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映道?”
老者看了看腳下的鏡面,又看了看鏡面之下倒映出來的身影,若有所思的長出口氣:“領域如明鏡,倒映我等神通手段?還是映照洞悉我等真姿本質?”
蘇新鴻不置可否,一步步上前,同時老者腳下的倒影也是俯下身來,一隻乾枯的手掌穿透鏡面朝他焦黑如碳的脖頸抓住。
“罷了,今日本座認栽,道友他日再來領教你的高招!”面對如此險惡的局勢,老者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果決,隨着掀起的狂風與湍流,一股殷紅的血霧於他所在的位置上猛然爆開,磨滅他倒影的同時,也將他佝僂悽慘的身影一同抹去。
那是某隻神獸天賦的斷尾求生,血遁之法?
被狂潮與湍流推着回到玉妃身邊,欣長的裙襬與飛舞的髮絲在蘇新鴻身邊飄動,他定了定神,這纔在玉妃的輕扶下,轉身看向了依舊在與自己倒影打的不可開交的西天神帝。
在蘇新鴻主動出擊與天尊老者大打出手的時候,西天神帝眼見大事不妙,便有了逃跑的想法,可時間拖得太長,他竟然真的有點招架不住自己的倒影了。
“蘇道友,我們可以談談。”
眼見自己唯一希冀的老前輩都被逼的血遁逃亡,苦苦支撐的西天神帝果斷放棄了自己的念想,高呼出聲。
蘇新鴻聞言搖了搖頭。
西天神帝頓時急了,倉惶出聲:“道友,你是東天神帝,我是西天神帝,如今南天神帝已死,北天神帝年事已高,不問世事,只要我們聯手,一半的天庭將落入我們手中,何樂而不爲呢,到時候我以你爲主還不好嗎?”
蘇新鴻垂了垂眼眸,朗聲開口:“道友,你到現在還看不清自己的價值嗎?對我而言,你唯一的價值並非你西天神帝的身份,而是你修成獨一無二的仙天之境,沒有了這個,你不再有任何價值。”
“嗯?道友你這……”
西天神帝還在遲疑,不理解這話含義,但下一刻,攔截自己的倒影體內,豁得一下湧出一股自己看了都心臟抽搐的全新力量之後,他臉色再度煞白一片。
他沒有想到,這才交手多麼一會兒,自己千辛萬苦修行成功的仙天之境居然被對方完完整整的摹刻下來。
“你……道友……能不能……”
西天神帝轉過身,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還想說點什麼,但下一刻他的倒影便從他身後一拳打穿了他的頭顱,瞬間捏爆了他的元神。
。。。。。。
“公子,你沒事吧?”
一處僻靜的角落之中,玉妃手忙腳亂的扶着滿頭大汗的蘇新鴻坐下,表情充滿了關切。
直到將西天神帝擊殺,又在天空之中屹立片刻,震懾四方別有用心的修士之後,護持着蘇新鴻緩緩落下的玉妃才意識到他如今體內究竟空虛到何種程度?
“沒什麼問題,就是爲了對付那位天尊,本源消耗有點嚴重而已。”
蘇新鴻一邊從兜裏摸出靈丹妙藥往嘴裏塞,一邊含糊不清的解釋道。
如果僅僅只是西天神帝,他不需要親自動手都能用【映道】之法將他輕輕鬆鬆解決掉,可誰讓裏面還附帶一位天尊強者呢,要知道映照洞悉天尊的力量對目前的他而言仍舊太過喫力。
道之二需要的不僅是體內法力本源的支撐,更需要絕對的專注與洞悉一切的思緒和心態,即便如此,也是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堪堪識破一位天尊的手段。
當然,先前通過煌天一族試煉的好處也是施展此等神通的根基之一。
說來也是託了殤不朽之道的福,在下界之時,【血源】之力便讓他有機會汲取諸多仙修的道韻,而後上界,一位位仙修,仙君、仙王、仙尊的隕落,都會讓此等力量爲他汲取綿綿多的道韻,讓他對於大道理解的深度和廣度遠遠超越仙道修士,更不用說還有仙祖不朽之道的加持。
此般種種,再加上自老媽那裏繼承來的太一之基,全都化作道經的養料,而後在煌天一族的這般試煉之中,在那千奇百怪的神獸仙獸傳承加持下,他終於將道經掀開了新的一頁。
只是,道之二終究只是草創,並未徹底純熟,還需要更多的打磨,才能讓第二篇趨於完美。
“原來是這樣,那玉妃可就放心了。”
聽着蘇新鴻的解釋,又感受着他的氣息逐漸滑落,再度恢復到那等平易近人的狀態,玉妃臉上也是重新展現嫣然笑意。
蘇新鴻煉化了部分靈藥與仙丹,法力恢復,氣色轉好,便準備繼續前往其他煌天一族的試煉之處,不過抬望眼看着身邊寸步不離守着自己的女人,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暫時沒有着急,只是定定望着她,輕聲開口:“玉妃,認識你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你真名是什麼?”
