躍河流,東方不敗已經解決對岸的那批人,她加入戰場後,局勢瞬間逆轉。
對方又死了兩人後,餘下幾人心生畏懼,連忙扭頭逃去。
東方不敗並沒有去追,而是看向了賈珝,笑問道:“賈公子,他們都是名門正派,你覺得我該放過他們嗎?”
“呃,不知道……我這人心善,見不得血。”賈珝說罷,連忙捂住了眼睛,把頭轉了過去。
他們看見了倚天劍,賈珝肯定不會讓他們走的。
東方不敗莞爾一笑,她隨手捻來幾片竹葉,施展葵花寶典將竹葉急射了出去,看都不看一眼,就落到了船上。
船駛出了竹林,東方不敗俯身在河水中洗着手上的血跡,突然她回頭看了賈珝一眼。
“你就不好奇他們爲何要殺我?我到底是誰?”
“在江湖中殺人莫過於那幾個原因……至於你是誰?你不是東方姑娘嗎?”
賈珝抱着倚天劍,站在船頭。
“同是江湖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她沒有說話,洗乾淨手後,從背後拿出了一根竹簫,慢慢地吹了起來。
賈珝聽着曲子,轉身剛想誇讚,就看見她裙縫間的白嫩細膩。
這簫聲真白啊……啊不是,這曲子真長啊!
如果能躺在她大腿上聽就更不錯了……
她看了賈珝一眼,默默地拉了拉裙子。
賈珝乾咳了一聲,又拍着劍鞘,慢慢地誦道: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第26章 滅絕師太
長河落日圓。
兩人飲着酒,賈珝說:“這還是我第一次和別人在河上喝酒,還有看日落呢。”
迎着賈珝的視線,東方不敗也點了點頭:“我也是。”
他又說:“大概我以後喝酒看夕陽的時候,都會想起你的。”
賈珝一笑,又是一個小技巧——種心錨。
以後對方經歷類似的場景,例如喝酒、坐船、看夕陽時都會想起他,而且都是美好的回憶,不斷自我加深心中的印象。
“剛剛你吟的那首詩不錯,下半首也說出來聽聽?”
賈珝搖頭:“等下一次江湖再見的時候再說吧。”
這招叫拉期待感。
賈珝想了想,忽然把倚天劍遞給了她。
東方不敗一愣,隨即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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