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丫頭,你故意的吧?
也開始消遣我了。
。。。。。。
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日子都變得非常平淡。
天穹之上的封印在逐漸消散,可天庭依舊沒有派遣天兵天將下界,彷彿將森海界發生的一切都遺忘了似的。
好幾位上界的天驕起初還時不時的翹首望天,希冀有天外神光落下,四天之上仙人降臨,能夠將他們這些天之驕子重新帶回去,但滿心的期盼換來的只是無盡的失望。
久而久之他們也像是認命了一般,真的將自己帶入了鴻雪宗外包人員的身份,平時不是修行,就是指點訓練鴻雪宗範圍內的妖獸,要不然就是騎着這些妖獸到處征戰,與其他妖族爭奪地盤和勢力。
蘇新鴻這些年來都只是偶爾的關注一下,主要精力還是放在修行之上,偶爾纔會處理一些蘇曦發佈的有關於他們的任務。
諸如鴻雪宗地盤與其他妖族勢力接壤帶來的碰撞;亦如某些妖族即便已經歸於鴻雪宗統領也桀驁不馴的衝突……
可即便如此鴻雪宗的地盤也在那些天驕的努力下擴大了數十倍不止,擴張侵吞的速度堪稱離譜。
甚至一度惹得孔淵妖皇再次派遣趙黃肖前來詢問情況,委婉的表示可以和其他幾大族商量一下,劃分一塊較大的疆域給他鴻雪宗,不要成天想着通過爭鬥廝殺的方式蠶食他人地盤,搞得森海界人心惶惶,不利於未來的發展。
蘇新鴻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他也樂的清閒,不至於在這上面浪費寶貴的時間,唯一不太舒服的就是看着那羣上界精英經常無所事事有些難受,壓榨不出有用的價值怎麼行。
不過也管不了那麼多,管理宗門擴大資產只是打發時間的興趣愛好,努力修行,提升實力纔是當務之急。
只可惜在修行提升這方面,實戰總是不可避免的,而得知他通過與扶搖仙尊隔三差五切磋一次來鞏固修爲之後,師妹凌雪茵也是意氣奮發的參與進來,她沒有一開始就選擇挑戰扶搖仙尊,而是從清儀雪儀她們,挨個開始挑戰,興致勃勃,越發有着幹勁,可結果更是讓蘇新鴻自己苦不堪言。
本來與扶搖切磋之後,就有懲罰和獎勵的說法,讓他耗費大量體力,但另一方面也算是放鬆休憩了。
然而清儀等女每每與雪茵交手之後,多多少少當晚也要來找他要獎勵或者懲罰,這就單方面給他增加了勞動強度,經常整夜整夜的沒有休息。
如此一來逼得他又不得不第二天在與師妹的切磋之中怒下重手,將小姑娘打的手忙腳亂,頭尾難顧,叫苦不迭,屬實相互煎熬了。
得虧他們修爲穩步提升,不然能不能堅持的下來都是個問題。
……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不知不覺間,十年的時間一晃而逝。
……
這天,扶搖仙尊正盤坐在化劫神樹之下爲清儀等人講解道法,增長道行。
此時的她已然藉助神樹的力量將自身劫數全部化去,即便是坐在那裏,也像是脫離了凡塵,雪肌玉體,婀娜多姿,如廣寒仙姬,給人一種高潔渺遠,不可觸及的感覺。
生死之間走一遭,諸般劫數盡消散,這是難得的體會,也是罕見的寶藏,或許不日之後便有更進一步,魚躍龍門,一步登天的機會。
只是這一次的講道還沒有持續多久,霖瀾谷的一座宮闕之中,一股異常濃烈的道法波動席間而來,讓盤坐樹下認真聽道的卸嗍膛樕⒆儯B忙朝着那個方向張望。
那是一股迷霧濛濛的氣浪,呈現聖潔的雪白光彩,它貼着地面而來,如同翻滾的波濤,氣浪捲動間,很快就將樹下的諸位女子全部淹沒其中。
有人抬手去擋,卻發現這氣浪並無任何危害,就像是一片單薄的煙雲一般,從她們身邊劃過,雪白的光輝嫋嫋,縈繞周圍,仙意盎然,將整片谷地襯托的好似瑤池仙境。
有人則是低頭看向身下,朝着下方的霧氣揮了揮手,卻驚訝的發現散發着淡淡芳香的青草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平整的雪白鏡面,鏡面剔透,隱隱的倒映着她們朦朧的身影。
清儀和雪儀等人驚疑不定,脫口而出:“這……這是?”
