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五色光輝流轉,一時間色彩繽紛,尤爲絢麗。
那是體內的五行法力噴湧,金木掩映,水火交織,不求做到阻攔,起碼也要矇混過關,同時在他的腳下更有土行法力在湧動,恨不得現在就土遁跑路。
他深刻的意識到,現在這個時刻是最關鍵的,也是女人最爲生氣最沒有理性的時候,待到這股子怨念過後,纔有坐下來好好交流的機會。
然而,實力的差距大到讓他所有的小心思都只是泡影,只聽姬泠月冷哼一聲,美眸之中燦金色的太陽真火一閃而逝,剎那間所有的五行靈氣直接在太陽之息中蒸發的乾乾淨淨,這是位格上的絕對碾壓。
“仙子,你聽我解釋……”
蘇新鴻當場臉色就大變,想要解釋都沒有機會,一隻玲瓏剔透的晶瑩手掌便已經來到了他的胸口,只是輕輕一按,那霸道的法力洶湧而出,直接禁錮住了他的身形,讓他再也無法動彈。
接着又是一根韻滿殺氣的玉指隔空而來,直指他的眉心,上面金黃色的太陽神火繚繞,瀰漫着務必恐怖的氣息,大有一種將他腦門洞穿,然後焚燒殆盡的既視感。
蘇新鴻見狀汗毛倒豎,眉心已然滾燙的要出現焦化。幾乎本能的就要動用系統的借貸功能,借來全新的力量擺脫此時困局。
或許這麼做可能有點浪費,但相對於系統功能的一次使用機會,還是小命更加重要一點。
不過,出人意料的卻是,就在那瑩潤如羊脂白玉的指尖剛剛觸碰到他的額頭,威能無窮的太陽神火便忽然熄滅,那恐怖的氣息也是消散一空,徒留光輝散去,坐在她身前面無表情冷若冰霜的神女殿下。
一雙清眸綻放冷意,煞氣十足,但偶爾眼眸眨動間,又能夠瞥見些許的糾結與遲疑。
大概是在考慮,要怎麼收拾他?
應該是這樣吧?
“呃……姬仙子,冷靜,冷靜,這一切都是個誤會。”即便身子無法動彈,可撿回一條小命的他還是儘可能的想要挽回一些。
“誤會?你說這是誤會?你可知道我是什麼身份,你竟然敢對我……對我……”
姬泠月咬牙切齒的開口,臉上殺意更甚,回想起先前那些畫面,大有一種恨不得喝他血、喫他肉的念頭。
她是天宮的司命神女啊,姬家的掌上明珠,剛纔居然如同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一般依偎在一個男人的懷裏,讓他得寸進尺,肆意妄爲。
而且,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他才幾歲,幾歲啊!
除了姜毓瑤那個自甘墮落的賤人以外,她姬泠月怎麼能這種喫嫩草的事情?
蘇新鴻額頭冷汗直冒,那是他的錯嗎,仙子,你忘記是你主動的嗎?
不過形勢比人強,他也不好再度引爆火藥桶,只能順着她往下說:“仙子,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輕薄了仙子,我……”
“夠了!”
不等他說完,姬泠月便是一聲輕哼響起,強行將其打斷,並且冷冷開口:“你說我要怎麼處置你?姜毓瑤那賤人卑鄙無恥,什麼都做得出來,她的徒兒同樣謊話連篇,沒一句真的,你是她的徒弟,又是那個小丫頭的師兄,更是罪大惡極,絕不容……”
蘇新鴻聽得當場臉綠,也不管她有沒有說完,趕忙爲自己喊冤。
“姬仙子,您可不能以偏概全,師尊師妹固然有點小性子,做了一些不和您心意的事情,但我可是個好人啊!你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這就是所謂的牽聯嗎?
他平日裏兢兢業業,克己守心,結果師尊師妹惹出來的禍事居然還要算到自己頭上。
姬泠月靜坐不動,美麗無暇的面龐上卻是帶着一絲譏誚之色:“呵,你說這話覺得我會信,當我在失憶嗎?”
