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當自強 第49章

作者:许帆

  師尊的反應這麼大?

  難道宅在家裏時間久了,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誇她,心情激動的受不了了?

  這未免也太……

  “我當然沒事。”

  接連給自己施了幾個降溫又靜心凝神的小法術,姜毓瑤強行穩住快要按耐不住的心緒,淡淡說道:“逆徒,你就看到的這些?”

  “呃……”

  師尊,你不會是在強撐吧?

  蘇新鴻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也沒有想到過去背的詩文對於女人會有這麼大的效果,但他潛意識裏也確實覺得當時的師尊配得上這樣的讚美。

  搖了搖頭,他不再胡思亂想,只是笑着反問道:“師尊難道覺得自己配不上?”

  “……”

  這一刻彷彿身份調轉,姜毓瑤竟是不敢直視逆徒那明亮卻又帶着某些別樣光彩的眼神,本能的瞥了下頭,望向牆邊的花花草草,有些心虛道:“只此一次,下不爲例,今日爲師便不與你計較了。”

  “那師尊好好休息,明天徒兒再來給您請安。”

  蘇新鴻其實也有點茫然不解,明明不久前還提心吊膽的,生怕師尊痛下毒手,可突然間就覺得自己一下子底氣十足了。

  兩級反轉來的如此之快。

  “不……沒必要,你……爲師明天不想見你,你還是去找你的湯h仙子商量正事吧!”

  姜毓瑤心有點亂,她想靜靜。

  可不能讓這逆徒再亂來了。

  然而面對這樣的回絕,蘇新鴻面上點頭同意,但話鋒一轉卻又是笑道:“既然師尊不想見我,那我明天來拜見姜姐姐可好?”

  時隔幾天再度聽到這個稱呼,女人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咪一般,瞬間炸毛,猛地扭過頭死死盯着這步步緊逼還寸步不讓的逆徒。

  不等他有所反應,便一步上前,揪着他的衣領一提一拉,像是丟沙包一樣丟向了城主府的某個角落。

  “呼,痛快!”

  姜毓瑤拍了拍手掌,長長的出了口氣,整個人都輕鬆了一大截。

  對付這越來越過分的逆徒,就不能給他好臉色,否則他容易飄起來。

  不過這通過教訓徒兒獲得的情緒發泄也只能保證一時的舒心,很快女人美麗的臉上就重新被焦急和慌張所替代。

  只因就在剛剛,系統突然傳來提示。

  徒兒的忠斩扔滞咸藘蓚點,來到了89。

  嚇人!

第89章 有空指點一下我和師妹

  “少城主,你今天的出場方式有點特殊啊!”

  斷壁殘垣坍塌的廢墟之中,蘇新鴻剛從亂石堆裏爬出來,都沒有機會觀察周圍的環境,一道略帶幾分俏皮的聲音便是先一步響了起來。

  “秦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裏?”蘇新鴻定睛望了下站在不遠處亭亭玉立的女子,本應該尷尬的面容瞬間就變得異常淡定,拍打身上灰塵的同時,還不忘整理一下凌亂的髮型。

  “蘇……少城主大人還沒發現,這裏是我的屋子啊,我還沒有質問你爲什麼從天而降偏偏砸中了我的院子,您這是對我有意見嗎?”

  “秦霓玉”攏了攏秀髮,眸中光輝靈動,盯着男子看了又看,既是意外他會以這樣的方式出場,又是好奇他在這之前到底做了什麼,居然如此狼狽?

  “咳咳,秦姑娘想多了,我只是在練習一門比較困難的遁術而已,一不小心失誤了,所以就……”

  蘇新鴻臉紅不心不跳的將師尊的行爲美化了一些,但心中卻也忍不住吐槽,現在的女人真的是難搞,有話不能好好說,非要上來就動手,他又不是火箭隊和灰太狼,次次都是這樣的待遇真的好嗎?

