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當自強 第195章

作者:许帆

  懷着這種心思,小丫頭臭着一張小臉兒果斷髮放了屬於宿主的任務獎勵。

  【系統任務:鴻雪宗揚名(第二階段,已完成)】

  【任務獎勵:血源追溯(對象請選擇)。】

  畢竟這是當時就商量好的,再加上最近宿主與扶搖仙尊切磋次數夠多,有關於這上面被雲瓔珞佈置的封禁消散,她終於是搞清楚了這種力量的使用方式。

  蘇新鴻愣了一下,盯着這任務獎勵,沉吟片刻,斟酌着問道。

  “小曦,你這是什麼意思?血源的功能不是已經呈現出來了麼,那些寄存在你那裏的道韻我才消化了多少,你又給我整這一出?還有這對象選擇是什麼意思?”

  屬實有點搞不明白了。

  “宿主,那些力量都只是這種能力的被動效果,現在我已經能夠大概控制了,我這回的獎勵纔是最近我研究出來的真正使用方法。【血源】其實可以追溯選定者血脈的源頭,剖析血脈中蘊含的一切力量,從天賦傳承到血緣軌跡,包括中間出現的意外變故,一切都能剖析的清清楚楚,宿主要不試一下?”

  對於這上面的解答,蘇曦還是挺認真的,畢竟這可是她最近一個月來的研究成果啊!

  追溯血脈源頭?

  蘇新鴻微微一怔,站在鴻雁背上的他陷入短暫的沉思,這種能力倒是與先前截取部分道韻的效果同出一源,但是更爲全面與詳細,這樣的話……

  他蹙着眉頭想了一下,淡淡開口:“今天我還有事,這個獎勵發放的時間先往後推一推吧!”

  “這個沒問題,不過宿主你要選誰啊。”

  蘇曦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但還是好奇道:“目前來說,選擇扶搖仙尊,或者小雪茵都可以哦。扶搖仙尊可謂是聖族最後也是最純正的血統,應該有着不一樣的祕密,包括聖族的歷史,和聖族被詛咒的緣由,而小雪茵身上的祕密也不在少數,你要選哪一個?”

  蘇新鴻猶豫了片刻,沒有在意小曦的提醒,果斷做出了他自己的選擇。

  【系統獎勵:血源追溯(蘇新鴻)】

  “誒?”

  小曦瞬間瞪大了眼睛:“宿……宿主,你……你這是?”

  “怎麼,不能選我自己嗎?現在正好有時間,我想看一下我的血脈源頭,還有我孃的情況,這問題?”蘇新鴻淡淡開口。

  他其實很早就想這麼做了,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現在系統的功能終於可以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他娘到底怎麼把他生下來的?

  小曦猶猶豫豫道:“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別囉嗦,你自己先準備一下,等今天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就來研究一下我血脈的源頭。”

  “哦!”系統少女弱弱的應了一聲,有股中氣不足的樣子。

  只是爲了系統的功能,宿主親自做第一個試驗,會不會有點……

  萬一功能還有漏洞該怎麼辦?

  而且她覺得吧,血源這種東西,過於簡單粗暴了,適合於喫瓜看樂子,畢竟整個一條血脈源頭上的一切都會剖析的乾乾淨淨,可誰家往上數個幾代沒有幾件齷齪事。

  況且,血源這玩意講究的就是一個精準,沒有任何含糊,如果半路上這原本的血脈支流沒有順着族譜的源頭延伸,忽然拐了個彎拐到別人家頭上,那豈不就出大樂子了?

  不過看宿主這樣子,應該出不了什麼問題的吧?

  。。。。。。

  九鳴澗。

  當蘇新鴻三人來到附近的時候,周遭景象已經和趙黃肖交給他玉簡中描繪的截然不同。

  滔滔不絕的河流已然乾涸,銀河垂落的瀑布消失不見,嚴峻的山岩,怪異的奇石,嶙峋的地表更是看都沒有看到。

  映入眼簾的只有縱橫交錯的道道溝壑,還有滿目焦黑大地,再加上摻雜其中尚未被狂風捲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是上界那羣天之驕子已經動起手來了嗎?”

  扶搖仙尊盈盈上前,在鴻雁的徘徊之下,一雙秋水明眸注視下方遍佈戰鬥痕跡的大地,輕聲開口。

  “扶搖可曾發現他們的行蹤?”

