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至於他本人,仙祖都在惦記着他呢,整個四天惦記他的人還少嗎?總不能因爲自己張揚過度被人惦記而轉身報復吧,多少人能與自己有什麼交集。
只是將主意打到秦霓玉和司湯h身上,這就不能忍了,那是碰到底線了好吧!
“你……你是……”
在看清蘇新鴻的第一眼,六爺的眼睛都直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不久之前還心心念念着的男人,居然會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他眼前。
“蘇……蘇新鴻,你怎麼會在這裏……你要幹什麼?你住手……這裏可是姜家,你別亂來……”
剎那間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之色,但還容不得表現出來,把姜家的名頭拿出來震懾,一陣噼裏啪啦的銳鳴聲便如魔蟲般鑽入了他的耳朵,緊接着整個人臉色大變,無形的悸動讓他冷汗直流,心神無比惶恐。
“刺啦!”
一道妖豔的猩紅色電芒充斥着他的瞳孔,繼而透體而過,將他整個人都徑直洞穿。
“這裏是姜家又如何,你不是在擔心你渡不過下一場的大天劫麼,我這才發現你身上堆積的劫數早已如烏雲蓋頂,這還有必要躲嗎,不如讓我直接送你上路吧?”
蘇新鴻漠然出聲,手中的祭血荒雷緩緩隱去,但整座仙城的上空,突然密密麻麻的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擋住了漫天璀璨的星光,在壓抑的氛圍之中,一道道紫電銀蛇開始於雲間來回攢動,彷彿隨時都能轟然降落,引發蓋世天威。
“不要,你等會……蘇小兄弟你聽我解釋……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被雷劫鎖定,六爺只覺毛骨悚然,渾身顫慄的難以想象,厚重的劫威施加在他身上,根本無法動彈半分,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渡不過,根本不可能渡過,若是沒有濃郁氣叩募映郑魅趵捉偻埽率侨澜倮茁湎卤銜黠w灰。
遺憾的是,對於他的哀求,蘇新鴻直接視而不見,反手一抹太一劍光斬殺那位老者之後,便帶着蘇凝熙轉身離去。
……
天雷突然轟鳴,對於整個姜家來說也是一件勁爆的事情,一時間所有姜氏族人全都神情緊繃,慌亂不已,向着城外奔逃而去。
如此紊亂的局面下,蘇新鴻兩人卻有幾分閒庭信步,不慌不忙的既視感。
“小夫君這是生氣了?”
直到走過一個拐角,眼見四下無人,蘇凝熙這才笑吟吟說道,她本以爲小男人會嘲諷對方一番,或者碾壓之後肆意嘲諷,不曾想居然直接丟了道劫雷過去,引動天劫,乾淨利落的讓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不然呢,即便踏上修行之路,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面對有人不懷好意的想要算計我,怎麼可能讓他們好過。”蘇新鴻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坦然承認。
“是嘛,不過小夫君剛纔的板着臉的樣子確實挺嚇人的,看來元蓮聖宗的兩個小姑娘在你心中很有分量呢!”女人嘴角笑意不減,但隱約又帶着幾分喫味。
“爲何這麼說?”
蘇新鴻扭頭看向這清麗絕塵的仙子,認真開口:“若是有人打凝熙娘子你的主意,說不定我的模樣會比剛纔還要可怕。”
“是嗎?”
瞧見小男人一本正經的模樣,蘇凝熙笑容愈加燦爛,只是嘴上卻並不怎麼在乎,惋惜開口:“可惜,估計也沒有那麼一天了,小夫君只要保護好自己就行了,其他的爲妻便可以全部解決……”
“咚!”
話音未落,還想着再調戲男人兩句的女官大人只覺眼前一花,腰身先是被一隻手掌箍住,繼而整個人被壁咚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她有些猝不及防,呆呆的看着前方,小男人嚴肅又鄭重的面龐距離她只有兩三寸的距離,一手環着她的腰肢,另一隻胳膊重重的撐在她耳邊牆上,明明實力與她還有着很長的一段距離,可是這般姿勢卻憑空帶着一股不知道怎麼形容的強勢,讓她心兒微微一顫。
“小夫君,你這是要對爲妻做什麼嗎?”不過好歹也是世間絕頂的存在,蘇女官很快便恢復心神,盈盈笑道。
蘇新鴻望着女人美不勝收的笑容,沉默片刻,這才一字一句的對她說道:“凝熙娘子,你對我的稱呼是不是該換一換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可一點都不小了。”
成天小夫君、小夫君這麼叫着,一開始還覺得沒什麼,很是親近,但久而久之,總有點不太對勁。
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讓你生小孩子都沒問題!