  再這樣他就不客氣了,正好順道一併將欺師滅祖的第二階段給做了。

  “秦霓玉”沒有說話,只是眼中帶着自信的目光,像是看出了對方話中的隱藏含義,嘴角微翹,莞爾一笑。

  ???

  看到這一幕的蘇新鴻倒是神情有點微妙,下意識覺得這女人有點不太對勁,這種風格,貌似不太像是他認知中的秦霓玉啊!

  心中略微斟酌一下,他試探性的問道:“秦姑娘,你見過你師姐了嗎?”

  “見過了啊,多虧師姐及時到來,爲我解圍,否則或許我就要栽在幽羅宗的化神強者手中,不過師姐貌似不怎麼願意見你呢?”

  說起這個,女人嘆息一聲,美麗的面龐上浮現幾分尷尬之色,人也有點不好意思的轉過身去,背對着他,抬頭望天。

  啊!這……

  司姑娘,你這又是在搞什麼套路?非得讓你師妹給我當侍女不成?

  蘇新鴻想起了昨天秦霓玉和自己保證一事,再聯繫如今的事情發展,對於女人那琢磨不透的想法更是敬而遠之。

  不能細想,沒事別去亂猜,會燒死腦細胞的。

  “既然這樣,要不就不作數吧?”他稍微琢磨了一下,選擇了一個對他最合適的說法。

  實際上也是如此,或許讓一位元蓮聖宗的弟子給自己當侍女在身邊伺候很是風光,可也就那樣,既不能做些什麼,又不好說出去炫耀,簡直就是純純的浪費自己時間。

  “你覺得我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人?”“秦霓玉”斜了他一眼,似乎對於他這種說法很有意見。

  “呃……”蘇新鴻眨眨眼睛:“秦姑娘,那你的意思是?”

  “你說我都願意去給你當侍女伺候左右了,你覺得我師姐還會不去見你嗎?”女人同樣眨了眨眼睛,俏皮的動作透着幾分狡黠。

  蘇新鴻無語望天,如果可以的話,他只想說一句,你們師姐妹是真的會玩啊!

  有沒有空指點一下我和師妹?

  我也想玩點新鮮的。

  。。。。。。

  一刻鐘之後,稍作掩飾的兩人走出城主府邸,坐在一家修士臨時開張的酒樓中眺望着外面的景象。

  此時的落霞城與前些時間已經有着天壤之別。

  原先城外機緣還在的時候,城中盡皆是築基與練氣的底層修士,他們即便擁有修爲,卻也沒有比凡人強出多少,因此城中凡人與修士雖然有着明確的分界線,但一定程度上相處的也非常融洽。

  可隨着城外機緣消失,越來越多實力強大的修士進入城中,即便他們自視甚高,不屑於對螻蟻一般的凡人出手,可是在無形之中城內的氣氛都不知不覺發生了變化。

  一路走來,他甚至都很少見到凡人的身影,即便偶爾看見一個,也是行色匆匆,不敢在外界久留。

  修士與凡人彷彿隔着一條難以逾越的天塹,不僅分出了實力的強弱,地位的高低,也隔開了生活的軌跡,讓雙方再沒有交集的機會。

  當然,蘇新鴻也能夠看到有幽羅宗和旋陽宗的金丹元嬰修士出面處理各種紛亂,但人數太少,對於這座城池而言顯得有點杯水車薪,力有未逮。

  而他還不能出面,一旦身爲少城主的他露面,那某些本來不想摻和其中的強者說不定會像是嗅到腥味的鯊魚一般蜂擁而至。

  這是他的城池,一旦發生了什麼,必然束手束腳。

  “你在想什麼?”“秦霓玉”學着他同樣望向窗外,只是注意點並不一樣,她更關心城中的某些紛亂,還有前方男子那糾結複雜的神情。

  “沒有什麼,只是有點感慨,好好的一座城,明明我已經想辦法維持了,可是每當某些人通過暴力的方式介入之後,便能輕而易舉的破壞掉那脆弱的平衡。”

