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你這樣的女人配當人母嗎？
或許是同性相斥，異性相吸的關係。
面對蘇新鴻的訓斥，虹兒基本上不會升起什麼逆反心理，被他說兩句也不會放在心上，可眼瞅着這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說出這番話，她心中怒火噌的一下竄了起來，也不顧自己來找這女人的目的，當即嘲諷出聲：“好了好了，你自己沒用心裏清楚就行，真以爲我會指望你啊，要是指望你我非得餓死不可。”
蘇芷婧光潔的額角青筋直跳，大抵是母女連心吧，就連此刻心中的慍怒和膩歪都相差無幾，顧不得什麼大局爲重，先將胸中的那口氣出了再說：“不靠我？你這小丫頭片子哪來的臉說這話，就你那張臉都是抄我的，你得意個什麼勁？”
虹兒稍顯稚嫩的小臉抽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果然啊，不朽之中也就你水分最大了，除了一張臉其他的什麼都拿不出，太一之道也是個半吊子，與花瓶有什麼區別？哦，忘了，你還能生個孩子，算是有點作用。”
蘇芷婧眸光噴火，滿頭黑線，生喫這小妮子的心都有了，但礙於女人的顏面，也是裝出不在意的模樣，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呵，小丫頭，你管的太多了，知不知道什麼叫養兒防老，我這個當孃的有沒有用沒關係，我兒子以後會孝順我就行了，你有嗎？”
虹兒小臉蛋兒陣青陣白，卻強撐着不認輸，聲音戲謔道：“是嘛，那你可知道他在修仙界各種拈花惹草，與多少女人不清不楚，就算是開個後宮都綽綽有餘了，有幾分心思會在意有你這個當媽的女人，況且我聽說婆媳矛盾可是世間最難應付的幾個矛盾之一，你覺得能應付的了那些臭不要臉的女人，別說雙拳難敵四手了，一對一你車輪戰你能過得了幾個。”
蘇芷婧死死的瞪着這小姑娘，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哪來的臭丫頭，說話夾槍帶棒的。
深吸上一口氣，她很快便穩住情緒，似笑非笑道：“果然是半吊子出家的小屁孩，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常言道，物以稀爲貴，一個男人再怎麼有責任心，女人多了分給女人的心自然就少了，在他心中的分量自然會大打折扣，而我這當孃的卻始終只有一個。
如果我和他那些女人一起掉進水裏，你覺得他會先救誰？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麼？還是說你覺得他會先救你？省省吧，小丫頭片子，你覺得你配嗎？”
“你……”
虹兒大抵是第一次被人懟的這般站不住立場，無它，以前不管怎樣，面對的都是哥哥的女人，她這個當妹妹理所應當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可換成眼前這個女人之後，原先具備的優勢在瞬間便蕩然無存，怎麼都無法佔據上風。
想明白箇中因果之後，少女臉上氣惱之色瞬間消失不見，再度抬頭時便重新綻放出燦爛甜美的笑容，甜甜開口：“孃親在說什麼呢？哥哥因爲一羣嫂子們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纔沒有時間來孝順你，但女兒可以啊，以後等哥哥成家立業，生兒育女，家裏沒您住的房間，還不是需要女兒來孝順您？我可不像那被一羣女人迷得家都不認識的哥哥，女兒只會心疼孃親。”
“？？？”
蘇芷婧下意識謹慎的向後退了一步，看向小姑娘的眼神也帶上了審視的意味，不僅僅是對方女兒的自稱，更有對方話裏話外那股茶言茶語的緣故。
就衝這臭不要臉的樣子，實在是讓她有點擔心。
到底是遺傳她的，還是遺傳那逆子的？
