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當自強 第415章

　　“這是那個時候的我？確實很漂亮呢？可惜太稚嫩了，和現在的我沒的比。”

　　美眸瞥了眼湖中浮現的倒影，雲瓔珞聲音有些輕快，心情不錯，但細細觀察之後，又有些自戀的搖了搖頭。

　　“我有說這些嘛？你就不能謙虛一點？”

　　蘇新鴻心念一動，水中少女的倒影頓時擺出鬼臉的模樣，雙手勾着嘴角向兩邊拉去，然後惡狠狠的吐了吐舌頭，模樣是嚇人的模樣，但在少女身上，更多的還是調皮與可愛。

　　“我好歹也是不朽誒，再謙虛下去，能有什麼好處。”

　　對於男人的小把戲，雲瓔珞想笑卻又忍住沒笑出來，只是輕哼一聲表示自己的態度，然後視線重新落到男人身上，定定的看着他好一會，這才輕輕喚了一聲：“蘇新鴻？”

　　“嗯？”蘇新鴻眉梢動了下，隨口應道。

　　部分心思落在前方女子身上，部分心思專注於太一之道的衍化與修行，他破天荒覺得這樣反而剛剛好，有了雲瓔珞主動岔開話題，可以讓他更好的保持自我，不至於陷入道我合一那深沉的悟道狀態。

　　此刻湖光鏡面之下，種種法力交錯流淌，一遍又一遍的模擬構築着他身邊太一的變化，起初還顯得生澀難明，出入很大，但隨着時間的流逝，模擬次數的變化，湖面之上與湖光鏡面的相似程度也是越來越高。

　　雲瓔珞吐出一口清氣，施施然出聲：“好多年前，你從天而降，又轉瞬離開，卻讓我走上了一條與過去身處聖族截然不同的道路。”

　　“呃……突然說這些幹嘛？”蘇新鴻心兒一動，隱約察覺到其中微妙的改變。

　　“我只是在回憶，也是在感受，因爲我至今看來，這些事情依舊非常的奇妙不是嗎？”

　　女人似乎意有所指，但又沒有揭穿，僅僅支着下巴，說着一切浮於表面的事實：“我出生於上古歲月初年，聖族沒落的時代，是個被孃親撿回來的孤兒，但你卻生活在這個時代，我們之間相隔了何止百萬年的光陰，可你還是那樣突如其來的闖入了我的人生。”

　　“這個嘛……其實我也沒搞清楚……大概是修仙世界的奇異之處，不能按常理來形容。”

　　蘇新鴻參悟大道的進程稍稍停頓了一下，認真思索之後，才用一種唤y的說辭回答。

　　事實上他也的的確確沒有搞明白，當年爲何會跨越時光，出現在雲瓔珞那個時代。

　　是因爲與系統有關的灰色大霧，自己從地球穿越而來是因爲它，自己在小山靈界落霞城外遇見帝胤也是因爲它，後來見到雲瓔珞和殤皇也是因爲它，難道只是單純系統的象徵嗎？

　　“嗯，我知道的，所以當時我能苦苦堅持下去，也有你的部分功勞呢？”

　　雲瓔珞咯咯一笑，聲音靈動的在他心中響起：“因爲你在這裏，在這個時代，我才能堅持下去，特別是在這期間，有幾次我快要放棄絕望的時候……”

　　說到這裏，女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乖乖的閉上嘴，然後稱對面的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果斷轉移話題：“因爲某些原因，我還有想做，想確認的事情，所以我的不朽之道暫時不能交給你，你不會嫌我小氣吧？”

　　“誒，這……沒……沒什麼，這本就是你的東西，我還不至於那麼強人所難。”

　　猝不及防的話題轉變，直讓蘇新鴻思緒一陣凌亂，剛纔明明說的還挺勵志的，怎麼莫名其妙間就畫風一轉，直接扯起不朽之道了。

　　有了老媽和仙祖的前車之鑑，他自然意識到系統的額外功能與不朽強者們的不朽之道有關，如今系統一共有四大功能，意味着有四種不朽之道被系統兼容，而云瓔珞身爲不朽，顯然也是系統將要兼容的對象之一。

　　但切割不朽之道這種事情，蘇新鴻真不至於強人所難，一來不朽之道怎麼切下來是個大問題，二來不朽就一點臉面不要了？

　　目前系統功能足夠用了，他可不想作死的去找不朽幹這種事情。

　　“是嘛，那我就先欠你一個人情了呢，以後有機會還給你吧？”女人眸光閃爍，聲音有些俏皮，又有些狡黠。

　　“這有什麼好欠人情的？我是那種人嗎？”