  蘇新鴻嘆了口氣,一個多月前,落霞城儘管暗中風起雲湧,可表面上依舊風平浪靜,然而現在……

  “秦霓玉”紅脣微張,沒有多說什麼,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什麼時候不該說什麼。

  可以說這座城池是遭受了無妄之災,誰讓那造化機緣就在城池的附近,受到牽連是不可避免的。

  不過,就在這時,樓梯口又有一連串的腳步聲響起,一行打扮各異的男男女女走了上來,粗略的掃視一眼後,同樣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座下,接着開始招呼掌櫃的上菜。

  蘇新鴻本來並不在意,但是不經意間掃了幾人一眼之後,當場愣了一下,深感意外。

  “怎……怎麼了嗎?等一下,這些人好像是……”

  “秦霓玉”也是注意到了這些,壓低了聲音好奇問道,但話才說了一半,一根溫潤的手指便貼在了她嬌膩的脣瓣之上,將她後續的話語全都堵了回去。

  女人臉頰微微發熱,似嗔似怨的白了他一眼。

  同時,那幾人憤懣不甘的聲音也是傳入兩人的耳中。

  “金風道友,莫非你也與我們做了同樣一個夢?”

  “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和你們一樣,但我確實夢到自己被一個怪物一樣的傢伙打的血肉模糊,身上的劍傷至今都沒有痊癒。”

第90章 三宗四教

  “我記得他們好像是?”

  女人的柔脣被一根手指按住,說不出話來,但修士的好處就在於傳遞消息的方式並不只限制在那簡單的幾種,眉心精神力湧動,意思便很清晰的穿入了對方的識海。

  “我也認出來了,所以暫且聽聽吧,我也很好奇他們爲什麼會聚集在一塊,還都跑這種公開的場合?”

  蘇新鴻同樣做出了回答,只是按在對方脣兒上的手指並沒有就此收回,反而是因爲那滑膩柔軟的觸感不小心又輕輕撫按了一下,引得女人當場面頰生暈,嗔怒不已。

  這種舉動對她而言確實是有點過於親密的味道在裏面了。

  而在兩人不遠處的那張桌案上,剛剛上樓的幾人在第一時間便吸引了樓上所有人的注意力,無論小孩老者全都爲之側目,驚訝非常。

  倒不是他們有多麼的俊男靚女,也不是他們身上氣息多麼龐大壓抑,而是此刻七人的裝扮。

  其中三四個男女狀態較好,除了臉色略顯蒼白氣息略有紊亂之外,基本上看起來挺正常的。

  但另外三人就不一樣了,全身上下纏繞着一圈又一圈的繃帶不說,身上從裏到外還透着一股苦澀的藥香,期間時不時的混雜着一些血腥味。

  不清楚的還以爲他們剛剛在城外經歷過一陣搏命的廝殺,稍微包紮一下就來喫喝享樂了。

  幾個人僅僅往那一坐,無形之中帶來的壓力,讓酒樓上大部分人喫飯喝水的心思都欠奉,不消多時便走的一乾二淨,只剩下同在窗邊的蘇新鴻二人不爲所動。

  不過爲了防止暴露,“秦霓玉”還是在暗中悄悄落下一重禁制,悄無聲息的將他們兩個的身形與氣息全部抹去,以免讓幾人不好發揮。

  茶水剛剛端上,一位纏着繃帶,幾乎看不清容貌的男子便是陰沉着臉開口:“諸位,你們還是沒有找到那第九人嗎?”

  “羽穹子,你這麼着急幹嘛?你們盛羽宗難道還想將被搶走的機緣奪回來不成?別做白日夢了,你忘記當幻夢結束之後,自己是如何一副死狗的模樣?”

