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唯有像現在這樣,當着所有人的面,心款ヮブ拢x正嚴詞,慷慨激昂的發聲,又大義凜然,不顧一切的悍然出手,輸贏其實無所謂,贏了可能還會得罪姜家天女,但輸了的話,自己只是丟了點面子,可也表示自己盡力了啊,這樣還能被誰拿捏住把柄?
實在是臥薪嚐膽,忍辱負重啊!
蘇新鴻想通這一切,都不得不暗讚一聲這位妖皇夠果決的。
就這行動能力,以後肯定能當大官。
“誒,這是怎麼回事?”
旁觀了這一幕的蘇曦正準備繼續研究自己的系統任務,可忽然間,發現尚未能完全熟稔的第三功能【血源】出現了一陣明滅不定的閃爍,然後再度恢復了暗淡之色,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似的。
看的系統少女一愣又一愣。
能不能別這樣,天天玩這一套,不是一而再的增加她工作壓力嗎?
……
不過,在這腥诵闹姓鸷车碾y以復加之際,另外一道龐大的氣息席捲而來,天空之上再度陰雲密佈,其中更有雷光乍現,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廢物,森海界的妖皇也只有這點本事嗎?連一個年輕小輩都拿不下,今天就讓老夫來領教一下你這位通緝犯人之徒有多少本事。”
浩淼城中,一道龐大的身影緩緩走出,瞬息間便來到了蘇新鴻的面前,這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天庭卻很飽滿,氣色不錯,就是看着少年的眸光尤爲冷漠。
“是啊,既然你個小鬼都已經來了,那我們也別浪費時間了,什麼一個月之後,今日將你拿下,你那師尊想必應該很快就露面了嗎?當年那姜家女子爲非作歹,大逆不道,找不到她本人,就拿你這徒兒來給老身消消氣吧?”
紛紛揚揚的飄雪落下,北海邊上寒潮從天際而來,溫度驟降,一瞬間有股滲人的寒意自肌膚透入骨髓之中。
第二位來人是一個鶴髮童顏的老嫗,佝僂着身子,但龐大的壓迫感絲毫不亞於先前的孔淵妖皇。
“說的沒錯,大家都在這裏,目標也都一致,何必畏畏縮縮,扭扭捏捏,天庭都頒佈了那麼豐厚的獎賞,還磨蹭什麼?”
飛雪與雷光之中,一股股天穹之上罡風橫壓下來,化作漫天風刃在四處飛舞,所過之處無論是大地還是山巒全都被割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痕。
這是一位消瘦枯槁的老者,一身青衣,就是看向蘇新鴻的神情之中充滿着憎恨與厭惡,同時又有着濃濃的貪婪,似乎將他當做一塊肥肉,恨不得現在將他喫的一滴不剩。
“師……師兄……”
這回雪茵是真的害怕了,一臉緊張的看着師兄,與先前的孔淵妖皇不同,眼下這三位,從臉上的表情到心中的想法全然無二,都是那種恨不得將他們兩個一網打盡,然後儘快榨乾所有價值的念頭。
他們剛纔說的那些話可都是真的,也都會這麼做?
“三位,我說的還有半個月呢,你們確定要提前與我動手?”蘇新鴻摩挲着手中的劍器,不卑不亢,面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若是常人,面對三位真仙的聯手威壓,或許連話都說不利索,但是他都與真仙大戰過多少回了,除了戰鬥場地有些許出入之外,其他方面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哪裏會害怕這點威壓,況且,劍上道韻悠長,讓他無懼任何一切。
“提前動手?小鬼,你也配說這種話!不自量力……”
主修雷霆的老人輕蔑一笑,二話不說便是一隻手落下,要將這個年輕人拿捏於指掌之間。
無它,只因這少年看他們的眼神太過平淡,平淡道讓他們心悸的程度,區區一個螻蟻一樣的年輕人,何來這種資格?
