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當自強 第72章

作者:许帆

  只可惜她對師尊的小報告都沒有來得及打完,耳邊就響起了師姐略帶幾分小緊張的傳音。

  “霓玉,師尊,我只是見蘇公子身陷這種局面,左右爲難,所以才主動出面爲他解圍,也算是之前所作所爲的補償,我和蘇公子本就是清清白白的,你們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

  聽到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秦霓玉瑩白的面龐都要發黑了,師姐,你不會當我們傻吧?

  旋即,她微微瞥了下頭,向着身邊小聲咕噥道:“師尊,師姐說的這話,您相信嗎?”

  “嗯?爲什麼不信?”女子聲音好似銀鈴,清脆悅耳:“你要對你師姐有信心,她是咱們元蓮聖宗的天之驕女,不會在這上面犯迷糊的,我看你師姐和那位少年的神色也是相當澄淨,清清白白沒問題啊!”

  “師尊,您真是這麼想的嗎?”

  秦霓玉差點想要罵人,就師姐和蘇新鴻如今這幅樣子,您是怎麼看出兩人清清白白的?

  你看他們笑的多開心,你看師姐從來就沒有這麼對我笑過,你看他們兩個是不是更加靠近了?

  師尊,您認真看看呀!

  “霓玉,怎麼你看着有點着急啊,這是怎麼一回事?”女人確實看了,不過觀察的卻是身邊這個徒弟。

  “我……我……”秦霓玉一時間啞口無言,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霓玉,這就是你不懂了。”

  女人擺出過來人的模樣,一本正經道:“爲師並不介意你們出來歷練期間對某些男子心生好感,畢竟這天地如此廣袤,下界無數,上界四天,天之驕子蓋世奇才如過江之鯽,數都數不完。

  你們兩個儘管天分卓絕,修行起來一日千里,但若是聖宗之內有長老說你們多麼的古今無一,千年難遇,那絕對是哄你們玩的,只有多見識,多經歷,纔會明白自己有多麼的渺小。

  人生在世,你們會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時的心有好感根本算不得什麼,那不過是短期接觸之後的熟稔罷了,只有真正經歷過時間的考驗和打磨,自風沙洗禮之後的纔是黃金。

  未來的事情,便由未來去見證,誰有說的準呢?”

  秦霓玉眨了眨眼睛,腦袋瓜一時間沒有轉的過彎來,好一會似乎都在回味師尊話中的真意。

  直到最後她都覺得難以理解,氣鼓鼓的嘟囔道:“師尊,您就不能簡單的解釋一下嗎?”

  一根無形的手指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女人沒好氣的聲音傳來:“別吵吵,誰讓你剛纔不主動過去的,讓你師姐搶先了,這還有什麼話好說,乖乖在這站着,別打擾了爲師看戲的興致,”

  秦霓玉:“???”

  師尊,你怎麼這樣!

  我還是不是你徒兒了。

  ……

  “少城主,想必你也或多或少猜到了我們幾位前來的目的。”

  簡單的幾杯美酒下肚之後,縱橫教的長老晃動着酒杯,眸子裏透出深邃的光芒。

  “這我還真的沒有猜到,幾位不如有話直說?”

  蘇新鴻夾了一塊晶瑩油亮的肉片放進嘴裏,細細品味着這平時難有機會享受的佳餚,表情卻顯得異常放鬆,似乎並沒有在意自己此刻正被四五位化神修士強烈圍觀。

  “少城主,你說這話可就沒意思了,我們的找庠缇蛿[在這裏,你應該也感受到了纔是,何必視而不見,充耳不聞?”盛羽宗的長老言語之中忽然帶上了幾分冷意。

  “是啊,少城主,你前天的吩咐我們也都安排人照辦了,要知道城主府的新建可不是簡簡單單的翻修,而是徹頭徹尾的重建。在這個過程中,多少金丹元嬰修士投身其中,人工費就不算了,可其中的院落用料,鋪設靈陣,蓄養靈魚花鳥,還有各種各樣的奇珍異草,都是一筆難以想象的巨大開銷,都不是一點靈石能夠說得過去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銘夜府的長老敲了下桌子,似乎在用這種方式證明這段時間做出的貢獻。

  只是對此蘇新鴻卻是嗤之以鼻,搖頭輕笑:“所以呢,幾位都做了這麼多了,甚至還不惜使用美人計,將各自宗門內的優秀女弟子送與本少城主,那爲何連自己的目的都不願意說出口?”

  “少城主,您可真是……”

  蒼流宗的長老又給自己倒了杯美酒,幽幽出聲:“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在下也就開門見山了,不知少城主可否看在我們諸位這幾天的付出上,代爲引薦一下你的師尊?”

  “嗯?我師尊?”

  蘇新鴻一開始還愣了一下,你們想什麼呢,就我師尊那個性子,怎麼可能會搭理你們,你們不會真的這麼閒吧?