她們話都沒有說完,身下鏡面微微顫抖,一根根青翠的嫩芽破土而出,抽枝長葉,眨眼間便化作一片蔥翠的樹林聳立在霧氣之中。
幾位侍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這些從身邊拔地而起的參天大樹,她們覺得這是神通造化,但又覺得有些出入,不是很像。
“這是我給新鴻的指點,他終於快要邁出那一步了。”
扶搖仙尊盈盈起身,看了眼前方的茂密樹林,莞爾一笑,徑直朝着這股波動的源頭走去。
“大人,你說這動靜是蘇公子搗鼓出來的?”清儀趕忙跟上,卻也好奇問道。
言語之間,遠方的一處雪白鏡面忽然掀起一陣波瀾,隨着嘩啦啦的流水聲中,汩汩的清泉自鏡面之中噴湧而出,不消片刻,一片蔚藍清澈的湖泊便是出現在了幾人的前方。
侍女們看着這一幕深感錯愕,她們不清楚這一幕是什麼情況,但扶搖仙尊的臉上卻是掛着湝的笑容,悠然出聲:“新鴻來歷非同尋常,他的身上也有着很多的祕密,但是你們就沒有發覺他身上很多不正常的地方嗎?”
鏡面再度晃動,一座巨大的山巒從地下攏起,將大片的霧氣排開,聳立之間盡顯巍峨與磅礴。
“公子身上不正常的地方?”雪儀紅脣輕抿,小聲開口:“我們確實知道,但從未主動問過,公子也未曾與我們解釋。”
其他幾位侍女也是點了點頭,畢竟是蘇公子的祕密,她們還真不好主動詢問,儘管她們早已成仙,可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不敢在某些方面上有過多的逾越,況且她們也不在意這些。
扶搖仙尊嘆了口氣,對於這幾位沒有心氣的侍女也是深感無力,只能說那孝順女兒做的好事,直接給養廢了。
“這些年來,我也是與新鴻交流過,大致有過一定的瞭解,光是新鴻的體質便有玄元混央體和獄劍道骨兩種,還有八種天品靈根,更不用說他的天賦道韻相生和另一種我也沒聽說過的兩儀生滅境了。”
“仙尊大人,這有什麼問題嗎?”玫儀等人好奇問道。
她們並沒有因爲這些天賦體質而感到驚訝和不可思議,她們反而覺得公子有這麼多天賦這纔算正常,否則沒有這些天賦的加成,公子哪來這淨靈就堪比登仙的強大戰力。
世間越級戰鬥,不就是靠着神通、功法、天賦、體質上的優勢嗎?這很正常好不好?
“你們不懂。”
扶搖仙尊搖了搖頭,聲音嚴肅道:“在聖族的記載之中,獄劍道骨史上曾經出現過三次,其中一位就是誕生於我聖族,據介紹這種體質尤爲剛猛,寧折不彎,強勢而霸道。
而玄元混央體出現過兩次,因其能夠統籌各系法力而聞名,號稱海納百川,法力無窮,沒有極限,擁有着一旦修行到仙王仙君之境,對敵都不需要過去強大的神通祕術,光憑浩瀚的法力就能碾壓對方。”
“這不是很好麼,公子兩者皆有,日後成就不可限量。”清儀雪儀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她們還不知道公子天賦這麼強大呢!
“哪裏好了?”扶搖仙尊直接一盆冷水潑了下來:“據族中瞭解,這兩種體質在一定程度上過於極端,根本無法共存。”
“什麼,無法共存?那公子他……”幾個姑娘笑容僵在臉上,錯愕不已。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另外道韻相生乃是天尊才擁有的特質,那必須有龐大的修爲和底蘊爲基礎,仙境以下修士若是被綿綿道韻包圍,時間長了容易道心不穩,當場化道,可新鴻這麼久了也跟個沒事人一樣。”
“啊,還有這回事!”
“所以我才說新鴻身上問題不小。”扶搖仙尊一邊前行,一邊平靜分析:“他身上還有幾種我認不出來的祕密,每一種天賦體質都堪稱危險,卻在新鴻身上完美和諧的共存在一起,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轟!”