  一位臉色慘白的男子嗤笑出聲,眼中滿是嘲諷的意味。

  “趙夜,你……”羽穹子咬牙切齒,眼中泛着熊熊的火光。

  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生撕了這來自銘夜府的死對頭。

  可是他被那個變態的傢伙一招雷法正中了元嬰,若不是宗門老祖提前賜下了保命的靈器在關鍵時刻吊住了一條小命,現在說不定都轉世投胎去了。

  “兩位還是歇歇吧,別忘了今日我們碰面的目的,我們大家多多少少都受着不輕的傷勢,可不是來聽你們吵架的。”

  一位白衣披肩,眉骨高聳,氣度儼然的男子敲了下桌子,不悅的冷聲說道:“我知道你們心中頗有怨念,但朝着我們大家發作像什麼樣子?諸位皆是三宗四教的精英真傳,未來的中流砥柱,想必門中長老得知你們的事情,早就打算讓你們先行回宗養傷了吧,現在我們留在這裏還不是因爲心中的不甘,那造化機緣被人不明不白的搶走,就算追不回來,也要統合一下信息,確定未來調查的方向。”

  說話之人乃是縱橫教當代教主的關門弟子,名爲羅真!

  爲了這次的機緣,他縱橫教何止謩澚藬的辏踔琳麄宗門都在他的身上壓了重注,認爲即便無法得到全部機緣,取到一部分也足以令人寬慰。

  不曾想整個宗門忙前忙後付出了這麼多,甚至前前後後化神長老淨靈老祖都來過這裏了,卻落得這樣一個結果,實在是叫人惱火。

  他們可以承認自己在激烈的戰鬥中技不如人,但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一樣,還沒有所察覺,卻什麼都結束了。

  這種情況他們真的無法接受。

  因此,即便師門長輩已經在規勸他們接受現實,不要執拗,可那種極度不甘的情緒還是在時刻影響着他們。

  目前唯一有用的消息便是,已知除了那卸嗟膶こP奘客猓c那機緣有所響應的一共九人,可目前卻只確定其中八人,讓他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第九人驟然出手,在他們面前摘了桃子。

  “好吧,我先說說我知道的情報。”盛羽宗的羽穹子輕哼一聲,陰沉着臉說道:“在我僅有的記憶之中,那個傢伙是個妥妥的劍道修士,而且劍道境界很是高深,戰鬥經驗相當豐富,此外,他還修行雷法,神通頗爲凌厲,我差點死在他手裏。”

  其餘幾人面面相覷。

  “我這邊倒也是,在我看來,那人修爲並不怎麼樣,但劍道幾乎通神,每一招每一式都環環相扣,別有深意,最後時刻各條劍痕竟是相連成劍陣,讓我猝不及防,大敗虧輸!”

  一位面容冷峻的以至於有些妖冶的男子沉聲說道,乃是天行教大長老的親傳弟子,佰釜。

  儘管言詞波瀾不驚,可是他說起這些的時候,他的身體卻是顫抖不已,只因即便經過門中長老的救治,傷勢已然穩定下來,身上那一道道鮮明的劍傷依舊在向他證明着那場戰鬥有多麼的殘酷。

  從很多細節之中能夠看出,雙方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幾人又心中一沉,看來搶奪他們機緣的是一位絕強劍修嗎?

  還修行了雷法?

  “我記憶中的情況倒是與你們兩位有些不同。”

  一位穿着水藍色長裙的女子搖了搖頭,神色凝重的開口:“在我的記憶裏,那人劍術用的很少,反而五行神通哂玫臉O爲嫺熟,並且法力也不似佰釜說的那般與我們相仿,而是龐大的駭人,我最後的記憶便是他強行將數倍於我的火行靈力灌入體內,讓我靈脈錯亂,差點身死道消。”

  腥诵臎龅耐笍兀骸啊�

  除了劍法之外,還通曉五行神通,這是哪裏冒出的怪物?

  這種人真的可能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