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媽？你……你這是什麼情況？”
有些意猶未盡的鬆開師妹那帶着香甜滋味的青澀小嘴，蘇新鴻眼皮劇烈跳動兩下，不敢置信的看着出現在自己識海中的朦朧身影。
瑩華徽挚床磺鍋砣说恼鎸嵞樱[約之中卻可見她無暇無缺的修長身姿，更重要的是那股在血肉神魂上幾乎與他同出一源的氣息，來人的身份自是不言而喻。
不再是天宮之中那個一問三不知的小媽，而是真正的老媽！
這……怎麼講呢，有驚訝，有驚喜，更有驚嚇。
得知老媽的消息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在他和師妹這般如膠似漆，回味悠長，乾柴烈火的時候突然冒出來，怪嚇人的好不好？
有種和同學偷偷談戀愛，被家長逮個正着的驚慌失措感。
“你說呢？”
蘇芷婧即便只是一縷神識道念，卻也能清晰的感知到此刻兒子在做些什麼，俏生生的小姑娘被他攔腰抱在懷裏，衣服拽的皺了吧唧，嘴巴上水漬還沒擦乾淨，脖子嘴角更是有着極爲鮮明的幾個湝牙印。
當媽的看到這一幕，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依舊膩歪的不是滋味。
自己費了多少心血養大的崽現在已經無師自通，開始各種拱外面的大小白菜了呢！
是地球那邊的小姑娘看不上眼，還是那邊姑娘家要求太高，反而修仙界這些仙子仙女比較容易下手？
還抱在一塊，不肯鬆手！
“媽，你這是真的回來了？”
硬着頭皮頂住女人不太高興的視線，蘇新鴻也沒有將懷中的師妹放開，捏着她同樣汗津津的小手，心思卻很自然的切換到理性狀態。
過去，老媽、小媽、還有先前留下的神識念想、以及沒有生孩子的孃親，他見過蘇芷婧留在世間的成份太多太多，想要從頭到尾理清楚都需要好一段時間，但眼前這一位能直接出現在他識海之中，代表着什麼他不可能不明白。
“算是吧！”
蘇芷婧敷衍的點了點頭，打量片刻兒子之後，旋即目光帶着審視的意味落在他懷裏的少女身上，不一會娥眉挑起，無論是神態還是氣息都悄無聲息的嚴肅與認真起來。
這個小姑娘……這個小姑娘……
“臭小子，你很行啊！”老媽沉默好半晌，晶瑩的檀口中才吐出這麼一句。
她以爲自己不在這邊，如果只有那個太一化身，可能不太靠譜，也不一定照顧得了兒子周全，現在看來，是她小瞧了兒子的能耐。
這種人物，兒子都能又摟又抱又親又啃。
本以爲他會自立自強，結果他直接選擇喫軟飯？
“呃……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感受到老媽耐人尋味的眼神，蘇新鴻剛想找個藉口先推脫過去，畢竟老媽出現的太突然了，見家長什麼的都沒想好臺詞呢，然而轉念又想到師妹雪茵如今的狀態，他心頭咯噔了一下，不得不厚臉皮的開口：“媽，我和雪茵青梅竹馬，互生情愫，心繫彼此，私底下親親抱抱很正常，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
蘇芷婧：“？？？”
瞥了眼這兩個明顯不對勁的狗男女，又借道光望了下密室之中近在咫尺的另外一羣各個像花朵般嬌豔的女子，堪稱梅蘭竹菊、燕環肥瘦、各有千秋，一時間她都有點眼花繚亂。
更關鍵的是，這些女人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有着自己兒子的味道，是什麼關係也不用多說，她這個當媽好一會都沒反應過來。
不是，真被那個小丫頭說中了，這臭小子來這邊招蜂引蝶，大開後宮來了？
他怎麼做到的啊！
地球上也沒見你有這種能耐。