眉毛挑動，女人皺着眉不耐煩的開口：“別喊我孃親，我可不記得生過你這個女兒，有話就說，有屁快放，本座沒心情在這與你浪費時間，互訴衷腸。”
“孃親都是不朽了，怎麼還思想老舊，重男輕女，就知道偏心哥哥，對我不假顏色，您不要忘了你自己也是個女人啊！”
虹兒似是惆悵又感慨的輕嘆一聲，眼瞅着女人臉色愈發陰沉不虞，她這才掩嘴輕笑：“孃親，女兒前來只想問你幾個問題。”
“哦，什麼問題？”蘇芷婧挑挑眉，淡然回答。
少女小臉一整，瞬間嚴肅起來，直勾勾的看着她，唯有聲音稍顯輕快：“也不是什麼私密的問題，首先，第一個孃親，你知道修仙界與地球那邊宇宙的關係嗎？”
“你……”
當媽的女人臉色一滯，眼眸中閃過一抹寒光，語氣之中沒有任何溫度：“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是誰告訴你的？”
穿越是她最大的祕密，本以爲除她之外，也就只有自己兒子知道了，以他對兒子的瞭解，即便會露出一些蛛絲馬跡，也不可能將這麼大的祕密透露給其他人。
那麼眼前的少女是怎麼知道的就值得耐人尋味了啊！
“看來孃親你是早就心知肚明瞭啊！”
虹兒輕快的語調上揚，眉眼間皆是玩味之色，復而又問道：“孃親，你獨自一人踏上歸途，將哥哥留在地球那邊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應該知道哥哥代表的什麼吧？我不太明白爲什麼你要丟下他一個人呢？”
“小丫頭，你說這話可真是出乎我意料啊！我很好奇你是從哪裏知道這些消息的。”
蘇芷婧先是一陣沉默，然後啞然失笑，望着那一臉好奇探究模樣的少女，勾了勾脣角，道：“在我懷上那孩子的時候，我差不多就猜到他的出現意味着什麼，除了我不朽之道的代價之外，他本身就是不朽需要面對的劫數。”
第465章 蘇新鴻
“孃親，此話怎講？莫非是你在懷上哥哥的時候，有一些不爲人知的體驗？”
虹兒眼中閃過新奇之色，趕忙追問道。
她自己雖然也知道很多的事情，但知道了解和親身體驗的感悟有着本質上的區別，兩者之間不能一概而論。
“你問的有點多了啊！”
別有深意的望了眼這就像是縮小版自己的姑娘，蘇芷婧表面上看着膩歪，一臉嫌棄，嘴上更是張口就來，什麼小孫女冒牌貨有一個算一個都胡亂的按在對方頭上，但心中卻無比重視，說是掀起驚濤駭浪都不爲過。
孩子和父母長的像很正常，尤其是沒有長開之前，童顏的稚嫩會讓人忽略大部分的區別，可這都快長大的年紀，仍然沒有長偏，要求沒點貓膩她自己都不信？
她只生了新鴻那一個臭小子，記得很清楚，是獨生子，並沒有雙胞胎被醫生護士保存的狗血戲碼，那這與自己相看兩厭的死丫頭是哪裏來的？
總不會是尚處在修仙界另外一個太一本體閒着沒事有樣學樣生下的女兒吧？
說起來確實有這種可能，畢竟小姑娘身上太一之道雖然純粹，但並無任何借貸不朽之道的痕跡，這確實是與臭小子最大的區別。
“畢竟哥哥如今正好經歷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也很苦惱呢，孃親瞞了他那麼多年，不應該主動爲女兒解答一下疑惑嗎？起碼滿足一下女兒的好奇心也行啊！”虹兒笑意盈盈，聲音都嬌嗔的可愛。
“……”
少女顯而易見裝出來的討好讓蘇芷婧翻了個白眼，她本來不願意說這些，不過或許是真的被憋久了，好長時間沒有真正與他人說過一些重要的事情，瞧着少女直入主題，她思索幾秒之後，還是悠悠開口。
“這就說來話長了，還得從不朽說起，以前我境界不夠，還不是很清楚，只能隱約感受到什麼，可直至我踏足不朽境界之後，創造的不朽大道成爲世間既定的秩序之一，我才明白修仙界本身便處在一種矛盾的狀態中。”
“自世界誕生之初，萬道迸發，生靈延續，看上去是一個生機勃勃的大世界，可實際上一開始就誕生先天神靈這種存在便是一種最直接的錯誤，與生俱來擁有無尚神力的強大存在對世界本身並沒有多少好處，他們只會不斷地破壞與毀滅，而因爲先天執掌無上偉力，更容易陷入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尷尬境地，對於世界本身沒有任何好處，想來這也是當初太蒼要毀滅神靈的原因。”
