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我怎麼可能給你留門!”
女人的解釋聽得蘇新鴻發懵,這什麼情況?
師尊人不在,師妹還在苦修,結果姬泠月就這麼閒庭信步的出現在他的房間裏?
確定這不是跟他開玩笑?
“可我就這麼輕鬆的進來了啊!”
姬泠月有些無辜的看着他,但是與他對視了好一會之後,女人有咬着牙很是氣憤的吐出兩個字:“騙子!”
“!!!”
蘇新鴻呆呆的看着她,一臉鬱悶:“姬仙子,你這是在說我麼?”
剛纔不是還在討論你怎麼不合常理的出現在我房間裏的嗎,怎麼一下子語氣突變,直接罵我騙子了。
“不說你說誰?誰讓你騙我的!”女人的另外一隻手也適時的插到了腰間,氣鼓鼓的模樣如同河豚,令人忍俊不禁,想要捏捏她沒有一點瑕疵的白玉面頰。
“我哪裏騙你了?”這次反而輪到蘇新鴻大喊無辜了。
他都一直實話實說的好嘛!
即便是在落霞城當少城主的時候,他也沒有說過多少騙人的話,很多時候就是選擇性的遺漏一些關鍵的細節,騙人他是很少做的,畢竟騙人的成本太高了。
“還說沒騙我!”
聽見他仍舊一口咬定,始終堅持過去的說法,姬泠月不由得貝齒輕咬,氣呼呼的看着他:“你說你不認識我,和我沒關係,這還不是在騙我?”
“我本來就不認識你啊,先前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蘇新鴻滿頭霧水,覺得這女人失憶之後多少有點大病,該看大夫就要去看,師尊還沒有和她說清楚嗎?
姬泠月卻堅持己見,皺着鼻子開口:“你撒謊,根本就不是這樣!”
“我去,我哪裏撒謊了?”
蘇新鴻覺得得給自己叫屈,他明明知道的都說了,結果這女人還在一口咬定自己撒謊,他都想知道自己哪裏撒謊了?
“你還想狡辯!”
女人湊上前來,精緻的眉梢皺起,一臉不悅,她本想直接將凌雪茵給供出來,但轉念一想那豈不是破壞他們師兄妹的關係,人家好不容易暗中悄悄提醒她,怎麼能夠被她出賣?
“那我問你,你師尊爲什麼對我一臉嫌棄?”
對,就是嫌棄,姬泠月確實失憶了,可作爲一個女人,在某些方面的感知還是非常敏銳的,即便接觸的時間比較短,即便姜毓瑤先前還主動提議爲她查看傷勢,但那一舉一動一個表情之中透露出來的嫌棄和敵意都是顯而易見的。
她可不認爲這是女人與女人之間單純的排斥,肯定有什麼深入原因在裏面。
蘇新鴻理直氣壯的反問:“這你問我幹嘛?你和我師尊是舊識,你過去和我師尊發生了什麼矛盾,我又怎麼知道?”
“只是我和你師尊認識這麼簡單,那她爲什麼明裏暗裏防着我和你接觸?”姬泠月自認爲證據很充分,振振有詞。
哪個師尊會像姜毓瑤這樣防狼似的防着她們兩個?很明顯不正常嘛!
“那是……那是……我和師尊她……”蘇新鴻斟酌了一下話語,無奈開口:“還不是你們的原因,我師尊和你有仇,怕我對你有婦人之仁,產生同情心……”
“不對,她是在喫醋!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好,所以在喫醋對吧!”
神女殿下一口打斷他的話,義正嚴詞道:“從剛見面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她明明看我不順眼,還處處提防着我,但偏偏又拿失憶當藉口不想做什麼過分的事情,肯定就是顧忌你的感受。
可之前你給我找來僞裝妖族的法器時,她又氣不過的從我手中搶走我第一個選擇的配飾,那股醋意我怎麼可能感覺不出來。
我敢肯定,她現在處於一種氣的要死,又不好拿我怎麼辦的境況,而導致這些的主要原因,除了你還有誰?”
“我……”
蘇新鴻有點暈,別說和這女人解釋了,他自己都快要被對方繞暈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這些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姬仙子,你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爲什麼不是和你自己有關,跟他能有半毛錢的聯繫啊!
“咳咳!”
