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血肉之中,靈脈之間,五行之力徹底被擰在了一塊,甚至連帶着其他靈脈之中的風冰雷等力量被另外一股更加渾厚的本源之力所統籌,筋骨斷續,不斷生長。
參悟劍道凝練出來的滂沱劍意也還納百川的融入另外一幅全新的脈絡之中,玉質的骨體渾然天成,卻又鋒芒暗藏,透着前所未有的凌厲與霸道。
消融的精神重新凝聚,綻放出比先前還要耀眼的璀璨光輝,第三元嬰更是比先前大了一圈,更加結實之餘,元嬰上竟然還纏繞起一道道猩紅的雷光,每一縷光輝的閃爍與跳躍,都透出無比滲人的氣息。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蘇新鴻再次睜開眼睛,看着周遭如畫的風景,感受着照在身上溫暖的陽光,大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體會,彷彿真的死掉一次似的。
但又像是獲得了新生,感覺前所未有的美好,一呼一吸之間,比先前渾厚數倍的氣息在胸中激盪。
“蘇公子?感覺如何?”這時,一道輕悅中帶着幾分俏皮的聲音響起。
“終於結束了。”蘇新鴻深深吸了口氣,如釋重負道。
下一刻,他就愣住了,這聲音有點不對勁,不像是小曦的啊!
抬頭一看,眼前一抹虛幻的倩影正靜靜的站在那裏,微垂着臻首默默的注視着他,好似月宮仙子,全身散發着洗滌心靈的聖潔氣息。
“你……”蘇新鴻看的有點發呆,張着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他出現幻覺了,怎麼還真能看到雲瓔珞了?
而且這姑娘……這姑娘……
“蘇公子,這就看呆了嗎?你也是個膚湹哪腥四兀 �
雲瓔珞粉潤的脣角輕掀,留下一句揶揄的話語,不等他回答,便在明媚的陽光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新鴻很是茫然的撓撓頭:“???”
這姑娘什麼情況,搞這麼大陣仗,就爲了回懟他這麼一句話?
雖然當時自己好像也指責過這女人膚湥斜匾@樣記仇麼,一句話也能記這麼多年?
另外,她這也算是詐屍嗎?
……
另外一邊。
隨着一曲幽嵐結束,女子抱着銀色長琴緩緩起身,連同清儀雪儀玫儀幾人在內,一羣人即便心中充盈着難以言喻的喜悅,可更多的是眸中綴着晶瑩的淚光。
“小姐,真的是你嗎?”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小姐,這麼多年,我們真的……真的好想你……”
“……”
本該是歡欣雀躍的場景,可每個人卻不住的流下淚來。
凡人的一生很短,每天的生活卻很充實。
仙人的一輩子很長,可匆匆的時光總是推着人走向不同的方向。
多少年之後再度相見,所有人心頭可謂柔腸百轉,感慨萬千。
然而,面對着感人肺腑的一幕,女子雖然心中意動,眉眼含笑,卻是強行板着俏臉,有些慍怒出聲。
“你們有沒有把我的話記在心頭,就你們這效率,我娘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誒,這……小姐,你聽我們解釋……我們……公子……他……”清儀額頭沁出香汗,想要爭取一下。
“清儀雪儀……你們其他人就不知道主動主動?聖族就你們幾個人了,再不積極一點?真想要滅族啊!”
“!!!”
第195章 就這麼考驗我的?
清儀雪儀等人左右相互看了一眼,具是有種百口莫辯、無言以對的既視感。
雖然小姐說的很對,聖族如今只剩下她們幾個人了,再不想方設法繁衍傳承,那和滅族又有什麼區別。
但……但是……
這麼多年過去,她們早就不記得聖族有什麼榮耀和輝煌了。
她們出生之時,聖族便早已沒落,直到城破之日都一直龜縮在喪壺城那腐朽之地,什麼聖族過去的榮光,不說和她們沒有繼承半點,也是毫無瓜葛,她們自己都不知道過去聖族有怎樣的歷史。
想來也就扶搖仙尊記得,可仙尊她現在還躺着呢!
