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當自強 第163章

作者:许帆

  如果是這樣的話,引來一邢扇藸幭瓤轴岬膿寠Z也並不爲過了。

  不過就在這時,身子酥軟伏在棺槨之上的雪儀卻是揚起臻首,發出一聲如泣如訴的長吟。

  “城主大人,救……救我……”

  “城主大人,救我……雪儀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蘇新鴻心神迴轉,有點心虛的看向還靜靜睡着的扶搖仙尊。

  還好,還好,沒醒。

  要是真通過這種方式將她喚醒,那場面得有多麼尷尬,畢竟他真的不是壞人啊!

  他只是被這些侍女強迫着做這種事情的。

  。。。。。。

  三天之後。

  距離霖瀾谷大概兩千多里之外的日夕山脈,漫山遍野都是雪楓,每到這個時節,楓葉都會化作雪白之色,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輝,據說此地曾有一株雪楓得道成仙,在它羽化飛昇的那一日,神光灑滿整片山脈,浸潤了所有的草木,永不褪色。

  而此時,一對男女出現在山上,男子一襲青衫,纖塵不染,渾身充盈着濃郁的道韻,清秀出塵。

  女子身上泛着朦朦朧朧的光暈,垂落腰際的秀髮光可鑑人,瓜子臉瑩潔雪滑,如凝脂一般,比羊脂白玉還要剔透,一雙秀眸無比的靈動。

  “蘇公子,延禾真君我已經請來了,大概還有一個時辰會達到這裏,那兩位殿下又身在何方?可不要待會出了什麼疏漏?那以後我再孔雀皇族都沒有立足之地了呢!”

  孔鸞身段修長,潔白的裙長拖在地上,逶迤前行,卻不染一絲人間煙火,只是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因爲,先前算計戴晨他們,只能說得罪了這些上界天驕,而今算計的直接就是上界真仙,若是再有半點疏忽,她就不要再森海界混了,早點離開森海界,去別的地方躲他個幾百年吧!

  “公主殿下用的什麼藉口請來的延禾真君?那幾位降臨森海界的真仙此刻應該時刻關注了北汪洋那邊的九層天宇吧?”蘇新鴻沒有回答,只是抬頭望着蔚藍的天空淡然出聲。

  “不是蘇公子你自己出的主意嗎?此地發現一片真仙密藏,請延禾真君前來一窺究竟。”

  孔鸞的聲音動聽,在這簌簌作響的雪楓林中很有磁性,但她始終都和這個男人保持着一小段的距離,現在的她對於這位保有着深深的警惕之心。

  “所以延禾真君還真的相信了?”

  “這……我也不清楚,他只是說自己會來而已。”她平靜回答。

  “是嗎?”

  蘇新鴻上前,眼眸注視着這位森海界的第一美人,笑道:“公主殿下現在很糾結是吧,先前與延禾真君聯手,得罪了我們,如今又與我們聯手,得罪了延禾真君,想來以後的日子很難走纔是。”

  孔鸞的美麗無暇的臉上隱現着一絲譏誚:“蘇公子,你這是在嘲諷我嗎?”

  “怎麼,不可以嗎?”

  蘇新鴻退後一步來到她身邊,手指劃過女人黑亮柔順的髮絲:“難道不是公主殿下您自作自受嗎,若不是你率先算計我們,怎會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光景,你只是登仙,卻妄圖算計真仙乃至上界宗門,成了你大可佔盡優勢,失敗了有今天的局面也不該後悔纔是。”

  “對,蘇公子說的有道理。”

  孔鸞先是臉色發黑的捏緊拳頭,然後又像是想通了一般,難看的神情散去,綻放出無比動人的笑顏,剎那間的風情讓石人都要心神搖曳。

  “蘇公子說的很對,只是小女子爲什麼不能算計呢?”

  “我出生在皇族,卻無人重視,今日的一切皆是由我自己努力得來的,好不容易成爲腥俗放醯拇嬖冢阒牢屹M了多少心血嗎?”

  “可是……可是……我堂堂登仙修士,卻因爲我父皇的一句話,便要自降身份去討好那些上界的天之驕子,哪怕他們在我眼中什麼都算不上,就是因爲父皇敬畏他們背後的大勢力和大宗門,這合理嗎?這憑什麼?”

  “既然時局出現了轉折,那我爲什麼不能抓住這個機會,以求獲得最大的好處?”

