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他們想不明白帝鴻是如何做到這一步的,但這一刻起天庭與天帝的性質從根本上發生了變化。
天庭不再是一個統御諸天萬界的龐大實力,而是諸天萬界保持平衡的核心。
天帝也不再是天庭的統治者,而是天地之間至高無上,尊貴無比的象徵。
天庭不再拘泥於塵世,天帝也不再受限於權利,化作概念性的存在。
雲瓔珞與蘇芷婧怔怔的看着那道消失在光輝中的身影,腦海一片空白。
天穹之中光輝再度閃耀,兩座宏偉的神宮天闕落下,其一坐落於大羅天中,爲萬道匯聚之所,其一懸於茫茫天海之上,鎮壓八方。
與此同時,又有兩枚無上的不朽道果落下,一枚沒入天海上方的宮闕之中,一枚則是在道光的牽引下飛入凌雪茵的體內。
“師……師兄……”
璀璨的光芒之中,凌雪茵身上一股股壓抑不住的帝威噴湧而出,天帝異象層層疊疊的擠滿她身後大片大片虛空,只是她並不在意,目光依舊望着師兄離去的方向,晶瑩的淚珠從臉頰滑落,最後才輕輕呢喃出聲:“師兄,師兄,你……我……你一定要在未來等我啊!”
。。。。。。
灰色的霧熘饾u變淡,蘇新鴻沿着道路不緊不慢的向前走去,所有因果盡數圓滿,他像是褪去了一身沉重的桎梏,整個人都輕鬆無比。
“宿主,你……你將兩枚不朽道果都留下了?”他的肩頭,小曦揉着眼睛,小心翼翼感受着宿主如今的狀態,驚疑不定。
失去了兩枚道果,宿主乍一看就像是個普通人,但細細感覺,他彷彿不站在現世,而是立於彼岸,像是處在另外一個維度的神靈,比先前天帝的狀態還要奇妙。
“不重要了,反正我覺得很好,比過去所有時候都要好。”
蘇新鴻輕笑着搖了搖頭,在主動施展玄天衍道強行扭轉天庭概念性質的那一刻,對他而言大道秩序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反而隱約之中有另外一片更爲神異奇妙的天地逐漸展現在他的眼前。
“真的嗎?”
蘇曦還要發問,心中疑惑太多,但下一刻淡薄的灰色霧鞆氐咨⑷ィ髅牡年柟鈴奶焐蠟⒙洌盏膬扇伺笱蟮摹�
“咦,等一下,宿主,這裏是什麼地方?”小曦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周圍陌生的一切。
道路,房子,還有路上穿着完全不同的行人,所有的一切都讓小傢伙分外不適應。
蘇新鴻停下腳步,也是怔愣在原地,他定定的看了一圈周遭幾乎快要淹沒在記憶中的景象,甚至以爲出現了幻覺。
神識幾乎是下意識的瘋狂朝着外界蔓延,然後一個熟悉的星系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第526章 帝凌:今日水泥封心,斷情絕欲!
小山靈界,落霞城,城主府邸。
雅緻秀麗,風景如畫的庭院中各色鮮花開的正盛,在燦爛陽光的照耀下,可謂爭奇鬥豔,馨香撲鼻。
一大羣彩蝶翩翩起舞,於花叢中嬉戲,而卸嗝鄯湟彩谴┧箪痘ǘ渲g,勤勞的採着花蜜。
此情此景,盡顯一幅生機勃勃的景象。
然而,面對如此令人放鬆心馳神往的畫面,亭臺下幾位比院中花朵還要嬌豔的仙子佳人卻是面面相覷,嬌軀緊繃,心中忐忑的情緒更是難以復加。
“毓瑤,那應該是你徒兒吧,也太囂張了,你這個做師尊臉皮掛的住?還不端起師尊的威嚴和架子,給她點顏色看看!”
姬泠月身姿高挑,仙顏燦爛,偷偷打量一眼遠方緊閉的房門之後,慫恿似的戳了戳好閨蜜的胳膊。
“去去去,你當我傻啊,會相信你的鬼話?我這個師尊什麼時候有威嚴了?”
