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當自強 第142章

作者:许帆

  姜毓瑤猛然坐起,那輕薄的被子從她香肩滑落都沒有察覺。

  沒辦法,這個消息實在是過於勁爆了。

  帝上,那可是天庭之主啊!

  統御四天和諸界的存在,什麼時候不聲不響隕落的?

  這事說出去真的要嚇死人。

  瞥了一眼女人圓潤白皙的香肩,姬泠月下意識將她與自己對比一下,好一會才輕聲說道:“別緊張,這並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姬泠月,你故意耍我是吧?”師尊大人真的要生氣了,這種事情還能開玩笑?

  她扯起被子,冷聲說道:“你我都是王族,都有遠祖活到今日,就應該明白,帝上帝上高居大羅天上,乃是世間最尊貴的象徵,你說這種話,不怕出大事嗎?”

  “這是你家祖上對你說的吧?”

  姬泠月輕輕開口,頓了片刻之後,才幽幽說道:“我祖上在我繼任司命神女之後,也曾這麼說過,但有沒有一種可能,世間並沒有什麼帝上?之所以帝上從未露面,只是因爲帝上不過是一個編造出來的虛假形象,便於四方神帝,還有天庭大臣,那些有權有勢的存在進行統治天下!”

  “你……姬泠月,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其實這中間有很多疑點不是嗎?我家遠祖死於非命之後,沒過多久便有新的至尊取而代之,成爲了天庭帝尊,不覺得可疑嗎?我遠祖費了那麼大的勁才被卸鄤萘ν婆e爲天帝,這位新的至尊怎麼在短短時間內做到的?他用了什麼辦法讓各方勢力妥協?天帝的權利可是至高無上的,除非那個位置上沒有人!

  況且我們至今不知道帝上的名字,帝上的真容,甚至不知道帝上是男是女,況且,天庭建立百萬年了,天宮之中只有四位神女輪流更替,卻從未見過一位皇子皇女的出現?”

  “你……”

  聽着姬泠月逐條逐條的分析箇中原因,姜毓瑤想要否認,可卻不知道從何處反駁。

  天庭統御天上地下,天宮本該是權利最核心之處,卻只有她們幾人呆在其中,難免顯得有些不倫不類,而最該高高在上的帝尊卻從未露面。

  這……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是有大能者真正盯上天帝神位了,百萬年的時間過去,終有人安耐不住自己的野心,而理所應當的,當在這天帝之路前的,就是你我兩家。”

  姜毓瑤沉吟片刻,輕聲說道:“這些離我太遙遠了,你說說你的意思吧?”

  她就是一個仙君,上界四天都可能暗流湧動涉及帝位一事,是她這個小嘍囉能夠參與其中的嗎?

  姬泠月頓了半晌,輕聲說道:“等我劍傷好的差不多了,我想調查一下森海界,包括那柄神劍的來歷?延禾真君背後是誰在指使?”

  “……可以。”

  。。。。。。

  另外一邊,喫完兩個饅頭之後,蘇新鴻將剩下的留給雪茵,又安排她收集一下近來外界的情報。

  而他自己則是徹底平復下心情之後,回到屋裏,盤坐在牀上,待到血氣平和,他這纔打開系統。

  “小曦,準備好了嗎?”

  “嗯,宿主,你開始吧,我會替你好好把關的。”

  對於系統少女元氣滿滿的反應他微微搖頭,果斷啓動了系統的推演功能。

  就讓他看看幹掉那個僞裝月兒的傀儡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出人意料的情況?

  不等他有所反應,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便從四面八方湧來,充斥着他的視野,讓他徹底陷入迷霧之中。

  這……這個是?

  灰色的大霧,到處都是,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這是什麼情況?

  系統的推演功能也會受到影響?

  然後,在他錯愕之際,只見轟隆一聲巨響,灰色的濃霧劇烈翻滾,映入他眼簾的則是一塊方方正正的諾大石碑。

  上面只有一個字。

  【嵐】

  蘇新鴻托腮,深深抽了口冷氣。

  這就是那個遲到的系統獎勵,嵐尊密藏?

  有必要這麼大動靜嗎?

第176章 最見不得好看的男人

  濃郁的霧氣自眼中散去,那塊方方正正的石碑也隨之消失不見,視線重新回到房間裏的蘇新鴻託着下巴陷入沉思。

  “宿主,你沒事吧?”

  見他久久沒有說話,蘇曦都好奇的發出提醒,以爲是不是在推衍之中遇到了什麼無法解決的難題?

  可也不應該啊,這是森海界,又有姜毓瑤和姬泠月的陪同,能有什麼讓他處理不了的情況?