“媽？你……你沒事吧？”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個兒子。”蘇芷婧臉皮抽了抽，兒子這麼能幹，她臉往哪擱？
“呃……我又做什麼了？”
“我風風火火的往回趕，結果還沒到家呢，就看你迫不及待想讓我當奶奶了？你小子夠了啊，我回來不是給你帶娃的，我也沒那麼義務。”
“那個……”
母子兩個尷尬之餘，帝凌沒有開口，一邊緊緊抱着師兄，一邊睜大亮晶晶的眸子密切關注師兄身上的變化。
即便那一股突然冒出的神識波動源於師兄的識海，可在師兄毫不設防的情況下，她不費多少力氣就注意到了對方，細細觀察之後，嬌俏楚楚的小臉上表情隨之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婧尊？
不是……婧尊不是被她關在大羅天之中了麼，爲什麼這裏還有一個，而且眼前這個氣息上雖然與婧尊相似，可氣勢上卻天差地別，婧尊還有別的後手嗎？
想到這裏，帝凌眼睛眨了眨，一臉懵懂無知的模樣：“師兄，這位是伯母吧，她來的正好，反正今天是師兄的大喜日子，伯母作爲長輩，本來就不可或缺，要不藉此機會讓她見證一下你的婚事！”
“啊！”蘇新鴻一呆，神色茫然。
蘇芷婧更是瞠目結舌，道光明滅之際，好不容易凝聚而成的神念差點被這句話給擊破。
“不是，你這臭小子，什麼大喜日子，你纔來這邊幾年啊，就已經想要結婚了，甚至都不給我通知一下，另外你這是要娶幾個啊，知不知道現在娶老婆彩禮要多少，又是房子又是車子，還有金銀首飾，咱家那點積蓄夠你這麼禍禍嗎？”
蘇新鴻聽着這話頓時滿頭黑線：“媽，這邊是修仙界，真不興彩禮那一套，你別多想。”
另外他心中也在膩歪，是老媽受了凝熙的影響，還是凝熙原本就被老媽帶壞了，怎麼提到這種敏感的事情，張嘴閉口就是彩禮。
可惜帝凌並不想就這麼結束，殷勤着開口：“師兄，沒關係的，只要師兄願意，婧尊也沒意見，我那邊空的屋子多的是，今天拜堂成親，明天就能讓所有人住過去，一人一棟宮殿還綽綽有餘，到時候大家住在一起，應該會很熱鬧。”
“？？？”
蘇新鴻嘴角抽了抽，雪茵你這又是在幹什麼，本來你自作主張搞出成婚這檔子事就挺扯的，現在還要大家住一塊，生怕亂子不夠大？
蘇芷婧眼皮跳了跳，那傻兒子關心則亂，還看不出來什麼，可作爲女人，作爲一個生完孩子又將孩子養大的女人，她很明確的感知到小姑娘身上散發出的牴觸意味。
表面上聽話又懂事，乖乖巧巧一姑娘，可心眼子老多了，沒有哪一句話不是想要將她拖下水。
所以這就是所謂的婆媳矛盾？怪不得越看這小姑娘越不順眼。
蘇芷婧從沒想到自己還沒有回到修仙界呢，迎面就給她來了這麼一出，當即皮笑肉不笑道：“兒子，你這青梅竹馬真是個不錯的姑娘啊，這年頭懂得爲男人考慮的女孩子不多了！”
“呃……媽，雪茵她……”
蘇新鴻隱約聽出了什麼，思索着想要解釋，但師妹卻小臉一紅，羞答答撲到他懷裏：“師兄，這是伯母認可我了嗎？”
蘇新鴻神色微愕，腦子轉不過彎來。
他想要說點什麼，可又發現自老媽出現之後，師妹的狀態越發良好，就連冷酷無情的帝凌都有一會沒有出現，實在不知道要不要阻止。
而蘇芷婧晶瑩如玉的面龐微微發黑，貝齒輕磨，這小姑娘的手段，不容小覷啊！
上來就給她一個下馬威？
定了定神，女人組織語言，重新開口：“臭小子，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自己在這邊惹得桃花債自己處理，想娶誰，想娶幾個，想讓誰做正房想讓誰當妾室，沒必要跟我報備，只要你以後記得孝敬我，不要有了老婆忘記我這個當媽的就行。”