蘇新鴻這回卻是沒有半點心虛,坦坦蕩蕩的直視着她:“姬仙子,神女殿下,自我們於界路之上認識起,你捫心自問,我何曾有欺騙你的時候?我哪一刻不是與你坦障啻瑢嵲拰嵳f?你可否尋得出一件我對你罪大惡極的事情來?”
“你……”
冷漠無情的神女殿下當即怔了一怔,木木的看着他,紅脣開闔好幾次,腦海中更是心電百轉,愣是沒有找到這年輕人的逾越之舉。
自她於界路醒來初見起,對方就一直在主動掰扯清楚關係,與她劃清界限,後面得知她無處可去,又是頂着姜毓瑤的敵視將她留下,還主動爲她尋來僞裝的法器,即便來到森海界之後,於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只要他想,失憶的自己絕對逃不過他的手心,可他依舊相當照顧,沒有任何虧待。
如果硬要說的話,也就只有兩個月前,姜毓瑤那賤人用他……用他的玩意來羞辱她,導致她滿臉的污穢,可是那情況下對方顯然並不知情。
即便是剛纔,那也是自己失憶情況下犯了花癡,主動讓他得逞。
這個就……
姬泠月攥緊了拳頭,貝齒咬住紅脣,清冷的眸子裏時而怨念重重,時而又尷尬犯難,總而言之,複雜的她都想不明白。
但心裏彆扭和膩歪極了!
真的好氣、好氣啊!
明明是姜毓瑤那賤人的弟子,明明是姜毓瑤那賤人的弟子,你這麼堂堂正正是要幹什麼?
一點藉口都找不到,她司命神女的臉往哪擱?
似乎是看出了女人此刻的糾結和爲難,蘇新鴻靈光一閃,很是貼心的主動給了個臺階:“姬仙子不要生氣,都是我貪圖仙子絕世的美貌與風姿,剛剛控制不住冒犯了仙子,仙子生氣是應該的,若是仙子想要責罰,儘管來就是了,我保證不說一個字。更何況,我雖然爲曾得罪過仙子,但我畢竟是師尊的徒兒,師尊過去與您的糾葛,若是真要牽連,師債徒嘗也是應該。”
“你……”
這下次反而讓姬泠月有點懵圈了,這……這是什麼操作?
大包大攬幹什麼?
姜毓瑤那賤人值得你這麼替她背鍋嗎?
你剛纔是不是被我的太陽真火給燙昏頭了。
“我和姜毓瑤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小輩來插手,你就別多管閒事了。”板起俏臉,姬泠月心裏好受了一些,可是對姜毓瑤就格外不爽了。
“可是,一日爲師終身爲父,仙子若是要找師尊尋仇,新鴻也只能站在師尊那邊。”
“你再廢話一句試試!”
神女殿下心中火氣更旺盛了,姜毓瑤那女人憑什麼,躲到下界還能收到這樣的徒弟?
“仙子,其實眼下當務之急是……”
眼見有關於自己的矛盾轉移到師尊身上,蘇新鴻當即大爲寬心,趕忙談起正事,趁着她記憶尚在之時,將那暗中栽贓陷害之人揪出來當場解決,否則拖得時間越長,變數越大。
只不過他的話都沒有說完,姬泠月就忽然發現了什麼似的,臉色微微一變,纖手一招,將他僵硬的身子攝到近前,解開他的禁錮,然後臻首一低,那馨香清冽的身子重新撲進了他的懷中,動作熟練,沒有半點多餘。
蘇新鴻:“???”
我去,這又是什麼情況?
姬仙子你別搞我啊,難不成就在這一會會的時間,你又失憶了?
