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太蒼,你這是什麼情況?”
帝胤下意識抬手去爲他鎮壓傷勢,局勢變化的太快,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那朵世界花的爭奪出了岔子?除了兩個小姑娘之外,還有其他人出手了,竟然能讓太蒼狼狽至此?
“這個傢伙,十有八九是……”
帝胤的神力輸入體內,太蒼那支離破碎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塑,筋骨重連,神魂綻放靈光,就連體內的不朽大道也在與遠方其餘六片天宇的大道進行共鳴迴響,光焰蒸騰,他在盡其所能的想要恢復自身力量。
“自然是他不自量力,企圖奪取不屬於他的東西。”
蘇新鴻平平淡淡的聲音響起,就如同訴說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看着好像沒有生氣,但那手上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手臂輕搖,世界樹輕輕晃動。
下一刻一股浩大無邊卻又難以抵擋的偉力便摧枯拉朽的呼嘯向前,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塌,空間的亂流與時間的風暴交替而至,上來便要淹沒一切。
“轟!”
帝胤幾乎是下意識本能的抬手抵擋,宿命之道燦燦,閃耀着璀璨的光芒,要讓一切穩定下來,可那晶瑩絢爛的大道神輝在世界樹面前甚至沒有堅持一個呼吸,便如薄脆的紙張般當場崩碎,緊接着那浩浩蕩蕩力量如決堤的星海碾壓在兩人身上,直接將他們掃飛數萬裏之外,血灑長空,更有森森的白骨散落各地。
“帝胤道友,宿命之道看來也不過如此呢!”
蘇新鴻一步邁出,便視萬里長空於無物,跨越重重空間,出現在分外狼狽與淒涼的兩人面前,目光幽幽,直視兩人震撼莫名的瞳眸。
他現在的感覺真的很奇妙,不同於過去任何一個時候。
還記得,他初入修仙界,即便有系統的幫助,賜予他靈根神血,還有師尊姜毓瑤在旁傳授教導他仙功祕法,可起初的修行之路也是磕磕絆絆,並不順暢,因爲修仙界對那時的他而言是一片全然陌生的環境,需要一步一步的適應。
直到後來,踏入元嬰化神之境,感悟天地大道變化的意境,修爲纔算是逐漸步入正途,可等到淨靈登仙一境,他又一次體會到自己與修仙界修士之間的格格不入,那是生命本質上的不同,不是修行什麼功法,服用什麼靈丹妙藥能夠彌補的。
最後還是他沒有選擇仙道領域,另闢蹊徑,開創道經解決了困擾自己的難題,算是走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但道經的存在只能說是讓自己以一種取巧的方法適應修仙界的環境,卻不是真正的融入其中,成爲修仙界的一份子。
平日裏還是因爲系統的關係才表現的沒有那麼明顯。
可現在卻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在這彌生天已經蕩然無存的虛空之中,修仙界充斥的規則秩序還有道力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地步,相反,隨着世界樹落入自己的手心,屬於地球宇宙那邊的世界規則時隔多少年重新包裹住他的身體,頓時讓他像是離開水的魚兒重回大海一般,一呼一吸之間都毫無阻礙,身心也是無比的舒暢和自由,即便是系統道果此刻也被死死的壓制,不敢有任何異動。
更不用說隨着世界樹落入自己的手中,他的精神與世界樹完美相容,這些年世界樹吞納彌生天與太蒼本源道力的所有細節都一一詳細的呈現在自己面前,他就像是在瀏覽一本方方面面都分外周到的道書,眼界與視野飛速提升,道行更是坐火箭一般停都停不下來。
“道友,我承認,這次是我失算了,不過現在好像也不是你發表勝利感言的時候吧?咳咳……”
一口逆血從嘴裏吐出,太蒼撐着自己的大腿,掙扎着起身,臉色因爲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重擊而顯得慘白無比,只是那憤懣不岔的目光中卻還帶着幾分冷意和譏諷:“新的極冰聖王將要誕生,那個與你情投意合的女人將要徹底成爲過去,你真的能夠視而不見嗎?還是說得到世界樹的你已經變得冷漠無情,看不上男女之間那點微不足道的情愫了。”
“太蒼,你是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激怒我嗎?覺得我會受到影響,道心大亂,讓你們逃得一條性命?”