“太古時代結束，神靈紀元終結，新生的生靈遠不如先天神靈那般強大，也沒有神靈不老不死的生命本質，相對而言缺少了這些先天優勢，他們纔會開始發自內心的追求，追求只存在於傳說中神靈的強大，渴望傳說中神靈的生命，而有了追求，有了渴望，文明的火光纔會照耀世界，讓世界變得更加精彩與耀眼。”
“地球上有句古話叫，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謝天，其實站在另外一個角度來看，並不能這麼說，天資絕世、聰明絕頂的人會創造出前無古人的輝煌，引領時代的浪潮；而平凡樸素的人即便一事無成，也並非沒有存在的意義，因爲一切的文明，一切的輝煌，一切的歲月，其實都建立在基數龐大的種羣之上，那些平凡的人聚在一起，便是孕育超凡的土壤。”
虹兒眨了眨眼睛，目光看着神色平靜，娓娓道來的女人，又將目光望向那不斷翻滾的灰霧，總結自身經歷的一切，所有所思。
而蘇芷婧也不管這姑娘有沒有聽懂，繼續自顧自的開口，只是這回話鋒一轉，浮動變換的眸光也凝重了些許，輕聲開口：“自古以來，很多修士確實爲修仙界、爲大道帶來異彩紛呈的變化，其中最爲耀眼的便是幾位登臨不朽的強者，他們開創的不朽之道直接烙印規則，每一個都爲世界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從本質上而言，世界本身需要的是不朽之道，而非不朽本身！因爲不朽實在是太強了，大道隨身，不老不死，無災無劫，甚至如果不朽境界的強者想要，能夠輕而易舉的將整個修仙界搞得天翻地覆，若是心思狠毒一點，甚至能夠影響世界的走向，而世界本身卻沒有任何手段來約束我們。”
不朽之境，堪稱世間無上境界。
一旦他們心思不明，仙祖憑一己之力便能污穢整個仙道；帝胤甚至能夠扭曲世間宿命；玄辰能影響整個世間文明延續和傳承；旻絕若是心生他念，劫數累積之下，幾乎能讓所有修士無法成仙……
因爲不朽本就是秩序與規則的掌控者，世間秩序與規則根本無法限制住他們，更別說隨着時代的遞進，不朽的數量還在增加，久而久之，不朽本身便相當於修仙界的定時炸彈，而修仙界還拿他們毫無辦法。
“所以，這纔是哥哥誕生的原因？”虹兒細細思索，想到了什麼，頓時眼前一亮。
蘇芷婧這回卻沉默以對，不做任何回答。
有些東西自那小傢伙在她體內孕育便已經昭然若揭了，一個還需要在她母體內汲取養分的嬰兒，如何能分走她一部分的不朽之道，即便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可不朽之道不再完整就是不再完整，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當時明悟這一緣由，她當場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成就不朽算是走了投機取巧之路，不曾想代價竟然如此之大，而且修仙界本身會玩的這麼出格。
那枚沉浮於兒子體內的未來道果，便是修仙界用來防備世間諸多不朽的保險。
“原來是這樣啊！”虹兒微微點頭，聯繫卸嘁阎獥l件之後，似乎明白了什麼。
不過她還有疑惑，如今哥哥體內雖說聚集了六位不朽的不朽大道，但諸多大道之間，涇渭分明，甚至沒有任何相性，不用說還有另外兩種大道沒有湊齊，一旦齊聚體內，相當於同時容納八種不朽之道，哥哥如何才能徹底將其統籌？
這可不是家裏馴養幾條狗幾隻雞那麼簡單，稍有不慎，反過來被大道反噬，徹底陷入悟道之境，無法醒來纔是天大的麻煩。
等一下，也就在這皺眉之際，她意識到了關鍵的一點。
道經，道之六，混元融道！
如果說道之三諸天截道能截斷大道，使其分離不再完整，那混元融道則是擁有將數種大道徹底糅合，完美相容的恐怖威能！