就在他雙手無處安放,頭疼究竟是摟腰還是拍肩的時候,一道流光閃過,一位穿着溕股训呐语h然落下,美眸眨動間簡單的環顧四周,旋即目光就落在了此地一人一“狐”的身上。
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姬婷花了一小會的時間接受前方的畫面,這才欠身一禮。
“姬婷見過道友。”
姓姬?莫非是神女殿下的族人?
蘇新鴻起初還有點不解神女殿下的反應爲何如此特別,但聽到對方上來就自報家門之後,也是多多少少的猜到了一些。
當即也不尷尬了,手掌順勢環住懷中狐仙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也顧不得她有多少不適,將她身子往懷中緊摟一下,笑道:“今天這裏還真是熱鬧呢,本以爲此地人跡罕至,不曾想接連有仙子到來?”
“嗯?”姬婷驚疑出聲,好奇問道:“道友何出此言?”
“就在半個時辰前,也有一位黑裙仙子前來,向我詢問一些事情,不知仙子與那位是否相識?”蘇新鴻也不隱瞞,全盤脫出。
“姜琦已經先到一步了?”
姬婷脫口而出,一臉驚訝,而她說的這個名字更是讓蘇新鴻心中狂跳一下。
剛纔那個女人姓姜?難不成是師尊族人?
這是什麼情況,有人栽贓陷害給姬泠月也就算了,結果姬家和姜家雙方都有族人前來調查,這是要幹嘛?
“不清楚,不過……”心中暗自揣摩,但表面上該說的還是要說,他和姜毓瑤還有姬泠月關係特殊,但是和姬家姜家又沒什麼關係,自然是一視同仁。
“多謝道友相告,此事頗有蹊蹺,還請道友不要再過多謠傳。”和姜琦一樣,聽到蘇新鴻的描述,姬婷的臉色也有點難看,但姬泠月終究是族中神女,她自然不能和姜琦一樣同等對待。
“可以。”蘇新鴻沒有多問,爽快的點了點頭。
“那我再次謝過道友了。”時間緊迫,姬婷轉身便要離開,但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心中怪異,她頓住步伐,特地朝着對方懷中那位狐妖多看了兩眼。
“呃,姑娘有何指教?”蘇新鴻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
“指教不敢擔,不過道友……”女人斟酌一番之後,認真開口:“狐妖皆魅惑,善欺瞞,媚人心,多有采陽補陰之法,還望道友不要沉迷美色,爲妖狐抽乾陽氣,尤其是道友懷中這位,光是身姿便風韻動人,魅惑驚世,顯然已是深諳此道,請道友節制。”
“!!!”
蘇新鴻目瞪口呆,得虧他反應的及時,死死抱着懷中仙軀,這才抑制了神女殿下暴怒的衝動。
姑娘,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說得出口,你是不想在姬家混了是吧?
待到姬婷駕馭遁光離去,再也壓制不住的姬泠月憤然起身,那張晶瑩剔透的雪顏此刻黑的如同焦炭一樣。
她不過是因爲此刻的裝扮不想面對姬家族人而已,不想讓雙方難堪,結果你竟然……
妖狐?魅惑?採陽補陰?深諳此道?
小姬婷,你是不想活了嗎?
“仙子,別衝動,千萬別衝動,現在真不是你衝動的時候,你若是真的暴露了,那可是打草驚蛇啊!”蘇新鴻用力的拉着她,生怕她在這時想不開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爲。
“我有分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姬泠月幾乎是一字一句說道。
見她心中尚有怒氣難消,蘇新鴻繼續安慰道:“姬仙子,想必你也明白如今你的處境,目前找出罪魁禍首纔是刻不容緩之事,這位姬婷姑娘日後稍作懲戒便好,何必急於一時。”
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神女殿下心裏更復雜了,明明蘇新鴻是姜毓瑤的徒弟,可怎麼感覺對方時時刻刻都在爲她考慮,姜毓瑤怎麼走的狗屎撸瑥哪氖諄淼牡茏印�
不過正如他所說,這件事情迫在眉睫,不是處理私事的時候,抽出手,身影一閃,她徑直朝着姬婷離開的方向追去,倒不是要給姬婷一個教訓,而是跟在後面觀察後續的發展,既然對方能夠同時將姬婷和姜琦引導過來,估計馬上就會有後續動作出現。
“這就把我丟下了?”