“嗯?”
蘇凝熙美眸瞪圓了好一會,這纔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花枝招展,婀娜生姿:“就因爲這個原因,小夫君,你可真……嗚……”
女人還想繼續打趣兩句,但下一刻,那晶瑩嬌豔的紅脣卻被直接堵住,沒有半點縫隙,除了些許嗚咽之外,再發不出半點聲音。
“???”
不是,宿主,你這是在幹嘛啊!
蘇新鴻的肩膀之上,突如其來的重大轉折看的蘇曦兩眼發暈,小腦袋都快宕機了。
想做這種少兒不宜的事情,就不能提前通知一下她嗎?
她還小啊,見不得這些膩乎乎的東西。
“轟隆!”
也就在她捏着小手,不知道該往哪看的時候,天穹之上一道雪亮的電芒轟然落下,炸開驚世神威。
蘇曦連忙抬起小手,就要捂住耳朵,可也正是雷光迸發,刺目絢爛之際,冥冥中卻有一股力量被系統汲取。
【借貸】【血源】【推衍】【仙】等系統功能的旁邊,另有一個模糊的字跡正在緩緩勾勒……
第413章 劫�
遠方漆黑的雲層遮天蔽日,萬丈的雷光自天穹之上劈落。
僅僅只是一道撕裂黑暗的雷霆砸下,那緊隨其後浩瀚無垠的天威也彷彿一片星空塌陷,有着滅世的威能。
整個姜家在這一刻全都懵了,無論是仙境之下的修行之人,亦或是真仙領域的古老強者,全都一窩蜂的衝了出去,化作一道道迅疾的流光頭也不回離開內城,生怕晚了一步被那天劫牽聯。
有些人甚至因爲太過匆忙,慌亂之下都沒有發現與他們相隔只有幾丈之遙的角落中,正有細碎的嗚咽與嬌膩的輕喃斷斷續續飄揚,隱約之中瀰漫的氣息讓人心臟怦怦亂跳,仿若俏皮的小鹿在林間跳躍,時而踏過清澈的溪水,時而又摘下靈動的小花,花香清甜,卻給人一種熏熏如醉的體驗,恨不得一直沉浸其中,不願醒來。
大約片刻之後,隨着一道男人喫痛的悶哼,春意融融的氛圍瞬間打破,那旖旎的氣息這才戛然而止。
“嘶……娘子,可以鬆手了吧?”
雖然脣齒間那清香甘甜的滋味讓蘇新鴻流連忘返,但被一隻白皙柔荑鉗住的手腕上,傳來的陣陣痛楚還是令他意識瞬間清醒,抽吸之中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蘇凝熙沒有說話,只是酡紅的兩頰上,一對秋水盈盈的眸子似羞還嗔的瞪着他,然後一點點的將小男人手掌從自己臀兒上挪開。
小夫君實在是太大膽了,居然在別人的地盤就做出這等出人意料的事情!
是因爲有了天宮的經歷,對她瞭解的越發深刻,因此即便實力上還有相當的距離,可內心已然沒有多少畏懼了嗎?
還是由於先前一路上被吊胃口忍的太久,再加之她給予的獎勵,導致小夫君心中有慾望的火星迸發,又在一陣不大不小微風吹拂下,火星瞬間被點燃,使他不再顧及其他,不願被她牽着鼻子走,從而選擇主動出擊。
這可不行!
蘇凝熙心中暗暗給自己鼓勁,這次與小夫君外出,爲了便是確立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後面還有很多早就準備的計劃和安排呢,怎麼能被小夫君用這種冒冒失失的辦法打的手忙腳亂,方寸大失?
如春日般溫暖的紅脣輕啓,剛穩住心態,女人想要整理思緒,說點什麼能夠主導局面的話語。
蘇新鴻則是習慣性等着凝熙娘子的輕斥或者揶揄,他已經有經驗了,男女之間嘛,雖說平平淡淡纔是真,可在這個過程中,還真的相敬如賓,什麼都不做?
