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當自強 第500章

作者:许帆

  此外蕭玲瓏看向小男人的眼神也滿是茫然與陌生,這前後之間氣息上的變化簡直天翻地覆,除了外貌模樣沒什麼變化,其他地方從內到外全部換了一個人似的。

  不過九天玄女忽然腦海中也浮現出一個過去被她認爲啼笑皆非的猜想。

  “新鴻,你不會真的是東天神帝吧?”

  猶記得她們當時帶着蘇新鴻前往東天神帝城池之時,那一晚神帝府邸中爆發驚世駭俗的一擊,當着所有人的面,極爲古老的一位星宿古天尊被他一巴掌按死。

  起初大家都覺得只是個笑話,可現在看來,似乎是真的啊!

  聽到玲瓏這麼說,沐馨也是想到了當初的畫面,趕緊連連點頭,如果是這樣,那倒是能夠解釋。

  蘇新鴻靜默片刻,在兩位神女莫名揪心之時,恰到好處的展顏一笑,接着便不假思索的張口就來:“不然你們覺得呢?天帝爲什麼要給你們賜下婚事?甚至不在乎將天宮五位神女還有蘇女官一併嫁給我,除了想要拉攏我,穩住我,求我辦事之外,還能是什麼原因,總不至於天帝陛下有特殊癖好吧?就是喜歡將天宮神女送給我,並且不求回報?”

  “誒?”

  兩位神女瞬間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這樣就可以說得通了,以前所有的一切不正常表現也都能夠得到合理解釋。

  天帝還曾透露過,蘇新鴻是太后子嗣,睡過嵐神妃的孃親,與嵐神妃也勾勾搭搭曖昧不清,這麼多離譜的描述,又怎麼可能在天庭裏沒有一個高高在上的身份。

  那從未露過面,一直以來不問世事的東天神帝不正好符合嘛?

  蕭玲瓏與沐馨對視一眼,暗暗點頭,覺得一切邏輯自洽,完美契合,沒有任何疑點。

  就連姜毓瑤爲什麼會叛出天宮,然後將小新鴻收之爲徒,她們都可以腦補成天帝陛下讓小男人轉世重修,又不願他發生危險,因此纔派遣叛逃的神女下界照看。

  簡直無可挑剔好嘛!

  蘇新鴻撓了撓頭,覺得兩個女人看他的眼神突然變的很奇怪,一副真相我們全部洞悉,你還是從實招來的模樣,看的他反而云裏霧裏,不知所謂。

  “算了,既然與天帝陛下有關,過去那些事情我們姑且不追究了。”

  腦補了一連串有的沒的細節之後,沐馨再度挽住男人的胳膊,感慨又嘆息出聲,接着話鋒一轉:“小新鴻,你之前告訴我們,說想要去一個地方,希望我們告知方向,也是天帝的任務嗎?”

  蘇新鴻:“???”

  望着女人那瞭然於胸的眸光,他覺得沐馨可能誤會了什麼,但眼下三言兩語也解釋不太清楚,只能將所有責任都丟到帝凌身上,下意識點了點頭,反正涉及天帝,只要自己不至於前言不搭後語,沒有幾個人會過分腦補。

  “果然是這樣,看來我的直覺還是挺準確的呢,對了,你想要取的地方線索就是那隱隱約約呼喚我要去的地方吧?”

  沐馨黛眉彎彎,笑的非常甜美,心情也一下子明媚起來,若說小新鴻氣息出現翻天覆地的變換讓她感到擔憂,是因爲自己只能站在一旁乾乾看着,什麼都做不到,現在涉及天帝陛下的任務,她還能爲小男人幫忙,還有什麼比這更激動的。

  蘇新鴻神色柔和下來,輕聲開口:“你先試試,看看那邊還有沒有聲音在呼喚你,有沒有結果都不重要。”

  最開始婚事之前,他前往天宮尋找沐馨幫忙的原因是爲了彌生界的世界樹,想要確認世界樹和地球那邊的關係。

  但現在,不僅僅是有世界樹的緣故,還有系統本身趨向於完整的傾向,涉及天帝,涉及天庭,也涉及其他方方面面的細節,甚至他爲什麼來到這個世界,都與自己的系統息息相關。

  與其整日沉迷在溫柔鄉中,沉迷於對於那些形而上學的哲理問題不可自拔,還不如直接將系統拼湊完整來的有效。

  世界樹在彌生天,太蒼本人好像也在彌生天,既然都是在彌生天,那一切不都是順路的事情。

  “那我試試。”

