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並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只要一想到這邊大徒弟在對自己做着不可告人的事情,而隔壁是又是小徒弟和死對頭,莫名其妙的就有種別樣的情緒在心裏滋生。
。。。。。。
一牆之隔的裏屋內,眼瞅着師兄不再關注這邊,凌雪茵和姬泠月齊刷刷的鬆了口氣。
剛纔師兄那一聲,真的將她們兩個嚇出一身冷汗。
有種幹壞事被逮個正着的感覺。
“姬仙子,剛纔我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爲了以防萬一,少女又是輕聲的叮囑了一遍。
這是關鍵的一個環節,可不能出錯啊!
“這……我……”
姬泠月絕美的面龐上有點不太確定,沒辦法,從這個少女口中說出來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了,她都不太敢往深入去想。
“凌姑娘,你說我和蘇公子本來……本來情投意合,結果卻被你師尊從中作梗,拆散了我們,這是真的嗎?”
“那我騙你幹嘛?”凌雪茵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我騙你有什麼好處嗎?”
“可……可是……剛纔蘇公子帶我回來的時候,他說他是第一次見我,跟我沒關係的啊!”姬泠月腦海中浮現出不久之前她詢問兩人關係的情景,得到的卻是少年的矢口否認。
“你覺得呢,那是我師兄在保護你啊!”
小姑娘語重心長的看着她,耐心說道:“你不也瞧見了最開始我師尊對你的態度,我師兄想要救你,讓你恢復記憶,只有師尊能夠幫忙,可正常情況下,師尊哪裏會救你?師兄之後冷着臉對你視而不見,師尊纔會允許將你留下來,否則,你早就被師尊丟出去了不是嗎?”
“這……”姬泠月回憶了一下剛纔的場面,看上去確實蠻貼合。
只不過,猶豫了一會之後,她又是說道:“凌姑娘,你又是爲什麼要對我說這些呢,如果你不說的話,我豈不是一輩子都不知道?”
凌雪茵揚了揚小拳頭,激勵道:“因爲我是站在你和師兄這邊的啊!趁着現在還有機會,姬仙子,你可一定要將我師兄從師尊的魔爪之下搶回來,師兄爲了你可是付出很多很多呢!”
“我……嗯嗯,我……我試試……我盡力……”
儘管還沒有真的搞清楚情況,可是面對着一個小姑娘發自內心的鼓勵和加油,姬泠月偷偷瞅了眼蘇新鴻俊逸的側臉,只覺得臉上像是着火了一般,滾燙無比。
她該不會……
。。。。。。
一段時間之後,都沒有任何準備,剛剛還抿着脣兒默默享受的師尊大人便像是回神了一樣,一腳將她的寶貝徒弟踹了出去,又幹淨利落的將房門關上。
搞得蘇新鴻自己都有點摸不着頭腦,只能怪師尊自己太過分,明明按摩的時候很享受,中途一點沒有制止的意思,可按摩結束之後卻瞬間翻臉不認人。
她甚至連個辛苦錢都沒給,這未免也太小氣了。
“噰!”
不過,也不等他敲門找師尊討個說法,一隻棕黃色的小狐狸便找上門來,小爪子勾了勾他的褲腿,接着狐嘴張開,喜笑顏開似的對他拱了拱手。
“公子,我家長老有請!”
“哦,這是要分錢了嗎?”
在師尊這裏喫閉門羹的鬱悶心思被一掃而空,蘇新鴻瞬間來了精神,如果說這年頭,除了師尊師妹還有修行之外,其他能夠讓他感興趣的,也就只有賺錢了。
畢竟世道是如此的冰冷,只有白花花的靈石才能給人安全感。
在小狐狸的帶領下,他繞了又小一會兒,也算是離開了客艙的區域,來到了屬於船上護衛等員工平日休息的房間。
推門而入,出現在眼前的正是靈狐一族的老狐狸狐六,還有這艘靈舟的目前的主人黃錚。
“狐六見過道友,先前多有怠慢,還望小友勿怪!”
他走入房間,還沒有開口,狐六便是主動打開了話茬,然後恭恭敬敬的對他彎腰一禮。
這就是展現出實力的好處,即便先前談了一筆合作,可在修仙界,唯有實力纔是永恆的話語權,恰到好處的展現力量,無形之中便省去了很多的麻煩。
微微搖頭表示並不在意這些,蘇新鴻輕笑一聲:“你這麼着急的喊我過來,莫不是這短短的時間裏靈狐一族便有大筆的靈石入賬?我自己都期待起來了呢!”