人與人的相處,本就是你來我往,相互溝通,相互接納,相互包容的過程。
若總是他人一味的付出行動,而自己這邊沒什麼反饋,豈不是容易出現問題。
先前在外城,凝熙娘子已經出招了,那麼自己也得給予相應的行動纔是。
況且,按照以往的經驗,既然在這個過程中,女人都沒有過分的反抗與抵制,那即便事後表現的再怎麼不悅,從心理的角度上來看,可能也是美滋滋的。
正這麼想着,突然間一股炸裂的氣息自兩人頭頂飛過,伴隨着怒火沖天的謾罵,讓兩人霎時皺起了眉頭。
“到底是哪個傢伙不懂規矩?直接在族地之中渡劫?他瘋了不成?”一道身影急速遠去,但罵罵咧咧的聲音卻接連不斷。
同樣,在他的身後,有白髮老者明明身形佝僂,飛遁起來卻將年輕小輩遠遠甩在身後,亦是一陣唉聲嘆氣:“唉,多事之秋啊,是最近族中氣氛過於壓抑了嗎?導致頻頻犯下這種大錯?”
更有人怨念深重,渾身殺氣:“別讓我知道是誰,否則絕對饒不了他!在內城渡劫,是嫌我姜家還不夠亂?”
“……”
這個是?
蘇新鴻注意力從凝熙娘子身上移開,重新感受如今姜家的狀態,這才發現姜家如今的局勢貌似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嚴重。
姜家明面上不愧爲王族,百萬年的積累下,族中強者如雲,換做平時那還真不一定見到,但一道驚雷卻是將卸嚅]關修行的,煉丹煉器的,不問世事的強者都炸了出來,其中仙王強者數以百計,仙尊更是不多時便達到了數十位之多,放在外面絕對算得上是一股難以忽視的強大力量。
只是此刻他們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向外跑,生怕跑晚了而被雷劫牽連。
“娘子,這就是姜家的現狀嗎?”
手腕仍被凝熙娘子捏在手中,蘇新鴻卻看着姜家如今鬧哄哄的局面長嘆出聲,心頭說不出的複雜。
如果說剛纔的六爺還在擔心自己能否渡過天劫,現在看着天上飛遁的諸多仙修,他大有一種姜家要完的既視感。
除了零星幾位仙王與仙尊之外,其他大部分的仙道強者,身上積壓的劫數比之正在渡劫的六爺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對付這樣的姜家,蘇新鴻覺得自己只要隨便丟幾道祭血荒雷,便能輕鬆將其覆滅。
這也太出乎預料了,他想過姜家情況很是危機,但不曾想嚴重到如此地步。
“你也應該從姜毓瑤口中得到過不少消息,確實是這樣。”
連續不斷地抱怨與呵斥也讓蘇女官沒了和小夫君打趣的興致,淡淡開口。
“所以……”
蘇新鴻由衷發出一聲感慨:“所以,姜家十有八九是要與西天神帝聯手,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姜家如今的困境,娘子,今日就到這裏吧。”
看清了姜家的底細之後,蘇新鴻有些慶幸師尊如今置身事外,不再受任何牽連,否則若是姜家出面請師尊幫忙,那可真就是清官難斷家務事了。
蘇凝熙揚了下眉角,輕輕笑道:“我倒是也想和小夫君換個地方將剛纔的事情掰扯清楚,不過現在好像有人不太願意呢?”
“嗯?”
蘇新鴻聞言先是一愣,繼而心有所感,凌厲的眸光瞬間望向後方,只見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來。
與那些在雷劫威懾下倉惶逃竄的姜家真仙不同,這一位並不在乎那漫天刺目的雷光,反而他身上的氣息即便已經很是收斂,可在行徑的過程中,依舊透出一種壓迫蒼穹的氣息,一步步前行,幽寂的眸光深邃,須臾之際,彷彿天上雷劫都離他遠去,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這位男子。
“天尊?”
短暫的錯愕之後,蘇新鴻神情凝重,卻沒有露出半分怯弱,直面對方,沉聲說道:“你是姜家的哪位老祖宗,天尊修爲,即便是姜家,想來也沒有幾位吧?”