按理說，她這個當媽的，在兒子終身大事上應該有很大話語權纔是，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讓那小姑娘佔據了先手，執意替兒子決定什麼，反而正中下懷，不如以退爲進。
沒看見小姑娘身子緊貼着自家孩子，恨不得揉進去嗎，她說多了有用？
“……”
蘇新鴻一臉無語，這說的什麼話，您是想置身事外嗎？
凌雪茵見狀也沒有更進一步，多說無益，況且她也不想多說，她只想贏，先將婧尊這縷充當電燈泡的神識打發掉再說。
閒着沒事跑進闖進兒子識海，打擾兒子好事的女人，是個好母親嗎？
因此她話風變動，果斷轉移話題：“師兄，忘記問伯母特地前來找你，到底所爲何事了，趕緊問問，說不定有要緊事情呢！”
“對啊，媽你這是有什麼事嗎？不是已經回來了麼？”
經過師妹這麼一提醒，蘇新鴻也是言歸正傳，不再東拉西扯，記起了老媽一出現時說的話。
其實他心裏的問題還真不少。
他如今修爲擺在這裏，不朽之道也走上正軌，又沒有受傷，即便是老媽如何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識海之中，就算是要定位座標，別忘了還有小媽呢，定位這種事情，找屬於自己太一化身也比他這個兒子來的靠譜吧？
“……”
面對這個問題，蘇芷婧罕見的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帝凌在的關係，似乎不怎麼好開口，有段時間之後才幽幽嘆了口氣，娓娓道來。
“我快回來了，目前還剩最後一段路，只是我離開修仙界太久了，又來回奔波，體內本源之力消耗過大，再加上適應了那邊的環境，再度回來還有點水土不服，兩邊秩序在我身上衝突的挺明顯，想要徹底跨界過來有點難度。”
“嗯？有……有這情況嗎？我當時好像沒有碰到吧？”蘇新鴻眉頭皺起，回想起當年穿越的情況，也就睜眼閉眼的間隔，完後啥事都沒有。
不對，當時他也感覺到天地規則對於他的惡意與敵視，只是系統的出現幫他擋了回去。
但系統只是不朽道果而已，老媽身爲不朽，沒有理由做不到這一點啊！
“所以說我現在本源乾枯啊，又生了你這個孩子，如今歸來能剩下多少法力，想要衝破世界壁壘哪有那麼容易？”
蘇芷婧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是這臭小子，待遇自然不會一樣。
“既然這樣，老媽你來找我是爲了？”蘇新鴻心電急轉，感知着女人身上的氣息波動，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借……借貸之力？
老媽是通過她的不朽大道鎖定自己的？
蘇芷婧笑眯眯的看着他：“當然是找我的兒子借用一點點本源之力，助我恢復體力，你不會這都不借吧？”
“啊！這……”
蘇新鴻撓撓頭，只覺這話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以前是他借老媽的力量，現在老媽也要找他借本源之力了？
“這有什麼問題，只是……”他精神湧動，望向識海中的朦朧身影，斟酌着開口：“媽，你問我借用本源之力合情合理，不過我應該不是第一選擇吧，畢竟小媽還在呢，爲什麼不問她借？”
他是真覺得不對勁，若是過去，太一神力，借貸之力的確是他修行的根本，但隨着修行漸入佳境，他有了自己理念和道路，法力也產生了不小的變化，與老媽的契合度不可能比得過小媽纔是，爲什麼不找小媽借呢，那多方便，你們本就是一個人。
“很簡單，她不想借給我！”
對於兒子的提問，當媽的回答也是分外乾脆利落。
卻也因爲這份乾脆利落，將當兒子的當場雷的七暈八素。
“不是，媽，真的假的？”