　　蘇新鴻無力吐槽，這把他當什麼了，但話音剛落，系統卻是傳來新的反饋。

　　【女兒當自強】

　　【系統任務（已完成）：委曲求全！】

　　【任務內容：由於人情的虧欠，不得不同意蘇新鴻的無理要求，只能對不起姐妹了。】

　　“誒，這……這是……”

　　看着一直呈現灰白之色的系統界面突然冒出一個流光溢彩的系統任務，不僅小曦張着嘴巴發出驚呼，就連蘇新鴻都始料未及，刷的一下週身太一光暈湮滅，他再也沒有心思參悟太一之道，只是盯着雲瓔珞子系統上出現的任務看了一遍又一遍，差點懷疑自己眼睛出現了問題。

　　“小曦，這是你發佈的任務？”

　　“沒……沒有啊，這女人的系統界面我都插手不了一點，怎麼給她發佈任務？宿主你太看得起我了？”

　　蘇曦擰巴着小臉，扭扭捏捏道，雲瓔珞的系統暫時視而不見不是她和宿主達成的共識嗎？

　　誰知道突然有這麼一出？

　　就像平白無故冒出過去根本沒有的賬本記錄，嚇死人的好不好？

　　“雲瓔珞，要不你解釋一下？”蘇新鴻研究好半晌之後，這才擰緊了眉頭問道。

　　女人同樣有些意外，但笑靨如花，聲音輕柔：“你猜啊？不過不要被帝凌看到呢！”

第406章 不朽道果的來源

　　“猜？我可沒心思去想這玩意，有那閒工夫，我還不如研究一下你這任務的完成情況？”

　　蘇新鴻渾然沒有將雲瓔珞的故意引導放在心上，而是盯着這個最新出來卻早已完成的任務，腦海中已如潮水翻滾，浮現多般念想。

　　一些細節上的內容不需要去深究，光是系統任務和內容字面上表露出來的內容就已經揭示了不少的祕密。

　　他甚至有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動用推演功能來深究一下其中的關係。

　　“……隨便你，反正這玩意在你身上，我能阻止得了？”

　　雲瓔珞話語中帶着一絲異樣，那張看不見的仙顏上也微微發熱，泛起陣陣雲霞，但很快便輕笑出聲：“那你慢慢看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說罷，一陣夢幻的綺麗光芒星星點點般閃動，女人優美修長的身段盈盈站起，轉過身去，留下一抹引人遐思的美妙倩影，便要徑直離去。

　　顯然，發生這種事情同樣出乎了她的預料。

　　婧尊無法徹底屏蔽是因爲不朽之道部份在蘇新鴻身上，兩者共通；只能通過小曦做點小手段，雪茵則是還沒到時候，但她從未想過，不朽之道完整的情況下，多年前就給子系統施加的屏蔽會出現疏漏，以至於將某些曾經經歷的任務暴露在蘇新鴻面前。

　　儘管不是什麼大事，可仔細想來，總有一種隱私暴露而倍感羞恥的體會。

　　“你……”

　　聽出了對方言語間的退縮之意，蘇新鴻下意識就要伸手阻攔，但轉瞬之間，那道倩影便像是遊走於真實與虛幻的精靈，一眨眼的功夫便如翩躚的靈蝶飛舞，消失在遠方。

　　“宿主，這個任務難道說……”

　　蘇曦此刻小巧可愛的身子還趴在系統界面上，一字一句的一遍遍研究着這個任務，只覺得小腦瓜都快被其中透露的信息給撐爆了。

　　蘇新鴻沉默良久，終是搖了搖頭：“算了，別管那麼多，即便這裏面會透露很多不可思議的信息，但想再多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與其一個勁絞盡腦汁的糾結，還不如充分做好迎接那一天到來的準備。”

　　“誒，哪一天？”蘇曦揚起精緻的小臉，腦瓜還有點轉不過彎來。

　　蘇新鴻沒有解釋，只是重新端正而嚴肅的盤膝坐下，認真修行。

　　事實上，仔細回顧先前雲瓔珞坐下與他交談的內容，又是過去相見，又是系統幫助，她聲音雖然輕快靈動，卻總是在關鍵時刻欲言又止，乃至岔開話題，這一定程度上也預示着某些可能，只是她有所顧忌，不想這麼直白的說出來而已。

　　心念至此，身上太一之力如水波流淌，繼續先前中斷的演化，周身種種瑰麗玄奇的異象道光層出不窮，而以他盤坐的平面爲中心，一面明亮透徹的靈鏡向着四面八方鋪開，鏡面之中倒映他身邊的種種玄奇，看的足以讓人眼花繚亂。