“小姐,聖族的名號真的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沉吟了片刻,按納住多年不見的欣喜,清儀主動開口。
這不是她自甘墮落,而是現實便如此殘酷,歲月匆匆,自喪壺城破滅之日起,她們歷經坎坷,纔在犄角旮旯的偏僻之處尋到一片安生之地,自那之後她們外出尋覓機緣,與外界交流,參悟道法修行,在漫長的時光中,早就已經忘記了自己聖族的身份。
“就是啊,小姐。”雪儀也是斟酌着回道:“聖族已經成爲過去,消失在歲月的長河之中,世間都沒有了聖族的痕跡,我們也……”
其餘的玫儀等人微低着腦袋,即便各個面露慚愧之色,也沒有出言反駁,心裏都是這個意思。
如果是剛剛離開喪壺城那段東躲XZ的時光,她們或許還有幾分與小姐一樣重振輝煌的念想,可經歷了外界殘酷的打磨之後,她們就算再怎麼死板也明白什麼叫無力迴天。
種族的延續和傳承與個人是完全不同的,一個種族的繁衍,血脈甚至只是其次,精神的傳承和文化的延續纔是關鍵。
而對她們來說,聖族的精神從未體會過,完全不知道聖族過去是怎樣偉大的種族,至於聖族的文化,就更別說了,煌天一族那如同掘根一般的做法,聖族哪裏還能有傳承留下,聖族的功法祕術,就算擺路邊叫賣五塊靈石,都沒有人要好吧,清儀雪儀她們,修行的也是其他機緣之中尋找到的功法,這種事情真沒有什麼好丟人的。
另外,清儀和雪儀更想說的是,她們這裏都是女人,就算是血脈上的繁衍,幾個女人想要真正繁衍出一個種族要多久,又不是男人,裏面區別大了去了。
“你們可真是……”
雲瓔珞撫着額頭嘆了口氣:“算了算了,你們既然這麼想我也懶得管,以後你們就跟給蘇公子做暖牀的侍女吧?”
“小姐,我可還沒有給蘇公子暖過牀,都是雪儀清儀她們揹着我們偷喫。”玫儀忽然紅着臉兒主動出聲,要讓她做主,主持公道。
“玫儀,你在說什麼啊,我們那是爲了城主大人。”清儀當即給自己辯解。
“就是就是,我們只是爲了喚醒城主大人,並沒有其他額外的念想。”雪儀也是趕忙解釋。
“清儀雪儀你們別狡辯,明明就是你們瞞着我們,或者故意將我們支開。”
“沒有,我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
“……”
雲瓔珞抬頭望天,無語凝噎。
好吧,是她想多了,就她們這性子和念想,別說什麼重鑄聖族榮光了,光是給蘇新鴻暖個牀都要吵吵嚷嚷,爭個頭破血流,想要指望她們,那還不如指望蘇新鴻給點力呢,給她生個妹妹什麼的。
“好了別吵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去看看我娘吧。”
她擺了擺手,周圍幾個姑娘瞬間安靜下來,不再有任何爭吵,既然提到城主大人,那無論什麼矛盾都要往後稍稍。
清儀心電急轉,調整的最快,趕忙引領着她朝寶塔方向走去。
“對了小姐,您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一路上,也有侍女好奇詢問,畢竟小姐眼下的狀態實在有點特別,怎麼還用的別人身體。
雲瓔珞聳了聳肩,滿不在乎道:“很簡單,就是這隻小孔雀正好修行過部分我的功法,讓我的一縷靈性在她身上甦醒,也算是暫時借用她的身體了。”
靈性甦醒?這是什麼意思?
一惺膛斫獠涣诉@種名詞,卻也不在乎,只是紛紛七嘴八舌的問着很多事情:“小姐,您現在沒事吧?身在何方,有沒有危險?”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以前或許還顧忌一二,不過現在嘛,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安全得很。”
“真好啊,小姐還能在外面行走,不用拘泥於這方寸之間的天地,可惜我們修爲孱弱,不能像過去一樣伺候在小姐身邊。”提起這個,幾位侍女心有慼慼,顯然分外可惜。
得知小姐安全是一回事,可終究不能與小姐相聚,不可謂不遺憾。
她們身上的劫數過於厚重,一旦離開嵐尊密藏,那就是必死的結局。
“不用急,大不了我去天庭跑一趟,跟那個姓蘇的女人借一些天庭氣呓o你們,想要渡過劫數算不得多難。”這種能夠困擾修士一輩子的難題,在雲瓔珞這裏,似乎並不是什麼需要苦惱的事情。
“天庭?小姐,天庭是什麼勢力?”
一羣侍女面面相覷,她們躲在密藏之中太久,對於外界的一切都知之甚少,完全不明白後面出現了怎樣的變化。
雲瓔珞思索了兩秒,表情一下子變得格外耐人尋味,甚至還有些唉聲嘆氣道:“雖然我也很想跟你們介紹一下,但我瞭解的也不多,只是知道煌天一族就是被天庭給清繳徹底的,天庭是煌天一族之後,統御上界四天的大勢力,而煌天一族雖然那沒有淪落到你們這幅田地,但如今也和喪家之犬沒有什麼區別了。”
“啊!煌天一族也沒落了嗎?”