蘇新鴻覺得這世界真離譜，老媽借力量，小媽還能不借？你們是不是一個人啊！
“這還有假？我就感知過她一次，然後她單方面斷絕了我和她的聯繫。”
說到這裏，蘇芷婧狐疑的瞥了眼兒子：“你是不是哪裏惹她生氣了？按常理來說，她沒這個膽子纔是。”
“呃……這個嘛……”
蘇新鴻只覺汗流浹背，趕緊岔開話題：“既然這樣，老媽你趕緊的吧，我將部分本源之力給你。”
“嗯，果然還是兒子靠譜。”蘇芷婧欣慰的點了點頭，然後語重心長道：“放心吧，不會讓你喫虧的，你應該知道借貸之道的副作用，所以我會將代價轉移到太一化身那邊，她太不聽話了，需要一點教訓。”
蘇新鴻：“啊！！！”
老媽的債，讓小媽來還？
第485章 帝凌的劍道
“老媽，你這說法真的靠譜？”
蘇新鴻看着女人的神色好一陣變化，作爲自己的血脈至親，他理應不該產生這樣的想法，只是有些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可信度上得畫個大大的問號。
畢竟，小媽都不借，讓他這個兒子過來，真能喫得消？
“放心好了，你媽我有分寸，不會影響你的好事，今晚你就開開心心與你青梅竹馬洞房花燭吧。”
如果可以，蘇芷婧真想掐着臭小子的臉質問一番，這纔來到修仙界多久，就胳膊肘往外拐，連自己老媽的安危都不顧了，不過瞅了眼兒子懷裏緊張兮兮，像是防火防盜防閨蜜防師尊防下屬防丈母孃的小姑娘，她轉身離去，神識消散的之前，卻也不忘貼心的關切一番她，來挽回先前在她面前丟掉的些許顏面。
“小丫頭，你覺得我該借走這臭小子幾成本源之力？”
帝凌心頭一緊，對方這話看似在徵求她的意見，可從精神波動之中，幾乎是毫不掩飾那玩味與報復的意思，但她一時間確實想不明白其中含義，只能敷衍一聲：“嗯？伯母，你這是什麼意思？”
“自然是爲了你們今晚的好事着想。”
蘇芷婧聲音輕挑，語氣也多了幾分狡黠的意味：“你不說今晚是這臭小子的大喜事麼，總得洞房花燭，被翻紅浪吧，你一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招架得住我這龍精虎猛的兒子嗎？
如果你沒多少經驗，戰力上又稀鬆平常，萬一我抽走的本源之力少了，你一個人留不住他，讓他去找別的女人怎麼辦？外面那一羣女人想來也眼巴巴的盼着等你們結束之後，一擁而上，前來分些湯湯水水吧！”
“不是，媽，你在說什麼？雪茵，你別聽我媽的。”
蘇新鴻當場就炸毛了，這還是親媽嗎，瞧瞧你說的這話，你這是有多麼看不起自己兒子。
雖說本源之力關乎精氣精力元氣，可沒必要這麼直白吧！
然而，他嚴詞拒絕，但帝凌卻垂了下臻首，秀美絕倫的小臉上露出煞有其事的模樣。
心理上，她並不想承認眼前婧尊說的話，可介於師兄過去在天宮與幾位神女顛龍倒鳳、恩愛纏綿的事蹟，她認爲確實得防上一手。
雖然經過百萬年的苦苦修行，她覺得師兄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可以防萬一還是必須的。
不然前半夜師兄是自己的，後半夜她意識迷離之際，被城中其他別有用心的女人偷偷爬上牀，那天帝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既然這樣，那依婧尊你的意見？”帝凌沉吟數秒之後，輕聲問道。
“包在我身上。”蘇芷婧答應的很是爽快，甚至不等兩人繼續追問，也像是擔心兩人反悔，瑩瑩光輝流動間，那縷降臨在蘇新鴻識海中的投影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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