  “這倒沒有,就是……”

  蘇新鴻擺了擺手,看着僅僅只需要兩天時間冷卻的推衍功能,眼神更加古怪了。

  如果猜的不錯,就那塊石碑上的字大致也能確定他所見到的便是【欺師滅祖】的最後一個獎勵【嵐尊密藏】,只是相較於太一醒血,這個任務的獎勵怎麼感覺着又是另外一種無法理解的展開,而且還伴隨着那濃郁的灰色霧氣,即便是系統的推衍功能也只能看到這一幕便戛然而止,實在是讓人有點意外。

  一般而言,系統發佈獎勵,如果是天賦神通之類的非實物獎勵,會化作冥冥中的一股力量融入他的體內,讓他在最短時間內消化吸收,而若是諸如靈石丹藥法器一類的獎勵,則是出現在他隨身的儲物袋中,隨時供他取用。

  畢竟是修仙界嘛,系統這種飄忽不定的東西精通空間法則也是很正常的,各種獎勵瞬息而至沒什麼問題。

  可是這次的【嵐尊密藏】顯然和前面的任務獎勵完全不同,它不是法器,不是天賦,反而更像是一種祕境寶地之類的展開,之所以來的這麼慢,既有可能是被另外系統的力量牽引到他的面前。

  期間有着時間的延遲,而一旦涉及到時間的延遲,就不得不讓蘇新鴻好奇了,系統本身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全能,雖然系統也不曾表現出又多麼的強無敵,但是……

  系統爲什麼要將這樣的祕境寶地作爲獎勵呢?

  或者說簡單一點,所謂的嵐尊密藏是不是本就是這世間存在的事物,只是被系統以獎勵的方式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過就在這時,他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還在地球的時候,他於濃霧之中迷失了方向,而後陰差陽錯的來到了修仙界,在水土不服差點殞落的情況下綁定了系統;後來,他從落霞城劉統領手中取回了那塊擁有着推衍未來功能的系統碎片,而在師尊帶着他進入落霞城外迷霧之後,才勉強能夠兼容,那麼這次的嵐尊密藏會不會也是個系統本身有關?

  他的心中浮現一種自己都覺得非常離譜的猜想。

  “小曦,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宿主,怎麼啦?”

  “系統本身是完整的嗎?”

  “什……什麼意思?”

  “系統是不是還有其他碎片遺落在外面?”

  “誒?”

  。。。。。。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蘇新鴻抽空之餘依舊是滿心好奇的多次使用推衍功能,想要多角度的探知未來的變化,可那濃郁的灰色霧炀拖袷穷B固不化的堅石一般,牢牢地擋在他前方,怎麼都繞不過去,索性次數一多他也絕了這念頭,老老實實按部就班的修行,只等那嵐尊密藏的降臨。

  而在這期間,他的修行生活也是格外的充實,不對,是頗爲忙碌。

  其一、爲月兒化解體內劍傷,導致和師妹的劍道修爲一日千里,饒是他在劍道上的專注力不及五行之道和太一之道,可劍道境界卻是有一路狂飆的跡象,怎麼都停不下來,周天劍骨和兩儀劍心在這濃郁劍道的蘊養之下,都來到了蛻變的邊緣。

  其二、需要隔三差五還要去師尊房裏接受她的教導,這本來是一件喜聞樂見的展開方式,既滿足了姜毓瑤作爲師尊的教育心理,又填補了她的空虛與念想,屬於一舉兩得了。

  就是時間長了,師尊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愛好,喜歡擺出各種不同的架勢,並且在速度、力道、姿勢上會提出一些無法理解的要求,讓他自己都覺得格外離譜。

  其三、就是有關於鴻雪宗創業的各項事宜,這也是作爲管理者需要面對的大頭,不得不花費足夠的時間在上面進行維持。

  畢竟大家事情那麼多,又都是人族,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只能麻煩手下的妖修出面幫忙。

  特別是在僞裝成姬泠月的那個傀儡被毀掉之後,蘇新鴻本來還以爲那位延禾真君會立刻通知上界四天的修士,派遣強者下界捉拿,爲此多少妖修被他派出去打探情報,結果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整的蘇新鴻姜毓瑤姬泠月全都有點發蒙,這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呢。

  “譁!”

  一團緋紅的火焰竄起,熾熱的火苗舔舐古銅色的丹鼎,丹氣衝擊的頂蓋偶爾飄出一陣馥郁的丹香,引得周圍一谢ㄑ挽`蝶翩翩起舞。

  “新鴻還會煉丹?”

  數十丈開外的一棵碧樹之下,一根藤條垂落,神女殿下坐在上前,晃動着輕盈的身子,裙裾飄揚,美眸之中異彩漣漣。

  “大驚小怪。”師尊大人端起香茗品了一口,不以爲意,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也是徒兒用來拿捏手下一醒薜那乐唬啾褥读貫懝戎械撵`草靈藥,煉製出來的丹藥對於這些妖修更有誘惑力,有了這些,不怕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妖獸不聽話。

  姬泠月斜了她一眼:“我可記得姜家天女在煉丹上一竅不通呢?”

