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舷窗之外,幾位選擇這個時候在外面散步說着悄悄話的年輕人同樣看到了這一幕,齊齊朝着某個方向驚呼出聲。
蘇新鴻和狐六自然不會就這麼觀望,也是透過防禦陣法的光輝朝着他們眺望的方向看去。
只見光彩變換的界路之上,大概數十里開外的地方,一抹雪亮的光輝閃耀,好似一輪通透柔和的明月懸於半空之中,散發出清清瑩瑩的光澤。
而在這光輝的外面,則是有着不少形狀各異卻又看不太真切的生物正瘋狂的攻擊者那輪懸空的神月,接二連三的攻擊之下,直讓那輪明月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看上去已然搖搖欲墜。
“那是什麼?”
爲了看的更清楚一些,蘇新鴻第一時間就來到了船舷邊上,只是以他如今的修爲,既看不清明月之中的存在,也不認識界路之上那些正在圍攻明月的生物。
“那……那是厄獸!怎麼會這麼多?”狐六已經在這條路上跑了好多年,有着非常多的經驗,但看到這一幕也是冷汗直冒,驚呼出聲。
“厄獸?那是什麼?”
不僅是蘇新鴻,就連旁邊的一些男女也是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狐六抹了把冷汗,尾巴都耷拉下來,語氣急促說道:“老身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厄獸是一種專門生活在界路之上的獨有生靈,它們沒有靈智,長相畸形且扭曲,只剩下本能的破壞念頭,常年遊蕩在界路之上,會攻擊看到的每一個人或事物,但是我在界路上這麼多年了,最多也就一次性見到兩隻厄獸,可眼下起碼有二十多隻,這是怎麼回事?”
圍攻那輪明月的是厄獸?
蘇新鴻打起了精神,認真的關注着遠方的景象,本以爲着一個多月的乘船之行太過枯燥乏味,只能在房間裏修行度日,沒想到還會碰到這種少見的事情。
“等一下,爲什麼那羣厄獸和我們的距離越靠越近,它們是不是正在我們前進的方向上?”一位年輕麗質的姑娘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驚叫出聲。
“我去通知船長!”
蘇新鴻都沒有來得及詢問,狐六就已經飛奔了出去,直奔船長的艙室。
發生這種事情,已經算是頭等大事了。
界路之上的厄獸實力不穩定,小到築基,大到淨靈全都有,偶爾碰上一兩隻沒什麼,但一下子這麼多,絕對能引起軒然大波,造成莫大危害。
但時間已經來不太及了,區區數十里的距離,對於修仙世界用靈石和法力加速的靈舟而言,不過短短半盞茶的時間,都沒怎麼反應,那散發着柔和光暈的明月和周遭一起圍攻明月的厄獸已經出現在靈舟前方,而厄獸的模樣和明月之中的身影也都紛紛映入大家的眼簾。
“啊,這……這些厄獸,真的好惡心啊!”
一位女子捂住嘴巴,一臉嫌棄的看着那些灰撲撲黑漆漆的厄獸,它們有的形似豺狼,有的裝若毒蠍,有的如同蟾蜍,但卻都有一個明顯的特點,就是並不對稱,或是四肢扭曲,或是骨骼移位,又或是頭尾顛倒,給人一種彆扭難受之感。
“啊,那是誰……好美!”
一位青年男子卻是目光呆滯,怔怔的看着朦朧的明月。
那柔和的光輝之中,彷彿有玉漿般的水流,圍繞一位絕美的女子飛舞、流轉,如同美麗的絲帶,而那佳人神色清冷,玉容有些蒼白,此刻閉上雙眸,似乎在沉睡之中。
一邊是被月華徽值慕^代佳人,清冷高貴,如玉雕琢般精緻,一邊是畸形醜陋,沒有任何理性,只知道破壞攻擊的厄獸。
形象上的巨大反差讓看到這一幕的腥私允莾蓸O變換,心思難定。
蘇新鴻也是看了愣了好一會,女子儘管閉着眼眸,氣息有點虛弱,可冷豔的容顏卻完全不亞於師尊姜毓瑤。
這是哪來的仙子?
第144章 仙子你這樣,我不好和師尊交代啊!