  得到了男人的肯定,沐馨也是難得的認真起來,細細感受着四面八方湧來的大道波動,想要重新捕捉到那呼喚自己的熟悉聲音。

  “新鴻,要我做什麼嗎?”眼見好閨蜜辦起正事,蕭玲瓏不動聲色的含蓄問道。

  蘇新鴻深深的凝視她一眼,牽過她微微發涼的小手,安慰的笑道:“自然是有的,不要着急,總有玲瓏幫我的時候,可不能總讓沐馨一個人出風頭是吧。”

  說罷指尖在九天玄女掌心處親暱的勾了一下,蕭玲瓏臉頰羞窘,下意識將撇過頭去,想要將手抽回,卻被男人牢牢握住,就是不放。

  好一會的執拗之後,女人這才作罷,眼神也一點點柔和下來。

  大概一刻鐘的時間之後,沐馨激動的睜開眼睛,順着感覺指向虛空中的某一個角落。

  “聽……小新鴻,我聽到了,就……就在那個方向……有急切的聲音在呼喚着我……”

  蘇新鴻霎神色霎時間凜然,不怒卻有七分威嚴,毫不猶豫的帶着兩個女人直奔沐馨指的方向飛去。

  “刷刷刷!”

  大抵是感知到了劫數與危機的到來,一路上沿途所經過的界路紛紛發生各種變化,有的如騰蛇吐信,有的如暴風龍捲,有的像是一條麻繩纏繞勒緊,然後在他靠近的時候不顧一切朝他抽打而去。

  有系統道果加持的蘇新鴻自然不在乎這些,刀鋒斬過,一切都將化爲烏有,。

  只是當他一路走來,斬碎百十條淡金色界路,靠近沐馨指的方向後,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出了一身冷汗。

  虛空廣袤無垠,一片巨大的陰影正從某片深淵中探出一個角落,即便只是一個角落,其浩瀚遼闊的程度也堪比上界四天的波瀾壯闊。

  這邊是彌生天嗎?

  他剛想要松上一口氣,思索着怎麼踏足那方天宇,可隨即他定睛一看,便驚駭的發現,那展露出來的一角之中,已經密密麻麻的佈滿了各種層出不窮的樹木根系。

  世界樹徹底將彌生天紮根了?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隨着密集根鬚的抖動,那一角的天宇竟是直接崩碎了一小塊!

第492章 世界樹另一端的女人

  “小新鴻,那……那個是?”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可是虛空深處那驚世駭俗的景象也是強烈的衝擊到了沐馨的認知。

  此情此景,比之先前蘇新鴻抬手一刀斬斷擁有滅界之威的界路長鞭還要語無倫次。

  蘇新鴻出手她還可以找各種解釋的藉口,但這一幕造成的影響直接顛覆了她對世界的認知。

  “那……那是一方天域?除了四大天域還有紫宸天之外的其他天域?”

  蕭玲瓏也在怔怔失神,星河崩碎她並非沒有見過,萬丈神樹通天世間也不是不存在,但奈何眼前的星空還有樹木根鬚太大太大了,大到她只是很遙遠很遙遠的看着,都莫名有種窒息的體驗。

  蘇新鴻眼皮劇烈的跳動一下,張着嘴巴想要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像是有股力量在堵塞一般,將所有的震撼與驚歎全都以一種很誇張的神態呈現在臉上。

  他不是沒有見過所謂的龐然大物,浩瀚無垠,仙祖與帝胤的不朽真尊,至高法相,可謂頂天立地,恢宏偉岸;

  平時趕路,他偶爾也會凝視天穹,眺望星海,深深知道那由一顆顆閃耀星辰組成的星海是如何的廣袤無邊,即便是很多真仙一輩子都難以跨越那無盡星海。

  但眼前這一幕不一樣,真的不一樣,他們三個就像是站在世界之外,用自己的藐小來直觀感受何爲能夠承載億萬萬生靈的大世界。

  “彌生天!世界樹!”

  輕輕吐出這六個字,蘇新鴻的心情卻破天荒的平靜,甚至沒有掀起多少的波瀾。

  他從帝胤口中聽聞了上界七大天域;

  他從沐馨身上得知這位百花仙子便是世界樹上結出的果實;

  他又從凝熙娘子口中瞭解到太蒼被鎮壓在世界樹之下;

  又通過虹兒還有玉妃攜帶的消息得知世界樹可能與地球有着極爲密切的關係;

  就連繫統的第七塊碎片貌似也被封印在這彌生天之中……

  一切的一切彷彿都在指引着他前來,如今自己真正站在這方天域之前,看着那世界樹的根鬚如虯龍般肆意的舞動,一顆顆環繞在周遭的星辰卻是接連爆碎湮滅,他並沒有表現出多麼激動的情緒,反而相當淡定。

  該來的終歸要來,一場大戲似乎也正在他面前慢慢揭開序幕。

  “我們走吧,去看看這七大天域之中最神祕的一個。”

  蕭玲瓏和沐馨還沒有能夠平復自己狂跳的心緒,便便在蘇新鴻柔和法力的包裹下朝着前方趕去。

  當然,說是前方,實際上相隔的距離少說也是用億萬裏這樣的單位來計數,看着很近,真要用尋常仙道遁術趕路,天知道要飛到什麼時候?