“小友真是大才,若是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可不要忘了通知我一聲。”狐六很是高興的笑了下,接着掏出一個儲物袋丟了過去:“時間上來說還不到一天,但我那些狐狸子孫已經將靈舟之上能跑的房間都跑了一趟,一共賺了三萬多靈石,這是事先約定好的一半,還請小友查收。”
“檢查就不需要了,做生意嘛,我相信靈狐一族基本的招胚是有的。”蘇新鴻拿着儲物袋隨手掂量一下便直接揣進兜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也想數一數這些狐狸有沒有偷摸着貪污一些,可他是過來談生意的,一萬多塊靈石,當着對方的面公然開數,畫面想想就有點丟份。
“多謝小友信任,我相信我們很快還有繼續合作機會的。”
狐六還想要再說點什麼,但黃錚卻看不下去了,在他船上公然賣森海界各大美女妖王的信息,他都沒從中抽成,已經算給面子了,怎麼現在還越聊越起勁了。
乾咳兩下,他朗聲開口:“小友,不知那位仙子現在如何?”
“她很好,正養胎呢!”
蘇新鴻隨口來了一句,嚇得黃錚差點棄船而逃。
他趕忙按了按胸口,讓快跳的的心臟平復下來,苦笑道:“小友,本座沒有得罪過你吧?”
養胎?你可真的張口就來啊!
你是想說那位仙子才上船半天不到,肚子都被你搞大了?
你是準備害死大家嗎!
別這樣,大家坐下來好好說不行嗎?
“話雖如此,但是當初厄獸襲來,道友袖手旁觀,坐視不理的那一幕,我可是記憶猶新呢!”蘇新鴻嘆了口氣,言語間有些唏噓。
“這……是老夫疏忽了,小友想要什麼補償,直說便是,如果老夫能夠辦得到,必定全力相助。”黃錚有點肉疼,即便早已預料到會有這一幕發生,可真要在自己身上割肉的時候,他還是相當不捨的。
他跑一趟船能賺多少錢,結果出個意外,不僅一分沒掙,還要倒貼進去,這叫什麼事?
蘇新鴻擺擺手笑道:“很簡單,也很容易。”
“洗耳恭聽。”
“我想要一件能夠僞裝成妖族的法器。”
第148章 喫醋
“小友,你確定?”
黃錚聞言心中一喜,迫不及待的開口。
本以爲面對這位主動提出的要求,他今天就算不把家底壓上去,也得大出血,未曾想居然這麼簡單。
“莫非這種掩飾僞裝的法器很常見?”
蘇新鴻眉頭一樣,見到對方露出這般慶幸之色,瞬間就意識到自己還是喫了沒見識的虧,孤陋寡聞了。
他確實可以用剛纔那個藉口要點好東西,不過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先給姬泠月搞定僞裝的假身份再說。
師尊雖是逃犯,但怎麼說也都逃了三百多年,即便最近惹出不小的波瀾,可與姬泠月一比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姬家的掌上明珠,當世天宮的司命神女,在這之前指不定被哪位超級強者偷襲重傷過,隨便一條拎出來都是能引起軒然大波的那種。
蘇新鴻就算膽子再大,也不可能一點掩飾都沒有,光明正大帶着她四處亂逛吧?
“小友想要的東西若是在其他地方或許並不常見,可在老夫這裏,倒也不是什麼希罕的玩意。”
黃錚心情大好,也不做什麼謎語人,各種賣關子,當即寬厚的手掌一番,幾件特地煉製的小物件便出現在了他的手心。
蘇新鴻懷着好奇的目光一看,其中一件事纖細藤蔓編制的吊墜;一條是綴着幾顆珍珠的頭繩;還有打磨精緻雕鏤精美的手鍊和寸許長的鮮豔羽毛。
乍一看是看不出有啥特別的地方,但是仔細感知才發現,這裏面都散溢着一股不屬於人類的氣息,與邊上狐六的感覺相似。
“這些就是可以用來僞裝的法器,你這怎麼這麼多,難道還有專門幹這一行的?”蘇新鴻看的有點呆,拿起碧綠的藤蔓吊墜,仔細打量。
“小友看來是不經常出門啊!”
黃錚笑着解釋道:“如果換做是別的界面還好,至少大家都是人族,就算短時間內無法接受當地的風俗習慣,無法融入其中,也沒什麼,大家都是人,可以理解。
森海界可不一樣,遍地都是妖族,些許的幾個人族進入,只要一去繁華熱鬧的地方,必然會引起諸多妖修的圍觀,即便妖王化形之後和尋常修士無二,但大部分妖族身上還是有着明顯特徵的。
爲了防止成爲妖修的焦點,被它們圍觀;也爲了防止出現一些不必要的矛盾,很多前往森海界的修士都會佩戴這些掛飾,它們沒什麼特別的作用,卻是某些妖族自身蛻變留下的真骨真羽所製成,帶有妖族獨有的氣息,我們得到後對它們進行加工,又烙印上些許普通的幻術陣法,很輕鬆就能瞞過卸嗟途辰绲难澹梢哉f非常實用了。”
他說的那叫一個頭頭是道,蘇新鴻聽得也是相當無言,果然是需求決定市場嗎?
“這個藤蔓掛墜是?”
“這是從一株靈蘿那裏收購過來的,佩戴上之後,便能僞裝成一位靈蘿妖族。”
“……”蘇新鴻摩挲了兩下,又拿起那掛着珍珠的頭繩:“這不會是從蚌妖那裏採購來的吧?”