一時間船舷邊緣安靜的針落可聞。
畸形醜陋的厄獸被大家自動忽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那女子身上。
真的像是一位仙子,細長的柳眉好似彎月,勝雪的香腮光潔玉潤,花瓣柔脣宛若櫻粉,映着瑩瑩的月華,美的近乎不真實,一頭青絲閃爍星輝,光澤點點,而整個人亦如此,仙輝流淌。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每個人心湖之中就像是被投下了一塊巨石,掀起無數波動的漣漪。
即便是周邊的女修士也是如此,無論是容貌和氣質,差距太大,連基本攀比的心思都沒有。
蘇新鴻的定力比較好,終歸平日裏見過的佳人不在少數,更有師尊和祝縈彤那種高高在上的女仙,對於美色的抗性不知不覺中拔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怔神了大約一兩秒之後,他驚豔的眸光褪去,立刻得認真且嚴肅起來。
看着那逐漸靠近靈舟的明月光暈,他心神都變得無比凝重。
一位恍若天仙的女子,被一羣在界路上甚是少見的厄獸圍攻,怎麼想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雖然以貌取人並不是什麼好習慣,但是容貌和氣質在一個照面下能夠給普通修士帶來這樣的衝擊,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女人無論是身份上和實力上都不是凡俗,甚至她也可能如同師尊或者祝縈彤那般,乃是真仙下界。
可那就更糟糕了。
一位堪比真仙的存在,到底是遭遇了什麼,纔會傷到如此程度,連基本的保持清醒都做不到,只能依靠身體本能綻放出來的法力抵禦外界的攻擊?
背後的原因蘇新鴻想想都頭皮發麻。
用他的話來說,這種情況下,別管她是不是美若天仙,就算她是觀音菩薩,也最好敬而遠之,因爲這玩意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摻和進去的,一不小心別說英雄救美了,小命搭進去估計連個水花都掀不起來。
“所以,那隻老狐狸到底在搞什麼鬼,它混了這麼多年了,連最基本的常識都沒有嗎?現在不應該是讓船長趕緊換個方向,遠離這危險的地帶。”
蘇新鴻說不上有多麼的憐香惜玉,如果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偶爾出手助人爲樂也不失爲一件陶冶情操的幸事,只是眼前這情況明顯就不應該……
不過,蘇新鴻又下意識的瞥了眼厄獸羣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那些厄獸身上,有着什麼好寶貝,在吸引着自己。
“快救救那位仙子!”
一道急切的呼喊聲在身邊響起,蘇新鴻以一種看弱智的表情扭頭看向那個穿着玄黑色道袍的男子。
只見他滿臉緊張,卻又義無反顧的取出自己的法劍和靈符,就要英雄救美,上前爲那月中女子助上一臂之力。
蘇新鴻定定的看了他一眼。
嗯,築基修爲。
又特地用神識感知了一下前方不斷攻擊明月的厄獸氣息。
嗯,二十多隻厄獸之中,少量堪比金丹,十幾個堪比元嬰,還有一兩個混在其中,氣息令他都得嚴肅以對。
這個就……
真有熱血上頭,渴望表現自己的好好青年啊!
“你等一下,別衝動。”
蘇新鴻伸手便要阻攔,可話剛出口,另外一邊便有兩柄泛着微光的飛劍攢射而出,直指其中一隻形態扭曲的豺狼厄獸。
“各位,別看那位仙子了,我們趕快將這些厄獸驅逐掉吧,否則別說那位仙子,就算是我們也不能倖免於難。”
“是啊,我們大家齊心協力,肯定能夠堅持到長輩過來相助。”
看着周圍五六位年輕的修士,甚至只有其中一位達到了金丹期,卻義無反顧的對着一羣大部分都是元嬰的厄獸出手,蘇新鴻人都麻了。
我去!
你們這些人是真的感受不到厄獸的實力啊,貿貿然出手,轉移那些厄獸的注意力,將他們引過來是想找死是吧。
那個女人身上散發的光暈都能抵擋一羣元嬰強度厄獸的持續攻擊,可他不覺得這艘靈舟能做得到啊!
刷刷刷。
只是,這個時候再勸已經晚了,有的是飛劍,有的是靈符,還有的是各自施展的風火雷電等小型道法,全部穿過了靈舟的防禦屏障,直奔那些厄獸而去,然後……
嗖的一下,飛劍與靈符之類再擊中那些厄獸之後,無聲無息的湮滅的光輝,像是失去了後續的支持,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隻只泛着猩紅色兇戾光輝的大小瞳眸。
大概有一半的厄獸在被這些豬隊友的攻擊引得轉移了注意力,紛紛轉過身子,直勾勾的看着他們這越來越靠近的人類修士。
“嗷嗚!”