  索性以如今蘇新鴻的修爲,根本不需要那麼麻煩,一步邁出便是咫尺天涯,星空都在腳下,哪裏用得着那麼麻煩。

  “新鴻,你說的七大天域,難道眼前這一角星空便是那所謂的彌生天?”途中,沐馨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發問,一雙清眸中也洋溢着興奮的光芒。

  發現新世界,換做任何一個人都難以保持鎮定。

  蘇新鴻點點頭:“也是我們此行的目標。”

  “所以天帝陛下的任務和這彌生天有關嘍?”

  在天宮憋了多少年,除了將小新鴻接上界那一趟外出行走,沐馨從未有過其他外出經歷,自己都憋得慌,現在終於可以再度外出,探索全新未知的世界,還是在和男人的婚事之後,想想都有一種和小新鴻外出度蜜月的既視感,甜蜜又興奮。

  只是,就在歡喜的情緒湧上心頭,她還在喜滋滋思索着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羞於啓齒的場景時,她腦海中驀的生出一個古怪的念頭,讓女人臉上笑顏直接僵住。

  “新……小新鴻,我有個問題……剛纔找到這彌生天,好像是根據那冥冥中對我的呼喚吧?”

  百花仙子茫然無措的呢喃聲中,九天玄女同樣陡然驚醒,拋開前方星光湮滅,根鬚如龍的畫面,想到了最基本的一點,如果天帝陛下的目標是彌生天,爲何陛下不自己前往,非要搞這麼大的陣仗,而且還需要沐馨指路,難道這片天域和好閨蜜有什麼關係嗎?

  “這就說來話長了。”

  感受着身邊兩女一眨不眨緊緊盯着自己的目光,蘇新鴻短暫遲疑之後,也不再隱瞞,捏着百花仙子光潔馨香的柔荑,輕聲將有關她的來歷娓娓道來:“沐馨你或許自己都不清楚,但有些事情卻被蘇女官記錄下來,如今天宮的五位神女之中,毓瑤原是姜家明珠,泠月乃是姬家天女,縈彤是元蓮聖宗天嬌,玲瓏原先拜在西天神帝門下,唯有你沒有什麼來歷,卻偏偏能與她們一道勝任百花仙子一位,你就沒有好奇過嗎?”

  “這……”沐馨眸光晃動,在身邊男人還有遠方星空之間來回掃視,艱難的張開紅脣,道:“所以我的來歷便與那片天域有關?”

  “根據描述,是當年有人在渡過天海時突然迷路,失去了方向,卻機緣巧合的出現在了另外一片天域,而等人再度出現時,還將你帶了回來,後來經過描述才知道那是彌生天,你身上有着彌生天的因果,這也是你被內定爲天宮神女的原因。”

  既然都說了,蘇新鴻索性將自己從帝胤那裏聽到的消息和盤托出,同時他又不免心生好奇。

  按照帝胤的描述,上一位抵達彌生天的修士是在上界天海之中迷路,這才誤打誤撞進入彌生天,可眼下雖然已至虛空,但感受大道波動,明顯還沒脫離下界的範疇,彌生天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蘇新鴻的目光最終落到那密密麻麻的世界樹根鬚之上,充盈所有界路的淡金色神力正不斷從中滾滾而出,湧入縱橫交錯的界路內,將所有界路封鎖。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不應該是世界樹鎮壓了太蒼嗎?爲何太蒼的不朽之道從世界樹上溢出,難不成被鎮壓封禁的這些年,太蒼也有了其他的後手?

  心思沉凝之際,突然手心之上傳來幾分汗津津的觸感,餘光掃過,便見本來滿臉興奮,笑容洋溢的百花仙子神情不知何時恍惚起來,呆呆的看向那片星空,視線之中沒有了焦距。

  好半晌之後,女人自言自語道:“小新鴻,原來這纔是我的來歷啊!我能夠成爲百花仙子,竟然是這樣……”

  “啪!”

