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令他有些絕望的是,後山懸崖陡峭,四周都沒有通往崖底的道路。
好在崖壁上生長着一些樹木,可以用做借力。
賈珝想起前世看過貝爺下懸崖的片段,自己再怎麼也是江湖二流高手,後天境界強者,沒道理會被摔死。
賈珝拿定主意,準備今日回去採購物資,休整一晚,明天再來跳崖。
要不要給火工頭陀帶點武當山土特產?
第17章 偷聽後跳崖
“小二,上一大碗早堂面。”
賈珝一揮衣袍,在位置上坐下。昨日他已經將所需的物品採辦齊全,只等用過早餐,就去跳崖。
他的計劃是僞裝成被武當弟子逼下山崖的,所以身上不能帶乾糧和水,對待這幾日最後一頓餐飯,他還是很認真的。
賈珝正在用心解決着早堂面,忽然店外傳來一陣吵鬧聲,接着一羣人湧入了門店。
賈珝瞟了一眼,看見多數人穿着武當派道服後,就留了個心思。
再看人羣中有幾名持劍的女子,又不禁想武當派怎麼可能有女弟子?
難道是峨眉派的人?
他的目光又掃到爲首的一名女子身上,頓時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那少女十七八歲左右,身穿蔥綠衣衫,體態輕盈,肌膚勝雪,姿容甚美。
她的容貌沒有半點瑕疵,通體的氣質更爲絕倫,倒是把賈珝之前見過的所有女子都給比下去了。
一雙眼眸晶瑩澄澈,渾身柔若無骨,秀若芝蘭,淡雅絕俗,彷彿仙子下凡。
賈珝心想,如果這幾名女子是峨眉派弟子,那這人多半是周芷若……
賈珝心中存疑,眼睛看着桌上的麪碗,耳朵卻豎起來偷聽對方的談話。
聽見武當派領頭的青年男子稱呼她爲“周師妹”,賈珝就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是周芷若領着峨眉派一行人。
而周芷若稱呼對方爲“宋師兄”,那這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正是張三丰座下大弟子宋遠橋的兒子宋青書。
這兩人怎麼會在武當山下會面?
賈珝帶着疑問,咝袃攘^續偷聽。見到碗中的面不多了,他趕緊喊來小二,再續了一碗。
宋青書道:“最近太師父在武學上又有了感悟,於一月前開始閉關,我父親和幾位師叔替他護法,武當上下的瑣事都落到我一個人肩上,成天忙得暈頭轉向,一時怠慢了諸位師妹,還請多多包涵。”
“張真人道法高深,如今又有了精進,不知到了何種境界……”
周芷若的聲音清朗,冷冷說來,猶如水激寒冰、風動碎玉,加之容貌清麗,出塵如仙,武當派所有男弟子都不禁凝氣屏息地側耳傾聽。
“不如周師妹再多待幾天?等太師父出關了,我再給你引見。”宋青書滿臉殷勤的說。
周芷若微微搖頭:“如今七年之期已到,師傅命我請回倚天劍後速速返回峨嵋,不好耽擱。”
原來周芷若是來拿回倚天劍的。
七年前滅絕師太在武當被奪了倚天劍,已經成了笑話了,如今挽回些許名聲只是其一。
如今天下局勢混亂,武林震盪,失去倚天劍的滅絕只有一流的水準,還達不到絕頂高手的層次,自然內心不安。
“倚天劍?”賈珝喫着面,心裏有了些想法。
如今“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還是一句口號。
放眼整個天下,知道倚天劍、屠龍刀其中奧祕的也只有峨眉派歷代掌門……還有賈珝。
“如今張三丰在閉關,二代弟子在給他護法,那麼武當內部防守必定空虛,如果我乘虛而入,搶走倚天劍……”
賈珝當然饞了,他可是知道,倚天劍內就藏着《九陰真經》和《降龍十八掌掌法精義》的,如果他把這兩門功法推演完了,不就是郭靖第二了嗎?