“吼!”
“唳!”
都不需要再打招呼,這些厄獸果真和狐六先前介紹的那樣,它們不是個擁有理智的生物,有的只是破壞眼前所見到一切的衝動,在見到他們的一瞬間,全部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各個張牙舞爪,兇性暴漲,一邊咆哮,一邊發了瘋似的朝着他們衝來。
“吼!”
將近十位堪比元嬰的厄獸發起衝鋒,那股龐然的氣息在一瞬間就凝聚成一道漆黑恐怖的扭曲虛影,隔着數里之遙的距離化作無形的壓力徽窒虼仙系男人。
“這……這怎麼可能?”
“不會吧,它們怎麼會這麼強大?”
霎時間在場的年輕人臉都白了,在那恐怖的壓力之下,他們心神受到巨大沖擊,思維都變得遲緩下來。
蘇新鴻的臉倒是綠了,失策,失策,實在是太失策,他本以爲這些人可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連堪比元嬰的強者都敢動手,即便心理不成熟,太過沖動,也能稱得上一句勇氣可嘉,萬萬沒想到的卻是,這些人只是因爲隔得太遠的關係,完全沒有意識到眼下的局面到底有多麼險惡?
只能說菜的難以想象,不知天高地厚,帶都帶不動啊!
無奈之下,餘光瞥了眼身邊這羣手腳發軟,搖搖欲墜的年輕男女,又直視着前方再過幾個呼吸將要衝到他面前的強大厄獸羣,蘇新鴻心中微微嘆氣,就當今天邭獠缓茫饬藷o妄之災,出手秀一下操作吧。
手中雲闕浮現,就要出手將那羣厄獸攔下,但下一刻,他卻心中微動,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目光幽幽的看向身後。
只見後方距離他們這邊數百米之遙的船樓之上,最前方一間屬於駕駛艙的窗戶前,一高一矮一人一狐站着兩個身影。
那個矮的,毛髮花白的狐狸,自然就是剛纔匆匆忙忙去找船長商量的妖狐狐六。而那個高個子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則是他們登船之前對他們叮囑各項注意事項的靈舟主人。
一位化神期強者。
蘇新鴻先是微微一愣,繼而眯起了眸子,他注意到了,駕駛艙中,在這一人一狐的身後,站着的一排同樣面色凝重的身影。
那是靈舟之上負責安全和秩序的護衛。
這個就……
蘇新鴻沉默了些許,心中一片瞭然,原來是這樣,在這裏等着自己呢?
根據狐六的介紹,靈舟行駛途中遇到厄獸這種大事,靈舟的主人怎麼能夠坐以待斃,不立馬想辦法應對,大家都是修士,這麼一點點的距離,豈不是幾個呼吸就到了,卻愣是看着幾個年輕的築基菜鳥出手,他們始終巋然不動。
這是在等着自己動手,想要看一下我的實力嗎?試探試探我的底細?
蘇新鴻啞然失笑,不過也沒有什麼好糾結的,反而先是大大方方的對着那位靈舟主人笑着點了點頭,旋即重新轉過身去,抬起雲闕便朝着前方的厄獸用力劈下。
“老黃,你就這麼看着?讓船上的顧客出手面對厄獸?”狐六有點心急,那可是它們靈狐一族的大客戶、合作伙伴啊,怎麼能讓合作伙伴獨自面對危險。
“狐老弟,你好歹也是狐妖,警惕心就這麼低了嗎?一位來歷不明的乘客,幾個時辰前主動以賺錢爲藉口找你們做生意,甚至讓你手下的小狐狸向船乘客各種售賣森海界的妖王信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也就睜隻眼閉隻眼過去了,不過你就一點都不懷疑他的來歷嗎?我開船都一百多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行爲怪異的客人,爲了所有人的安全,必須得了解一下他的底細纔行。”名爲黃錚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可是……”狐六有點頭大,它也看到了那個少年的笑容,意識到蘇新鴻或許也猜到了這些,可是既然都猜到了這些,卻並不生氣,還主動出手,這意味着什麼,它有點不敢去想。
“沒有什麼可是,這是必須的,我……那是!”