同時,佝僂的老嫗和枯瘦的老者也是一併出手,蘇新鴻只有一個,怎能讓他人獨享。
遠方城中的諸多真仙目光再度聚集,有人在感嘆自己晚了一步,但也有人想要真正一窺那個年輕人的底細。
主要是剛纔孔淵妖皇落敗的場面太過迅速,他們都沒來得及看清,一切便已經結束,現在想要重新看個真切,這個年輕人究竟是狐假虎威,還是真的有那種資格。
然而下一刻,長劍揚起,劍光粼粼,絢爛的劍氣與劍意照耀整片天穹,一道道劍芒瀰漫八荒四野,所過之處,無論是雷霆還是冰霜或者風暴,全都在一個照面下被摧枯拉朽的湮滅成虛無。
瀟瀟的劍光清澈,甚至能夠映照出前方三人的面容與身影。
可惜他們三人都沒有機會好好感受一下這劍道的神威,先前立於空中龐大與偉岸的身影就已經在這無比輝煌的劍光之中爆碎成漫天血霧,繼而寸寸蒸發,彷彿就沒有出現過。
城中卸嘈奘靠匆娺@一幕也不由心驚肉跳,肝膽欲裂,幾欲窒息。
在三位同道出手的時候,他們是有過各種猜想的,畢竟有孔淵妖皇的前車之鑑,出現什麼情況都能夠理解。
但是……但是……
那個少年就是拎起手中劍器不偏不倚的斬出極爲平凡的一劍,頃刻間三位真仙就此隕落,這是什麼恐怖片的展開方式。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真仙下界,修爲都被壓制到登仙絕巔,大家就算有差距也差不了太多,可一劍劈殺這種事情,是不是……
有些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想要看的更加清楚,可是遠方那出手的少年卻完全沒有任何留手的意思,一劍落下,卻並沒有就這麼的結束,而是反手又是朝着浩淼城的方向猛然一拉。
“轟!”
犀利的劍芒如長虹貫日,蕩空襲來,無盡無垠,好似一道星光璀璨的銀河般在諾大的浩淼城上空掃過,劍氣肆虐,劍光奪目,有一種蒼茫無邊的感覺,無論是誰,在這一劍的面前都渺小的宛若微不足道的螻蟻。
“嘩啦啦!”
幾乎也是條件反射一般,浩蕩的劍壓之下,一姓嫦蓮娬叩佬念澏叮瑴喩斫┯玻踔吝B渾身氣血與法力都被死死壓制,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劍光掃過,如同下餃子一般,齊刷刷的全部掉了下來,重重的砸在地上。
“這……這是什麼力量?”
“真仙?不對,凌駕於真仙之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身處下界,如何能發揮出超越真仙的威能,這是亙古不變的規則。”
“可是……”
一姓嫦衫仟N的落在地上,晃動的眸光之中恍若湧動着驚濤駭浪。
預想與現實的巨大反差,讓他們實在是無法接受這一切。
那個年輕人真是姜毓瑤的弟子?確定他們不是在做夢?
“噠噠!”
穩重的腳步聲從浩淼城的城門口傳來,蘇新鴻帶着師妹沒有半點掩飾,就這麼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不像是前來應付一百多位真仙,更像是途經此地,遊玩賞景。
“你……你……”一位真仙想要掙扎着起身,可是那蔑視一切的至高劍道如同心魔一般死死烙印在他心頭,壓得他道心將要崩潰,讓他一時半會間連站直身子都做不太到。
蘇新鴻從他身邊經過,隨口說道:“沒營養的話就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們想要做什麼,放心好了,現在我懶得殺你,如果你們害怕的話,可以繼續搖人啊,從四天之上,從天庭之中,多搖點人下來,或許就能給你們重新振作的信心了呢?”
“噗!”
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劍氣攻入心臟,這位強者一口血噴了出來,竟是當場暈厥了過去。
……
整個浩淼城中,所有真仙臉色煞白,盡皆震懾於那絕世的劍道神威,唯有凌霄劍宗下界的兩位真仙頭皮發麻,面色如土。
自那恢弘的劍意之中,他們竟是體會出幾分凌霄劍宗聖主的劍道韻味。
第202章 夜擒逆徒
今晚的浩淼城安靜的有點嚇人,如同一座鬼蜮死城,到處都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
或者說誰都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生怕惹得那少年不快,下一刻就有貫穿天空的劍氣將他們小命收走。
還記得幾個時辰之前,浩淼城的威勢是何等恐怖。
幾十位下界的真仙高坐虛空,各自綻放修爲與法力,彰顯自己的仙威與霸氣之餘又相互較量比試,道道神光流淌,將這座城池襯托的如同四天之上的仙城。
即便是城中那些弱小的妖族修士行走於街頭巷道之間,眉目中也盡是憧憬與嚮往之色,平日裏哪來機會可以瞻仰真仙的英姿與神威,一個個的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真仙,讓每一位修行者都是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動力。
大家或多或少也知道他們這些真仙下界是爲了緝拿一位要犯,但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很多淨靈與化神的修士,這輩子都沒有機會面見真仙呢!