輕輕的咳嗽一聲,他覺得也該是時候透露一些師徒之外的消息了,反正都離開小山靈界,離開落霞城了,以前的師徒關係也可以告一段落了,那就先從姬泠月這邊來個鋪墊好了,到時候大家都這麼認爲,師尊她也沒有什麼辦法。
“姬仙子,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和姜姐……”
“姜毓瑤和你不是簡單的師徒吧,你們之間有貓膩,有着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我……姬仙子你……”蘇新鴻張口結舌,呆若木雞。
有……有必要這麼直接嗎?姬仙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就知道!”
一看到少年這震撼的表情,姬泠月咬着紅脣,瑩白的額頭上一縷縷黑線,娥眉都在跳動,僞裝出來的狐耳和狐尾也是一下子豎立起來,似乎都在同步反應她的心理情緒。
“我就知道那個女人不是什麼好人,表面上一本正經,暗地裏卻以師尊的名義,打自己徒弟的主意,真是好不要臉。”
“呃……”
蘇新鴻臉色略微尷尬,這方面可要事先聲明一下,明明是他主動的纔對。
不過,看着女人對師尊這般評頭品足,還格外順暢和流利,不由得又有些好奇,這纔是姬泠月的本來性格嗎?
想來她失憶之前若是遇見師尊的話,大抵也就是這種態度了吧。
“咳咳,姬仙子,你來找我就是爲了吐槽我師尊的嗎?”
雖然女人生氣的模樣外加妖仙的裝扮別有一番風情,可只有她一人在面前唱獨角戲,總覺得不那麼對味,一個女人背後對着一個男人吐槽另一個女人,怎麼想都不是件好事。
當然,如果是兩個女人撕逼就另說,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事情。
“怎麼可能!”
神女殿下瞪眼看他:“你到現在還不和我說實話嗎?”
“???”
蘇新鴻的神色重新凝滯,有點理解不能,你自己不都全部說完了麼,還要他說什麼實話?
他完全想不到現在有什麼好說的?
姬泠月見狀,耳朵又一次無力的貼在腦袋上,身後的狐狸尾巴都耷拉下來,整個人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神色也是格外蕭索:“我知道,我失憶了,過去的事情想不起來了,和你有關的一切都忘記了,但你怎麼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故意和我保持這種距離,你的心就不會痛嗎?爲了我,你寧願屈服在那個女人手下,現在我受傷了,你肯定又在那個女人面前忍辱負重了吧,我又怎麼可以坐視不理?”
我!!!
蘇新鴻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不得已自己動手托住下巴用力往上推了推。
他總算是意識到這女人字裏行間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了,這不從頭到尾暗搓搓的指着和他有段廣爲人知的過去麼?
???
我的神女殿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別腦補了還不好,你是怎麼推斷出這些的?
“小曦,有沒有能夠治癒修士失憶的良方,趕緊給我兌換一個,沒看見這女人腦子都出問題了麼?”
“宿主,哪有那東西,況且你的借貸功能還在冷卻期呢!”正在喫瓜看戲的系統少女也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總而言之,怪,真的好怪哦!
“姬仙子,你真的誤會了,我們真的就只是萍水相逢,沒有任何關係,完全是清清白白的啊!”蘇新鴻雙手按在女人那光滑圓潤的香肩上,語重心長的說道。
如果這是某些XX遊戲,那說不定接下來就是少兒不宜的展開了,可這根本不是呀!
真的不會變成假的,假的也不會變成真的,只要日後她恢復了記憶,那一切都真相大白,到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清清白白?你敢摸着我的良心說嗎?”聽見對方還在狡辯,女人真的生氣了,秀眸一瞪,死死的盯着他。
蘇新鴻先是一陣發呆,而後眸光稍有遊離,在某個部位着重打量了一下,什麼叫摸着你的良心,不都是摸自己的嗎?
一旦摸了你的良心,我還能說實話?
“怎麼,你不敢嗎?”姬泠月冷哼一聲,語氣咄咄逼人。
“……”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好吧!
蘇新鴻抹了把冷汗,苦笑道:“姬仙子,你就別逼我了,你這麼做,被師尊知道,不得打死我?”