  “本來我已經勝券在握,可誰又能想到,會有蘇公子這樣的怪物出現,每一次都讓小女子付出的努力爲之白費。”

  蘇新鴻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看着她以這種方式發泄心中的怨念,直到乾枯的落葉被踩踏,另外一個腳步聲響起。

  身披黑色大氅,一位容貌端正堅毅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來,很是讚許說道:“公主殿下有這種野心很正常,誰又想屈居人下,誰又想一輩子被人當夥計來使喚,抓住機會,與天爭,與地鬥,正是我輩修士應該做的,也正是我輩修士應該有的心態,畏畏縮縮,如何成仙問道。”

  “你……不是延禾真君,你又是哪位?”

  蘇新鴻瞥了眼孔鸞,而後目光落在男子身上,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在下姓吳名寇,乃是上界一位散修。雖然這位孔雀公主只是邀請了延禾真君,但眼下乃是關鍵時刻,我們又怎麼允許出現紕漏,自然是延禾按照既定速度前來,而我則是暗中跟在公主殿下身後,想要看看公主殿下到底在打什麼注意?”

  吳寇呵呵笑道:“就在剛剛,延禾真君突然傳音與我,說是途中恰好發現了那羣宗門弟子正在遠行,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趕去,他說他暫時先不過來了,準備先將那些宗門弟子的事情料理結束之後,再來與我匯合。

  現在容我好奇的詢問一下,公主殿下,你說的那所謂的真仙密藏究竟在何方?如果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的話,那就不要怪我辣手摧花了,畢竟欺瞞真仙可是大罪呢,你父皇孔淵妖皇也擔待不起這個責任吧?”

  他甚至都沒有去看蘇新鴻,在他眼中,區區一個化神境界的修士,根本沒有正眼相待的資格,露面之前,他可是親自查探過的,周圍可沒有那兩位神女殿下的氣息,如今面前也就孔鸞本人值得關注一番。

  孔鸞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注視着蘇新鴻,似乎由他來選擇接下來將要迎接怎樣的局面,這種情況她早有準備,畢竟想要騙過一位真仙哪有那麼容易。

  聳了聳肩,蘇新鴻也是毫不介意的笑了下,當着兩人的面取出一塊方方正正的石碑,將法力輸入其中,頓時一片宛若仙境的小世界在她們面前緩緩開啓。

  “你是真仙,那你願意進來嗎?”

  吳寇瞳孔一縮,死死的盯着那流動氤氳仙霧的小天地,眼中瀑射出貪婪的光芒,但貪慾只是貪慾,心中的警惕還是讓他沒有那麼着急,徑直朝着蘇新鴻探出一隻手掌:“真仙密藏無所謂,將你拿下也是一樣!”

  只是手掌還沒有來得及落下,一旁的孔鸞卻是看着那塊石碑出了神,像是有屢屢曦光飛出,沒入她的體內。

  然後蘇新鴻腦中叮的一聲,【女兒當自強】的子系統漸漸泛起鮮豔靈動的色彩。

第192章 喊爸爸!

  轟隆,轟隆!

  上百米高的磷鱷行走在荒山野嶺之中,氣勢洶洶,所過之處卸嘌F望風而逃,王霸之氣一時無兩。

  當然,對於一隻元嬰期的磷鱷來說,這樣橫行霸道的出場方式確實拉風,但對於坐在磷鱷背上的一猩辖缣祢湺裕蔷陀蟹N說不出的鬱悶了。

  今天凌晨,天都沒亮,他們便得到蘇新鴻的指示,說要出去送個重要的東西,讓他們早點出發,不要貽誤時機。

  起初,收到這個任務,不管是朱琳徐逸還是戴晨他們都是有點興奮的,畢竟天天放羊真不是人乾的事情,他們又不是牧羊犬,真要天天守着一羣妖獸,指不定哪天得憋出病來,現在好不容易有別的活計,那還不趕快出發。

  可是,大半天之後,看着蔚藍的天空和暖洋洋的太陽,一羣上界精英人麻了。

  “咳咳,姜師妹,能問一下蘇宗主需要我們護送的是什麼東西嗎?”朱琳覺得自己劍心可能修煉不到家,還是沒有耐得住性子,委宛開口。

  “就是啊,我們這麼多人護送一件寶貝,還能丟了不成?姬姑娘,要不你先跟我透個底?”戴晨也是忍不住問道。

  一開始大家高高興興,以爲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可坐在這隻磷鱷身上好半天之後,他們才察覺到今天事情不太對勁。

  護送什麼寶貝需要他們全體道友出動?而且既然是護送,那爲什麼不低調一點,非要搞得這麼大張旗鼓,讓一隻元嬰期的磷鱷,化出幾百米長的體型,也沒看到有什麼需要揹負的重物啊,那位蘇宗主會不會護送啊!