“誒,公子你……”
容顏秀麗,優雅婀娜的女人先是一呆,接着在男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中漲紅了臉頰。
她本是仙祖的妃子,如今跟在蘇新鴻身邊充當侍女,可背後還有着虹兒小姐的叮囑,如今公子直接問她姓名,其中代表的含義讓她心兒微微發顫。
公子這是感念她剛剛護在身前的表現,所以想要做點什麼嗎?
比如寵幸之類,可這周圍的環境?
女人心中忐忑,卻不敢拒絕,扭捏的輕輕開口:“回公子,妾身拜師之前,以柳爲姓,單名一個玉字,後來拜入師門,老師賜我新的名字,雯玉。”
“雯玉?”
蘇新鴻張嘴唸叨,又細細琢磨女人話中含義,轉而繼續問道:“玄辰還親自爲你取名是嗎?既然如此,那你知道玄辰爲何要收你爲徒嗎?又爲何要將你送入仙宮?”
“公子,這……”
本來心肝兒如小鹿亂蹦的女人忽的瞪大眼眸,妍麗的臉蛋一滯,嬌媚的神色一點點變得爲難起來。
不是,公子你到底要問什麼啊,本來還很有氛圍的,可突然這麼一轉折,氣氛都變了好吧?
深深吸上一口氣,女人咬着紅脣,似是幽怨,似是無奈的開口:“公子,這可就爲難我了,我雖然問過師尊,但他也沒說太清楚,我實在無法解答您的疑惑。”
“這樣啊!”
蘇新鴻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他問這些倒也不是有什麼其他的心思,只是就在剛剛施展道之二的時候,無論是西天神帝也好,天尊老者也罷,其實都沒有什麼,即便映照的比較困難,但隨着戰鬥的進行,有再多祕密也如同抽絲剝繭般被他洞悉透徹。
可除了他們兩個之外,眼前這一直守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是另外一種情況,彷彿他體內有另外一股力量,隔絕了他施展的道之二,牢牢地護持住她,防止窺視。
想到這裏,他抬頭的瞬間,突然瞥見一向矜持雅緻的女人眉眼之間帶着幾分不岔嗔怪之色,彷彿生着悶氣一般,不由輕笑一聲,果斷一拉一帶,一把將女人攬進自己的懷中。
“玉妃,你說我和仙祖相比,哪個更厲害一點?”
“???”
。。。。。。
“嗯?”
隕星之上,仙祖忽然皺了皺眉,有種難受彆扭的感覺。
同一時間,坐在同一張桌子邊上的蘇凝熙和小曦具是驚了驚。
“小曦,剛纔你感覺到沒有?”
“蘇仙子,你也感覺到了?剛纔系統好像不知爲何震動了一下?”
第431章 虹兒:我也要贏!
系統突然的震動自然也沒能逃過蘇新鴻的感知,不過審視之後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他的目光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懷中柔若無骨的絕代佳人身上。
儘管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女人嚇了一跳,可羞紅的絕麗美靨,盈盈的秋水明眸,再加上吐着芬芳的晶瑩紅脣,還是將本該驚慌失措的女人點綴的嬌豔欲滴,嫵媚動人。
“公……公子……你……”
玉妃心兒砰砰亂跳,瞳眸盈着一汪水色,又羞又怯的輕喚出聲。
蘇新鴻的行爲出乎她的預料,可近距離感受着屬於男人的氣味,本該掙脫起身的她卻像是被人抽走一身力氣似的,只能軟綿綿倚在男人懷裏,癡癡的看着他。
“怎麼?玉妃也有犯花癡的一天?”軟玉溫香在懷,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馨香撲鼻,蘇新鴻不介意說點適合眼下氛圍的話語。
女人眸中閃過幾分窘迫又羞赧的情緒,通紅的臉頰都燥熱滾燙,但很快又像是直面自己本心一般,輕啓紅脣。
“公子爲何這麼說?你不僅容貌丰神俊朗,就連所作所爲也都次次震撼人心,爲之心馳神往,玉妃終究是個小女人,爲公子的所作所爲而癡迷有什麼不可嗎?”