　　直接參悟太一之道進度雖快，卻容易把握不住那個度，如今自己仿照古人學習書畫丹青之法，從臨摹開始，先學其形，再悟其意，一步一個腳印，不求太快，只求踏踏實實的修煉，爭取一切隨心所動。

　　甚至那平面的對立之處，也有另外一個朦朧的蘇新鴻對坐在那裏，與他相互倒映，不過這個蘇新鴻身上卻沒有任何法力與道韻的波動，有的只是最爲純粹的生命契機。

　　氣血流淌，心臟跳動，呼吸張弛有度，愈發變的清晰。

　　“宿主，你這是在做什麼？”蘇曦用力揉了揉眼睛，趴在宿主的肩頭朝着他身下鏡面望去，只見那邊好像也有一個對稱的世界，有着太一的變化，也有亭臺藍天，更有另一個宿主，只是相較而言，略顯粗糙。

　　“沒什麼，只是既然都通過這種方式修行太一之道了，也順帶重構一下我自己，重新審視一下我的存在。”

　　蘇新鴻閉着眼睛，思緒並沒有因爲小丫頭的提醒而有半點懈怠。

　　表面上瞧着他坐下的明鏡像是法力演化出來描摹神通道法的光景，但從他自己的角度來看，這更像是對於他本人內心袒露的一種表現。

　　自小媽那裏得知了自己的來歷，經歷了先前的震撼與茫然之後，現在還是他第一次靜下心來認真研究剖析他的存在。

　　鏡面之中，與他映照而坐的自己實質上是個只擁有血肉之軀的少年，他需要呼吸，需要在心臟的擠壓下將血液傳遞到身體的各個角落，他全身有兩百零六塊骨骼，骨架之上又有血肉筋膜的連接，然後是五臟六腑，皮下脂肪，大腦五官等各種精密又複雜的組織器官一起聚合起來，才構成一個獨特的生命。

　　當然，那個他也有系統，而且是很多的系統，諸如：神經系統，免疫系統，消化系統，生殖系統之類……

　　可以說，放在地球上，即便這樣最爲普通的自己，也算是那邊宇宙中造物主目前而言最偉大的傑作之一，真正被冠以生命之稱，擁有獨一無二思維和智慧的存在。

　　“宿主，那你有什麼收穫嗎？”小曦手兒捧着下巴，望着那個像是宿主倒影的存在，莫名覺得有點悸動。

　　明明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少年，他也不像宿主這樣身上有着法力和大道的流淌，更沒有系統的加持，可就那麼一種如同純粹白板的姿態，卻給她一種熟悉又壓抑的感覺。

　　對了，就像是宿主在開創道經之前，體內深處時不時湧現而出的詭異力量。

　　蘇新鴻睜開眼睛，定定的看着身下的倒影，好一會之後，抬起一隻手掌緩緩落下，與鏡面中自己伸出的手掌輕輕碰了碰，一道沉雄的心臟跳動聲共鳴般響起，讓他渾身一震，玄妙與奇幻的體會席捲全身，讓他心神剎那間爲之恍惚，不由得輕輕呢喃出聲。

　　“小曦，如果有一天，我可能選擇放你自由，你會願意嗎？”

　　“誒？”

　　蘇曦頓時瞪大了眼睛，接着將小腦袋貼上蘇新鴻的額頭，怪怪的看着他：“宿主，你也沒發燒啊，說什麼胡話。”

　　“我沒有說胡話。”

　　蘇新鴻搖搖頭揮手散去身下的鏡面，一手將小不點捧起，輕聲開口：“我媽以理念成就不朽之道，代價是生下我這個孩子，並且因爲那顆不朽道果的存在，我一出生便欠着一枚不朽道果，雖然感覺不出來，但其實那枚尚未誕生的不朽道果一定程度上算是束縛在我身上的枷鎖，禁錮了我的自由。總有一日，我若成就不朽，那便會褪去周身枷鎖，得到真正屬於我的人生。”

　　“宿主，你走火入魔了吧？”

　　蘇曦秀美的小臉兒煞白一片，哆哆嗦嗦開口：“宿主，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你這情況看的我害怕，都讓你按部就班悟道了，別總想着一口吃上一個大胖了，現在倒好，魔怔了吧？要不先別修行了，去找扶搖天尊，還有那羣侍女們快活一下吧？那個比較適合你。”