  姜毓瑤不去看她,淡淡回答:“那又如何,師傅領進門,修行在自身,作爲師尊,要的是讓徒兒對修行感興趣,而不是強逼着他修行?觸類旁通不懂嗎?”

  “呵呵!”

  看着女人說的那個頭頭是道,神女殿下倒是恨不得唾她一嘴,能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好不好,你有幾斤幾兩不知道?

  “你是從哪裏找來的徒弟,即便是在下界,都快趕得上我們過去在上界的修行速度了。”

  遙遙的注視着小男人那格外認真的模樣,她眸光盈盈宛若秋波,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但也感到深深的驚訝。

  饒是因爲自己體內劍傷的關係,算得上一道世所罕見的機緣,可這終歸是下界啊,蘇新鴻和凌雪茵的修行速度某種意義上已經超過她們當初了,小丫頭從三天前就開始衝擊元嬰了,這進境之快,令她們都爲之咋舌。

  “羨慕吧,這就叫柳暗花明又一村,沒了神女之位又如何,福禍相依,總有我享福的時候,以後等我徒兒修煉大成,我看誰還敢瞧不起我。”說起這個姜毓瑤也有種想要再度躺平的想法。

  兩個徒兒這麼給力,做師尊的何不提前享清福?

  “羨慕你個大頭鬼,你不知道新鴻已經帶着你小徒弟自立門戶了嗎?”姬泠月沒好氣的看着她,有些話都不想說,做師尊做到這份上,你真的好意思。

  “那又怎樣,說的好像我就不是她們師尊一樣?”師尊大人理直氣壯,毫不在乎。

  “???”

  神女殿下還真是被她的厚臉皮給整無語了:“昨天新鴻還再問我要不要在他的鴻雪宗裏留個位置呢,你這個當師尊也不給他撐撐場面?”

  “他也跟你說了?”姜毓瑤驚異的看着她。

  “不然呢?”

  “那你同意了嗎?”

  “沒有,我現在被天宮通緝,身上便是莫大因果,哪能隨隨便便加入一個剛剛建立的小宗門,這不是害了新鴻麼。”姬泠月嘆了口氣。

  如果沒有這檔子事,她覺得加入鴻雪宗玩玩也沒什麼,但現在這情況,還是別亂來比較好。

  “我也是,不過我到沒有你那樣的顧慮,我只是覺得他要建立宗門就建立宗門好了,爲師若是在裏面當個長老或者太上長老之類,容易誤導宗門風氣,壞了名聲。”

  “……”姬泠月翻了個白眼:“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啊!”

  就在兩個女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的時候,忽然霖瀾谷外傳來一陣動靜。

  “這位仙子,能否通報一下宗主大人?”

  姜毓瑤放下杯盞,抬眼望去,只見谷外盤踞着的是一條巨大的毒蚺,在後面則是兩隻縮小了的磷鱷。

  她也算認識,都是徒兒目前手下的得力干將。

  “你家宗主正在煉丹,抽不開身,你的事情重要嗎?不重要的話跟我說就是了,待會等他煉丹結束之後,我再轉告他。”

  出面阻攔的是姜家女子姜琦,在猜到延禾真君可能有問題之後,她和姬婷算是心照不宣死皮賴臉留在這裏,相較於那位心思莫測的延禾真君,還是自家神女殿下能夠帶給她們更多的安全感。

  “這……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只是……”

  聽到這番話語,毒蚺既像是鬆了口氣,又彷彿不太好意思一樣,低下碩大的腦袋,甕聲甕氣道。

  “呃……俺們……俺們就是……”後面一隻磷鱷也抬起爪子扒拉兩下脖子,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

  “有話直說,吞吞吐吐幹什麼?”

  姜琦本來也只想應付應付了事就算了,可是看着毒蚺的口吻,無論哪個角度,都有點問題啊!

  同一時間,不遠處的姬婷,姜毓瑤幾人也是側過視線,表示一定程度的好奇。

  “說不說!”眼見這些妖獸還在打馬虎眼,姜琦可不慣着它們,淨靈大佬的氣息綻放,瞬息之間壓得它們如同瑟瑟發抖,體弱篩糠。

  “俺說,俺說就是了……”

  毒蚺都沒有開口,那隻磷鱷就瞬間舉手投降,老老實實的交代一切:“不瞞仙子,俺們派出去的手下有部分打探消息回來了,得到一個很有價值的信息,準備通知宗主,讓他放鬆一下。”

  “什麼消息?”姬婷瞬息之間來到這邊,出聲詢問。

  這鱷魚說話就有問題啊,什麼有價值的消息,還能讓蘇公子放鬆一下。

  “咳咳……這個……”毒蚺乾咳一聲。

  “嗯?”姜琦眸綻冷電,不懷好意的看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