所以純道道果本身是與那枚道果搭配使用的嗎？
少女瞪大了眼睛，直到這時，她才終於明白道經的真諦。
“好了，說了這麼多我兒子的事情，你難道不應該自我介紹一下你自己嗎？”蘇芷婧調整一下心情，眯起美眸看向前方的少女。
自己兒子那點破事她說出來沒什麼，反正時至今日，那種反常的表現即便是幾位不朽看了都得頭皮發麻，嚴陣以待，做都做了，還能抵賴不成？
他們身上的不朽之道都老老實實在蘇新鴻體內待着呢，誰看誰不急眼。
可眼前這個與她相近無二的小姑娘卻身處於一團迷霧之中，別看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別看體內太一之道純粹無暇，可用腳趾頭想都明白，這一切不過是表象，內裏的本質從未有一絲一毫的展露。
“介紹一下我自己？”
少女眸中閃過一絲意外，旋即臉上笑靨如花，姿態優雅的微提裙襬，盈盈欠身，聲音俏皮的欠身笑道：“孃親，我叫虹兒，可不是哥哥的那個鴻啊，是彩虹的虹，我和哥哥的象徵也並不相同。”
“什麼意思？”
蘇芷婧還在凝眉，這個名字讓她心臟不自覺快跳了兩拍，一陣思索卻毫無印象，只能繼續發問。
“問的是你的身份，可不單單是你的名字……”
然而，話音未落，身邊不遠處本來很是安分的灰色大霧突然湧動起來，霧旆瓭L，好似一隻吞噬湮滅的怪物，張開大嘴，伴隨着劇烈澎湃的霧欤故菍⑺攬鐾虥]其中。
眼見女人身影消失不見，少女卻輕快的揮了揮手臂，接着白嫩的小手背在身後，轉身離去，纖秀如玉的背影也逐漸變得模糊，唯有女兒家俏皮的聲音在原地迴響。
“孃親，下次見面希望不要嚇着你！”
。。。。。。
霧旆瓭L又褪去，只是當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出現在面前之時，他呆立當場，好一陣恍惚，似乎是在抓緊時間消化和接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灰色的大霧已經開始消退，將遮住的燦爛星空再度展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微微側頭，映入眼簾的則是容貌嬌美豔麗的孔雀公主孔鸞，不過就像幹了壞事第一時間撒腿就跑，撇清關係似的，公主殿下身上那股神異又超然的氣息正在逐漸散去，那是另外一個意志快速抽離的象徵。
孔鸞臉上也相應的浮現茫然之色，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思緒與情景的變幻難以銜接，實在讓她不知所措，直到看見在身邊的男人，心兒一跳，想要恭敬的打個招呼，但下一刻，無形之中撲面而來無形威壓將她所有念想全部憋了回去，腦袋空白一片，除了瑟瑟發抖的低下頭外，什麼都做不到。
蘇新鴻掃了她一眼，想說點什麼，但明白導致一切的罪魁禍首先一步逃之夭夭後，也是打消了牽連孔鸞的念頭，找不到正主卻欺負小跟班那叫什麼事，臉不要了？
不過目光轉動之間，倒也是透過裂開的空間縫隙，望見了依舊身處於煌天一族神藏內部的秦霓玉、司湯h還有玉妃三女，好一陣的思索沉吟之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將三女接出，而徹底轉過身，望向了不遠處還沒有來得及離開的幾位當世至尊。
這幾位大佬尚在，而且面容嚴峻的注視着他，可不是談情說愛，忘乎所以的時候。
“不好意思各位前輩，剛纔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不知哪位可以幫我回憶一下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
蘇新鴻沉吟片刻，先是眼神示意了下孔鸞，讓她站在此處不要亂動，這才嘴角揚起笑容，一步步的朝着那幾位所在的方向走去。