在這之前,有相當一部分修士對於那個名叫蘇新鴻的人還是很感激的,畢竟如果不是他,他們也不會有這樣近距離瞻仰真仙的機會,
可是美好的暢想總是過於虛幻,在慘痛的現實面前,真相竟是那般殘忍,將每個熱血上進的修士內心都撕扯的支離破碎。
先是森海界堪稱最爲強大的陛下孔淵妖皇,主動出面與那姓蘇的男子一戰,看上去威勢滔天,霸氣十足,可出手即落敗,那一瞬間潰敗的模樣慘不忍睹。
與其說是妖皇一人落敗,不如說是整個森海界的臉面被打的啪啪作響。
如果只是妖皇也就算了,接連三位真仙隨後出面,想要將那惡徒拿下,可對方仍舊是抬手揮出一劍,不僅是將三位真仙當場擊殺,更是摧毀了城中所有低階修士內心的信仰。
就算是高高在上,渴望而不可及的真仙,也會像紙糊的一樣,一碰就碎嗎?
光是一道劍光,便如同一道晴天霹靂,重重的轟擊在每個人心頭,讓他們渾渾噩噩,一整天都失魂落魄。
“師兄,你確定師尊和姬仙子就在城中嗎?”
一座作爲豪華的宮闕之中,凌雪茵陪着師兄登高遠眺,只見大晚上的整個城池都是漆黑一片,沒有半點燈火氣息,俯瞰之下,竟是莫名有點嚇人。
“誰知道呢,我們又沒有師尊她們的消息,不過她們就算不在這裏,得知此處發生這種事情,應該也會第一時間趕來纔是。”
蘇新鴻於闌珊邊上負手而立,一臉平靜,對於眼下這個結果也沒有半點的意外。
若是最開始沒有孔淵妖皇的攔路,爲了自己和師妹的安全,他可能真的會選擇低調一些。
可妖皇都主動出手了,他哪裏還能示弱,不能一路強勢下去,難道還指望這些抓捕師尊與月兒的真仙對他們網開一面,手下留情?
可誰知妖皇技高一籌,演技強的離譜,而幾位真仙卻是過於自大,主動衝過來送人頭,蘇新鴻也是沒有辦法,只能用他們三人性命來震懾一番城中的其餘強者,顯然,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效果格外顯著。
不僅進城之後沒有人來找兩人的麻煩,甚至這城中最爲豪華的酒樓店家都主動出面免費奉上最優渥的房間,供他們居住,除此之外……
“我倒是覺得若是那兩位沒有親眼見到這一幕的話,可能會認爲這是其餘真仙故意傳佈謠言,引那兩位過來自投羅網呢。”
水晶琉璃的茶桌前,妖族的公主殿下孔鸞並膝跪坐在蒲團上,雪衣霓裳,清雅素蓮,如同一朵盛放嬌豔的水仙花,清新動人。
“你……你來這裏做什麼?”凌雪茵聞言扭頭沒好氣的白了這女人一眼,在看到她的第一瞬間,小姑娘就敵意滿滿。
不僅是這女人以前曾經算計過師兄,更重要的是,這女人她越看越不爽,心裏堵得不行。
“我也不想的啊,只是誰讓蘇公子一擊將我父皇打的在地上翻滾呢,我這個做女兒自然要主動出面,爲父皇先前的冒失之舉做出補償。”
孔鸞說這話的時候,明豔動人的臉龐上也是滿滿的無奈和複雜,她能夠猜得到父皇打的什麼主意,就是想要在開頭露個面,接着身受重傷之後,其他的事情自是與他無關,就算天庭追究下來也沒什麼,本來就算可能會揹負一些罵名,也不用過於擔心,因爲孔淵妖皇和趙黃肖都篤定蘇新鴻有什麼底牌,或者兩位神女殿下會出面解決這一切。
可誰知……
誰特麼知道蘇新鴻緊接着反手一劍葬送掉了三位真仙啊。
這下別說孔淵妖皇了,即便是遠遠觀望的孔鸞都看傻了眼,能不能低調一點,你再這麼搞下去,大家的臉往哪擱啊!
