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那可是真仙投影啊,他怎麼做到的?
那道血色雷霆又是什麼玩意?先前蘇新鴻施展的劍道已經足夠恐怖了,同階無敵,越階強殺更是不在話下,可這雷霆的效果要不要這麼炸裂,真仙投影那是說滅就滅的嗎?
蘇新鴻看了眼一片血肉模糊的手心,可以感受到五根指骨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不斷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
不過他直接無視了身體上的痛楚,淡淡的看向還呆滯的沒有回神的幾人:“諸位,這是想要爲你們身後的真仙出頭嗎?”
“……”
一羣人本能的搖着腦袋,他們現在都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這轉折未免也太突然了還不好,一個照面而已,直接將一位真仙斬落,這……這未免也太……
“今天的事情,凌霄劍宗需要給我一個說法,兩位意下如何?”蘇新鴻懶得搭理其他人,冰冷的目光直指朱琳和徐逸這對師姐弟。
“我……我們……”
朱琳徐逸身子都有點僵硬,這話要怎麼說?
“那我現在就去宰了貴宗兩位下界真仙!”見到兩人不接話,蘇新鴻神色漠然,伸手一招便將那柄長劍攝入手中,掂量着準備出去砍人。
仗着真仙之尊,卻欺負到他頭上來了,這還能忍?
“不……不要……蘇宗主,還請三思啊!”
一時間每個人都瘮得慌,這主也太沖動了吧,張口閉口不是砍就是宰的,您哪來這麼大的火氣?
不過,蘇新鴻都沒有來得及動手殺人,外面的天空之上卻是忽然烏雲密佈,道道蘊含着磅礴天威的雷光在厚重的雲層之中穿梭爆響,聲聲炸雷轟隆,恍若滅世的劫罰。
第206章 毓瑤泠月
朗朗晴空原本一碧如洗萬里無雲,可突然之間卻烏雲壓頂,雷光攢動,陣陣恐怖的天威於蒼穹之上醞釀。
如此場景,即便是準備找凌霄劍宗算賬的蘇新鴻都愣在原地,下意識的透過窗戶看向屋外,那天空之中覆壓的氣息攝人心魄,每一道雪亮雷光的閃爍都像是劈在修士的心間,讓他們震懾於那浩蕩神威,不敢反抗。
“這……這是……”
“天劫?”
姜琦等人也是臉色煞白,身心都在顫抖,即便他們距離渡劫還很遙遠,可面對這象徵着上蒼考驗的雷光,誰能坦然相對。
更讓他們驚疑的是,誰會在這個時候渡劫?
是有人要當場渡劫飛昇嗎?
這個時候?
每個人心中泛起各種念想,甚至將剛纔蘇新鴻要找凌霄劍宗算賬一事都丟到了腦後。
雷光的鎖定範圍就在這浩淼城中,有強者在這羣仙聚集之處引來天劫,他是想要幹嘛?
不長眼還是缺心眼,想要藉着天劫之威將所有人拖着一起陪葬?
不僅是他們,浩淼城中的全部修士包括那些真仙在內也全都慌了神,在天威面前,誰能泰然處之?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裏,天穹像是塌陷了下來,一片烏漆嘛黑,電芒亂舞,像是有數不盡的銀蛇在狂舞。
“轟!”
一道雷聲在雲層中炸開,抬眼望去,烏雲徽郑采w寰宇,沉悶而可怖,密密麻麻的電光更是無處不在,肆意濺射,如暴雨傾盆,茫茫一片。
城中所有真仙也全都慌了神,一個個再也不顧形象,焦急的四散奔逃,此時此刻有修士於城中渡劫,那不是要領着所有人一塊陪葬嗎?
誰願當這個冤大頭?
