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她不過是看客,不過是個旁觀者,不過是個階下囚,你這男人和自己師尊師妹是什麼關係,和她有關係嗎?
“你臉呢?”
蘇新鴻翻了個白眼,指着這時身邊的牆壁:“你就沒有好好看看這段話寫的內容?”
“誒?”
秦霓玉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
‘倒是少城主撿回來的那個姑娘,就我看來,胸大腰細腿長屁股翹,各方面都長在少城主的審美之上,少城主沒有對她下死手,絕對是憐香惜玉了,要是少城主將她變成少夫人,那以後城主府中肯定要亂成一鍋粥了。’
“這……這……這……”
女人當場呆若木雞,花容失色。
什麼情況,喫瓜還喫到自己頭上來了?
“我……你……我……你別亂來啊……我……你別打我主意……我……我對你纔沒有興……趣……”
一時之間秦霓玉整個人都語無倫次,慌慌張張的退後了好幾步,生怕這混蛋將上面的胡話給當真了。
蘇新鴻幽幽的瞥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反倒是身後兩股別樣的森森冷意瀰漫而來,讓她頭冒冷汗,直打哆嗦。
“誒,你們……你們聽我解釋啊……我……”
……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蘇新鴻覺得還是不要摻和爲妙,她們愛怎麼打就怎麼打,可不能傻不拉幾的陷進去,那或許真的就中了對方的詭計。
加快腳步,沿着洞穴下行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空氣中漸漸瀰漫起濃郁的血腥味道,這一次即便不是師尊那種強者,他定睛遙望,神識掃過,也能清晰的分辨出前方扶着石壁大口咳血的男子就是此行的目標,落霞城的校尉統領劉旭。
“咳咳,果然這回推演的沒錯,是少城主率先過來呢。”
虛弱的咳嗽聲響起,大概也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劉旭慢慢的轉過身子,抬頭看向這邊。
然而,如今男子的模樣卻是令蘇新鴻大喫一驚,頭髮花白,滿臉皺紋不說,就連身子都佝僂了起來,剛纔轉個身子都有種老人蹣跚的模樣。
這是發生什麼了?
作爲落霞城城衛的統領,劉旭身體健碩,甚至還有點魁梧,饒是先前被師妹砍掉了一條胳膊,最多也就憔悴狼狽一些罷了,他好歹也是個修士。
將腦海中種種思緒壓下,也不再關心他如今的狀態,蘇新鴻眸光平靜如水,淡然開口:“你剛纔說推演?難道這就是你得到那件寶物的能力?迄今爲止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推演出來的?”
這種能力,如果再精細精妙一點的話,他面對秦霓玉的時候估計就要栽了。
“就知道這種事情瞞不過少城主,想必少城主其實也早就知道我孫鑫還有陳巖等人有問題了吧,只是爲了相互利用,所以故意沒有揭穿?”
劉旭又是無力的咳嗽兩聲,身子都搖搖晃晃,彷彿來上稍微大一點的風都能將他吹倒。
第一次推演的時候,他僅僅付出了十年的壽命,差點就能扭轉乾坤,但第二次推演直接消耗了三十年的壽命,能夠做到的也就只有這種程度。
由此可見,自身局面的嚴峻程度。
蘇新鴻沒有接茬,一邊向着劉旭靠近,一邊不慌不忙的說道:“你用那種小伎倆轉移師妹師尊的注意力,讓她們內訌,相互拖住,就是爲了單獨與我見面?”
“是啊!”劉旭勉爲其難的笑了下:“少城主,和女人打交道太麻煩了,我生怕一不小心被小姐或者城主砍了,只能出此下策。”
“然後呢?你覺得你如今的狀態,單獨面對我就有逃脫的可能?”少年面無表情道。
“這個自然不是。”
劉旭搖了搖頭,儘管心中不甘,但還是嘆息着說道:“少城主你不明白,即便有至寶能夠推演也不是萬能的,一切都要立足自身,從實際出發,我被你和小姐盯上,還身受重傷,本就沒有多少選擇,在推演的過程中,我經歷了數十次,眼下是我唯一活命的機會。”
“嗯?”蘇新鴻挑了下眉,詫異道:“你這樣還能活命?我怎麼有點不相信呢?”
