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說到這裏,殤聲音之中帶着幾分欣喜與激動,竟是拋棄了先前的恩怨,主動開口邀請:“兩位道友,不知可否來我煌天一族做客,本座必定好好款待。”
“這就不必了,之所以沒有阻攔,只是藉機與道友支會一聲,道友若是沒事,就先行離去吧,有關煌天一族的恩怨,日後有機會必將與你一一清算。”
對於一位不朽的邀約,蘇新鴻不以爲意,擺了擺手,便準備送客。
他行蹤也在犯嘀咕,按理說自聖族覆滅那一晚之後,他再度與殤碰面乃是下界的奉宜界中,如今卻在這個時間點上相見,怎麼想都有點說不過去。
“鴻,這麼說是想與我動手了?”他冷冷開口。
“殤,我也不是當時的我了啊。”蘇新鴻不卑不亢的回應道。
“也好,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看看今日你是否還能再造神還!”
殤神色凜然,顏色變得陰沉,光焰中的身影越發凝實,似乎要將瀰漫的血霞重新聚攏,讓他真身降臨於此。
他已經是高高在上的不朽,怎能爲一個小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一隻足以覆蓋星空的大手探出,帶着難以用言語描繪的恐怖威壓,朝着前方緩緩抓來,星河好似都在他掌握之中。
一位完整的不朽出手,即便隔着萬億億裏的星河,依舊帶着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然而,正當星空中隱隱透出一股震懾萬靈的恐怖氣息,蘇新鴻也正準備動用他的不朽之道進行威脅,但很快便有滔滔不絕如同驚濤駭浪的恐怖法力呼嘯着湧入他的體內,讓他渾身一震,力量瞬間一路拔高,直奔天尊絕巔而去。
“媽?你這是?”他表情一滯,不解的看向腳下的女子倒影。
明明是應該是從他體內汲取回收太一神力的神胎,此刻卻將好不容易煉化的太一神力全部反哺給了他。
“我什麼我,還不快動手,要不是我被困在你的體內,早就動手了,這可是與一位不朽交手的機會啊,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還不好好把握,如果實在不行就讓老孃來,活了這麼多年,我也想掂量掂量不朽到底有多麼強大。”
蘇芷婧揚起嬌靨,眸光璀璨,一副傲然不屑的姿態,這一刻,即便待在兒子的丹田之中,她依舊保持着太一天尊應有的風采。
“好吧,你都這麼說了,那就讓我替你掂量一下一位不朽的手段到底如何。”
感受着體內磅礴的力量,他機會沒有怎麼思索,便用力的攥緊拳頭,迎着那隻大手揮舞而去。
“對,就是這樣,不要用什麼神通,也不要用什麼技法,或許不朽之道在很多方面有着無與倫比的優勢,但純粹的力量碰撞,是法力與道行的針鋒相對,是信念與道唸的寸步不讓,這也是我一直信奉的準則。”
輕揚悅耳的聲線之中,鏡面下的女子似乎從鏡中走出,英姿颯爽,風華絕代,與少年並肩而立,一起面對這位剛剛成道沒有多久的不朽至尊。
“轟!”
一道讓星宇都在劇烈搖晃的轟鳴之中,熾烈耀眼的燦爛光輝迸發,像是無數個小太陽爆炸一般,頃刻間將這漆黑的星空都照的亮如白晝,緊接着便是狂暴的漣漪如驚濤駭浪一般席捲長空,不僅遠方玄都仙城搖搖欲墜,就連另外一邊的何羅海都爲此而掀起滔天浪潮。
良久之後,光輝黯淡,漫天血霞都因此而蒸發乾淨,幾乎微不可查的光焰之中,殤的聲音幽幽傳來,飄忽至極:“太一之道,確實尤其獨到之處,非尋常手段可以媲美,只是太一終究沒有成就不朽的資格。”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未來自會成就不朽!”