  面對他們的發問,今日的姬婷和姜琦卻一反常態,並不說話,只是淡淡的看着遠方天邊,也不知道她們在想着什麼。

  這讓一刑祢溞闹幸苫笥直陡袩o言,既好奇什麼寶貝能派出這麼多人手護送,又對於這兩人如此態度深感無語。

  “幾位大人,前面就到黑石沼澤了,確定俺們的目的就是那裏嗎?”又一段時間過去,囂張了一路的磷鱷終於嗡嗡開口。

  “你家宗主說的確實是黑石沼澤沒錯,你知道這裏有什麼特別之處嗎?”徐逸起身眺望,只見前方屬於草木的翠綠陸陸續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一大片漆黑的石塊,給人一種陰森可怖的感覺。

  看上去就不像是什麼好地方。

  “俺也不清楚啊,這地方還是宗主大人告訴俺的,就吩咐俺帶你們過來,其餘的什麼都不知道。”

  磷鱷老老實實回答,卻引來身上腥藵M頭的黑線,就這?不會是耍他們吧?

  “姜姑娘,姬姑娘,現在地方也到了,是不是該說說清楚了?我們也趁早可以完成蘇宗主的任務。”

  姜琦還是不說話,依舊神色淡然的看着前方,而姬婷卻是忽然抬起頭來,扭頭看向他們斜後方的位置。

  戴晨等人亦是有所察覺,趕忙順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如畫的風景像是被扯下了一張蓋着的透明布料,短暫的扭曲與斡旋之後,茫茫渺渺的霧氣散開,一個面色冷峻,氣勢如凝淵的身影踏空而來。

  來人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空間脈絡之上,一步落下就有雄渾的氣勢在虛空之中匯聚,隨着他身影不斷地靠近,有種無形的壓力充斥在天地之間,給人無盡的壓迫感。

  “你……延禾真君?”戴晨等人怪叫出聲,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是不是看錯了。

  “怎麼會?延禾真君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朱琳也是喃喃自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景象。

  他們不是奉了蘇新鴻的任務前來的嗎?爲何會被延禾真君尾隨啊!

  “不愧是姬家的弟子,對於周遭的感知就是敏銳,竟然能夠發現我的存在。”延禾真君看着姬婷發出一聲由衷的讚歎:“以淨靈脩爲發現仙人的蹤跡,不得不說姬家的天賦就是出色。”

  姬婷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一言不發。

  “真君什麼時候跟在我們身後的?你怎麼知道我們的行蹤?”徐逸沉聲出口,事情突然出現這種變化,對他們可格外不利啊!

  “這隻能說是一場意外吧?畢竟我本來是要赴孔鸞那姑娘的約,想要看看她葫蘆裏又在賣着什麼藥?誰知……”

  延禾真君臉上浮現一抹笑容:“誰知我在前去的路上竟然發現了你們的蹤跡,一個不少全都在,這還真是省了我不少的功夫,畢竟這可是個將你們一網打盡的絕佳機會啊!不過,爲了防止出現意外,引起那兩位的注意,我還是一路跟隨下來,此地絕好,荒無人煙,空曠寂寥,倒也適合作爲你們的葬身之地。”

  “???”

  一羣人傻眼,就……就這麼簡單?

  千算萬算也抵不過偶然之間的巧合?

  他們是知道蘇新鴻準備聯合孔鸞算計這位真君的,只是要不要這麼衰啊,計劃纔剛剛開了一個頭,就出現了這樣的失誤,這不是要他們全軍覆沒麼?

  就在這時,姜琦卻是秀足一踏,對着磷鱷吩咐道:“還愣着幹什麼?快點進去。”

  “哦……哦!”磷鱷還在因爲延禾真君釋放的氣場而嚇的瑟瑟發抖,聽到姜琦的呵斥之後,這才下意識邁動粗短的大腿朝着黑石沼澤爬去。

  “想跑,有那麼容易?”

  一聲斷喝,剛剛還腥诵贬岱降难雍陶婢呀洺霈F在了他們的前面,冷笑的看着腥恕�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座原先還在苦惱要怎麼處理你們,有那兩位的存在,萬一你們日後脫困,我就是都到天涯海角都你們身後宗門強者的追殺,不過現在嘛……”

  他眸光幽幽的注視着似乎同樣一臉漠然的姜琦和姬婷,像是勝券在握的說道:“看在姬家和姜家的份上,若是你們兩位配合我將其他人擊殺,今日我便放過你們如何?”