“只要少城主願意饒我一命,我自然就能活下來不是嗎。”說話間身形佝僂的男人已經顫巍巍的朝他跪下叩首。
“若是少城主願意放小人一條生路,小人自當將這片山脈中的寶物送上,並且在日後爲少城主透露小人身後旋陽宗的所有計劃和安排,絕無虛言,我也可以用生命起誓。”
“……”
推演的最佳結果居然是向他求饒?
第27章 坐享齊人之福
“你說這話空口無憑,我怎麼能相信你?”
短暫的驚訝之後,蘇新鴻當即搖頭失笑,並且一柄暗沉的長劍也是被他抽了出來,斜指前方跪地的男子。
“再說了,你先前算計我與師妹之事不提,光是在石壁上留下的字跡,你覺得我會放過你?”
“少城主沒有第一時間對我痛下殺手,不就是認爲小人現在還沒有必要死麼?”
身受重傷,短時間內又失去了大量壽元,即便是在地上跪了一會,劉旭的身子便已經開始打顫,額頭也冒起了冷汗,只是如今沒有對方允許,他不得不強撐着開口。
“小人無意間得到藏於山中的機緣,更是旋陽宗派來此地尋找機緣的臥底,並且多年來在落霞城還有山中恪盡職守,即便小人犯了錯誤,但只要肯配合,身上隱藏的價值想來也足以令少城主遲疑不是嗎?
況且,就小人在石壁上寫的那些內容,少城主真當覺得會造成什麼惡劣影響嗎?”
“哦,這麼說來你那樣詆譭編排我,還是爲我好了?”
蘇新鴻笑了,只是眼神有點冷。
什麼胡話,編排他也就算了,還將師妹和師尊都牽扯進來,這是要讓本就複雜的師徒關係從此不得安生啊!
“少城主以後自會明白,正所謂左右逢源,先決條件可是您不能陷入泥潭之中,只有小姐和城主還有那位姑娘產生矛盾,相互之間明爭暗鬥,您纔有機會面面俱到,兩頭通喫,坐收漁翁之利,坐享齊人之福。”說到這裏,劉旭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
!!!
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特麼是哪種人?
蘇新鴻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漠然的掃視着他,重開一個話題:“你說你是旋陽宗派來的臥底?可我記得旋陽宗好像是個正道宗門吧,實力還相當不弱,怎麼會派你過來的?”
男子聞言苦澀一笑,悵然道:“少城主難道真以爲這是件好差事?旋陽宗內金丹卸啵獘攵疾辉谏贁担有化神強者坐鎮,築基修士更是不用去說,可就因爲一個傳聞,誰會來這喫力不討好的地方,實不相瞞,在小人到來之前,旋陽宗的臥底都換了好幾批了,起初是金丹修士,後來是築基修士,全都一無所獲,而這裏又資源匱乏,久久沒有提升,不願在這裏浪費時間,否則這個機會怎麼會輪的到我?
況且,少城主或許還並不清楚,其實旋陽宗本來還有幾位與我一塊過來的練氣弟子,但都被我暗中藉助陳巖等人的手抹除掉了,主要是有兩人想要對少城主動手,取而代之,我不想破壞當時的局面。”
蘇新鴻眼睛微眯,有些怔然,繼而表情又變得古怪。
好傢伙,這是何等展開方式,不會是當時我給你們發工資太過優厚,導致有些人膽大妄爲,想要以下犯上搶了老闆,而有些人則是堅定了自己的打工之心?
怎麼聽起來有點操蛋呢,你們旋陽宗好歹也是正道宗門啊,普通弟子的待遇真就差到這種程度,竟然爲了繼續給他打工,能夠對同宗的師兄弟下手?
不過,這話雖然好笑,可是也在無形之中給他帶來了一股壓力,區區一個旋陽宗金丹元嬰不在少數,甚至還有化神強者坐鎮,更加強大的修士有沒有尚不清楚,面對這樣的威脅……
想到這裏,蘇新鴻眼角的餘光掃了下劉旭,似笑非笑道:“所以這是你求生的依仗?這麼大肆的鼓吹旋陽宗的強大,想要以此來提升你的價值,讓我保你一命?”