光潔的鏡面已經消失不見,蘇芷婧的身影也不見蹤影,但她天籟般的聲音卻迴盪在星空之下。
“是嘛,那本座拭目以待了。”最後一抹光焰褪去,殤的氣息也緩緩消散趕緊。
“老媽,你有必要這麼拼嗎?我又不是沒有其他手段。”
感受着現場肅殺的氣氛重新歸於平靜,蘇新鴻甩了甩手上滴答的血跡,有些無奈道。
以前與不朽們交手,他都或多或少藉助了不朽的力量,但與老媽這次,是真的僅憑太一之力。
應該說真不愧是老媽啊,明明目前沒有摸到不朽的門檻,還能接下不朽的一擊。
“廢話,我是你娘,有我在,你乖乖當個兒子孝順我就行了,這事輪得到你出頭?”
“哪怕是付出這樣的代價?”蘇新鴻哭笑不得。
“這點代價怎麼了?你還有意見?”
說話間,一道瑩瑩的太一光輝從他身上分離出來,眨眼間化作一個玲瓏嬌俏的身影單手叉腰瞪着他,另外一隻手則是一點不客氣的點着他額頭。
“……”
蘇新鴻沒有阻止,任由她戳着自己腦門,只是伸手在她腦袋上比劃了一下,這高度……
正好到自己下巴。
“逆子,你在幹什麼?”蘇芷婧美眸瞪圓,怒氣衝衝。
蘇新鴻看着小了不止一號的女人,唏噓出聲:“媽,你這是耗盡了大部分的太一之力,以至於身子都縮水了?”
第448章 婆媳矛盾和生孩子
因爲太一本源消耗過度,老媽變小變年輕在蘇新鴻看來都不是什麼問題。
終究是與不朽交手,幾乎抽乾了兩人八成的太一神力,女人又迫不及待的從他體內離開,這點代價也很正常。
可返回玄都仙城的路上,蘇新鴻心思難以平靜,不止一次的看向身邊纖細玲瓏的身影。
本該風華絕代高傲清絕的太一天尊,搖身一變成爲眉清目秀,還有些傲嬌的少女,更不用說現在的老媽看上去和虹兒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蘇新鴻屬實有點難繃。
確定這女人不是在故意演他?
“逆子,你的眼神不太對勁啊!”
三番五次之後,蘇芷婧側過臉來,斜暱着看她,眼中流露出危險的氣息。
倒不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而是和這小子接觸過兩次了,第一次雙方不認識,這逆子的態度格外囂張;第二次他主動上門,逆子雖然意外,但還是願意配合她解釋;可自從好不容易分離之後,他表現越發怪異,欲言又止不說,看向她的眼神都莫名讓她發憷。
爲防止蘇新鴻四處宣揚,她不得不給自己打個保險:“你給我記住,先前那檔子破事都給我憋在肚子裏,若是讓我從別人嘴裏知道,等以後生了你,我一天揍你八頓。”
“……”
蘇新鴻麪皮僵住,差點和這女人動手,有這麼威脅自己兒子的嗎?
不過,關鍵時刻還是穩住心態,笑着出聲:“那老媽你就放心吧,我可沒有那樣悲慘的童年。”
“是嘛?”
蘇芷婧挑了下眉,有些意外,想要分清這是真話還是假話,就當下着表現,如果真的生了這逆子,她沒理由不將他暴揍一頓啊!