至於屠龍刀內的《武穆遺書》某種意義上而言更不得了,因爲用好了真能屠龍,改天換日也不在話下……
思索了片刻後,賈珝還是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畢竟武當還有成百上千的三代弟子。
僅憑他二流的實力,還不能在一羣訓練有素的武當弟子裏游龍,如果對方結好劍陣,萬一倒黴了還要交代在山上。
還是別丟了芝麻撿西瓜,眼下先獲得九陽神功,再做打算。
最好的情況是,等他拿到了九陽神功再出來,去打劫返程的周芷若一行人……
當然,滅絕師太大概率也來了,只是沒臉上山。
賈珝本還想再偷聽一會兒,但兩人後面說的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題。
宋青書態度熱情,近乎諂媚,但周芷若始終表情淡淡。賈珝懶得看舔狗與女神的話劇表演,結了飯錢就回到客棧休整。
一個多時辰後,賈珝帶着一些繩索、掛鉤來到武當後山懸崖之巔。
他走到崖邊,低頭看着瀰漫谷中的雲霧,一想到自己待會要跳下去,就忍不住心頭髮顫。
開弓沒有回頭箭,賈珝開始規劃路線。
之後他又席地躺下,休息了一刻鐘,順帶將衣服弄髒。
眼見着崖邊不遠處生着一株粗壯的松樹,賈珝便帶上了物品,催動內力,徑直跳了過去。
有驚無險地落到樹幹上後,他再將繩索綁在樹幹上,打了個下降繩結,使用主繩落到有立足的地方時,再拉動副繩回收。
如此反覆了幾次,賈珝終於落到山谷的迷霧雲層之處。
立在一處絕壁上,賈珝隱約能看得見地面了。
“我能看見地面,那地上的火工頭陀也能看見上空的人影,如果他向上望一下就寄了……”
如果沒哄騙到火工頭陀,不僅學不到九陽神功,還有着生命危險……
賈珝觀察了一下下方的巖壁,見身下坡度漸緩,樹木茂密,還生長着藤蔓,便心中一橫!
爲了九陽神功,拼了!
對自己都不夠狠,怎麼對別人狠?
他將所有物品都留在原處,只帶上那把屠牛刀,規劃好路線後,縱身一躍。
耳邊風聲狂湧,賈珝極力保持着冷靜,他體內內力流動,邉畔蛏峡v躍,減緩下降的速度,還好有驚無險地落到了一突巖上。
他看中一顆松樹,便再次跳躍,但這一次他不再幸吡耍尤惶耍�
賈珝伸出手去抓樹枝,可因下跌的力道太強,樹枝喫不住力,喀喇一聲從中折斷了。
自由落體的賈珝終於慌了,一陣鬼哭狼嚎的亂叫,但人在空中,虛虛晃晃,身不由己,只覺得耳旁風聲不絕,彷彿下一刻就要粉身碎骨!
頃刻之間,賈珝掉落數丈,此時身邊吊掛着無數藤蔓,他如同看見了救命稻草,連忙伸出雙手雙腳去抓。
瞬間手臂疼的像是要斷裂一般,手指粗的藤蔓也被他拽斷數根,好在他借到了力改變了身形,再次咿D內力,去抓那些藤蔓減速。
待速度減緩,地面就在眼前,又看一旁有個水潭,賈珝當即在空中連翻三個空心筋斗,向那水潭僕去。
他的身形斜劃過一道弧線,猶如天降隕石一般,狠狠地砸進水潭,浪花激起數丈之高!
第18章 我與武當不共戴天!
半晌後,水面再次翻湧起浪花,一個人影猛然躥出,賈珝拍着水,緩緩朝岸邊游去。
方纔墜入潭底,在強大的衝擊力下他一陣眩暈,嗆了幾口潭水才醒來。
游到岸邊後,近乎竭力,賈珝四仰八叉躺在泥地裏,好似一個“木”字。
他只覺渾身疼痛,好在沒有傷殘到,神智也保持着清醒,沒有忘記自己跳崖的目的。
賈珝一個魚躍立起了身子,他仰頭長嘯道:
“我居然沒有死,哈哈哈……”
“武當派,你們等着,等我出去後,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谷底就這麼大,方纔他落水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肯定驚動了火工頭陀的,所以從現在開始,每一秒都是現場直播。
賈珝展現演技,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反派,但還沒等他繼續展現足以震驚導演的演技,忽然谷內一陣風聲傳來,無數藤蔓枝葉被吹得隨風搖曳。
“來得這麼快?”賈珝連退了三步,一不留心又失足落到了水中……
等他狼狽的爬起來時,只見狂風捲積落葉,裹挾着一陣狂笑聲傳來。
“呵哈哈哈……”
“怎麼笑得比我還反派?”