  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對方想要見得,是那位前幾天渡過天劫,被城內外傳瘋了,將要破界飛昇的大人物。

  可惜啊,這裏沒有什麼大人物,只有兩個菜鳥和一個懶貨。

  “少城主意下如何?”縱橫教長老眸光湛湛,很是迫切的看着他。

  儘管他們私底下得到了某些祕密的消息,可那還不夠,遠遠的不夠,一位渡過天劫的存在,還可能是自家宗門的老祖,怎能不拜見一番?

  “當然不行。”

  蘇新鴻使了個眼色,司湯h便心領神會的上前替他倒酒,而他自己卻是淡淡的開口:“幾位不會真以爲自己是化神修爲就有資格拜見我師尊了吧?想什麼呢,你們覺得我師尊會見你們?”

  “少城主,你這是認真的嗎?”一位化神修士面帶慍怒,很是氣憤。

  “不然呢,諸位應該有自知之明的,若我師尊想要面見各位,哪裏用的着諸位費盡心機走我的關係,早就接到通傳纔對,現在不得不尋我牽線搭橋,不正是我師尊不想見你們嗎?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如此直白的話語一出,頓時整個院子裏的氣憤都是陡然一變,不僅先前鶯歌燕舞的幾位女子花容失色,提心吊膽的看着這邊,就連在場的幾位化神級強者也是坐不住了。

  “啪!”

  一巴掌拍在桌上,盛羽宗的強者冷笑出聲:“小子,你還真是給你臉不要臉啊,今天我們好聲好氣的招待你,就是要見一見你那師尊,真當我們不知道,你那師尊可沒有幾天好活了,若是乖乖帶路,我們還能對你態度好一點,若是你不配合,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那我還真想知道,你們能對我怎麼不客氣?”蘇新鴻笑了下,神情依舊平靜,波瀾不驚。

  “年輕人,你這是真不怕死嗎?”

  銘夜府的強者很是遺憾的嘆了口氣:“其實這兩天我們也不是沒有派人調查過你,知道你這些年來兢兢業業,將這座凡人的城池打理的井井有條,城中百姓也很愛戴你,可你應該要明白,現如今城中有多少修士,真要引起信髣葜拢f不定一點小小的波瀾,就能讓這座花費你多少年心血的城池化爲一片廢墟。”

  “正道宗門也能爲了一己私利而對凡人出手?”蘇新鴻聞言好奇反問。

  “少城主可不要轉移話題,我們今日前來的目的就是爲了見一見那位前輩,如果前輩安然無恙,我們甘願受罰,若是前輩真的身受重傷,將要不治而亡,我們自然也會送他最後一程,還望少城主不要過分爲難,畢竟你我可能還是同出一源呢,日後縱橫教纔是你的新家。”

  相較於前面兩人,還是縱橫教的長老語氣沒有那麼過激,大概是那天陳巖兩人送出的消息,讓他們真以爲自家師尊和他們縱橫教有了什麼關係,因此也將自己看做一份子了。

  面對幾位修士不善的目光,蘇新鴻仍舊無奈的嘆了口氣:“實話跟幾位說罷,其實你們真的想多了,事情完全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你們聽到的不過是……”

  “執迷不悟!”

  可惜都不等他把話說完,一道冷喝之聲響起,剛纔沒有開口的蒼流宗長老霍然起身,他也懶得再和蘇新鴻廢話了,直接法力澎湃,伸出一隻大手就朝着前方的少年抓去。

  儘管在這之前有很多事情還不清楚,這位渡劫的前輩究竟是何來歷?明明此等超絕的修爲又爲何會下達讓他們重建府邸的荒唐命令?再加上這兩天縱橫教那不太正常的舉動?

  甚至在城中負責巡邏的幽羅宗弟子好幾次都故意找茬,像是在傳遞着什麼特別的消息。

  再三思索之後,這幾位來自不同宗門的各大強者終是聚集到一塊私底下商討了一個對策,想要一窺究竟。

  此外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縱橫教的道友竟然主動選擇了加入他們,一塊同行,這讓他們更加意識到問題的不對勁,而事到如今這位名義上的少城主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甚至面對縱橫教的道友也是沒有任何特殊對待。

  這讓幾人徹底失去了和這個少年打啞謎的想法,化神級的修士何須這般討好一個少年?

  將他擒下豈不是一切都能洞悉透徹。

  那隻大手探出,其上雄渾的法力震動,掀起陣陣漣漪,一個照面便將桌椅佳餚等化成粉碎,而掌心吞吐的幽藍光輝更是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在場卸嗷褚韵碌呐奕寄樕l白,顫慄不已。

  化神期的強者翻臉動怒,那後果相比……

  “噗!”