只是話到嘴邊,女人又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巴,沒有過度深究。
她尚且未能成就不朽,有些事情牽聯因果太大,能夠見到這逆子已經屬於匪夷所思的經歷,若是一個勁的追問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她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件好事,起碼當先應該在意的,還是趕緊恢復實力,以最好的狀態迎接那場真正屬於自己的大天劫。
前方,一路上接二連三的有明亮光輝浮現,正朝着他們的方向急速而來,一道道仙光閃耀,代表着一位位在這四天之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雖說爲人處事,待人接物有雪中送炭和迳咸砘ǖ膮^別,但太一天尊與煌天一族的糾葛,正常人都沒有資格參與進去,稍有不慎便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不過現在一切塵埃落定,最後閃耀的太一仙輝昭示着如今這場較量的終末結局,任憑煌天一族如何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可在真正強大的存在面前,依舊脆弱的不堪一擊。
他們這般急匆匆的趕過來,與其說是想要恭維,不如說是準備露個臉表一下忠心,在他們眼中,太一天尊今日展現出來的修爲,堪稱舉世無雙,根本無人可以相提並論。
面對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傳說人物,哪怕遠遠的望上一眼都是莫大榮幸。
只可惜這般熱烈的情緒,對於蘇芷婧而言寧可不要,她都這樣了,若是被外人見着,豈不是丟人現眼,臉面都不要了。
因此與逆子對視一眼,就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兩人果斷斂去身形,匿了氣息,與所有修士擦肩而過,不聲不響的回到玄都仙城之中。
“等一下,不對,凝熙還在這裏呢?逆子,你去將凝熙拖住,別讓她看見我這樣子。”
剛剛落下,蘇新鴻還在想着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還沒什麼頭緒,耳邊就再度響起蘇芷婧那迫切的聲音。
“哦,好吧!”
略帶無奈的瞥了女人一眼,蘇新鴻點點頭應下,就準備給老媽打掩護。
而眼瞅兒子這麼聽話,蘇芷婧剛鬆了口氣,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下一刻就意識到一件讓她血氣直衝腦門的事情,本能的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嗯?老媽,你……你這?”
“你等一下,我有件事情問你。”
女人言詞委婉之餘,眸光也是顯得明滅不定,看着有些糾結,又有點難以啓齒,好一會才含糊其辭的說道:“我記得當初在聖族覆滅那一日,碰見凝熙的時候,我們做了一個交易,其中涉及到了你和她,那在未來,你們到底是……”
“你覺得呢!”
蘇新鴻白了她一眼,將胳膊從女人手中抽出,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神幽幽的瞪着這個有一丁點懊惱的女人:“你自己欠的債,讓兒子給你還,你覺得我和凝熙是什麼關係?”
“這個……那個……”
女人精緻無暇的臉蛋瞬間滿是糾結,吞吞吐吐道:“你……你這是在怪我?我能有什麼辦法?我以爲我以後不可能生孩子的……”
說到這裏,女人還氣急敗壞的跺了跺腳:“這麼說來凝熙早就知道這一切了,所以故意給我挖個坑,等着我上套呢?這女人真的……真的……”
以前只是口頭說說,她還真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好大兒站在自己面前,蘇芷婧還沒有多少養熟的成就感呢,結果這顆小白菜已經被外面的女人拱了喫掉了。
蘇新鴻:“!!!”
不愧是女人啊,一牽扯到這種事情,情緒瞬間暴躁的不像話。
“蘇芷婧你就放心吧,我可不是那麼飢渴的女人,到現在應該還沒有喫掉你兒子呢!”
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帶着誘人的磁性,頓時讓母子兩個瞬間怔住,齊齊望向聲音的方向。
只見一個柔美婀娜的身影從轉角處走出,她靜靜站定,似一株月下鈴蘭,清冷的月光灑落在肩頭,爲她平添幾分聖潔典雅的氣質。
“蘇……蘇凝熙……你……你在說什麼?”
看見對方的瞬間,與過去坦然相對不同,蘇芷婧第一反應就是找個地方躲起來,無它,眼下她這幅姿容,屬實沒有半點攻擊性,從身段到個子,全方位落後,連自信心都撐不起幾分。
一個女人在這些方面沒有優勢,在另外一個女人面前,哪能硬氣起來。
“實話實說而已。”
蘇凝熙輕笑一聲,蓮步款款的嫋娜上前,帶着玩味的眼神繞着女人轉了一圈,一邊嘖嘖,一邊打趣出聲:“看,還得是我提醒你吧,讓你找我小夫君幫忙,不然可就不是現在這副又粉又嫩的年少模樣,估計都快在劫雷之下奄奄一息了呢!”