他如今修爲沒有一個明確的界限,但就底牌而言,並不太怵仙尊強者,大不了借用仙道之力,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可天尊完全是另一個境界,不能相提並論。
來人沒有回答,只是站在以天劫爲背景板的夜幕中死死的盯着他,濃密的髮絲舞動,一對眼眸如刀鋒般犀利,氣勢迫人至極。
良久之後,似乎徹底將他打量完畢,男子這才緩緩開口:“你若是願意說服毓瑤重回姜家,本座可以親自將她許配給你,通告四天,爲你們操辦婚宴,並且只要你想,看中我姜家哪個女子,都可以將她們納爲妾室。”
“蛤?”
蘇新鴻直接呆滯,傻傻的看着對方,一時無言,這人聲音鏗鏘震耳,壓迫感滿滿,他本以爲對方一上來便會嚴厲追究他闖入姜家,引爆族中修士天劫的行爲,可怎麼都沒想到,居然一開口就是想要操辦他與師尊的婚事?
不是,他耳朵出問題了?還是不知不覺間中了幻術?
蘇凝熙:“……”
看着對方不苟言笑的面龐,蘇新鴻心中思忖幾秒之後,這纔不太確定的試探着問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死在我手中的姜家修士可不止雙手之數了啊!”
“那又如何?”男子漠然開口,對於這個問題他並不在意。
???
這下子蘇新鴻是真的整不會了,這主誰啊,一張嘴就話題性爆炸好不好?
腦子都快不夠用了,想不通啊,真的想不通。
目光瞥向身邊的女人,卻見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彷彿在說:還不趕緊同意下來,到時候姜家多少天之驕女可都排着隊等你挑選呢!
蘇新鴻打了個冷顫,從頭思索之後,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幽幽開口:“師尊如今過的很好,沒有再回姜家的理由,我和師尊的事情,也輪不到姜家來主導,不說你們配不配了,你提出這些要求,難道不都是爲了我師尊身上的天庭氣撸坎贿^你真的以爲師尊重新得到天宮神女之位,便能改變姜家現狀?”
歸根結底還是爲了師尊身上的天庭氣摺�
對於一個家族而言,任憑建立之初多麼欣欣向榮,生機勃勃,可在時間的打磨之下,終究會變得腐朽不堪,尾大不掉。
王族的氣咴僭觞N龐大,司命神女的氣咴僭觞N恢弘,隨着時間流淌,家族之中強者數量越來越多,擠佔小輩的資源和生存空間,積重難返的狀況是不可避免的。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
男子的眸子愈發深邃,瞳孔深處似乎有紫光閃爍,他身上天尊之威瀰漫,沉聲開口:“百萬年前,我效忠天帝陛下,促成了天庭的創立,受封王族,並且爲家中後輩爭取到司命神女一職,這一切都是我當年付出而換來的,也是我爲了姜家能傳承下去而請求天庭做出的保證。
可時至今日,姜家局勢危在旦夕,天庭明明知道卻視而不見,這不是用陽謥肀破任医易呱弦粭l逆反之路?如若不然,我姜家只能坐以待斃,不出千年,定將輝煌不再,被其他勢力瓜分乾淨,你可以問一下毓瑤,她想見到那一幕嗎。”
聽着話中內容,蘇新鴻額頭青筋跳動一下,果然是姜家那位真正的老祖啊!
看來他對姜家的局勢也一清二楚,不然不會上來就提出那種要求。
不過……
蘇新鴻搖了搖頭:“姜家的情況你我心知肚明,但將希望寄託在一個被你們拋棄的後輩身上,不覺得有點卑鄙嗎?站在我的角度,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簡直笑話,雙標也不是這樣的。
“你太年輕,很多東西都只看到表面。”
姜家老祖宗神色變幻一下,冷冷出聲:“天庭創立之初,對於天庭之中所有修士,無論大小強弱,全部給予氣咧Γ粌H可以輔助修行,更能夠虛弱天劫威能,看上去是一件對所有人都有益的事情,但誰又明白,這天庭氣吒且环N有着敲骨吸髓之力的氣咧荆瑲膺詛咒。
凡得過氣哒撸枚弥阍僖矡o法捨棄,甚至爲了得到更多的天庭氣卟坏貌黄疵蛏吓溃瑢⒆约旱囊磺卸挤瞰I給天庭,我姜家也是如此,一百多萬年來,天庭的氣咴缫鸭櫢段医颐恳淮缪猓恳粋子嗣後輩的體內,如今天庭什麼都不要做,只消在氣咧仙晕酉率帜_,便能不費吹灰之力將我家族直接抹消,我族還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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