  蘇新鴻也是注視了許久,戰鬥的痕跡太過瑣碎,他只能看出地面上殘留的種種神通痕跡,意識到那羣人內鬥的格外厲害,至於其他方面,真不好判斷。

  “!!!”

  凌雪茵猛地抬頭,睜大眼眸,難以置信的看着師兄,剛纔自己是聽錯了嗎,怎麼好像聽到師兄直呼仙尊大人的本名?

  師兄,你不要命啊,即便仙尊家破人亡,不再是那喪壺城的副城主,可也是妥妥的仙尊啊,直呼大名是想要惹她不快嗎?

  “應該就在那邊,我察覺到了些許細微紊亂的道源波動。”

  忽略了小姑娘那緊張的表情,扶搖仙尊指向了西邊的一道裂谷。

  蘇新鴻沒有多說,腳下一頓,鴻雁便在一聲長鳴之中直奔那條裂谷而去,只是三人還沒有進入裂谷之中,就有一道氣息狼狽的身影衝了出來。

  迎面見着大家一直在談論的那位蘇宗主,他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喜出望外,高聲喊道:“蘇宗主,你還記得在下嗎,在下當年給你養過幾天的妖獸呢……”

  “刷!”

  一張深紫色的大網從天而降,將這名男子捆的嚴嚴實實。

  “想跑,你跑得掉嗎,不自量力?”

  一道譏諷的聲音響起,有一位神色冷漠的男子出現在視線之中,抬腳就要將那位狼狽的男子踩在腳下,只是轉瞬變發現了尚在半空中的蘇新鴻,頓時頭皮發麻,身子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

  “蘇……蘇宗主,你……你怎麼來了?”

  望着蘇新鴻那面無表情的模樣,他抹着頭上的冷汗,心頭的恐懼止不住的湧上心頭,結結巴巴開口:“您來的剛剛好,我們正準備將這些人綁了送到您那裏去呢。那……那兩位來自姬家和姜家的姑娘也已經被我們擒下,準備孝敬給您……”

第219章 少一點套路,多一點真眨�

  聽到這話,不僅蘇新鴻愣了一下,就連那位被紫色大網牢牢捆住的男子也是目瞪口呆。

  不是,先前你們步步緊逼,下手狠毒的時候,可沒有說過這話啊,現在看見人家來了,你這態度瞬間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是什麼意思?

  盯着那瑟瑟發抖的男子片刻,蘇新鴻失聲笑了下:“你們追殺他們,還特地綁架的姬婷和姜琦,就是爲了孝敬我?”

  “蘇宗主這是什麼話,我聽說這些人過去便在您手底下幹活,後來發生意外逃脫了您的掌控,現在重新給您抓回去也是應該的不是嗎?”男子心跳飛快,可語速不慢,恨不得三句併成兩句,生怕說慢了惹得這位一不高興就丟掉了小命。

  “你們居然這麼爲我着想?”蘇新鴻揚了揚眉,心中很是無語,卻又詫異問道:“你應該知道一個月前我做過什麼事,想來你也有長輩、師尊、長老死在我手中,這可是血海深仇啊,你就不想報仇?”

  “蘇宗主說笑了。”男子也是能屈能伸,臉皮俸瘢骸半m然我家父的確殞落於宗主之手,身爲兒子替父報仇也是理所當然,但是就在前不久,在下已經於老父墳前叩首,與他恩斷義絕,不再互爲父子,因此這所謂的仇怨自然也就無從談起。”

  !!!

  蘇新鴻瞠目結舌,凌雪茵小嘴張圓,扶搖仙尊匪夷所思,甚至是後面壓着姜琦姬婷等人前來的一行奘肯掳鸵捕伎斓粝聛砹恕�

  這是什麼驚天發言,爲了保住一條小命,自家父親都不認了嗎?

  是個狠人呢!

  “雪茵,這位道友真是這麼想的嗎?”蘇新鴻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想起了身邊還有師妹的存在,不由得隨口問了一句。

  “啊,這……”凌雪茵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細細的感知一下對方心神變化,一下子很是警惕的說道:“師兄,你要小心一點,這人好不要臉,他想的是,只要能夠活下去,哪怕認你當爹都可以。”

  “……”

  蘇新鴻抬頭看了下天空,這個就沒有必要了吧,他還小,可不想喜當爹。

  除了他之外,其他上界修士聽到這話也是臉都黑了,這尼瑪,雖然上界修士的臉已經丟的差不多了,可不至於這麼糟踐吧,你一上來就如此貶低自己,那麼輪到他們的時候,又該說些什麼呢!