  已經費了不少口舌的蘇新鴻這回倒是沒有再多做什麼解釋,再解釋下去,說不定要將沐馨是從樹上掉下的這個最後祕密暴露出來了,那樣豈不是更加一地雞毛,於是乎他索性一個巴掌拍在了女人裙襬下豐盈的臀兒上,旋即發出一道響亮又尖銳的嬌呼。

  “啊!小……小新鴻,你……你這是要幹嘛?”

  沐馨俏臉窘然,單手捂着臀兒,又羞又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還在因爲自己的身世來歷惆悵感傷呢,對方卻毫不顧忌她心中所想,一個巴掌拍了過來,這多少有點太羞恥了。

  “還能幹什麼,虧你還是天宮的百花仙子,清麗出塵,面若嬌花,愁苦着一張臉是要幹什麼,這可是我們成婚的第二天,我帶你回孃家,你滿臉憂愁感嘆,難道想要悔婚不成?”蘇新鴻沒好氣道。

  “誒?”

  沐馨愣住,眨巴眨巴眼睛,一瞬間而已,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瞬間一掃而空,清新可人的臉蛋也一點點漲的通紅,從纖秀白皙的脖頸到珠圓玉潤的耳垂,幾乎能夠滴出血來。

  憋了許久,女人才支吾小聲嘀咕道:“什麼回孃家,小新鴻,你在說什麼啊,我哪有那個意思?”

  蘇新鴻懶得理她,而是看向一旁強忍住發笑的清冷仙子,一本正經道:“玲瓏,你看你這好閨蜜是真的聽不懂,還是在沾沾自喜?”

  蕭玲瓏脣角微掀,用少有的揶揄語氣道:“我倒是覺得沐馨已經感動的在想,待會怎麼在牀上給新鴻你自薦枕蓆了呢!”

  “哪……哪有?玲瓏,你怎麼能這般污衊我的清白!”

  “清白,沐馨,你還有清白嗎?我記得你喫都喫過不少吧?哪裏來的清白?”

  “我……”

  。。。。。。

  有了兩個好閨蜜的拌嘴打趣,讓這段不算漫長卻略顯枯燥的旅程多了幾分趣味。

  蘇新鴻倒也不插嘴,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當個默不作聲的傾聽者,只要足夠有耐心,總能得到相應的福利和好處。

  比如:

  “玲瓏,要不以後我們兩個結盟吧?”

  “嗯?什麼意思?”

  “你想啊,祝縈彤雖然只是一個人,可她帶着兩個徒弟,師徒三人齊上陣,這讓我們怎麼比?小新鴻哪裏能招架得住這種誘惑?”

  “這個……”

  “還有姜毓瑤和姬泠月,她們兩個估計早就湊在一塊了,死對頭,還有師尊身份的加持,和小新鴻在一塊能夠玩的花樣層出不窮,你有她們會玩嗎?像什麼,《爲了神女殿下出賣敬愛的師尊》、《孝敬師尊,我狠狠欺負師尊的死對頭》、《關愛徒兒身心健康成長,爲師將死對頭送到徒兒牀上》,以你清冷的性子,能玩這麼花嗎?”

  “啊!沐馨,你……你怎麼……”

  “所以我們兩個聯手吧?只有相互合作,才能打壓那些女人囂張的氣焰啊!”

  “你讓我好好想想。”

  百花仙子大膽的發言,不僅讓九天玄女鼻尖沁出淡淡的香汗,就連旁觀的蘇新鴻都表面上滿頭黑線,實際上期待感拉滿。

  大抵這便是所謂的坐享齊人之福?以後的生活可能會比想象中更加令人期待呢!

  女兒家不受約束的腦洞一路上卻是聽得男人心猿意馬,但隨着那片星空在眼前逐漸放大,不少陌生的天地大道逐漸充盈在周圍,饒是再怎麼健談的沐馨都乖乖閉上了嘴巴,白皙的指尖勾着男人的衣角,緊張兮兮的注視着前方景象,不敢有半點懈怠。

  遠距離其實還沒什麼感覺,可當越發靠近彌生天后,兩個女人胸口全都有滯澀悸動的感受。

  “小新鴻,你要小心啊,我……我又聽到那種呼喚的聲音了,它在喊我過去……”

  鮮豔的羞紅從臉頰上褪去,看着已經近在眼前,一根根比星體還要粗壯的根鬚,她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夠確定,那道呼喚自己的聲音來自於面前這難以一窺究竟的世界樹,並且靠近之後,她體內流淌的氣息似乎也在與這棵樹共鳴,只是瞧着隨意一條根鬚輕輕抽動,都能將一大片星辰直接掃成殘骸,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