　　說罷，小姑娘二話不說主動給宿主發佈一個久違的日常任務

　　【系統任務（日常）：緩解壓力，尋歡。】

　　【任務內容：道由心生，離垢無淨，沉淪大道只會讓你痛苦，肆意妄爲，尋歡作樂，才能緩解心頭抑鬱與苦悶，道心通明，貼近本源。】

　　瞧瞧，瞧瞧，這年頭也就她蘇曦關心宿主的生理和心理健康了，這段時間宿主都經歷了些什麼啊，修道都快要走上歪門邪道了，怎麼滿腦子都是那種抽象的東西。

　　宿主，是扶搖天尊還有清儀這些侍女不符合你胃口了嗎？還是蘇女官對你沒有吸引了？

　　別這樣，和過去那般保持本性不好嗎？

　　蘇新鴻：“！！！”

　　小曦你這……我剛剛心中有所領悟，你便來這麼一茬，你是正經系統嗎？

　　。。。。。。

　　“帝凌，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天宮，凌霄寶殿的大門再度打開，凌雪茵走在前方，蘇凝熙以半步之差落後於她，不解的看向前方的玲瓏有致的身影。

　　半個時辰之前，出於婧尊母子二人大戰的不可開交的緣故，又有嵐尊說些他人聽不懂的祕聞，蘇凝熙當即便有了前往大羅天向帝凌求證的念頭。

　　萬萬沒想到的是，都不需要她大老遠的跑到大羅天，扶搖宮殿裏屋的凌雪茵卻是突然驚醒，眸光深邃又凌厲，帶着不容抗拒的恐怖氣場，徑直便朝着凌霄寶殿而來。

　　蘇凝熙儘管沒搞清楚狀況，但帝凌這般異常的行爲，卻是讓她分外好奇。

　　對於凌霄寶殿，她不能說不熟悉，只是這本該天帝坐朝的地方，卻百萬年來沒有使用過一次，時間隔得太過遙遠，她都快要忘記裏面是什麼擺設了。

　　現如今之前宣稱要閉關煉化不朽道果的帝凌破天荒的再度出現，並且一露面就直奔凌霄寶殿而來，這等慌忙又急切的行爲，屬實透出一股詭異的感覺。

　　“我察覺到凌霄殿中有些異樣，所以特地找你一道過來見證一下。”

　　帝凌一馬當先走進凌霄寶殿，全然沒有在意大殿之中的其他變化，只是死死的注視着正前方那流光溢彩，瀰漫着恢弘與神聖氣息的不朽道果。

　　“這……這是……一枚不朽道果，怎麼會？”

　　蘇凝熙還想嘟囔兩句，但隨着不朽道果絢爛的光輝映入眼簾，她一下子眼睛都看直了：“不是，天庭之中爲何還有着另外一枚不朽道果，我記得大天庭道果應該在你身上纔對啊！”

　　女人的聲音帶着顫抖，這一幕若是說出去絕對要驚破天地。

　　不朽道果，世間僅有九位至尊證道而成的至神至聖之物，天宮的凌霄寶殿內居然還封存着一顆，簡直匪夷所思。

　　“你不清楚很正常，但我卻是記得一清二楚，這枚道果是在天庭真正宣告天下建立的那一天而出現的。它不屬於任何一個人，就像是平白無故從天而降一般，百萬年來一直滯留於此，不知道它存在到底有什麼意義。”

　　數十丈開外，注視前方那能讓全天下都爲之癲狂的晶瑩之物，帝凌嚴肅着面龐緩緩開口，將她知道的一切娓娓道來。

　　“憑空出現的道果，這怎麼可能？”

　　蘇凝熙鮮豔的紅脣張圓，驚呼出聲，平日裏天上掉餡餅也就算了，這可是不朽道果啊，有掉這玩意的嗎？

　　“我知道到你很難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這些年來，我也試着嘗試熔鍊過這枚道果，卻總是以失敗而告終。”帝凌輕嘆一聲，不知是遺憾還是無奈。

　　“煉化道果？”

　　聽到這話的蘇凝熙心中一動，世人皆知，想要成就不朽便是需要一枚貨真價實的不朽道果進行支撐，既然帝凌做不到，那麼她……

　　眼中閃過一絲期望與好奇，她主動上前走了一步。

　　然而接着，隨着轟的一聲。

　　絢爛耀眼的光輝炸開，如同火山噴發一般，一座噴薄着滔天赤紅光焰熔爐飛出，懸於帝座上方，綻放出吞納諸天，熔鍊萬事萬物的恐怖天威。

　　蘇凝熙妍麗的臉兒一白，即便身爲天尊巔峯的存在，面對這股極端的壓力，也像是弱不禁風的嬌花一般，踉蹌的朝着後方褪去。

　　“混元融道爐？”

　　女人心有餘悸的低呼一聲，不敢想象一枚無主的不朽道果竟然還能出現此等變化？

　　不朽道果難道還有自我防護的手段？

　　或者說這枚道果有自己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