  唯有扶搖仙尊沒有在意這些,只是簡簡單單的掃視了一眼,那燦爛晶瑩的眸光便是落到其中兩人身上,她感知到了些許不太舒服的氣息。

  她活的太久太久,又是親身經歷了聖族是如何一步步衰敗與沒落的,期間不少聖族修士欺師滅祖,認僮鞲福家呀浰究找姂T了,畢竟這也沒辦法啊,形勢比人強,總有人腰桿子不夠堅硬,在那大恐怖面前跪下身子。

  只不過,那兩人身上的氣息怎麼越感覺越古怪。

  不知不覺中,山谷中的修士已經全部出來了,焦黑一片的大地上三三兩兩的分佈着近百位上界天驕。

  他們有人滿臉惶恐的看着半空中的少年,有人抵擋不住心中的畏懼,腿一軟當場跪倒在地上,只有少數人眼神晃動,眸光閃爍,身子以一種微不可查的速度挪動,想要退到某些同道身後,伺機逃跑……

  人間百態,於這一刻可謂是展露無疑。

  蘇新鴻也是一一打量着他們,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不認識的,但也有一部分是認識的,諸如戴晨,姜琦,姬婷,朱琳和徐逸等人。

  不同於一兩個月前那不安與緊張,此時再見,他們臉上更多是害怕與敬畏。

  這就是動手殺出來的威勢,什麼都不做,那肆無忌憚屠戮真仙的身影早已刻入他們精神,往那一站便帶來無法用言語的形容,甚至閉上眼睛腦海之中都會浮現出他渾身鮮血淋漓,卻一劍一個天庭仙修的恐怖畫面。

  “諸位也是與他一個想法嗎?”

  短暫的沉默之後,蘇新鴻輕聲笑了笑,坦臻_口:“既然大家都在這裏,那也別說什麼題外話了,不如敞開來聊一下你們各自的處置之法吧,我本來與你們無冤無仇,可一個月前的事情你們也都見到了,說是血海深仇都不爲過,在這種情況下,你們對我心中恐懼,我對你們也頗有提防。

  要不這樣,我在這裏給你們一個機會,與我公平一戰,你們勝了,也算是爲你們長輩報仇雪恨,你們敗了,我也樂得清閒,或許手上還要蘸點血,可亦再無後顧之憂,算是兩全其美,各位意下如何?”

  一羣人面面相覷,背上額頭盡是冒出豆大的汗珠,蘇宗主你要不要聽一下你在說什麼,想要將我們全部殺人滅口直說好不好,沒必要搞這一套的。

  倒是戴晨和姜琦等先前在蘇新鴻那邊幹過活的一羣人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在其他人還思忖琢磨的時候,率先開口:“蘇宗主,在下願以道心起誓,對天發誓,從今往後,認您爲主,不知宗主大人可否願意網開一面。”

  “就是啊,我也可以發誓的,我知道我們姜家和你關係鬧得比較僵,但這也不是我能阻止的啊,宗主大人你不會真的想要趕盡殺絕吧!”姜琦同樣可憐巴巴的看他。

  “……”

  這件事情,他們只能說是遭到了無妄之災,族中真仙被殺確實仇深似海,但就這麼的將小命白白丟在了這裏,他們真的不甘心。

  況且,如果今日這位沒來,他們可能也是難逃一死,既然這樣,兩種選擇又有什麼區別呢!

  先前在蘇新鴻那邊幹過活的修士紛紛起誓,表示自己願意全心全意的效忠於鴻雪宗,而其他那些沒有接觸過的修士卻陷入了猶豫之中。

  面對這些一個照面便願意爲奴爲僕的傢伙,他們捫心自問,是真的拉不下這個臉。

  一旦做了這個決定,那日後非但與四天關係完全斷絕,甚至在下界都要低人一等,爲他人隨意差遣,這巨大的落差如何能夠接受。

  其中幾人不假思索的對視一眼,如同心有靈犀一般,一團閃耀刺目的白光突然在場中炸開,瞬間充斥了在場每個人的視線,接着混亂的轟鳴的氣息波動爆發,不少身影趁着這個機會通過各種方式朝着各個方向飛快的遠遁而去。