蘇新鴻平靜的搖了搖頭,心湖波瀾不驚,沒有掀起一絲漣漪:“這樣只會讓你們死的更快罷了。”
不過說話的時候,他還是將目光望向了自己手中的世界樹,在那不足方寸大小的樹冠之上,老媽的神識投影已經黯淡的微不可查,只餘一縷淡淡的痕跡,倒是渾身充盈流動着太蒼不朽之道道光的沐馨正站在蕭玲瓏面前,用力的搖晃着她的肩膀,希望用這種辦法喚醒她的意識。
注意到他神情微妙的變化,太蒼旋即嗤笑一聲:“呵呵,果然呢,一旦踏上不朽之道,掌握了無與倫比的力量,大道便成了永恆的追求,任你過去如何癡情多情,終究有一天也會變得鐵石心腸。”
“太蒼,我和你們不一樣,不要把我和你們相提並論。”
蘇新鴻目光迴轉,居高臨下的俯視着這位世間最最古老的不朽至尊,不以爲意道:“玲瓏身上的變化不過是你那丟人現眼的手段而已,你能做得出,難道我就沒有辦法解決嗎?”
“是嘛,那我拭目以待!”
太蒼冷漠開口,只是表情愈發冰寒了,被人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他感覺很不好,曾幾何時,都是他用這種方式俯視世間卸嘞N蟻,現在居然風水輪流轉了。
相對的,帝胤對於如今的狀況倒是比較能夠接受,沒有太多出格的反應,一來實力的差距擺在這裏,二來蘇新鴻託着世界樹往那一站,他的宿命之道便像是數百萬年前那般,不受控制的有了種將要迫近終焉的體驗感。
“嘭!”
世界樹輕輕搖晃,又是一股祕力掃出,將好不容易再度起身的太蒼打的趴了下去,勉強癒合的骨骼又一次粉碎大半。
“道友,你這是生氣了嗎?你……”
這般屈辱的跪趴在星空之中,太蒼對於自己今天的結局已經不抱任何幻想,只是固執的抬起頭,想要以這種方式留住自己最後的尊嚴。
可是當他對上蘇新鴻那雙深潭般冷漠無情的瞳眸之後,卻又如冰水淋頭,將後面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不知道爲何,這一刻的蘇新鴻比剛纔好像更加恐怖,他的身上彷彿多了點什麼,即便是被他拖在手中的世界樹都無法奪取他身上的半分光彩。
“道之四,玄黃聖道!”
也就是這時,當着太蒼與帝胤的面,蘇新鴻一字一句的念出了道經的第四篇。
本來以他的道行修爲和閱歷,還遠不足以開創出道經第四的篇章,道之二是他悟道多次,一點一滴心血與收穫所成,道之三則是側重於截斷一切的信念,道心堅不可摧,則一切皆可斬斷。
道之四卻是不然,道之三創立沒多久,他何來底蘊在道經之上更進一步?若是真的按部就班前行,即便以他的天資和機緣可能都要數百上千年的時間,這需要的是足夠的沉澱與領悟。
但在這個時候,世界樹卻正好彌補了這一點,他與世界樹氣機相容,幾乎是在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裏經歷了世界樹抽枝發芽、茁壯成長到頂天立地的全部過程,在這絕無僅有的加持之下,有關於道經全新的篇章幾乎是信手拈來。
“轟!”
隨着道經新篇章的掀開,蘇新鴻在不朽之道上又邁出了堅實的一步,他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破碎崩裂了,那轟隆而鳴的道音比震世的雷霆還要恐怖,緊接着一道又一道仙光從他體內衝起,閃耀絢爛,幾乎貫穿了這片死寂的虛空,讓其他六片天宇的生靈也有了冥冥中的感知。
……
北天,隱祕的空間中,幾位至高無上的存在臉色大變。
“這……這個是?”
“大道在晃動,有新的不朽誕生了?”
“這時候了,還有人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走到這一步?我們先前竟然沒有任何感知?”
“不對,不對,這種波動,有點像是南天時那個小姑娘動用的祕法?但波動遠比當時要更加強大,更加純粹。”
……
大羅天。
本來很是安靜的天帝神宮突然輕輕晃動一下,讓裏面的幾個女人面面相覷。
“誰?誰成就不朽了?”蘇凝熙眸子微睜,詫異不已。
“不對,不太對勁。”小媽蘇芷婧細細體會,輕咦出聲:“這世間並未有全新的大道誕生,而是有人踏上舊有大道的盡頭,執掌那條大道?就和那次我太一之道有人成就不朽類似?”
“還有這種辦法?如果真能做到,也算是獨樹一幟,別出心裁了。”雲瓔珞若有所思,望向主位上眸光湛湛的天帝陛下:“姐妹,你能做到嗎?”
帝凌點了點頭:“理論上,大天庭道果如果圓滿的話,應該有統御其他大道的力量。”
只是一瞬間,神宮之中一片寂靜。
……
“你……這怎麼可能?”