一惺膛@呼出聲,嬌麗白淨的臉上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在她們的記憶中,煌天一族的恐怖與強大是毋庸置疑的,別說天境的至尊了,就是仙境的至強者都數不勝數,她們東躲XZ那些年裏,每每僞裝着身份低調出行,遇見的每一位煌天一族修士無不前呼後擁,威風氣派極了,不曾想象這樣一個幾乎可以威壓四天的龐大種族竟然還能徹底沒落,被人徹底清繳?
“這有什麼的。”
提起這些,雲瓔珞的臉上並沒多少特別高興的神情,煌天一族衰弱與否或許過去在她眼中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可如今,她在意的也就只有將煌天一族推到前臺,而自己隱於身後的那位。
沒有再多說什麼,一行人一路來到了寶塔的第九層,清儀雪儀等人畢恭畢敬的站在入口處,靜靜的看着小姐朝那棺槨走去,又在旁邊站定,顫動的眸光注視着棺中的孃親,久久無言。
……
“小姐,您別傷心了,城主大人既然生機未斷,那總有醒來的一天。”
“你們和蘇公子是在我娘身邊做的事?”
“呃,這……對……”
“我娘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清儀……清儀觀察過了,城主大人似乎並沒有醒來的意思。”
“下次把棺材蓋掀開,我娘可能聽不見,那你們不就白忙活了。”
“這……這……小姐,這不好吧?”
“你們是在救她,有什麼好扭捏的,要懷着一顆救死扶傷的心,雪儀你要不樂意,讓玫儀她們來,或者直接讓我娘重溫舊夢。”
“不……不是,小姐,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就算我們願意,蘇公子他也……”
面對小姐那恨不得逮着蘇新鴻給自己當爹的強硬架勢,清儀雪儀她們只覺自己的底線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斷降低,心中甚至不斷腹誹。
小姐,您應該不缺父愛吧,怎麼成天就惦記着這事了,還要將蘇公子扯進來。
我們倒是沒什麼,可蘇公子很難辦的好不好。
或許是察覺到了這些侍女的別樣心理,雲瓔珞頓下步子,本來帶着湝笑意的某管剎那間嚴肅起來,幾個侍女突然感覺親切可人的小姐消失不見,眼前只剩下一位俯瞰天地的神明。
“記住,這事很重要,真的很重要,不僅僅是對我娘!你們只要照做就是,這段時間我會給你們幫忙支招的。”
“???”
這……這就不用了吧?
說真的,清儀她們真不明白小姐心中到底怎麼想的,還是說小姐這些年在外面受到了什麼刺激,怎麼喜歡這種方式。
蘇公子何等相貌,當年與他分開時,小姐明明還念念不忘的,可謂天天叨嘮着,顯然心裏是有那種想法的,可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相認就算了,還要成全她們,成全她娘。
小姐,您要不找個機會好好歇一歇,您這種主動給自己戴帽子的行徑,真的不能理解啊!
。。。。。。
【人物:蘇新鴻】
【修爲:化神?淨靈?】
【靈根:金、木、水、火、土、冰、風、雷(天品)】
【體質:玄元混央體、獄劍道骨、太一神血】
【境界:丹道四品、陣法五品、煉器四品、符道二品】
【神通:五行祕術、太一仙光、祭血荒雷】
【天賦:道韻相生,兩儀生滅境】
【功法:……】
【……】
一塊爬滿了青苔的石臺上,蘇新鴻託着下巴打量了自己的系統面板許久許久,久到蘇曦都要忍不住在他身邊抱怨了。
“宿主,你還沒有看夠啊!現在不是挺好的麼?”小姑娘搓着小手,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並不上心,可那雙亮晶晶的小眼睛裏卻無時無刻不透着各種緊張念頭。
“這哪裏好了,你給我講講?”
儘管身上再無半點不適,甚至狀態來說前所未有的好,自信心爆棚的一拳打死一個淨靈都不在話下,可是打開系統面板之後,看上上面陳列出來的詳細信息,蘇新鴻也是嘴角抽搐不斷。
尤其是那第二行的修爲方面,你給我打問號是什麼意思?
現在你已經廢物到連這點判斷能力都沒有了?
蘇新鴻實在是無力吐槽。
不過,感悟自身的時候,他也確實發現了一些和尋常不一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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