姜毓瑤和姬泠月也是神色微變,這種出人預料的事情誰有準備,第一時間就要帶着兩個徒兒遠離這是非之地。
不過,就在大家全都人心惶惶之時,尖銳鏗鏘的劍鳴在城中響徹,一位滿頭白髮的老者沖天而起,駕御劍光,倉惶的飛向遠方荒無人煙的荒野,眨眼之間便消失在腥艘暰之中。
而隨着他的離開,頭頂的威壓滔天的劫光似乎也有了相應的反應,轟隆隆的爆響之中,連同電芒雲層在內,全都快速的朝着那位老者離去的方向移動,不一會蔚藍的天空再度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之中,明媚的陽光也是隨之灑落下來,剛纔那天威傾覆一切都將在劫光之中付之一炬的場景恍若一場幻夢一般。
寬敞的大廳久久沒有聲音,有人還特地捏了下胳膊,想要驗證一下事情的真假。
但後知後覺的凌雪茵一開口就將話題引爆:“師兄,剛……剛剛飛出去的是那個討厭的老頭嗎?”
一句話就讓所有人打了個激靈。
將要渡劫的是易秋仙人?
不……不會這麼巧吧?
姜琦姬婷等人面面相覷,朱琳和徐逸兩個更是臉色蒼白,身軀僵硬,道心都在一點點的坍塌。
可即便如此也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如今這浩淼城中,擁有登仙巔峯劍道修爲的強者又有幾人,況且即便那位渡劫修士快速的離去,可剎那之間的身影與氣息和剛纔在廳堂之中威勢可怖的易秋仙人何其相似。
只是……只是……
如果被劫光鎖定,真要渡劫的那位真是易秋仙人的話,這情況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好嗎?
每個人看向蘇新鴻的神情也是充滿着深深的恐懼,有兩個修士的上下顎都在止不住的打着哆嗦,發出咔咔的聲響。
剛纔那血色的雷光到底是怎樣的神通?一擊擊碎了易秋仙人的元神投影本就可以說是駭人聽聞了,可緊接着易秋仙人就在下界迎來天劫,是不是有點毛骨悚然。
“蘇……蘇宗主,我們有事先……先回去一趟,今日凌霄劍宗冒犯之處,他日必親自帶厚禮登門道歉。”
終於,還是對於宗門長老的安危大過了心中的恐懼,朱琳主動出聲,向着蘇新鴻行禮告退。
蘇新鴻一言不發,甚至都沒有看她,只是眸光無比深邃的看着雷劫遠去的方向,一點點捏緊血肉模糊的手掌。
祭血荒雷的力量有這麼恐怖嗎?他自己都只是想要試一試這新獲得的神通。
“!!!”
朱琳和徐逸沒怎麼敢吱聲,只是看着對方的面龐,壓抑着心中的慌亂,一步步小心謹慎的退了出去。
可以說,從小到大,即便是在凌霄劍宗修行這麼多年,他們還是第一次心中惶恐到這種程度,事情一切的發展全都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對於他們的認知都造成了顛覆性的衝擊。
“蘇宗主,我們也先行告退了。”
“蘇宗主,局勢有變,我們他日必請真仙長老親自前來拜訪。”
有了劍宗的師姐弟作爲前車之鑑,恍然回過神的其他四天精英也是紛紛拱手告退,不敢再有任何的小心思。
即便是一定程度上與他比較熟悉的姜琦與姬婷都臉色發白,不敢與他對視。
在她們看來,蘇新鴻顯然已經是一副徹底氣壞了的模樣,恨不得拎着那柄劍大開殺戒,剛纔就連凌霄劍宗的真仙都二話不說直接動手,這種情況下,換誰都不好使啊!
聽着這些話,蘇新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看着這些人告辭離開,當然他也沒有真像他先前說的那樣不顧一切的要去找凌霄劍宗真仙討要個說法。
而是在默默思索片刻之後,拿起手中長劍斟酌了許久,這才輕輕喚了一聲。
“雪茵。”
“師兄,怎麼啦?”早已守在旁邊很久,乖巧的沒有打擾的少女當即應和出聲。
孔鸞神色微訝,沒有聲張,只是安靜的在一旁傾聽。
“你剛纔也面對過那位真仙投影,覺得他的劍道如何?”
“誒,那個老頭的劍道嗎?”凌雪茵歪了下腦袋,有些苦惱的思索了一會,還是拿捏不準的說道:“看上去很厲害,但我覺得太過花哨了,要不是我修爲太弱,我根本就不會怕他。”
“……”
蘇新鴻無聲片刻,又將手中長劍遞給了少女,繼續問道:“那你覺得他的劍道和這柄劍的劍道有什麼關係嗎?”
