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和追逐聲中,秦霓玉臉兒煞白,有氣無力的朝着後方喊道,只是那茫茫多的厄獸卻充耳不聞,對着她窮追不捨。
“啊!啊!啊!蘇新鴻你人在哪啊,快來救救我,我真的要撐不住了。”
眼見追了好幾天的厄獸沒有半點疲憊,還越發精力充沛,秦霓玉只得使出喫奶的勁朝着前方逃竄,不敢有半點停留,生怕自己慢上一拍兩拍,便成了這些厄獸的盤中之餐。
“不行,我還不能死,我死了豈不便宜了師姐和師尊。”
“她們或許會擠上兩點眼淚,但悲傷過後有蘇新鴻安慰,哪裏還會記得我這麼一個不中用的師妹和徒兒?”
“對了,就是這樣,我不能讓她們得逞,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裏!”
“師姐師尊不要臉就算了,手段還卑鄙,蘇新鴻怎麼可能玩得過她們,萬一我不在了,蘇新鴻被這兩個女人玩壞了,豈不成了我的錯,我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
危急關頭,一句句自我反省與自我激勵的話語之中,秦霓玉竟然真的支撐了下來,即便法力乾涸,精神極度疲憊,可她硬是沒有被身後的卸喽颢F追上,甚至大有一種茅塞頓開,道心堅定圓滿,若是給她些許時間調養,便能破境衝關的信心。
“我就知道,不就是區區厄獸麼,有什麼大不了的,等我渡過眼下難關,出去之後,即便是當着師尊和師姐的面,我也要直接將蘇新鴻那傢伙拿下,哪怕是我卑鄙一點,偷偷對他下藥,也要將他調教成我的私人面首……你……蘇新鴻,你……你怎麼在這……”
就在秦霓玉精神大振,信誓旦旦的計劃着日後怎麼拿下蘇新鴻的時候,一道金色光芒閃過,被自己唸叨了一路的男人就這麼面無表情出現在了她的面前,然後幽幽的看着她。
“啊!”
再次的重逢並沒有帶來驚喜和激動,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帶來的完全是一種直擊心靈的驚嚇,這一刻的男人那英俊卻陰沉的容顏在她眼中簡直可以與身後卸喽颢F相提並論了。
嚇人,也太嚇人了。
“你……你怎麼在這……我……我還是……”
秦霓玉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現在扭頭就送進厄獸羣中,給那些飢腸轆轆的厄獸充當點心。
不活了,真的不活了。
這男人怎麼這樣,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她宣告計劃的時候出現,他故意的吧?
蘇新鴻沒有說話,只是純白的太一光輝在他手中凝聚,化作一柄雪亮的長劍,對着後面那數不勝數的厄獸就全力劈殺下去。
在秦霓玉瑟瑟發抖的目光之中,這一劍照亮了天宇,就連天空都爲之顫動,恍若上界傾瀉下一掛神聖無垢的仙光,所過之處,一切都爲之淨化。
爲首的厄獸一個照面被蒸發成虛無,後面卸嗲案搬崂^的厄獸也是未能倖免於難,觸碰到仙光的瞬間便註定了它們的結局,紛紛消融在太一之中。
一劍落下,幾乎上百隻厄獸消失不見,那鋪天蓋地呼嘯而來的赤色沙塵都爲之一靜,來勢遭阻,不能繼續前進。
“好……好厲害,蘇新鴻你又突破了。”
驚駭的看着男人僅僅一劍就扭轉乾坤造成的結果,饒是秦霓玉心頭無比忐忑,也不得不爲他這恐怖的實力而驚呼出聲。
比森海界時又強出好多好多啊!
真仙也就這樣了吧?
蘇新鴻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沒有繼續橫掃後續的厄獸,而是拉起她催動縱地金光,朝凝熙仙子的方向飛去。
這叫什麼事,心急慌忙的前來救人,結果卻好巧不巧的聽到這女人千鈞一髮之際居然還有心思惦記着給他下藥,將他調教成面首,女人,你很有勇氣啊!