一襲紫裙飄飄的姜毓瑤翻了個白眼,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生喫這女人的心思都有了。
但說話間美眸也是偷偷瞄了眼遠處的寂靜無聲的院子,心頭莫名發怵。
事情還要從逆徒偷偷帶着沐馨和玲瓏離開那天說起。
前一晚大家還都在徒兒甜言蜜語的保證中睡的很香,覺得即便有蘇女官這種威脅性極大的對手,但大家都是姐妹,只要聯手,女官大人就算再利害這後宅之事又豈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醒來,一薪忝瞄|蜜們就發現她們的男人不見了,並且一塊消失的還有另外兩個先前對成親一事不甚上心的好閨蜜。
起初,大家還覺得可能是蘇新鴻挨個表明心意,最後才輪到她們,所以去了別的什麼地方,不想讓她們打擾,也都心照不宣的沒有什麼表示。
可一天過去,兩天過去,直到外面充盈滯塞界路的金色神力都消失不見,那三人都沒有回來,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這哪裏是表明心意,分明是那兩個好閨蜜拐了她們的男人外出喫獨食去了!
這還能忍?
當即這羣義憤填膺的女人就氣鼓鼓的想要外出將這三個狗男女抓回來,好好拷問與懲罰,否則難消心頭之恨啊!
哪有她們這樣喫獨食的,一封信都不留,就這麼把男人拐走了?
萬一時間再拖的久一點,沐馨和玲瓏是不是要挺着大肚子回來?然後上演一出母憑子貴的戲碼?
只是大家同仇敵愾的想法是好的,可在計劃實施的第一步就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挫折。
天空撕裂,光輝瑩瑩,過去落霞城的另外一位小主人回來了。
“師姐,那真的是新鴻的師妹凌雪茵嗎?我怎麼覺得一點都不像啊!”
湊到司湯h的耳邊,本該嬌俏嫵媚的秦霓玉此刻說起話來也是小心翼翼,生怕驚到那位。
“應……應該是吧?”
司湯h清麗如仙,自有一股飄散出塵的氣質,可回想起那日凌雪茵出現的畫面,她就心神震顫,壓抑的難以呼吸。
若是換作以前,她們最多也就因爲當着凌雪茵的面睡她師兄而尷尬和不好意思,實力的差距之下,她們必須把握好說話的分寸和尺度,保證不觸碰對方的底線,引得少女喫醋而大發雷霆。
畢竟大家做了什麼事情也都心知肚明,在苦主面前,尤其是一位實力比她們還要強的苦主面前,端正姿態,保持自知之明是很重要的。
可這一次完全不一樣,凌雪茵從外貌上看着和過去沒什麼區別,也就身段更爲修長玲瓏,完全符合多年未見後徹底長開的模樣。
只是與過去印象中喜歡喫醋,青春洋溢,天天圍着蘇新鴻轉,噰喳喳個不停的小丫頭不同,這一次的凌雪茵氣質冰冷,渾身威壓瀰漫,寫滿了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司湯h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嘴角自然而然的浮現一抹湝笑意,想走上去打個招呼,可剛上前一步便覺得眼前一黑,如同面對一座根本無法逾越的高峯,龐大的威壓之下別說打招呼了,精神的波動都陷入凝滯之中,全然無法動彈。
“毓瑤,那丫頭好歹也是你的徒兒,你從小看着長大,又是親自傳法教導,即便最近一段時間關係處的不太和睦,但師徒情分還在,你就去探探口風吧?”
兩個徒兒身邊,祝縈彤臻首側了側,瑩白的面龐神色微妙,還是將目光落在好閨蜜身上。
無它,從一開始她就和那個小姑娘關係挺緊張的,她仍記得第一次見面小姑娘就提劍指着她的模樣,當時並不在意,只覺得凌雪茵膽識過人。
可就在剛剛與她重新照面之時,即便對方沒有與她對視,眸光僅僅淡淡的掃過她們,堪比仙尊的修爲依舊發怵,差點腿軟跪倒在地了,可謂驚心動魄,實在不敢觸她黴頭。
“我和那丫頭哪還有什麼師徒情分!”
眼瞅着另外一個閨蜜也將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姜毓瑤氣的臉色漲紅,胸脯都一陣起伏:“雪茵只是我名義上的徒兒,從小到大都是我那逆徒帶大的,可以說只聽那小混蛋的話,以前還能說說,可現在什麼情況你們自己不清楚?
你們一個個不要臉的喫嫩草,全都爬上了逆徒的牀,就我們在場幾個,你們捫心自問,有誰沒揹着雪茵偷偷和那小混蛋滾在一塊,顛鸞倒鳳的,你讓我拿什麼顏面去見她?”