  一道寒芒閃爍,幽藍的光輝當場湮滅,接着是血霞迸濺,那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在頃刻間便化爲烏有。

  蘇新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只是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銀白色的重劍,淡淡的看着前方。

  蒼流宗的長老踉蹌後退,他一手捂着血流如注的胳膊,眼神卻驚慌的看着前方面無表情的少年,連掉落在地上的手臂都視而不見。

  “你……你……”

  在場腥巳即篌@失色,心中湧起驚濤駭浪,即便是司湯h美麗的容顏都有幾分錯愕。

  就在剛剛,面對一位化神的刁難,她都時刻準備出手相助了,結果卻不曾想到蘇公子根本不慣着對方,提起一柄長劍就切掉了他的一條胳膊。

  實在是太過乾淨利落,快的難以想象。

  “少城主,你這是……”

  剩下還好整以暇看戲的幾位化神強者臉皮抽動一下,具是心神不寧。

  太快了,這速度快的他們都感到心驚,並且還有那瞬間爆發出來的殺氣,簡直讓他們頭皮發麻?

  “我師尊不想見你們,怎麼你們有意見是嗎?”蘇新鴻抬起重劍雲闕,神色平靜的看向前方。

  “既然你們現在連自己是什麼身份都分不清楚,那要不今日我就讓你們認清一下自己到底是什麼地位!”

  “少城主,先等一下,我們……”幾位強者瞬間臉色大變,始料未及,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竟然如此直接了當的出手了。

  “什麼你們我們的,既然你們不講規矩,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蘇新鴻冷哼一聲,伴隨着鏗鏘而起的劍鳴,恍若一道驚雷在這院子裏炸開。

  “轟!”

  重劍揮出,霸道的力量捲動風暴,更有耀眼的燦金光輝自劍身迸發,化作無比凌厲且冷冽的劍氣斬落,弗可阻擋。

  “噗!”

  血光再度濺射,還是那位蒼流宗的長老,他勉強鼓動着全身的法力,化作一面水波鏡面,想要藉助浪濤席捲之意抵擋那鋒銳的攻擊,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勞,凜然的劍氣伴隨着鋒利的金氣,在蘇新鴻如今完全不亞於化神級的法力催動下,威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劍氣切開水鏡,直入對方胸膛,直接炸開一個巨大的空洞,在滿是痛楚的嘶吼之中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

  所有修士當場毛骨悚然,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就在幾個呼吸之前,他們還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不將這個少年放在眼裏,可萬萬沒想到形式逆轉如此之快,這纔過去多麼一會,一位化神修士就已經當場隕落了?

  “道友,救我!”

  索性,在那散亂成一灘的碎肉之中,還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元嬰飛出,驚慌失措的朝着幾人大聲喊道。

  只是蘇新鴻的聲音卻更像是一陣凜冬的寒風呼嘯,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我倒是想看看有誰敢救他!”

  那個驚恐萬分的元嬰漂浮在空中,距離他甚至不到一丈遠的幾位道友卻沒有一個敢上前搭救。

  蘇新鴻一隻大手探出,當着腥说拿嬉话炎プ∧莻元嬰直接碾碎。

  “化神,其實也不怎麼了不起,不是嗎!諸位,你們覺得呢?”

  如魔鬼低吟的聲音響起,聽得其餘人膽顫心驚。

  “少城主,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沒有明白你先前的意思,我們可以做出補償。”

  盛羽宗的長老率先服軟,倒不是說眼前的少年真就強到讓他們絕望的程度,他目前的氣勢充其量也就化神期的樣子,打不過想要跑總是能跑掉幾個的,但是……

  這個少年實力如此駭人,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師尊實際上根本無礙,這就相當於死局了好吧!

  “補償,你們拿什麼補償?”

  蘇新鴻冷笑一聲:“你們先前想要用這座城中的凡人來威脅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現在就過去殺光你們門下所有的弟子!”

  “少城主不可,萬萬不可!我們只是……只是……”

  一句話而已,便嚇得幾人臉色煞白,亡魂皆冒,嚇到膽寒。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那一步,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

  “師尊,我沒看錯吧,那真的是蘇新鴻嗎?他的實力怎麼……怎麼……”

  幾位化神強者又驚又恐,但一直陪着師尊看戲的秦霓玉卻是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睛,懷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是她認識的蘇新鴻嗎,這纔過去幾天啊,先前還被一位化神老太婆困在雨術之中,束手無策呢,怎麼這就可以強殺化神了?

  媽呀,過分了啊!

  “太合寶錄?”

  秦霓玉的師尊卻是沒有搭理自己的弟子,而是看着那個少年怔怔出神。

  拋開年輕人殺伐果斷的氣勢不提,少年身上功法咿D的痕跡在她看來卻是如此的熟悉。

  “師尊,太合寶錄是什麼啊?”

  “當年我與幾位舊友探索祕境之時得到了某一傳承,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少年身上?”

  女人輕咦一聲,雖是一縷投影,但同樣輕車熟路的咿D這門功法,柔和的光輝開始浮現在她的身上。

  於此同時,蘇新鴻身上同樣閃耀起如出一轍的光輝,隔着好幾丈的距離遙相輝映,彷彿要勾連在一起。

  “嗯?”蘇新鴻身上殺氣收斂,錯愕不已。

  秦霓玉和司湯h卻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師尊與蘇新鴻身上閃耀起一模一樣的光彩。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