“別,蘇新鴻,你別生氣啊,我就開個玩笑,苦中作樂而已,並沒有真的要給你下藥的意思。”眼瞅着這傢伙似乎還耿耿於懷,秦霓玉只得趕緊賠上笑臉。
“開玩笑,有你這樣開玩笑的嗎?”
蘇新鴻倒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待會我偷偷給你下藥,讓你切實體驗一把中招之後是什麼體驗。”
女人聞言眸子發亮,勁兒上來,迫不及待道:“真的嗎,那一言爲定啊!算了不用你給我下,待會我自己喫就是了。”
蘇新鴻:“???”
你特麼,早有預至耸前桑�
不在這上面和女人繼續扯淡,他言歸正傳,問道:“你們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進行仙道至寶的最後一場考驗麼,怎麼被厄獸追的到處跑?”
“這個嘛……還不是那至寶不靠譜!”
他不說還好,一說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一樣,秦霓玉當即也顧不得以後誰給誰下藥了,義憤填膺的開口:“我和師姐本來都以爲只要我們沿着那通道誰先到達太陽之中,誰就會成爲至寶的主人,中途我和師姐都對過眼色,必要時刻由我出手他人前進,可萬萬沒想到進入那輪仙陽之後,所謂的至寶考驗纔剛剛開始。”
蘇新鴻揚眉:“這話什麼意思,難道說你們進入那輪太陽之後,沒有看到至寶飛仙圖,而是直接出現在了這個世界裏,這件事徹頭徹尾是一場騙局?”
“這倒也不算,我們是進入仙陽之後出現在了這個鬼地方,不過我們也確實看到了至寶飛仙圖的所在。”
秦霓玉搖了搖頭,又攥緊拳頭,咬着牙氣憤不甘道:“我們起初本以爲飛仙圖存放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等着我們去取,誰知道飛仙圖竟然掛在一隻堪比真仙的厄獸脖子上,這讓我們怎麼取的到啊。
怪不得堂堂仙道至寶居然會主動選擇主人,原來它早就落入厄獸手中,根本逃不掉。”
蘇新鴻:“……”
第298章 蘇新鴻慌得一比
飛仙圖被掛在一隻厄獸的脖子上?
秦霓玉說出這個極度炸裂的消息讓蘇新鴻都好一陣無言。
那可是仙道至寶啊,蘊含的力量足以讓大部分修士輕輕鬆鬆登臨仙境,光是這一點就堪稱神話。
怎麼就畫風突然大轉變,淪落到成爲厄獸掛件的地步?
抽象,只能說抽象!
任他先前再怎麼有心理準備,此刻也是凌亂不堪。
是他對這仙道至寶抱有太高的期望了嗎?
“然後呢,最後一項考驗就是你們誰能從厄獸手中取回飛仙圖,誰就是飛仙圖的主人?”
事已至此,蘇新鴻覺得自己也能猜的七七八八了,除了這種情況之外,堂堂仙道至寶怎會做出尋覓主人的荒唐行爲。
秦霓玉點了點頭,她親眼見過仙圖,那至高無上的仙道韻味是做不了假的。
只是別看目標近在眼前,卻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考驗。
“是啊,但這怎麼做得到,我們什麼修爲,那些厄獸是什麼實力?我和師姐試過好幾次,不止一次覺得厄獸太過可惡,幾乎沒啥弱點。
除非用硬實力強殺,否則只會像我剛纔那樣被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厄獸追着打,師姐和我分開跑,引來另外一部份厄獸,都被逼到這份上。”
聽到女人這麼說,蘇新鴻心中也是不由得泛起了嘀咕,仔細回顧飛仙機緣這事,也真的很多地方都透着古怪。
首先可以確定他們之前都在飛仙圖中,成仙機緣和其他小恩小惠都是仙道至寶拋出來的誘餌,實際卻是至寶用來選擇主人,嗯也就是救它脫困者的一種辦法。
可爲何那麼多真仙不去選,偏偏要選秦霓玉、徐逸、姬婷等登仙甚至淨靈的修士?最起碼他自己和雪茵不比這些人強多了?