談話之間,光華的鏡面再度震動,霧氣散開,先是西邊有鋒利的庚金之氣瀰漫,帶來割裂一切的滲人光景;南邊卻是灼熱的離火化作白熾炎柱直衝雲霄;北邊巽風捲動,宛若幽魂野鬼發出淒厲的嘶吼;東邊則是蒼雷萬重,天威瀰漫。
“仙尊大人,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重重恐怖的景象交替出現,雖然就目前而言看着並不強大,但是其中蘊含的道力和意境饒是清儀雪儀等真仙也不由得變了臉色。
她們從中多多少少感知到了部分仙道的意味,蘇公子還沒有真正踏入登仙境界呢,他對大道的感悟都高到這種地步了?
扶搖仙尊仔細打量着種種異象,自顧自的說道:“這是我聖族傳下來的一種凝聚道果的粗略方法,算是仙尊登天的一種捷徑。”
“什麼?”
仙尊登天?那豈不是成爲天尊?
幾個姑娘一下子人都傻了,仙尊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啊,蘇公子還沒有登仙呢,怎麼就開始登天了?
揠苗助長也不是這個方法吧!
你自己好像也沒有修行吧?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所以我都說了,教的是粗略版本,正好適合新鴻。”
“這是爲什麼?我們當年登仙也沒有這麼麻煩啊!”
她們聽不懂了,以前她們登仙雖然也費了點功夫,但公子不能和她們這麼比呀。
“因爲你們太笨了,就你們那點本事,老老實實登仙就行,可新鴻不行,他修習的方面太過寬泛,道行也太過高深,掌握的道力更是我從未見過,若是不提前做好準備,倉促登仙的話,日後成仙會有很多麻煩。”扶搖仙尊輕嘆一聲,說出了她心中的擔憂。
“有嗎?”清儀等人對視一眼,聽不太懂。
“你們繼續跟着我看下去就行了。”
“嗯?”
一行人不明所以,但也跟着仙尊大人緩緩向前,直到穿過那些五行風雷的異象,進入更深處之後,才發現裏面又是另外一種場景。
熊熊熾焰凝聚成一座巨大鼎爐,烈焰滔滔,彷彿有丹藥在裏面煉製;璀璨劍芒縱橫捭闔,劍氣盈野,龐大的劍陣割據一方;雷火交織,水浸火煉,在那耀眼的金色光芒下,似乎有一神兵將要誕生;風起雲湧,參天古木巍峨不動,舒展的寬大葉片之上,凝結的冰霜以它獨有的痕跡凝結成特殊的符籙。
“這……這些是?”
幾個姑娘看花了眼,沒有想過裏面還有這樣一副光景。
煉丹,制符,煉器,陣圖,蘇公子也精通到這種程度?
扶搖仙尊幽幽的聲音響起:“我本來也沒有在意,就算新鴻五行風雷還有劍道之上造詣高深,可有玄元混央體和獄劍道骨在,他一身的修爲總是能夠完美統一的,其他並不需要放在心上,可在幾年前我才發現他同樣還通曉煉器煉丹之類,而且不是一般的精通,這就讓我有點擔心了。
不是說這些方面不好,而是煉丹煉器一道過於龐雜涵蓋面相當廣闊,容易讓他觸類旁通,學的越多,越容易有新奇和古怪的想法,一旦有了這種念頭,日後極有可能收不太住,走向偏門,所以必須提前打個預防針,我希望他能夠以一種力量來從源頭上統籌一切,不至於輕重不分。”
說到這裏,她又重新看向這擴散出去足有千丈的白霧區域,亦是心中無比震撼。
這門祕法是聖族尚在巔峯之時族中仙尊登天前都要修行的祕術,以自身法力化作一片不大不小的領域,將畢生所學畢生感悟盡皆銘刻其中,然後慢慢的將這些神通功法血脈天賦優化濃縮,與此同時展開的領域也隨之縮小,相當於另外一種去其糟粕,取其精華,直到最後畢生所學化作最簡單最直接的烙印,而展開的領域也自然而然的凝聚成仙尊登天之前的長生道果。
她本以爲蘇新鴻所學甚廣,需要花費的時間也很多,畢竟就是將畢生修行囊括在一個領域之中就能攔住九成九的人,不曾想他的這種力量居然天生容納一切,短短几年的時間裏就做到這一步,實在是讓她大開眼見。
如此一來,他用不了多久便能邁入登仙之境。
就在這時,白霧區域之外,一道尊敬且悅耳的女聲響起。
“宗主大人,狐妖一族的狐六前來拜訪,說是過去你吩咐他辦的事情終於有眉目了。”
扶搖仙尊猛然回頭,白霧中央也有晃動傳來。
。。。。。。
天宮。
自從得知姬泠月和祝縈彤都在偷偷摸摸打着姜毓瑤徒兒的主意之後,沐馨和蕭玲瓏就不免走的很近。
沒辦法,明明之前大家還都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可是突然間中間夾雜了一個不認識的小男人,不知怎麼的她們就有了一定的隔閡,不僅說起話來都沒有以前那樣坦率,就連姐妹情分都生疏了不少。
那可惡的男人啊,這樣來離間她們的姐妹感情!