“果然還是那個女人的原因嗎?”神女殿下暗自磨牙,就是這種恨得咬牙切齒的感覺,讓她再度感到無比的熟悉,或許在很久以前,就是有這種類似的事情發生過。
“姬仙子,不如聽我一言?”
眼見這女人又在師尊的問題上鑽起了牛角尖,蘇新鴻不得不選擇另外一種妥協的方式。
“嗯,你說。”
調整一下思緒,他緩緩開口:“仙子已經失憶,沒有記憶的你,又如何還是過去的你,既然這樣,爲何不重新開始呢,有了新的記憶與經歷作鋪墊,想必日後真的恢復了記憶,不論是否接受,也是自己一點點循序漸進而來,不會因此而感到後悔和遺憾。”
“嗯,你這……”
這回終於輪到姬泠月神情發呆,猶豫了好一陣之後,她衝動的口吻和情緒緩和下來,望着眼前人的目光也是化作一泓秋波,像是一隻白鷺劃過平靜的水面,掀起漣漪點點。
還想再說點什麼,可蘇新鴻卻先一步認真說道:“姬仙子,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新鴻!”
“我……我……我是……姬……姬泠月!”
也不知是害羞還是心慌了,明明剛纔質問對方的時候,自己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有什麼說什麼,想到什麼說什麼,就怕對方不敢說,可現在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自報家門,姬泠月都覺得腦袋空空,有些結巴。
那美麗絕倫的臉蛋更像是一朵正在盛放的桃花,不論內外都鮮豔嬌嫩的紅了個遍。
“別緊張,在你恢復記憶的這段時間裏,我們正常相處就行了,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蘇新鴻好心出言勸道。
“這怎麼行?”一說這話,女人反倒是急了眼:“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在姜毓瑤那個女人手下受辱吧,難道要我天天看着你和她在一塊?什麼都做不了?”
想到那畫面,女人心都在絞痛。
“……”
蘇新鴻抬手掩面,所以說啊,女人你們的心思能不能純潔一點。
“咳咳,姬仙子你可別誤會,我和師尊關係很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糕,我們還是很純潔的?”
純……純潔……
姬泠月默默唸叨着這兩個字,心中微動,突然冒出一句:“你們抱過了嗎?”
蘇新鴻大感意外:“呃,這……”
女人很快單刀直入:“你們親過了嗎?”
男人心虛忐忑:“啊,仙子你……”
女人不甘示弱,步步逼近:“你們有沒有喫過對方的口水?”
男人含糊其辭:“我,仙子,這是我們能聊的嗎?”
“你們現在到哪一步了?”
“這個……仙子,你別急,這得慢慢來……我們纔剛剛認識……需得熟悉熟悉……”
“那我們今晚從哪裏開始?”
姬泠月心中忽然平白無故的湧現出一股爭強好勝的信念,如同一場較量,不願落後半分。
“誒?不是……姬仙子,你聽我解釋!”
“沒必要解釋了,要先熟悉什麼?”
。。。。。。
“阿嚏!”
“阿嚏!”
斑駁陸離,光彩交織的界路之中,無聲無息間離開靈舟的姜毓瑤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離開靈舟自然也不爲別的,就是爲了搞明白徒兒究竟有沒有疏漏些什麼。
厄獸遺留下來的殘骸並沒有被界路之中無形的力量徹底散去,研究着那餘韻的氣息,姜毓瑤眉頭緊皺。
厄獸並不少見,起碼上界四天同樣存在,她自己就擊殺過不少,她也不相信區區厄獸能夠將姬泠月逼到這種地步,只是姬泠月出現在這個地方,究竟是不是巧合?她又是如何下界的?與她有什麼關係嗎?
諸多念頭在心中一一閃過,卻始終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根據姬泠月的傷勢,出手之人實力絕對強大的離譜,有這種實力,何必要針對姬家的掌上明珠?想做什麼有誰能阻攔?
莫非那位想要以司命神女引發動亂,趁機造反不成?
“阿嚏!”
思索間,女人又是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噴嚏。
“什麼情況?到底怎麼回事?”
捏了捏瓊鼻,女人不解的同時又有點心煩意亂,彷彿發生了什麼糟心的事情一樣,沉甸甸的,很是壓抑。
“沒可能啊,我離開之前特地檢查了一下逆徒的情況,他確實是在刻苦修煉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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