“稟告少城主,劉旭絕無此意。”
男子當即跪地叩首,磕的砰砰作響,不一會額頭之上也鮮血淋漓,只聽他惶恐道:“小人現在已經知道錯了,願意對少城主宣誓效忠,小人若是活命,有小人裏應外合,以少城主的天資,絕對會在未來遊刃有餘,成爲一方霸主。”
說到這裏,他更是顫巍巍的從懷中取出那枚拳頭大小的球體,恭恭敬敬道:“少城主,是小人疏忽了,應該在第一時間將此寶物獻上,還望看在小人一心悔改認錯的份上,饒過小人一次。”
蘇新鴻原本對此還有些不以爲意,只是在見到那枚圓形球體的一瞬間,無形之中彌漫出來的氣息讓他整個人心神一震。
錯不了,絕對是和系統同出一源的東西。
一步步走上前去,抬手將這堅硬的球體取到手中,蘇新鴻來回翻轉把玩了片刻,摩挲着上面如一根根線條般紊亂的花紋,發現如今宕機的系統並沒有半點回應,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將碎片融回系統,只能平淡出聲。
“先起來吧,跟我說說這玩意到底有什麼用?”
“多謝少城主。”
劉旭已然蒼老的臉上浮現劫後餘生的笑容,艱難的撐着身子從地上爬起,大口大口的喘息道:“小人得到這件寶物時間還短,只能摸索出一個作用,它能夠根據我目前的情況,爲我推演出未來最合適的選擇,讓我得到最大的利益和好處。
可我自身也是一個鮮明的例子,推演終究只是推演,你推演的再怎麼出色,一切的變化還是由您實際行動爲準,若是您在這個過程中有些疏忽,則會造成一連串的連帶後果。”
劉旭後來也算是明白爲什麼自己會被凌雪茵一個照面就識破,還砍斷一條手臂,推演的時候自己小心謹慎,可真正實際行動之後,有了推演成功的模板在前,心態下意識就飄了起來。
而凌雪茵的道心通明卻對這方面格外敏感,自是一點疏漏,當場識破,然後滿盤皆輸。
“那代價呢?”
男子苦笑一聲,看上去很是後悔:“代價……少城主你可要萬萬小心,想要動用這件寶物,必須用壽元進行獻祭,你想要推演的越多,消耗的壽元則是越發劇烈,若是不嚴加註意的話,很有可能落得小人如今的下場。”
“哦,還有這回事,果然想要獲得什麼,就要失去什麼啊!”
蘇新鴻抓着球體,漫不經心的語氣忽然一變,扭頭問道:“既然這樣,那我很好奇,你變成如今模樣,到底是推演到了何種程度?只是現在從我手裏保住一條小命,還是推演到了以後可能尚有翻盤的可能?”
“嗯,少城主,你這是什麼意思?”劉旭臉色大變,驚慌失措。
“噗!”
只是這一次,蘇新鴻沒有與他廢話,抬手一劍便捅穿了他的心窩。
第28章 不兼容
“少城主……你……你這是……”
爲數不多的血液滴答落下,劉旭僅剩的一隻手抓着劍刃,難以置信的看着身前突然暴起的男子,晃動的瞳眸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剛纔不是談的好好的嗎,怎麼一下子就動手了。
這不講武德啊!
“知道嗎,你這情況讓我想起了我還在老家的一些趣事。”
蘇新鴻又用力的將劍身往對方心窩深處捅了捅,隨後不顧他痛苦沙啞的低呼,自顧自的開口說道。
“我老家是個很普通很平凡的地方,那裏既沒有修士也沒有法術,有的只是大自然準則始終如一的咿D,但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在特定的時候總會出現一些打着各種幌子出來招搖撞騙的傢伙。其他地方我是不清楚,我們家附近統稱他們爲算命的。”
“算……算命?”
劉旭意識有點模糊,可是聽到這兩個字,精神忽然一震,少城主的故鄉竟然有能夠推算命叩哪苋藛幔�
“作爲科學發展觀下健康成長的少年,我自是不信這東西的,只是架不住我那不靠譜的媽媽喜歡這套啊!”
蘇新鴻嘆了口氣,想起了那個也算是一切罪魁禍首的女人:“每當逢年過節的時候,我媽總喜歡帶我上街去找那些騙子算命,並且還樂此不疲。每每那些人吹噓我未來要開大公司,要做大老闆,要做大領導,會討多少姑娘喜歡,她都樂不可支,甚至將每一次算出來的結果都記在小本本上,期待着這些將要發生,結果她一聲不吭的沒了影……我也稀裏糊塗跑這裏來了。”
???