選她們確定是想要脫困,而不是送菜?這目的很可疑啊!
其次,那隻五座神山坍塌之後的大手又是怎麼一回事?
是真有那樣龐大的一隻手掌被鎮壓在仙圖之中?還是至寶故意幻化出來的畫像?
此外,那些被大手一把抓走的其他人又在哪裏?會不會也來到了這個殘破的世界?
最後就是凝熙仙子帶來的情報,仙道殘缺,仙祖想要復甦。
怎麼復甦?如何復甦?會帶來何等影響?
這些問題隨便想一想都覺得壓力山大,如果不是現在身邊有一位仙子坐鎮,並且未來老媽也有可能出手,蘇新鴻都有種想要帶着天女殿下師徒三人果斷跑路的想法了。
就這種局面,怎麼想都不是他們這些螻蟻能夠參與進去的啊!
心中這般想着,速度卻是分毫不減,金光綜地宛若咫尺天涯,不一會就將成羣的厄獸甩在了身後。
……
“仙子,事情是這樣的,你怎麼看?”
片刻之後,蘇新鴻帶着秦霓玉落下身來,沒有多少猶豫,便將他的分析告知了對方。
“飛仙圖,厄獸,居然是這樣?”
眼瞅着小夫君將外面的小情人帶回來,蘇女官本想好生打量打量,判斷一下如果附帶師徒的身份之後,這小姑娘加上祝縈彤是否具備威脅。
師徒身份帶來的加成可是非同凡響。
但小夫君帶來的情報卻讓她陷入沉思,身爲仙道至寶的飛仙圖,怎麼會被厄獸制約,仙道已經不堪到這種地步了?
“誒誒,這位仙子是誰啊?”
蘇女官沉吟之際,躲在男人身後的秦霓玉卻是不留痕跡扯了扯他的衣裳。
先前隨着蘇新鴻回來之時,遙遙看着那抹白色的倩影,她還以爲是自己師尊,待到靠近之後才發現是另外一位全然不下於師尊的天仙子。
冰肌玉骨,婀娜生姿,出水芙蓉,絕代麗質,當然,這只是外貌上的驚豔,更氣質上帶給他人的距離感,似天上謫仙,超凡脫俗,高不可攀,無形之中就低了一頭。
秦霓玉看着這仙靈般的女子,又看了看渾身狼狽,還有些髒兮兮的自己,就像是遇到天鵝的醜小鴨一樣,半點提不起任何較量的念頭。
全然沒得比啊,澤勒這傢伙身邊不聲不響又冒出這種絕色女子?
“別胡思亂想,這是天宮來的凝熙仙子,算起來還是你師傅祝仙子的上級呢!”
瞅着女人眼中那掩蓋不住的黯然和落寞,蘇新鴻一邊解釋仙子由來,一邊遞上擦拭的絲巾。
“啊,天宮的仙子,師尊的上級!”
秦霓玉抑制不住心中的驚訝,低呼出聲,取過絲巾抹去臉上髒污的之時,那雙靈動的眼眸充滿好奇和敬畏的望向對方。
這可是個大新聞啊。
自古以來可從未聽說過天宮除了傳承不絕的四位神女之外還有何人,大家也都以爲被選中的天女神女一輩子都將過上逡掠袷常鹳F奢華的生活,不曾想還有祕密?
“咦,那凝熙仙子來這裏是幹什麼的?是發現師尊跑路之後,過來將她逮捕回去的嗎?”
污漬褪去,女人的臉蛋重新恢復了雪白細嫩,吹彈可破,但是得知這個出人意料的消息之後,她臉上更是神采奕奕,言語間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她這也是無奈之舉,師尊太過強勢,就連師姐也被她訓斥的無話可說,既是元蓮聖宗的掌上明珠,又是天宮的璇璣天女,身份尊貴,地位尊重,誰拿她都沒有辦法。
尤其是和師尊看上同一個男人的秦霓玉更是深感絕望,在被厄獸追殺的這段時間裏,她即便偶爾走神思考自己的處境,渾然想不到任何辦法。
師尊只要有那種想法,她就算再怎麼不情不願,也不得不將喜歡的男人拱手送出,以後說不定只能在牆角聽着師尊享用的聲音,唯有在師尊和蘇新鴻沒力氣的時候,纔有機會奉命從後面給師尊推波助瀾。
可現在師尊的上級出現了,那她是不是可以越級舉報,然後將師尊踢出局?