被留在原地的蘇新鴻有點凌亂,這些來自上界的女人怎麼回事,好好跟她們說話怎麼就不聽呢,一個個的有什麼好急躁的,如果背後始作俑者的目的真的是她們,與其漫無目的的四處亂竄,還不如找個地方擺下各種佈置守株待兔呢!
不過,既然姬泠月都去了,他也不能坐視不理啊,跟上去看看纔行,如果是正常的神女殿下,他現在應該回去告訴師尊,讓她提前做好準備,可就姬泠月這情況,他覺得挺玄的。
關鍵時候要是再出點幺蛾子,那和白送有什麼區別?
而出發之後,他也是深刻體會到元嬰和淨靈之間的區別,或許如今戰力上自己不怵那兩位姬家姜家的姑娘,但是這速度,追了兩個時辰愣是沒追上,搞得他有點懷疑人生,是不是他跑錯方向了,不至於追到現在都不見人影吧?
這都離開鴻雪宗範圍多遠了?
只是,當小半天時間過去,蘇新鴻落到地上,而一位驚慌失措的女子如同晨間蹦躂的小鹿,兩眼放光,又哭又笑的撲進他懷裏之後,他抬頭望天,很是絕望。
姬仙子,你這也太不靠譜了,說好的兩個月呢,這回纔過去幾個時辰,你就再度失憶了,能不能別這樣?
“姬仙子?”蘇新鴻拍着女人的粉背,試探性的問道。
“是我泠月啊,我又失憶了,剛纔肯定又是恢復記憶之後的我到處亂跑了吧?”
短暫的擁抱之後,姬泠月嬌哼一聲,有點不樂意的抱怨道,然後自覺的從兜裏將那頭繩戴上,恢復成原先那狐狸仙子的模樣。
“……”
蘇新鴻不想說話,這太難了。
如果只是失憶或者不失憶的話,其實都好,關鍵是不是在兩邊橫跳,就特麼豬隊友啊,這怎麼帶的動?
另外,就姬泠月這狀態,他覺得自己還學什麼五行法術啊,就她體內那劍道水平,足夠他研究一萬年了。
“對了,新鴻,你額頭是怎麼回事?”這時,姬泠月也發現了他身上的異常的地方。
“這個……這個……”
“不會是我弄得吧,剛纔你和我動手了?”女人當即意識到了什麼,一陣驚慌,趕忙墊起腳尖:“你給我看一下。”
“不礙事的,沒啥影響。”
蘇新鴻擺手就要制止,畢竟當時對方也沒有真的下手,只是被燙了一下,然而一股溼潤滑膩的觸感傳來,他心頭微動,眸光上移,驚訝的發現這位神女殿下竟然伸出粉潤的舌尖在他燙傷的地方輕輕舔舐着。
酥酥癢癢的,有點……
“泠月,你這是?別這樣?”
“幹嘛,既然是我弄得,那就讓我幫你緩解一下,現在應該不痛了吧?”姬泠月一副蠻不在乎的樣子,依舊我行我素的做着她自認爲應該做的事情。
蘇新鴻:“……”
有神女服侍卻是看起來眼福不湥恰�
……
三個時辰之後。
正在與他一塊並肩前行的姬泠月忽然停下腳步,身上氣質陡然一變,清冷的眸光幽幽的掃過自己頭上的耳朵和身後的尾巴,最後又停留在與自己十指緊扣的男子身上。
蘇新鴻:“……”
造孽啊,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心中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他整個人就飛了出去,掛在了一片崖壁上。
“姬仙子,你這是釣魚執法啊!”
不過,這一次姬泠月沒有獨自一人飛走,只是感知到姬婷方位之後,帶着蘇新鴻一前一後的慢慢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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