劉旭有點茫然,這段話他完全聽不懂,什麼老闆公司領導的,都是些什麼玩意?
“噗!”
在對方劇烈的痛楚之中,蘇新鴻一把將長劍拔出,眼眸之中綻放着冷電一般滲人的寒芒:“劉統領啊,你知道我對這種事情是什麼看法嗎,要不是當時我年紀小,做不了主,而且我們那邊民風淳樸,主張和諧友愛,不提倡打架鬥毆這種暴力行爲,我早就衝上去將那些騙子暴打一頓,並且按在地上冷漠的問他們一句,既然是算命,那有沒有算到今天你自己的下場?
因爲扯再多都是虛妄,用最直接了當的渠道來驗證纔是最方便快捷行而有效的。”
劍鋒抖動,將上面猩紅的血漬灑落地上,他盯着踉蹌後退又栽倒在地上的男子,漠然問道:“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重新問一句吧,劉統領,你推演自己未來的時候,有看到這一幕嗎?”
劉旭當場驚駭的說不出話來,好似有一股寒風嗚咽着自洞穴深處吹來,滾滾寒意從尾椎骨直奔天靈蓋,將他毛髮、肌膚、血肉乃至心臟全部一寸寸的凝結起來。
眼前的少年完全不像是往昔記憶之中那位關愛下屬,時不時噓寒問暖的少城主,那無情冷淡的身影宛如一座漆黑的大山,矗立在前方,無形的威壓之下,讓他試圖動彈一下手指都是那樣的艱難。
怎麼會這樣,這還是他熟悉的少城主嗎?
他耗費了那麼長的壽元,自然是推演到了後續的發展,少城主饒過他這回,雖然沒有再讓他擔任校尉一職,卻也因爲旋陽宗的關係好好養着他。
而在後續的過程中,整個落霞城徹底混亂起來,他在擁有雙面間諜的身份的情況下,兩頭通喫,得到了莫大的好處,最終故意傳遞假情報,攪得各大宗門強者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混戰,不僅少城主和城主陷落其中,他還重新取回了那件寶物,從落霞城中全身而退。
但……爲什麼一切都和推演中相差那麼多?
“這麼說來眼前的情況和你推演中完全不同啊!”
蘇新鴻冷笑一聲,手中漆黑的長劍緩緩舉起。
“少……少城主……你等一下……我……我還……”望着那緩緩抬起的劍峯,劉旭什麼都顧不上了,當即大喊大叫起來。
“你想說什麼,其實一點都不重要!”
蘇新鴻搖了搖頭,長劍無聲斬下,一顆帶着絕望神情的人頭滾到一旁。
他沒有在意這些,只是隨手揮出一股烈焰將劉旭的身子包裹在內之後,目光重新落向了手中的球體之上。
同樣是臥底,陳巖孫鑫他們有二心可以忍,畢竟收了他的錢給他幹活天經地義,就算他們不只爲一個人幹活,但只要不影響到他,他可以當做不看見。
可是像劉旭這樣得到一件寶物就膽大包天想要幹掉老闆的,他怎麼能夠允許對方活下來。
若是真的饒了他一命,怎麼向師妹交代?
況且……
隨着劉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他手中這顆類似毛線球的球體也是微微震動了一下,就像是擺脫了某種束縛一般,一道道細線伸展和一縷縷霧炝魈手校挥X一股奇妙的道音在他精神之海中徜徉。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呢?系統都是與宿主綁定的,先前之所以沒有半點反應,那是因爲劉旭還活着,既然劉旭能夠動用,那就意味着劉旭和這個碎片有着非同尋常的聯繫,我自然無法將其融合,現在劉旭一死,便立刻與我綁定的系統產生聯繫了啊!”
蘇新鴻的心情不錯,主要是這次行動非常的順利,不僅完美的達成了目標,還沒有任何損失,如今系統尋回碎片,重新趨於完整,這種感覺甚是美好。
然而,對於未來的暢想還沒有開始,突然間浮現於腦海之中的冰冷聲音卻讓他呆立當場。
【系統版本不兼容,綁定融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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