黃錚還想說點什麼,但下一刻隨着一道自船沿邊上綻放出的刺目劍芒,他瞳孔緊縮,肌肉緊繃,難以置信的看着蘇新鴻站立的地方。
劍光如天河的匹練,化作長龍,呼嘯着席捲前方,一時間這條界路之上所有的光彩全都黯然失色,然後便是接二連三的嘶吼和咆哮,但很快消失不見。
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蘇新鴻施施然的提着雲闕插在船舷邊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在他的身邊,掀起的氣浪之中,幾個年輕的男女早已歪七扭八的躺倒在地上,各個如同見鬼了一樣看着那個剛纔與他們一塊眺望遠方仙子的少年,呼吸都急促起來,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得他心中不快。
而更關鍵的是,黃錚眺望遠方,已經全然不見那近十個厄獸的蹤影,顯然是在剛纔少年那一劍之下徹底灰飛煙滅。
抬手一劍便斬殺近十位堪比元嬰強者的厄獸,這等實力,這等手段……
狐六渾身毛髮根根炸起,目瞪口呆,黃錚更是心臟猛地抽搐一下,倒吸了一口涼氣,壓力山大。
這少年看上去和他身邊的年輕人也差不了多少年歲啊,怎麼這實力……
莫不是哪個大宗門出來遊山玩水的長老,故意裝嫩想要扮豬喫老虎?
“不好,那少年他……”
忽然,狐六又是大叫出聲,因爲他看到了蘇新鴻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竟然不顧一切的主動衝出了靈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不遠處的另外一半厄獸羣,他這是要幹什麼?
“老黃!”
“你們嚴格守護着靈舟,我出去看看。”
黃錚同樣臉色大變,再也顧不得其他,吩咐完手下之後,同樣鼓動法力飛了出去。
如果蘇新鴻的實力不過爾爾,對於這樣的行爲,他倒是可以視而不見,甚至以避讓厄獸保護乘客的理由主動駕馭靈舟繞道而行,可現在蘇新鴻展現了他的實力,並且還主動出面迎上了那些厄獸,他這個靈舟之主若是什麼都不做的話,必然落人口舌,到時候被這樣一位實力恐怖的年輕人惦記着找上門質問,他都覺得不怎麼好收場。
“道友,還請稍等一下,我覺得一切從長計議,畢竟這些厄獸之中有兩個情況不對!”
隔着老遠,黃錚就已經傳音提醒,相較於剛剛被幾位築基小輩攻擊吸引過來的十頭厄獸,剩下的近十頭厄獸之中,氣息越發內斂,完全不像是元嬰那個層次的,十有八九便是堪比化神的那種,面對這類厄獸,可不能掉以輕心啊!
然而對於他的提醒,蘇新鴻充耳不聞,甚至速度還加快了幾分。
“???”
黃錚當場氣的想要罵娘,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有這麼急色的嗎?
大家都是化神了,還有什麼好看不開的,那個女人漂亮歸漂亮,可漂亮也不能當飯喫啊,你彆着急,沒人跟你搶!
況且,誰不是出門在外闖蕩了數百年,誰能不知道漂亮的女人就是個麻煩的源頭,只要和她們扯上關係,總沒好事,而且越漂亮,麻煩的指數越是飆升。
以這種漂亮到冒泡的當次,年輕人,你這小身板受得了嗎?
先想想你有多少靈石,你有多少地產和家底,除非你當小白臉喫軟飯,否則這種女人你養得起再說。
“鏘!”
只是,一道鏗鏘有力的劍鳴聲卻再度吸引了他的目光,在那煌煌絢爛的劍氣之中,黃錚驚訝的發現這個少年並沒有直奔那位仙子而去,反而揮舞着長劍直直的朝着其中一隻長着三個蛟龍腦袋的厄獸砍去。
鋒利的劍光裹雜着磅礴的銳金之氣,彷彿能夠切裂一切,不僅讓緊隨而至的黃錚毛骨悚然,一片顫慄,那劍氣所過之處,即便是諸多厄獸一時間也是血肉橫飛,周遭盡是斷臂殘軀,血腥無比。
上一篇:聊天群,人在修仙界,增幅亿万倍
下一篇:让你攻略她们,你全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