“你……”
女人的坦障啻吹故亲屘K新鴻有點尷尬,甚至多少有點心虛,說好的進來尋找玄辰信物的,怎麼還撩撥起人家學生了,當即乾咳着想要解釋:“不提這些了,我們先……”
話沒說完,一隻白皙如玉的柔荑卻先行捂上了他的嘴,然後便是清亮眸光下,女人嫣然巧笑:“公子先前問我,仙祖與您誰更利害,這又何須,妾身如今心甘情願的被您摟在懷中,自然是你更勝一籌,若是您想羞辱仙祖,離開這片小世界後,公子大可當着仙祖的面把玩妾身……戲弄他當年的仙妃……嗚……”
這下輪到蘇新鴻伸出手指按住女人的鮮豔的脣瓣了,頭大如鬥道:“這話可不能亂說,我還沒喪心病狂到當着仙祖的面玩那種x目前犯的套路……”
玉妃依舊笑意不減,潺潺開口:“公子如今仙道在身,與仙之始祖又有什麼區別,或許妾身這玉妃的封號本就是屬於您的。”
說罷她似乎一點都不介意,眼中柔情如水,甚至無比順從且討好般的將男人按在脣上的食指含入嘴中,瞬間溼潤滑膩的觸感包裹了指尖。
!!!
蘇新鴻神色呆滯,不住發愣,這又是什麼展開方式?
是虹兒的叮囑嗎?或許吧。
可當他看着女人那閃閃發光的眸子,更覺得可能是女人對於強者那種發自內心的憧憬和嚮往。
畢竟……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剛來到修仙界什麼都不懂,一舉一動都要小心翼翼的少年了。
如今堂堂天尊也敗在他手下,仙祖更是從未在他手中佔到便宜,如此形象,世間又有幾人能夠招架得住。
或許往外面放出一個消息,指不定有多少仙子排着隊想摸上他的牀呢!
捏了捏女人粉嫩光潔又臊熱的面龐,體會着那異樣的滋味,蘇新鴻深吸口氣,輕聲說道:“玉妃,這種事情還是出去再說吧,你知不知你現在的樣子多麼讓我想直接喫掉你!”
這不是假話,而是他此刻心中真實的感受,或許是女人心態轉變之後嬌魅撩人的模樣,或許是美麗女子這般虔盏阶运]枕蓆的行爲,或許是她身上近距離傳來的馨香。亦或是其他一些奇怪的難以形容的原因,他也是好不容易纔壓制了體內的衝動。
按理說有了許多經驗,他在美色上的免疫力應該很高了纔是,也許玉妃身上真有一些不爲人知的祕密吧?
“那妾身便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了。”女人面色嬌豔的吐出蘇新鴻的指尖,反射着粼粼光輝的銀線讓人羞澀難耐,卻仍是很坦然的回答。
蘇新鴻:“???”
是不是哪裏有問題,總覺得不太對勁,他眯了眯眼睛,玉妃這真的是聽了虹兒的建議,主動白給嗎?
可惜,饒是心中有着很多的猜想,眼下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蘇新鴻強壓住各種念想,感受着體內明顯恢復了小半樣子的法力和氣血,他不再猶豫,果斷帶着玉妃朝其他幾處煌天一族的試煉之處飛去。
闖過神獸碑林得到的烙印並不能清晰指引方向,起碼也要像湯h霓玉她們得到三枚烙印纔行。
儘管他也不清楚,爲什麼明明只是想要尋找玄辰留下來的信物,會出現這種變故,不過真的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大家都在這個世界之中,確保秦霓玉司湯h她們三人的安危更加重要。
……
就如最開始那場刺激腥搜矍虻脑嚐捯话悖皴僖淮斡脧念^到尾深深的不可思議親眼目睹蘇新鴻以何等姿態一鼓作氣勢如破竹的通過煌天一族的其餘試煉。
摹刻着眼花繚亂道紋的石林之中,他只是略微的看了一眼便徑直踏入其中,並且一次性激活了所有石林之上的大道符文,僅僅一瞬間,密密麻麻千奇百怪的神通便將那片石林完全覆蓋。
玉妃跟隨過玄辰修行,對於世間神通的見聞不在少數,可簡單觀察過後,再一次深深體會到曾經取代聖族,成爲世間最爲珍貴種族的煌天一族底蘊之恐怖。
金、木、水、火、土、風、雷、冰霜種種不一而足的元素神通五花八門,除此之外,劍道,棋道,畫道,音道等等廣爲流傳世間的神通同樣不在少數,其中甚至偶爾還有宙道、宇道、魅惑之道、帝皇之道等等較爲罕見的神通呼嘯而至,各種威能疊加,幾乎快要看不清被徽值纳碛啊�
不用說最後幾根獨立的石峯之上甚至有造化之道、輪迴之道、殺戮之道、因果之道的神通悄無聲息的落在蘇新鴻身上,讓玉妃即便對蘇新鴻很有信心,也不得不捏了把汗。