這上百位真仙下界就是爲了緝拿你師尊,結果你作爲一個弟子就單槍匹馬將他們打的都不敢吭聲,這讓他們該怎麼辦?
“我怎麼覺得是你那父皇故意用這個藉口把你送過來的。”凌雪茵來回的打量着她,表情格外古怪。
“凌姑娘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若是現在將本宮趕走也可以,我個人是求之不得的,不過兩位在這浩淼城人生地不熟的,有我這樣一位有名有姓的公主殿下在一旁幫襯着,也能省去不少的麻煩不是嗎?”孔鸞笑吟吟的看着她,似乎並不將少女的敵意放在心上。
凌雪茵跺了跺腳,小臉兒氣鼓鼓的,她就是討厭這種怎麼說都有一套的女人,理由充分的嚇人,一點反駁的機會都不給,真的好氣啊!
眼見小姑娘被氣的啞口無言,孔鸞盈盈的眸光掃過放置在一旁被包裹着的長劍,凝視片刻之後,望着蘇新鴻的背影幽幽開口:“蘇公子,您接下來又準備怎麼做呢?”
“接下來?”
夜幕之下,蘇新鴻呼出一口熱氣,坦然出聲:“自然是等我師尊和姬仙子前來尋我,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那些原本給我放羊的四天精英過來找我探探口風,畢竟眼下這點真仙可不夠殺呢!”
嗯?
還在暗自憋氣的凌雪茵和揣摩他心思的孔鸞瞬間沒能繃住,臉上齊刷刷的浮現錯愕之色。
這點真仙還不夠殺,師兄(蘇公子)你是不是最近走火入魔了?
怎麼整天就知道殺殺殺的,你得殺掉多少人材肯罷休啊!
不要把真仙當做大白菜好不好?
對於這個問題蘇新鴻沒有回應。
自從得知那幕後之人的念想之後,蘇新鴻已然猜到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另外也藉着今日這一劍深刻的意識到每一道劍氣蘊含着怎樣恐怖的威能。
既然如此,對方希望自己這麼做,那他何不再度推波助瀾一下,讓這股將要引燃的火焰燒的更加旺盛。
最好鬧得一發不可收拾纔好。
。。。。。。
後半夜,燈火熄滅,師妹雪茵和孔鸞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憩,蘇新鴻也是盤坐在蒲團上靜靜體悟今天揮出那一劍殘餘下來的神韻。
與劍意劍罡劍心不同,那是一種極爲純粹的精神,揮劍的那一刻,劍道的神韻彷彿都只是陪襯,此劍主人的精神與意志纔是那無上威能的延伸。
蘇新鴻短時間內還無法理解這種玄之又玄的劍道,但體悟那股精神的同時,卻彷彿從另外一個角度激發着他的思維與才智,讓他在劍之一道上繼續的鑽研下去,將劍道施展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而在他用心體悟的過程中,黑暗之中一道窈窕的身影搖曳,躡着腳尖,如一陣輕煙,悄無聲息的飄入旁邊的一棟屋內,來到一個同樣在苦苦修行的少女身邊,如黑珍珠般水潤的眼眸睜開,一抹深沉的夜色暗藏,不發出半點聲響,來來回回,仔仔細細的打量着這個無比用功的少女。
良久之後,彷彿終於確定了什麼似的,她抬起手來,無比小心謹慎的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少女鬢角的一根髮絲點去,想要確定一下心中的猜想。
然而就在此時,被蘇新鴻置於大廳之中的那柄神劍忽的輕輕震動一下,一道微不可查的劍光自暗中被催發,化作無形的漣漪橫掃而過,直刺女子的面門。
來人心中警覺,也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手掌收回,纖長的五指於半空之中勾動撥弄,如同撥動一根根不存在的琴絃,常人根本無法觸及與感知的靈光綻放,化作另外一股大道漣漪迎向黑暗中的律動。
“嗡。”
劍光與旋律碰撞,剎那間有星河變換,月隕星沉的恐怖異象層出不窮,但轉瞬間又恰到好處的相互湮滅相互中和,未曾掀起半點波瀾,連牀上少女的一縷髮絲都沒有掀起。
“卑鄙,就知道是你!”
來人氣惱的暗罵一聲,也不糾纏,轉瞬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屋內。
當然,同一時間,也有另外一雙明亮的小眼睛偷偷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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