聽見這話,無論是姬泠月、祝縈彤,還是秦霓玉、司湯h都默不作聲的羞愧的低下頭來,回想起某些親身經歷的羞人畫面,她們實在是無法反駁。
換位思考,如果站在凌雪茵的角度上,在她知情和不知情的境地中,滿心滿眼的師兄卻一次又一次和別的女人纏綿悱惻,享受人間極樂,這不得把所有人殺光不可,否則難消心頭之恨啊!
“玉妃姐姐,你怎麼看?”
另外一個角落中,同樣憂心忡忡的孔雀公主將目光投向儀態從容優雅好似沒多少改變的女子。
孔鸞很慌,非常的慌,她和凌雪茵在森海界的時候有一丁點的小過結,本以爲上界之後又經過遠古仙宮那一遭,關係起碼能夠融洽一些,但事實是根本融洽不了一點。
現在她除了瑟瑟發抖的看其他仙子眼色外,只能心中默默祈求嵐尊大人能夠聽到她的呼喚前來相救。
“我能怎麼看?眼下這種局面想來應該只有公子回來能夠處理吧?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玉妃雖然仙軀站的筆直嬌挺,看上去不受多大影響,但主要還是因爲她親身面見過仙祖玄辰等大人物的緣故,有了對於這些大佬的些許抵抗性,才勉強保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
可即便如此她內心同樣惶恐到難以言表,那是一種不能用言語來形容的驚懼,蘇公子的師妹不過在她們面前露個面而已,怎麼就能夠與玄辰仙祖他們相提並論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很想反駁,但話到嘴邊愣是一句都說不出口,那是生命最後的求生欲在作祟,防止她們真的自尋死路。
……
就在所有人像是罰站一般,木木的站在外面,忍受內心煎熬與壓力的時候,忽然她們前方的空間蕩起陣陣漣漪,接着三道梅蘭竹菊,各擅勝場的絕麗身影緩緩邁步而來,身姿窈窕婀娜,氣質如仙如靈,一點點將清晰的模樣映現在她們的眼中。
“誒,毓瑤、泠月……你……你們都在啊?”
看到這些好閨蜜的第一眼,沐馨就縮了縮腦袋,本能的想要躲到婆婆的身後。
“縈彤,你聽我們解釋,我們先前和新鴻出去,並不是幹壞事,相反是有正事要做……咦,你們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蕭玲瓏此時也維持不住清冷的神情,有些尷尬和心虛的想要解釋清楚情況,可話沒有說幾句,就被閨蜜們難看的神情嚇了一跳,但仔細觀察之後,卻發現她們好像並不全是因爲新鴻帶着她們偷跑的關係,難道是……
“婧尊大人,她們便是新鴻的……”
蕭玲瓏反應過來,也是下意識要介紹一下這位來歷身份都意義非凡的女子:“毓瑤,這位仙子其實就是新鴻的……”
“刷!”
只是這一次她同樣沒有將話說完,一股壓抑到讓所有人心悸發慌的氣息徽终麄城主府,都不需要她們扭頭去看,腦海中便自發的浮現出一雙冰玉般晶瑩卻淡漠的眼眸緩緩睜開的畫面,就像是如同天日一般,眼中光芒綻放,一下子將院落中所有人定在當場。
姜毓瑤等人還要,早早有了心理準備,即便驚悚萬分,卻還是能相互扶持着勉強沒有倒下,沐馨和蕭玲瓏卻是根本沒有預料,嬌柔的仙軀一個趔趄,就那樣無力的坐倒在地,恍恍惚惚,整個人都渾渾噩噩起來。
這……發生什麼事了?
“婧尊,你回來了?那我師兄人呢,我爲什麼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
一道清冷又冰寒的聲音響起,並不是那人在開口,而是大道隨着她的心意在表達她的情緒,將她的意思直接回響在每個人的腦海之中。
“你是……帝凌?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所有女人花容失色,顫巍巍的不敢開口,唯有蘇芷婧上前一步,神色凝重的直面那大門緊閉的院落,身上浩浩蕩蕩的氣息不斷凝聚,隨時準備應付接下來極有可能爆發的凌厲一擊。
“這裏也是我的家,爲什麼我不能在這裏?婧尊,我再問一遍,我師兄在哪裏?”
緊閉的院門在一陣嘎吱聲中緩緩開啓,而一個面龐絕美卻冷若冰霜的女子從中一步步走出,身上沒有流淌半分法力與氣息,可那無形的威壓卻是碾的在場所有人道心都要崩潰。
“你在問我兒子?他不是透過那迷霧前往過去了麼,至今都沒有回來,或許還要再等一會呢?你就這麼等不及了?”