這天,沐馨習慣性的來到蕭玲瓏的玄女宮中傾訴一下心中的不滿,可喚了半天都沒有人來相迎。
不解之下她主動推開宮闕大門邁了進去,然後寬大玉案上,一張字跡纖秀的紙條映入她的眼簾。
‘天帝陛下託夢,我出宮一趟,勿念!’
沐馨:“???”
喂喂,玲瓏,你怎麼不聲不響就溜了?
說好的姐妹情分呢,你偷跑啊!
第224章 蘇鴻、凌雪、姜瑤
天宮。
司命神女的宮闕後方,有一座翠綠如玉的山巒,草木豐盛,綠霞繚繞,整體流光溢彩,像是翡翠雕刻而成,霧氣湧動,仙韻飄渺。
山巒上,霧氣迷濛,霞光點點,一座亭臺掩映其中,兩位飄逸出塵,清麗如仙的女子若隱若現,那絕代的風姿讓畫面更顯美輪美奐。
“啪!”
纖白凝雪的指尖捻着一枚黑色的棋子落在棋盤之中,祝縈彤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姬泠月,你最近是不是又在搞什麼小動作?”
“嗯,縈彤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姬泠月緊接着落下白子,卻也有些不解。
“呵,天宮就這麼大,你那點小動作能瞞得過我?”
輕嗤一聲,祝縈彤毫不客氣的喫下她一顆白子:“這幾年天庭挺亂的,你能不能定定心,安安分分的在天宮裏面待着,別總想着出去搞事?”
“祝縈彤,你可別胡說,我哪裏搞事了?”
“你還裝,是誰這段時間又偷偷想着溜出去了,我可是在那通道口布下過禁制,你真當我傻?”
“我……你……祝縈彤還真有你的,居然開始算計起我來了。”姬泠月美眸微睜,紅脣張開,很是驚訝。
“說吧,你又想出去幹嘛,你好不容易回來,可別再折騰了!”璇璣天女俏臉板起,很是嚴肅的看着她。
“你看錯了,這不是我,我確實有那心思,但我真沒那麼做。”
姬泠月將手中白子一丟,覺得話都有點說不太清楚了。
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對於凡人而言,十年已經算是一代人了,但對於仙人而言十年真的算不了什麼,稍微閉個關就過去了,只是對於一位困守於天宮的神女而言,這時間就有點難熬了。
尤其是已經嘗過情愛的美妙滋味之後,再讓她與小男人天地相隔,孤零零困在這天宮裏,屬實算一種煎熬。
每次修行結束之餘,面對這空空蕩蕩的宮殿,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浮現起下界時那美好又有趣的記憶,相比較如今這孤寂的日子,那纔是像是真正的活着。
“你還在狡辯?姬泠月你就消停點吧?前幾天聖宗來信,都說整個天庭鬧得厲害呢!而且越來越鬧騰了。”
祝縈彤瞪了她一眼,將最近的情報一一道來,儘管已經過去十年了,可很多事情非但沒有平息,更是愈演愈烈。
只能說過去一個蘿蔔一個坑,都埋的挺好,下面人沒有機會上來,可十年前又是仙君仙王仙尊的,甚至神帝都死掉一個,這動靜得有多大?
直到現在新的南天神帝還沒有明確的人選,南天那邊卻已經快要亂成一鍋粥了,就是爲了爭神帝之位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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