賈珝盯着一塊大圓石滾來,心想這火工頭陀的內力真是深厚無比。
忽然大圓石停下,慢慢旋轉,露出了一張詭異的臉。一個身影和大圓石連在一起,白長鬍須,帶着一串佛珠,正是賈珝心心念唸的火工頭陀。
“臥槽,你是人是鬼!”賈珝裝作一臉驚愕。
“沒想到幾十年以後,居然還會有人下來陪我。”火工頭陀大笑道,忽然他語氣冷冽:“我不是人,我是地獄的冤魂!”
“我是摔進地獄了嗎?”賈珝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你別來找我啊!”
“小子,我問你,你和武當派有什麼仇怨?”火工頭陀厲聲道:“如實招來,如果你膽敢撒謊……剛好我很久沒喫過人肉了,看你細皮嫩肉的,應該味道不錯。”
賈珝向前一步:“我爲什麼要說?難道你是武當派的惡人?”
突然火工頭陀情緒激動道:“張三丰害得我在這裏受苦,我恨不得滅他滿門!”
賈珝這才說道:“武當派宋青書,這個道貌岸然的小人,人品卑劣喪盡天良!
“他唆使武當弟子暴打我的生父,導致他老人家因病歸天,今天我本可以手刃仇人,但不知道從哪竄出來一羣峨眉派的人壞了我的好事,還將我打下了懸崖……我與武當派不共戴天!”
和出了尹志平、趙志敬兩大人才的全真教不一樣,武當派的真君子還不少,賈珝也只能給宋青書扣屎盆子了。
火工頭陀果然信以爲真了,連忙追問道:“宋青書是誰?”
“他是武當派第三代弟子,張三丰大弟子宋遠橋的兒子……你問這麼多幹什麼?又不關你的事。”賈珝氣道。
“既然咱們都對武當派有深仇大恨,又何必自相殘殺,便宜那武當派,不如井水不犯河水。”賈珝說罷,逃一般的轉身離去,一邊裝模作樣的尋找出口。
欲擒故縱這招,他再熟悉不過了。
巨石滾動,火工頭陀果然跟了上來。
“小子,別費心思了,如果能出去我早就走了,這是個死谷,只有天上一條路……但以你的功力,恐怕這輩子都要與我這個冤魂作伴了,哈哈哈!”
賈珝不忘自己的人設:“我不信,天無絕人之路!我跳崖都沒摔死,老天爺留我這條命,就是讓我上武當復仇的!”
火工頭陀又道:“如果你能出去,你想怎麼復仇?”
嗯?這麼快就想傳我神功了?
看來這火工頭陀在崖底待久了,天天和一塊石頭滾在一起,把腦袋都給壓壞了……
賈珝停下,斜了他一眼道:“當然是尋找機會,殺了那宋青書,再亡命江湖……對了,峨嵋也與我有仇了,順帶殺去峨嵋派。”
火工頭陀聽後破口大罵:“沒志氣的廢物,我還以爲你是什麼英雄豪傑,但沒想到只是個卵蛋!”
“那你說該怎麼辦?”
“當然是打敗張三丰,滅了武當滿門!”火工頭陀滿臉戾氣的說。
賈珝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他對張三丰肯定沒有意見的,但眼下爲了神功,只能順着火工頭陀的話說下去。
“那張三丰確實可惡,他的弟子張翠山不僅與魔教之人稱兄道弟,還娶了白眉鷹王的女兒,但張三丰仗着自己的武功高強,不分善惡對錯,偏袒他的弟子。
“而且能教出宋青書這種徒孫,可見他的德行也高不到哪去,多半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火工頭陀聽到有人罵了張三丰,爽的一陣仰天爆笑。
精神勝利法?賈珝直呼佩服佩服!
“但是他的武功是實打實的,武林之中誰敢說勝過張三丰?你讓我去和他打,不是讓我去送死嗎?”
“誰說沒人勝的過他?”火工頭陀急了,“如果當年我是童子之身,現在待在崖底受苦的就是他張三丰了!”
“哦……原來前輩你是被張三丰打下來的!”賈珝拱拱手,一臉的佩服。
“我見你陽氣充足,一定還是童子之身,不如你拜我爲師,我傳你絕世功法,你練個十年還正值壯年,而那張三丰已經年老拳弱,定能亂拳打死他!”
“絕世功法?”賈珝一臉的懷疑。
火工頭陀一臉傲然道:“不錯,我有一本九陽神功,乃是天下第一內功心法!”
“天下第一?那你爲什麼沒打過張三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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