“啊,這個就……”凌雪茵小臉一陣錯愕,好一會才撓着頭說道:“師兄你不說我還真的沒注意,那個老頭的劍道看上去雖然有點菜,但好像真的和這柄劍上的劍道有那麼一丁點的相像,誒,師兄,你的意思是?”
凌雪茵這個時候才心中恍然,而一旁傾聽的孔鸞則是臉色大變,屋內準備出來的姜毓瑤和姬泠月更是對視一眼,盡皆看到了對方驟然緊縮的瞳孔。
凌霄劍宗的劍道,與這柄劍上的劍道有着相似之處。
難不成最開始揮出這柄神劍之人,就是凌霄劍宗的天尊強者,一切都是凌霄劍宗的天尊在幕後操縱了這一切,是引起所有後續事件的幕後黑手?
。。。。。。
“不應該啊,據我所知,凌霄劍宗修士一心修劍,劍心如金鐵打磨,萬載不移,不可能對這些事情感興趣的?”
廳堂之中,蘇新鴻還在與凌雪茵討論那劍道劍意之事,而稍顯空曠的屋內,穿着一身素色長衣的姜毓瑤則是雙手抱在胸前,來回踱步。
“要說是仙境的劍修可能有這種陰衷幱嫷哪铑^我還相信,可都已經是天尊了,此生信仰唯有手中三尺青鋒,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卑鄙的事情?莫非是劍宗天尊也快要渡劫了,但是他自覺渡不過浩瀚天劫,所以想要藉助天庭氣邅硐魅踅贁担坎惶赡埽绻沁@樣的話,其他幾位神帝會允許嗎?”
她怎麼想都覺得哪裏有問題,徒兒分析出來的信息,與她過去的認知差距太大,一時半會間難以接受。
況且,凌霄劍宗乃是聖宗,聖宗在四天之上是何等超然的地位,天庭行事平時都得給幾分臉色,更多時候都是聽調不聽宣,乃是兩個沒什麼糾葛的勢力,這位天尊難道也開始對天帝之位有想法了?
“誒誒,姓姬的,你也說兩句話行不行,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在幹嘛?”
自言自語半天之後,愣是沒有聽到一句附和,師尊大人終於不開心了,玉容板起,沒好氣的看着不遠處的女人。
姬泠月不怎麼感興趣,淡淡的回了一句:“你都說的差不多了,還要我說幹嘛?”
神女殿下此刻正坐在一張梳妝檯前,對着那諾大的圓形琉璃鏡面,手持梳篦,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梳理着如瀑青絲。
與往日身爲神女時的清冷高潔不同,此刻的姬泠月一襲修身的水藍色裙裳,將婀娜的身姿勾勒出動人的線條,既有不食人間煙火的縹緲,又有端莊寧遠的安詳與恬靜。
即便只是一個背影,卻也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你這是什麼情況?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梳妝打扮?”看着女人慢條斯理的將一縷縷秀髮捋順,挽起,姜毓瑤實在是無力吐槽。
“不然呢,難道我現在應該自暴自棄不成?”
姬泠月取出一支玉質髮簪,將滿頭秀髮一縷縷的紮起,盤在頭上,露出天鵝般優美的頸項,又取出房間裏爲女客準備好的掛飾,一絲不苟的在脖頸耳垂上比劃着。
“你……喂,你別這樣,你這樣看得我有點發憷。”師尊大人眼皮跳了跳,先前在外面,徒兒的所作所爲就夠讓她驚心動魄了了,可老對手的眼下的行爲更是讓她膽戰心驚。
關鍵是看不懂啊!
逆徒都已經點名幕後黑手和凌霄劍宗有關了,這女人不僅一點反應都沒有,還開始磨磨唧唧的在意自身打扮了?
鬧啥呢!
“怎麼,姜家就沒有教過你嗎?什麼時候該做什麼?現在你應該如願了不是嗎?”