  起碼蘇新鴻能夠感知到的便有土行遁術,劍道遁術,水行遁術等各大種類,手段之繁多,令人目不暇接。

  扶搖仙尊秀眉微蹙,當場就要前去將這些膽大妄爲者捉拿回來,好不容易陪着蘇公子出來一趟,怎能容忍出現這種岔子。

  但蘇新鴻卻是先一步將其攔住,然後搖了搖頭。

  仙尊甚是不解,滿臉疑惑,就這麼放任他們離開了。

  待到耀眼的光芒散去,剩下來的人甚至不到剛纔的一半,這讓戴晨等人有些失望,而不少沒有趁機逃跑的修士也是隱隱有點後悔,這麼好的機會,居然就這樣錯過了,甚至少數的幾人目光閃爍,手指掐訣,想要再度復刻一回,掩人耳目的光道法術神通,到了他們這個境界,還是有不少人精通的。

  然而……

  鏘!

  蘇新鴻沒有出手,只是給身邊的師妹使了個眼色,凌雪茵手中便有一柄神劍出鞘,劍鳴悅耳,如世間最好聽的玉磐仙音,可劍芒凌厲,所過之處每一個想要二度離開的修士盡皆在飛濺的血光之中爆碎成血肉模糊的碎塊。

  一羣人瞬間打了個寒顫,臉色驚恐萬分,饒是剛纔發誓認主的幾人也都全部癱倒在地,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上一口。

  這是真的殺呀,一點都不帶含糊的嗎?

  直到這時,蘇新鴻才施施然開口:“現在沒有人要跑了吧,戴晨,將你們從那些仙人身上找到的寶物都交上來吧,我倒想看看我究竟錯過了什麼。”

  “……是。”

  戴晨還在發懵,搞不清楚這位究竟是何意圖,卻也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只能忍痛割愛的將他們這段時間在那片血海之中一一翻上來的寶物蒐集好了盡數上交。

  “好了,你們先回鴻雪宗吧,就幹以前的活,那些新來的如果不熟悉就先行教一下,日後我再有其他吩咐。”

  與師妹一塊打量這些寶貝的蘇新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現在就能離開,如此敷衍的方式,屬實令一猩辖缣祢湶幻魉浴�

  不過形勢比人強,他們都淪落到這一步了,還能指望啥呢,就算心裏有一百個不願意,也只能乖乖照做。

  前往鴻雪宗的路上,一羣人心中壓抑,感慨莫名,甚至其中幾位心態比較脆弱的女修士當場就哭了出來,也不知道是保得一命之後的喜極而泣,還是淪爲他人奴僕的絕望與無奈。

  當然,這種情緒其實也沒有持續多久,對着前方一聲嘹亮的凰鳴聲響徹天空,正默默趕路的腥藚s是被不遠處那巨大波動傳來的畫面吸引了目光。

  “那……那是……”

  “孔雀一族,還有剛纔逃掉的中一位……”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木木的看着前方,其中一位是剛纔膽大包天,從蘇新鴻手中逃跑的一位上界修士,然而此刻卻是在幾隻鮮豔孔雀的包夾之下,左衝右突,卻始終都衝不出包圍圈,最後一條漆黑的鎖鏈不知被誰祭起,趁着那人慌亂之餘一把鎖住了他的脖頸,當場漏洞百出,在孔雀一族強者的攻擊中落敗下來,披頭散髮的倒在地上,成爲徹頭徹尾的階下之囚。

  有一隻比較張揚的孔雀甚至還特地化作人形之後,一腳踩在了那位修士的臉上,毫不在乎的將其踩進了地下。

  還有一隻孔雀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果斷化作人形,正是此界妖皇孔淵,不過倒是沒有上來對他們發動攻擊,而是微微一笑,頷首示意。

  光是這個動作,就嚇得這羣上界修士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孔雀一族怎麼會在這裏?”

  “他們是在狩獵我們這些上界修士嗎?”

  有人瞳孔緊縮,顫抖不已,也有人差點再度暈厥過去,這下界是什麼情況,你們這些修士就不能淳樸一些,少一點套路,多一點真眨銈冞@麼做是不會有朋友的好嗎!

  唯有戴晨姜琦等人大致猜到了什麼,心中更加發慌,頭也不回的奔着鴻雪宗跑去。

  “你們走這麼快乾嘛?這究竟怎麼一回事?”

  “別胡思亂想了,我們被算計了,森海界畢竟不是四天,我們若不能站穩腳跟,那就只能寄人籬下,以後不該有的想法絕對不能有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