“怎麼可能,別瞎說。”
聽着女人這大逆不道的發言,蘇新鴻不禁抹了把冷汗,有你這麼當徒弟的嗎,居然希望師尊被抓回去,好給你留下操作的空間是吧?
“怎麼就瞎說了,師尊貿貿然離開天宮,難道沒有人追究,十年前司命神女不見蹤影可是被整個天庭通緝呢,現在我師尊跑了,有仙子下界抓她不是理所當然麼,難道還是奔着你來的?”秦霓玉沒好氣的嘟囔道,心中篤定,覺得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蘇新鴻抬頭望天,這姑娘張口閉口不離自家師尊,這是多大仇啊,一直都惦記着祝仙子假扮她做的那點事兒了?
“蘇道友,情況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我覺得現在不妨先按照飛仙圖的意思來做,看看這仙道至寶究竟意欲何爲?”
這邊,思量好一會之後,蘇女官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誒,飛仙圖的意思?”蘇新鴻一愣,不太明白。
在他眼裏,以蘇女官先前小露一手的實力,應該能平推纔是,怎麼還要從長計議。
女人語音柔和,帶着一絲令人神往的磁性:“我先前也以爲這可能是飛仙圖佈下的大局,想要借腥孙w昇助漲自己的仙道威能,從而讓那位復甦,卻沒有料到厄獸的影響竟然這麼大,爲了防止打草驚蛇,我認爲還是保守起見比較好。”
“厄獸……”
其他的沒有放在心上,蘇新鴻卻是重新唸叨着這兩個字:“天庭統御萬古,仙子實力深不可測,難道也對厄獸沒有辦法嗎?”
蘇女官明眸如水,認真注視着他:“厄獸來歷過於久遠,聖族滅盡,煌天淪喪,它們從未消亡,我曾經多次想要深究其源頭,最終卻都無疾而終。”
“這……”
蘇新鴻倒吸一口涼氣,厄獸這麼逆天的嗎?生生熬死了聖族和煌天一族,結果它們依舊生龍活虎。
人家都開口了,他又沒什麼更好的意思,不妨先聽聽她的想法:“那就依仙子所言。”
得到了小夫君的同意之後,蘇女官這才抬起眼皮看向半個身子躲在他身後的女人,淡淡開口:“秦霓玉,先帶我們去找你師姐吧,接下來我將會在暗中幫你和你師姐完成仙道至寶飛仙圖的考驗。”
倒不是說不能直接動手,女人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挺有信心的,除非是那幾人出手,其他人在她眼中都不過爾爾,可涉及到【仙祖】的存在,其中可能留有對方的後手,她不能掉以輕心,也不能讓小夫君過去冒險。
“啊……我……我……我可以嗎?”
被當面點名的秦霓玉頓時挺直了腰身,畢恭畢敬的看着對方,無形的壓力下,她不敢有任何違背,比面對師尊還要敬畏,同時她又心中好奇,這位仙子真要幫她成爲飛仙圖的主人。
“這就看你和你師姐的造化了,我可不會因爲你們是祝縈彤的徒弟就偏袒誰。”
“是,我儘量爭取。”在蘇女官面前,她乖巧的像只聽話的鵪鶉。
看着女人那提心吊膽的模樣,蘇新鴻有種強烈的夫人在使喚丫鬟的既視感。
果然,秦霓玉還是太嫩了啊!
……
“誒誒,蘇新鴻,是我得罪過這位仙子,還是我師尊得罪過她?”
前方司湯h離去的路上,秦霓玉不敢回頭,只是緊緊扯着男人的衣裳悄悄傳音發問。
上一篇:聊天群,人在修仙界,增幅亿万倍
下一篇:让你攻略她们,你全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