不愧是煌天一族留下來堪稱可復興種族的底蘊神藏,無論是前面的神獸傳承,還是眼前的幾乎囊括世間所有變化的神通,若是真的交給某些個宗門家族,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直接崛起,凌駕於絕大部分人之上。
然而在看到一抹聖白的太一道光自萬千絢彩繽紛的神通之中綻放時,玉妃徹底鬆了口氣,心中只道是這處底蘊最終也算是便宜了公子。
太一的光輝瀰漫,迸發呼嘯之間,就像是能夠捲動上蒼的抵天巨浪朝着四面八方翻滾而去,所有神通,所有變化,頃刻之間全都淹沒於太一的浪潮之中,化爲蘇新鴻個人的養料。
又是半晌,他一步步的朝着石林之外走去,腳下一面比先前更加光潔平整的鏡面鋪開,饒是後面繼續有其他五花八門的神通自山石上道紋的變幻中凝聚而出,尚未觸碰到蘇新鴻三丈之內,就被鏡面之中一道道幾乎如出一轍的招式紛紛擋下,自己身上連衣角都沒有絲毫晃動,在周遭一羣下巴都要掉下來的修士眼中,那閒庭信步的模樣,就和出來踏青遊玩沒什麼區別。
別人是什麼心情不知道,反正玉妃自己是發自內心的湧現歡欣雀躍的情緒。
離開這片石林之後,得到第二枚烙印的蘇新鴻也沒有停息,馬不停蹄的踏入那片孔鸞費了好大功夫才穿過的焰光熾熱的火海,幾乎是面不改色的頂着光焰的灼燒,徑直穿過,踏出來的時候,玉妃見他連眉頭都不曾皺上一下,就像喫飯喝水那般簡單。
要知道與他同行的,沒有上千也有數百,速度最快的連十分之一都沒有走到。
以至於玉妃有點懷疑,這煌天一族磨礪信念心性的心火,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公子心境如此圓滿無暇嗎?
三枚烙印集齊,瑩瑩的光輝之中,蘇新鴻識海中瞬間有一幅清晰的地圖展開,一枚變幻不定的光點在遙遠的山崖之下熠熠閃光。
他二話不說便帶着身邊的玉妃直接前往,行進途中,玉妃心中思緒良久,還是忍不住好奇看向身邊的俊朗公子,問道:“公子,剛纔第三個試煉是要磨鍊心性的嗎?您是怎麼渡過的?”
“嗯?玉妃,你問這個幹嘛?”蘇新鴻詫異的側頭反問。
“沒……沒什麼,就是有點好奇。”女人不太好意思的撇過頭去,支吾出聲。
“這樣啊,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蘇新鴻聳聳肩,滿不在乎道:“心火焚身,確實能夠引動心神上的弱點,比如我就見到了千嬌百媚的仙女,婀娜多姿的魚人,妖嬈嫵媚的狐女……她們穿着各式各樣的黑絲,白絲,漁網,燭光,蕾絲……還有人打扮成老師,醫生,護士,空姐,警察……接着,她們有的拿着教尺,有的拿着注射器,有的拿着鞭子……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我還正意猶未盡的時候,睜開眼已經過關成功。”
說到這裏,蘇新鴻還意猶未盡的摸了摸下巴,略有遺憾的嘆息道“怎麼說呢,這一關的試煉的確是挺有意思的,但還是眼界限制了煌天一族的想法,在我看來還遠遠不夠,檔次太低,根本亂不了我的心神。我本來還希望再薅一薅煌天一族的羊毛呢,沒想到就只是這樣。”
玉妃:“???”
公子,你又是犯病了嗎?
怎麼大白天盡說些胡話!
……
三言兩語之間,一條漆黑幽暗的深淵出現在兩人面前,而山崖邊上一條蜿蜒的小道直通其中。
蘇新鴻落地隨意的掃視了周圍一圈,便輕易的在小道上發現了三人行走過的痕跡,都不需要他說什麼,玉妃心中已經瞭然,主動身先士卒的前去探路了。
蘇新鴻一怔,趕忙將她拉住:“玉妃,你這是在做什麼?”
女人發自內心真摯的說道:“自然是幫公子探路了,一路走來,玉妃未曾給公子幫上什麼忙,眼下這深淵一看便不是什麼良善之地,妾身也該出分力了,不然虹兒小姐可是會怪罪小女子的。”
蘇新鴻直接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這種時候還要你來探路?再胡言亂語,可別怪我不客氣。”
“誒,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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