光芒璀璨的虛空之中,太蒼這回徹底呆滯在原地,看着眼前那神光蔽體,冰霜主動在他身後凝結出一片極冰神國的偉岸身影,只覺某些固有的規則與秩序被打破了。
冰雪之道,那可是在天地開闢之初,很多生靈都沒有誕生之前,便主動演化而成的一條先天大道,由於歲月足夠悠久,古往今來也不乏天資絕世的強者在這條大道上浸淫許久,以至於按照基本的邏輯,不可能有人能在這上面成就不朽。
這也是世間所有不朽默認的準則之一,但就在今天,就在當下,就在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打破了他們一貫認爲的常識,當着他的面,讓他親眼見證自己成就冰雪之道的不朽。
帝胤也是怔怔的看着這一幕,不只是他,彷彿察覺到他心中掀起的波瀾,就連體內的宿命之道也頗爲沉寂,沒有半點律動。
蘇新鴻沒有看他們,只是託着手中的世界樹,眸光轉動,只一瞬便定住了樹冠頂端蕭玲瓏體內的大道波動,讓一切倒轉回最開始的時候。
道之四,玄黃聖道!
是他繼道之三之後的另外一種想法,大道無涯,即便一心苦學,感悟天地,何時能走到盡頭,天資再怎麼絕世無雙,生命盡頭也不過是大道海洋中的一朵浪花,轉瞬即逝。
與其體悟天心,參悟那浩渺久遠,無形無相的大道真諦,還不如直接一點,以道之一爲基礎,選擇立身其上,駕馭一切。
換作常人這種行爲自然是異想天開,癡人說夢,但蘇新鴻有了道一道二道三爲根基,再加上體內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特質,有了念想並且付諸行動之後,一切便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如今他便是冰雪之道的不朽至尊,立身於冰雪之道的盡頭,大道的一切變化都由他掌控,任憑太蒼的神通祕法多麼精妙,他只要從源頭上進行杜絕,到頭來得到的終究只剩一場空談。
“玲瓏,玲瓏,你快醒醒啊!”
世界樹冠,沐馨依舊鍥而不捨的搖晃着好閨蜜的肩膀,即便早就有了小男人的保證,可是眼瞅着姐妹依舊沒有生氣,不爲所動的模樣,她還是用自己的方法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以求將其喚醒。
老媽蘇芷婧沒有上前,也沒有搭理這兩個未來兒媳的事情,只是仰着一張風華絕代的仙顏望向世界樹的上空,她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隱隱約約的卻好像感受到有另外一道目光正脈脈的注視着她們,平靜又溫和。
直到一股源於冰雪之道的強橫波動從外面傳來,蘇芷婧尚且沒有來得及分清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不遠處蕭玲瓏身上那股冰冷淡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便消散一空,冰晶般湛藍的瞳眸中也逐漸浮現靈動的神采。
“沐馨,你幹嘛這麼用力抓着我?”
“玲……玲瓏……你沒事啦?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百花仙子喜出望外,喜極而泣,眼眶也又一次紅了。
“我當然沒事啊,你怎麼還哭了?對了,我身上這血是怎麼回事?”
蕭玲瓏反而有些哭笑不得,同時她環顧四周,周遭景象讓她大喫一驚,其中更加不解的還有自己身上居然還有着大片的血跡。
“誒,玲瓏,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你剛纔可是好狠心吶……”
“我剛纔……狠心……有嗎?嗯……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見你被新鴻欺負的哇哇大叫,又哭又鬧,聲音悽慘極了……毓瑤泠月她們還在一旁笑話你……”
“蛤???”
……
“咔嚓!”
水藍色的冰晶一寸寸爬上太蒼與帝胤的身軀,如同昆蟲落入樹脂之中,要將他們徹底封禁凍結在其中。
這是蘇新鴻第一次施展道之四,玄黃聖道,洶湧澎湃的道力是一方面,但畢竟是強行登臨不朽之境,這個狀態的持續時間,這個狀態的負面效果,還尚未可知,他必須抓緊時間儘快將兩人處理掉。
不管是從一開始就敵對的太蒼也好,還是過去有些許交情的帝胤,事已至此,無需多言。
“啊!”
太蒼恨欲發狂,他是最古老的不朽,也是徹底結束太古歲月,開創遠古時代的至高神靈,如今好不容易得見光明,將要獲得自由,沒想到都沒有走出彌生天,就被另外一個年輕人當空擊落,淒涼至此。
覆蓋他的冰晶乃是冰雪之道的不朽所凝結,即便他用盡全力去抗爭,堅定意志不妥協,屬於他的不朽之道如蛟龍般翻騰,可依舊像是泥水中的蚯蚓,隨着泥水的乾涸,逐漸失去反抗的能力。
此等景象,若是讓外人看見,或許世界觀都要被顛覆。
只是這裏發生的一切註定不會被外人所知。
“我輸了!”