沒辦法，或許在孔鸞、殤皇、仙祖等人的眼中，只是大霧翻滾一個呼吸的時間，可他卻經歷了好長一段匪夷所思的經歷，有凝熙娘子，有云瓔珞，也有老媽蘇芷婧，還有帝胤，事發突然，場景切換又快，影響力又大，讓他短時間內還真的有種斷檔卡殼的既視感。
甚至此情此景，他該用怎樣的語氣和神態來應對都很是苦惱。
只是此話一出，包括旻絕、玄辰在內，四位不朽級數的大佬臉色直接黑了下來，看向他的目光都變得極爲不善。
剛纔發生了什麼？
你還好意思問啊！
你妹妹莫名其妙將我們幾個全部打了一頓，又是恐嚇又是咋呼，甚至後面引來天帝出手，即便是不朽的心臟面對這些突如其來的變化都差點承受不了，更不用說最後關頭你還強行取走了旻絕的不朽之道，現在在他們面前擺出一副無辜又可憐的模樣，是想要撇清關係不成？
“小友，何必這樣咄咄逼人？”
玄辰旻絕沒動，殤皇還在儘快療傷，個個面無表情，只是死死的盯着他，唯有仙祖臉色難看，冷哼出聲。
即便是再怎麼遲鈍的人都察覺到這個少年身上的變化，僅僅短短几個呼吸而已，他身上那股與他們不朽之道相連的不朽道果氣息逐漸褪去，像是被壓制了一般，但屬於他個人的道性卻抑制不住的狂飆。
即便氣息回落不少，沒有先前那般壓着旻絕打，還將不朽之道切下的恐怖，可依舊讓他們感到深深不安。
尤其是仙祖，他感覺最是清晰。
“咄咄逼人？仙祖何出此言？”蘇新鴻輕笑出聲：“今天是個好日子，在下還想和諸位好好敘上一敘，不知各位可否賞臉？”
“賞臉？這就不必了吧？”殤皇搖搖頭：“道友，若是帝凌在此，我們必然沒有意見，可只憑你就……”
他說的委婉，話中含義卻是不言而喻，只是蘇新鴻這時也如遭雷擊，猛然轉過頭去，呆呆的看着孔鸞的周圍，竟是沒有發現師妹的存在。
雪茵被他丟在過去了？
第466章 只能對不起仙祖了
“雪茵沒有跟我一塊回來？”
輕輕琢磨着這句話，蘇新鴻原本還算平靜的一顆心瞬間跌落谷底。
時空交錯，光怪陸離，他勉勉強強才接受這堪稱荒誕又奇妙的一段經歷，可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犯下了一個致命的疏漏。
因爲他的關係，雪茵與他一塊前往了那遙遠的過去，可同樣的事情並不會連續發生兩次，他回來了，雪茵卻留在了那邊。
霎那間蘇新鴻平穩跳動的心臟都劇烈抽搐，很明顯的漏掉了不止一拍。
回到過去，只是短短的時間還好，就當一次前往陌生地方的旅遊，可若是長久滯留，他不敢相信人生地不熟又無依無靠的雪茵會經歷什麼怎樣艱苦的日子。
從小到大，師妹大部分的時間都與他在一塊，是他照顧着長大的孩子，即便後來因爲某些原因分開了一段時間，可事後詢問雪茵都是在心無旁虻拈]關修行，只要出關，必將第一時間前來尋他。
遠古仙宮也好，煌天神藏也罷，少女總能用意料之外又非常合理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彷彿再怎麼遙遠的距離，都無法阻礙她的腳步。
只是這回……
蘇新鴻生硬的扭過頭去，便見原先還如浪濤拍岸，濃郁到無法望穿的霧煲呀浵⒌闹皇１”〉囊粚樱|縷霧絲更是不斷憑空蒸發，甚至隨着他的注視，灰霧散去的速度還彷彿受驚了一般更快了兩分，沒有幾個呼吸，那給他來到一次次奇妙經歷的霧氣便徹底消散的乾乾淨淨。
“雪茵！”
一聲乾澀沙啞的低呼，蘇新鴻臉色都瞬間煞白如雪。
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意外，隨着那灰霧的消散，他腦海中竟是浮現出過去仍在森海界時，卸嗨奶煜尚藿蹬R，他憤然出手，殺得哀鴻遍野，血流成河，可這些都不重要，讓他難以忘懷的惟有一幕，最後時刻，師尊與月兒飛昇四天，師妹卻表現古怪，主動撲上前來，獻上她涼而薄的脣瓣，還有那句直到現在依舊讓他心神恍惚，難以自抑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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