“這倒不是,珍珠只是點綴,毛髮纔是本體,乃是一位元嬰白狐的隕落之後採集而來的毛髮。”
好傢伙,白狐?你們還挺有藝術細胞的啊!
“那這手鍊和羽毛呢?”
“羽毛來自朱鳥,手鍊來自一隻坐化的雲兔,小友喜歡哪個?”
朱鳥和兔子?
還有藤蘿妖族和白狐?
蘇新鴻一下子陷入沉思之中,這確實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啊,以姬泠月的條件,那得讓她僞裝成哪種妖族才能夠有效的讓人分不出來?
是讓她頭戴翠綠的藤蔓花環,還是長出兩隻肉肉軟軟兔耳朵,又或者是身後搖擺着一條或幾條雪白蓬鬆的狐尾?
想到那畫面,他就遲遲拿不定主意。
這年頭做選擇題真的是太難爲他了。
“小友若是一時拿不定主意的話,老夫便做主將這幾件都送給小友了,回去讓那位仙子自己選擇吧。”
似是看出了蘇新鴻面臨的難題,黃錚也是格外上道的將四件小玩意都塞進了他的手裏,對他來說這點小玩意算得了什麼,除了原材料難搞一點,其他的都不過是毛毛雨而已。
現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成功將那位仙子送到森海界下船,然後能拖多久拖多久,直到和他沒有關係再說。
……
回到房間,蘇新鴻信手敲了下師尊的房門,想要試探一下師尊的氣消了沒有,不過開門的卻是師妹凌雪茵,見到他的一瞬間,小丫頭眼睛都亮了。
“師兄,你幹嘛去了,我剛纔到處都沒有找到你的人。”
“當然是抽空出去賺點靈石,不然以後怎麼生活?”
摸了摸少女的腦袋,他餘光掃視着屋內,旁敲側擊道:“對了師尊呢,怎麼沒有看到她的人?”
“師尊啊,她正在給那位姬仙子檢查傷勢呢?師兄,你進來說唄。”
師妹怎麼會將師兄擋在門外,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就已經拉着他進了房間。
“姬仙子的傷勢啊,我也看過了,很厲害很可怕的劍傷,也不知道姬仙子之前遭遇了怎樣厲害的對手?”
說起這個,蘇新鴻也心知這是繞不開的點,要知道姬泠月可不是姜毓瑤這樣的叛徒啊!
她是天宮的司命神女,姬家的掌上明珠,身份地位擺在那裏,有什麼差池便會引動無窮波瀾,在這個前提下,還敢於對她出手的,那簡直不把姬家、不把天宮放在眼裏。
尤其是那懾人的劍傷,只要回想起那畫面,他都覺得心有餘悸,姬泠月到底是得罪誰了?
“嗯嗯。”
凌雪茵跟在他身邊,搗蒜似的點着小腦袋,臉蛋上既有害怕,又有嚮往和憧憬:“師尊剛纔跟我描述過那傷勢,爲了讓我見見世面,還帶着我一塊感受過那劍意,一個照面我就看傻了,實在是太厲害了,真不知道以後我有一天能不能做到那種程度,好羨慕。”
蘇新鴻滿頭黑線:“……”
丫頭,你這話說的,別好高蜻h好不好,那可是讓真仙都失憶的劍道,不敢揣測高深到何種程度。
想要說點敦促她的話,卻轉而一想,小姑娘能有這種憧憬也是件好事啊!
畢竟這丫頭也是劍修,而自己又只能傳授一些功法劍招之類,平日裏諸如劍意劍道只能讓她自己領悟,現在好不容易通過別人的傷勢見見世面,雖然說上去有點不怎麼道德,可未必對她沒有好處。
蘇新鴻鼓勵道:“有什麼好羨慕的,我倒是覺得以雪茵你的天賦,遲早有一天能夠超越那劍傷的主人。”
“師兄,你就別誇我了,我哪有那麼厲害?”聽到這話的小姑娘倒是不好意思起來。
那股烙印在姬泠月識海中的劍意,在她看來太過高深莫測了,直面劍光之時,只覺是仙神在九天之上揮舞長劍,帶着一股漠視輕蔑的意味斬下,若是稍微用點力,天穹都能爲之分開。
這種檔次的劍道,她能夠品味到一縷餘韻都是榮幸了。
“你們兩師兄妹說完了嗎?”
隨着他們兩人交談聲陸陸續續的響起,屋內的姜毓瑤和姬泠月也是告一段落,緩步從裏屋走出。
看着那宛若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逆徒,姜毓瑤瞪了他一眼以表示自己不悅的心情。
蘇新鴻臉不紅心不跳的承受下師尊的白眼,想要說些什麼緩和一下氣氛,卻意外的發現半步落後於師尊的姬泠月此刻卻怔怔的看着他,瑰麗清澈的眸中秋水盈盈,帶着一種別樣的光彩。
“!!!”
他心頭沒由來的咯噔了一下,有點頭皮發麻的感覺。
姑娘別這麼看着我,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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