說完還主動牽起小男人的手,如同邀功一般甜甜笑道:“小夫君,爲妻是不是考慮的很周到,不僅調解了你們母子的關係,還救了蘇芷婧一命,你要怎麼獎勵我呢,不如待會陪我去仙城中逛逛吧,我可不像你娘,只會帶着你到處打打殺殺,不懂風情。”
???
蘇新鴻呆呆的看着她,腦中一個又一個問號冒出。
不是,凝熙娘子,你這麼有勇氣的嗎,這和當着我媽面前直接挑釁有什麼區別,以後不怕被報復!
“誒誒誒,說什麼,蘇凝熙,說話注意點分寸!”
而當媽的女人臉幾乎瞬間就黑了,一把將女人那礙眼的手臂甩開,擋在自己兒子面前,睜大眼睛死死瞪着這女人:“這是我兒子,什麼小夫君,蘇凝熙你稱呼改的也太快了吧?”
不怪蘇芷婧氣的想殺人,而是在她看來這女人是不是太沒底線,太不要臉,太沒矜持了,她兒子穿越時空過來,經過各種事情,才勉強接受,喊他一聲兒子,可蘇凝熙呢,才接觸多久啊,小夫君都喊上了?
真把她兒子當做碗裏的菜了?
“蘇芷婧,你也別激動啊!”
眼見這女人阻攔,一副護崽的模樣,蘇凝熙自己倒也不惱,反而勾起女人的胳膊牽着她朝一旁休憩的宮闕走去:“放心吧,我知道那是你兒子,肯定會照顧你感受的,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暫且放過他,讓他陪客房那邊的小丫頭玩兩天,他們年紀差不多,應該能玩到一起。”
“不是,你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蘇芷婧餘光瞄了眼身後還杵在原地發呆的兒子,不明所以道。
蘇凝熙卻是笑吟吟開口,嗓音清純,帶着恍若少女般的天真爛漫:“沒有啊,只是我覺得有些事情得正兒八經按程序來,肉爛在鍋裏反正跑不掉,我覺得現在這樣將你兒子喫幹抹淨沒什麼意思,不如哪天我和小夫君拜堂成親,給你敬酒之後,你眼睜睜看着我們洞房,到時候你應該會由衷祝福我們吧?”
“你……蘇凝熙你……你故意給我上眼藥來了?”
“消消氣,消消氣,孩子長大了,總有那麼一天的,你一個當孃的女人,還能管得了自己兒子睡誰的牀上嗎?不如暢想一下以後抱孫子孫女的好日子?”
“你……蘇凝熙,你飄了是吧,真覺得現在我不在狀態就不是你對手?來過過招!”
“我家小夫君還在呢,萬一把你打傷了,他跟我算賬怎麼辦?”
“呵呵,說那麼多幹嘛,你覺得你贏定了是嗎?”
嗡!
嗡!
嗡!
感受着前方宮殿中一道又一道恐怖的大道波動自縫隙間傳到外面,早就凌亂的蘇新鴻還是下意識主動掐了自己一把,生怕自己做了什麼夢,怎麼會夢到這種事情。
老媽和娘子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這是婆媳矛盾的預演嗎?
現在就開始了?
蘇新鴻當場冷汗直冒,但他也是第一次真的碰到這種事情,左右爲難不說,眼瞅這兩個女人還越打越激烈,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索性他也懶得管了,不如聽從凝熙娘子的安排,去雲瓔珞那邊養精蓄銳,消化一下這場戰鬥的所得。
……
而云瓔珞小院中。
暫住於此的少女並沒有如想象中那般,守在水晶棺槨前和扶搖仙尊傾訴這些的經歷,而是帶着幾分茫然的神色坐在明黃的蒲團上,白皙的指尖一下下輕輕揉按着眉心,一臉困惑。
“雲瓔珞,你沒事吧?”
蘇新鴻推門而入,剛準備坐下來好好休息,就看到少女那副呆呆的模樣,不由得驚訝出聲。
“啊,蘇新鴻,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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