蘇芷婧皺了皺眉,這是她第二次與帝凌見面,第一次是因爲借貸的緣故,精神共鳴,出現在兒子的識海之中,陰差陽錯和帝凌打了個招呼,現如今算是真真切切的真身相見。
可讓她感到無法理解的是,明明沒有過去幾天,可帝凌的修爲彷彿又出現了一次質的飛躍,簡直強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只是往她面前一站,她竟然感覺自己的不朽之道在顫抖。
什麼情況,帝凌這段時間幹什麼去了,變得這麼強?
這強度,應該不亞於當時手持世界樹的逆子了吧?
“果然……果然……我就知道的……我就應該知道的……”
聽着婧尊無意識的敷衍,凌雪茵喃喃自語的同時,一雙冷冷清清的眼眸卻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淡淡的紅色,並且在眼皮闔上之時,還有兩行晶瑩的淚珠沿着面頰滾落。
“當初我就不應該搭理大羅天之事,我就應該徹底阻止師兄纔對,不然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我早就應該明白的,我也早就應該預料到的,可我卻眼睜睜看着師兄離開了……”
???
女人帶着深深自責與悔恨的話語在小院之中迴響,伴隨着那滾落臉頰的淚花,饒是姬泠月、祝縈彤等人震懾於無形的威壓,也被凌雪茵這違和感爆棚的表現驚得說不出話來。
還是姜毓瑤念在多年師徒的情分之上,硬着頭皮小聲勸慰:“那個……雪茵,你先別哭啊,有什麼話好好說,爲師在這裏呢,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哭唧唧的多不好看,待會要是讓你師兄看見了,還以爲是我們一塊欺負你一個呢?”
沐馨、蕭玲瓏等人:“???”
姜毓瑤,你是真的敢啊!
面對那沒有盡過幾天師尊責任的女人,安慰話語非但沒有被凌雪茵聽進去,反而在她重新睜開眼睛的剎那,臉上的淚痕瞬間蒸發的一乾二淨,就連自責與悔恨的神色也重新凍結成冰,如同一片死寂的星空,幽幽注視着對方。
“姜毓瑤,你不會還天真的以爲師兄會回來吧?”
帝凌漠然吐字出聲,只是這一次言語宛若九幽中吹來的寒風,帶來隆冬歲月的蕭瑟與肅殺。
一股冷意從所有人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激的她們如墜冰窟,血肉神魂都要凍結。
在她們周圍,那個本該奼紫嫣紅,百花爭豔的院子也像是在一瞬間跨越了夏與冬的間隔,眨眼的功夫,鮮花盡皆凋敝,草木全部裹上了一層薄薄的霜華。
“帝凌,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在說什麼胡話!”
蘇芷婧猛然上前一步,踏破這死寂與絕然的氣氛,斷喝出聲。
什麼叫我兒子回不來了?就在幾個時辰之前,那逆子被灰霧吞沒時還信誓旦旦說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她現在不過是閒得無聊,準備先來這邊見見兒子在修仙界這些年拈花惹草的成果,誰知卻從帝凌口中得到這樣一個消息。
她瘋了嗎?她不是最希望逆子回來的那個?
“胡話?”
帝凌注視着婧尊,眸光冷的駭人,幾乎要將銀牙咬碎:“那婧尊你爲什麼不試試呢?用你的不朽之道,看看還能不能借來師兄的力量?已經有段時間了,我已經嘗試了很多次,可任憑我目光掃遍整個歷史長河,我都再也看不見師兄的身影了,師兄再也回不來了!”
“不可能,那逆子他剛剛明明還……”
蘇芷婧心頭一驚,顧不得面前情況不穩定的帝凌,下意識就要催動不朽之道,可縱使借貸之道擁有冠絕過去未來的偉力,那個記憶中的孩子卻怎麼都夠不着了。
“帝凌,這是什麼情況,新鴻他怎麼會消失不見了?”蘇芷婧開口,聲音也在發抖,這同樣是她第一次碰到這種狀況。
那麼大一個活生生的兒子,怎麼說沒就沒了?
對於她的質問,帝凌沒有搭理,只是將淡漠的目光落在前方一羣將他師兄這樣睡又那樣睡的女人們身上,漸漸的,眼中止不住的有殺意在沸騰,甚至不知不覺中整個小山靈界都充斥着無比凌厲能斬裂世界的至高殺氣。
“姜毓瑤,姬泠月,祝縈彤,蕭玲瓏,沐馨……你們知道嗎?我很久之前就想殺了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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