隨着那刺骨的寒冰逐漸凝結到脖頸,連通體內修爲大道一併凍結,太蒼也如同認命了一般,發出悲涼的嘆息。
時也命也,饒是先前計劃的再怎麼周詳,總有出乎意料的變故發生。
蘇新鴻漠然不語,靜靜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他的遺言。
太蒼也是心領神會,在最後時刻配合一下他這位勝利者,仰起頭,神情落寞,卻格外認真:“道友,你應該明白,只要不朽大道尚在,不朽便是不滅的,終有一天我會歸來。”
蘇新鴻一步步向前。
太蒼目光從男人面無表情的臉上移開,望着那棵散發着終焉氣息的世界樹:“這纔是我認識的那棵樹啊,當初紮根在我體內就是流淌着這種滲人的氣息,不過道友,你要如何處置這棵世界樹呢,它的存在可是與我們這世界格格不入啊!”
蘇新鴻抬起手掌。
太蒼最後嘿嘿笑了下,在冰晶將他腦袋徹底凍結之前,好奇的聲音響起:“你自己做出了這種選擇,身上氣息與這棵世界樹相融合一,也註定與其他天域大道格格不入,你未來要如何面對抉擇。”
蘇新鴻曲指點出,如同孩童的敲擊,輕輕點在那剔透的冰晶之上,只聽嘭的一聲,連帶着太蒼的肉身還有神魂,全都在這一擊下化作漫天冰晶,消散一空。
第503章 帝鴻
冰晶的碎屑閃爍着光輝,在周遭道光的映照下好似一顆顆晶瑩的鑽石在散落各方,於這空曠和幽暗中顯得煞是好看。
只是若有若無之間,一道嗚咽與悽怨的悲鳴從遠方天地傳來,扣動心絃,令人心中不自覺產生傷感與哀鳴之意。
蘇新鴻對此不以爲意,他聽得出那是這方天地對於一位古神、一位不朽殞落的真實反饋,那是太蒼的不朽道對曾經分闢天域萬界的遠古至尊的悼亡與悲痛,若非彌生天已然被世界樹吞噬的一乾二淨,指不定會有什麼天降血雨,陰風怒吼,過去恢弘投影等種種神異的景象。
可這與蘇新鴻又有什麼關係?他如今也快接近那個程度了,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甚至是手段都不弱於這些不朽至尊,天地大道因爲他們身隕而產生的道像又如何能影響到他。
他腳步一頓,接着冰雪不朽之道的餘力,一面晶瑩剔透的冰鏡自他腳下蔓延開來,在一陣“咔嚓咔嚓”的冰霜凝結聲響之中,冰鏡之中甚至倒映出先前太蒼的身影,正一步步的翻轉身位,從鏡面走到外面,最後與他並肩而立,共同直面剩下的對手。
看着這一幕,饒是帝胤早有心理準備,也不可避免的在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快,無論是世界樹也好,還是蘇新鴻強行踏足不朽境也罷,所有的一切幾乎顛覆了他的認知。
現如今太蒼也是隕落在他面前,這還能怎麼辦?
不說他不朽之道並不完整,就是他大道完整,又能奈何得了那棵世界樹嗎?
誰又敢相信這株世界樹居然能被蘇新鴻隨隨便便託在手中,只要他不放手,等同於先天立於不敗之地,別說他如今勢單力薄,就是除了他之外,將其餘不朽一塊喊來,大家聯手對敵,真的能對付得了這個年輕人嘛!
或許只有天帝出手才能與這棵世界樹抗衡吧。
“呼!”
長長的出了口氣,帝胤按了按胸口,倒是沒有與他出手的意思,反而整了整嚴肅冷峻的面龐,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開口:“小友此番經歷收穫頗豐,境界修爲之上幾乎與我等立於同一高度,想來心中很多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蘇新鴻眼神變換一下,也不像面對太蒼那般冷漠無情,同樣淡淡開口:“也不能說解答,只能說有了一些以前未曾有過的猜想,還需要日後一點點證實。”
“猜想?證實?”
帝胤點點頭:“那小友還真是幸甙。詮奈业忍ぷ悴恍嘀翅幔㈧妒篱g頂點,已然看不到前方道路,除了少數幾人之外,想必每天都過着渾渾噩噩,漫無目的的日子。”
蘇新鴻聞言沉默,只是看着對方坦然的神情若有所思,而帝胤像是沒有察覺到對方注視一般,身上宿命之道縈繞起淡淡的華光,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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