  !!!

  戴晨朱琳等人臉色霎時間變得格外難看,延禾真君的想法他們早已洞悉,無外乎便是利用他們之間的內鬥,從而挑撥離間,引起四天之上宗門勢力的敵對,可現在他們被逼上絕路,爲了自己活下來,姜琦和姬婷她們。

  姜琦聞言一語不發的抬起了白皙的手臂,而大家的心也隨着她的這隻手緩緩提了起來。

  “看來你是做出選擇了嘛?果然是聰明人會做出的決定。”

  延禾真君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事情有了這樣的變化,那麼待會結束之後,自己也找個地方避一避比較好,近期不要露面了,否則若是那兩位神女殿下不顧一切的找上門來,後果定然……

  “嘭!”

  預想中出現的畫面沒有出現,甚至自己還在想着考慮接下來的應對之法,姜琦如流光幻影般衝上來的迎面一拳卻讓他來不及閃躲,恐怖的道力像是積蓄了好幾年一樣,頃刻之間爆發出來,讓他身軀大震,氣血錯亂,全身骨骼都發出噼裏啪啦的爆響。

  “噗!你……你……怎麼可能?”

  一口逆血噴出,延禾真君狼狽的飛了出去,落在那片黑石泥沼中,只是他來不及關心自己的狀態,仰着頭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個已經踏立虛空的女子。

  他是真仙啊,姜琦不過是淨靈,就算自己實力被壓制,也處在登仙巔峯,她怎麼……怎麼會……

  同樣大跌眼鏡的還有磷鱷背上的一羣人,呆呆的看着那一瞬間爆發出來宛若神靈的女子,有種做夢的感覺?

  “這……這是?”

  腥苏鸷持N,先前同樣沒有說話的姬婷也是走了出來,纖細如嫩蔥的食指朝着前方黑石沼澤落下一道燦燦的指光,瞬間像是觸發了什麼機關一般,整個地面開始搖晃起來,一道道靈光璀璨的細線自地下浮現,相互之間勾勒連接,不多時一個龐大的幾乎能夠覆蓋整個黑石沼澤的靈陣開始咿D。

  “你……你們……”

  延禾真君瞬間意識到情況不妙,想要在這靈陣咿D之初便抽身而退,可是姜琦的身影總是後發先至,俏臉冷漠,重重落下的拳鋒每一次都帶給他撕心裂肺的痛楚。

  即便他迫於無奈奮起反擊,卻也遠不是他的對手,堪堪數十招後就已遍體鱗傷,再無反抗的力量。

  “你……你們不是……”

  而這個時候延禾真君也終於意識到自己想錯了,這兩個女人她們是……

  “轟!”

  一隻金燦燦的火鳥從天而降,滔天的烈焰瞬間洞穿了他的仙道身軀,在那痛徹心扉的嘶吼之中,姬婷一步步踏入靈陣,聲音冷若冰霜:“別廢話了,直接搜魂吧,省點時間,新鴻那邊還不能保證就相安無事。”

  “也好!”姜琦點了點頭,手中道韻震盪,直接當空捏爆了延禾真君的肉身,一把抓住他想要逃跑的元神,果斷施展搜魂之法。

  大陣是屏蔽戰鬥波動和掩飾天機用的,屬於司命神女的傳承,只是佈置的太過倉促,必須速戰速決。

  後方,在那隻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磷鱷背上,上界一刑祢溡彩穷拷Y舌,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這……這……剛纔還氣焰囂張,不可一世的延禾真君就這麼被鎮壓了,肉身破碎,元神也被抓入手中施展搜魂之術。

  “她們……她們是……”

  朱琳等人臉兒都嚇白了,心中既有難以描述的情緒在激盪,又有一種沒由來的惶恐。

  直到此刻,他們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一切的來龍去脈。

  蘇新鴻交代他們護送的寶物不是別的,而是他們自己,他們是引誘延禾真君上當的誘餌,而那兩位代替姜琦和姬婷與他們同行,方便在關鍵時刻一擊必殺。

  延禾真君本就對孔鸞有所懷疑,中途改變主意正好合了他的心意,現在看來,還是蘇宗主技高一籌啊!

  等等,那麼這黑石沼澤之中的大陣也是蘇宗主與那兩位提前就佈置的?就等着延禾真君主動跳進來?

  一羣人想通之後,更是有種無法形容的憋屈之感,什麼時候他們這些宗門的精英在下界已經淪落到只能當誘餌的地步,甚至連計劃安排都沒有告知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