姬泠月抬起頭來,看向前方的鏡子,而鏡面之上,映照出一張能夠令人魂牽夢縈的美麗容顏,經過仔細的打扮之後,一顰一笑甚至足以顛倒猩�
“你……”姜毓瑤神情有點古怪:“我說,姬泠月,你不會是……”
神女殿下抬起一雙清澈的鳳眸,一抹羞澀一閃而逝,她幽幽嘆道:“雖然現在還是有點難以接受,雖然你是打着救我的名義,雖然那與我想象中的畫面有點出入,雖然進度有點出乎我的預料,但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現在新鴻是我的男人,我自然要做些什麼。”
“你這麼快就想通了?”師尊眨了眨眼睛,有點意外。
莫非那句話是真的,通往女人心靈的唯一通道便是……
“也不算是想通吧,只是明白了一些事情。”姬泠月站起身來,聘聘婷婷的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水晶似的眼眸變得無比深邃。
“什麼事情?”
姬泠月微微一笑,聲音澹澹,很是空靈:“大半年之前,我是天宮的司命神女,還是姬家的掌上明珠,擺在我面前的目標除了振興家族之外,也就努力修行,不斷變強而已。但僅僅半年的時間過去,無論是身份和地位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天宮可能回不去了,司命神女的身份或許蕩然無存;姬家估計也不會讓我回去了,現在還要派族中真仙來追殺我,細細想來,如今的我已然成爲了孤家寡人,唯一能夠依靠的也就只有我的小男人了。姜毓瑤,你說是嗎?”
經歷了這一系列的事情,要做出怎樣的選擇她自是心中有數,與其將希望寄託在家族或者天宮之上,她的小男人更適合成爲她押注的對象。
況且,就新鴻如今的表現來看,未來會有怎樣的成就誰能預料呢!
誰說你回不去的,這次事件之後,就那位天尊的態度,說不定還要你迴天宮在司命神女之位上發光發熱呢,只有這樣才能挑起更多的紛亂。
姜毓瑤本來是想這麼說的,但話到嘴邊卻脣角輕揚,笑吟吟道:“新鴻是我的小男人,你不過是我徒兒的小女人而已,姬泠月,不要想的太美了。”
“姜毓瑤,你也害怕了不是嗎?”
“害怕,姬泠月,你在開什麼玩笑!”
姬泠月沒有回頭,依舊望着窗外:“你本來可以阻止的,無論是我和你的矛盾,還是我們兩家的矛盾,你都沒有理由用這種方法救我,或者說你甚至不救我都可以,但你不僅選擇救我,還用這種方式,這不證明你心裏也在害怕麼?有些危險,或者有些對手,你一個人難以爲繼,生怕失去新鴻,所以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拉攏我,讓我與你聯手。”
姜毓瑤臉上笑容淡去,癟了癟嘴:“我說你這女人是怎麼一回事,被我徒兒捅了幾下,怎麼覺得腦子都變得好使了?”
一抹紅霞飄上臉頰,姬泠月顯然還是不太能招架這樣的說辭,只得轉移話題,淡淡開口:“先別管這麼多了,還是想想怎麼度過眼下這困局吧,今天過後,新鴻的所作所爲肯定被更多人知道,接下來將要下界的不再會是普通真仙,仙君,仙王都有可能,即便他們的實力也要被削弱到登仙巔峯,但是棘手程度肯定大增。”
“假正經!”
姜毓瑤嘀咕一聲,剛想要說些什麼,卻忽然想起自己好像還有系統獎勵沒有領取,昨晚太忙,又是夜勤逆徒,又是救這女人,還要再被這逆徒一塊折騰,迷迷糊糊間都一晚上過去了,愣是沒有想起來。
點開系統,她滿懷希望看向系統獎勵,如今的局面之下,按照慣例,她只希望系統能刷出一個好用點的獎勵,。
她本來有個破界神符的,可以緊急避難跑路,可是傳送她和兩個徒兒還行,如果要搭上姬泠月,兩個仙君的分量,這種神符還真不一定承受得了。
然而……
【系統獎勵(可選):
1、元境悟道,仙王道果
2、五十年修爲
3、符道境界提升】
姜毓瑤傻傻的看着系統獎勵,呆在原地好一會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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