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绝尘
實則是在藥中,放了一種名爲春秋軟骨散的慢性劇毒。
春秋軟骨散毒如其名,發作週期非常漫長。
可以從一年的初春,持續到深秋的時分。
但是隨着毒素每日的累積,服藥者的骨骼會被腐蝕、軟化。
最終化作一灘爛泥,無法走路,無法行動。
在清醒的意識中,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漸漸消逝,最終融化成一灘血水。
三夫人斥巨資,給劉念音下這等缺德險惡的劇毒,可謂是煞費苦心。
也正因此,導致劉念音染上一個風寒,整整半年都沒好利索。
反而身體每天愈發虛弱,時常深更半夜咳嗽不停。
但劉念音每日忙着操辦莊上事務,也根本沒有顧及過這些。
若是讓她知道,她的小媽偷偷給她下這種致命劇毒。
估計不等毒素累積到極限,便能氣得當場吐血。
陸遠又認真翻閱了一陣,不由面露疑惑。
“雎兒,就這些嗎?”
“關於劉念音的武學信息,你這上面怎麼沒有?”
按照藍林所說,劉念音的個人武力應該極爲恐怖。
甚至於,擁有類似妖的神通法術。
否則當初,也不可能幫着康蘭但丁,屠了他們威遠侯府。
“就這些。”
靈雎聳聳肩道,“我打探的情報都在這裏。”
“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鬱離莊三小姐擁有會武的可能性。”
陸遠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那個藍林,就特麼是個騙子。
他都能將自己奴僕的身份,謊稱爲鬱離莊大少爺。
隨口將三小姐誣陷爲殺父仇人,又有什麼做不到的?
“雎兒,你說下一步咱給怎麼辦?”
陸遠摸着下巴,思忖道,“三小姐服用了這麼久的春秋軟骨散,若是從現在開始中斷,還會有性命之憂嗎?”
“如若有的話,咱們該給她服用什麼解藥才能保住她的命?”
“還有那個三夫人,咱們如何才能讓她露出狐狸尾巴來?”
“我就不信,知道自己老婆毒害自己女兒後,這劉璉還會無動於衷!”
面對陸遠的“不恥下問”,靈雎滿臉大寫的不耐煩。
“你是十萬個爲什麼嗎?”
“我又不是你心想事成的玉如意,該問誰問誰去!”
說罷,靈雎毫不猶豫,直接化作青光消失不見。
陸遠心中無奈,當即只好悄悄前往書房。
“鳳梧,鳳梧,你在嗎?”
“公子,回來啦?”
鳳梧自一本古書中現身,笑吟吟道,“不錯嘛,你果然按照我說的辦了。”
“嗯,但我沒能得到預期中的收穫,反而險些招惹上不少麻煩。”
陸遠哭笑不得道,“你這小丫頭,確定我能在碧梧院達到此行的目的?”
“當然。”
鳳梧不假思索道,“只是,你的目的比較難以實現,不可能像挖山芋、拔蘿蔔那樣,直接出手便有收穫。”
“命裏有時終需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今夜前往碧梧院,就等同於是撥動了發條,命叩凝X輪自然會隨之開始轉動。”
陸遠有些納悶,明明看上去像個小孩子,說起話來卻是滿滿的一股神棍做派和氣質。
這小妮子,真不愧是劉伯溫的詩句所化,混身上下都透着酸氣。
“好,那我想再問你個問題。”
陸遠正色道,“現如今,鬱離莊爲了爭奪繼位大權,已是鬧得暗流湧動。”
“你能否占卜出來,等到劉璉殯天之後,誰會成爲鬱離莊的新莊主?”
“是長子劉固,三小姐劉念音,還是幼子劉霖?”
“唔,好問題。”
鳳梧微微眯起眼睛,稍稍鼓起腮幫子。
“你別急,等我幫你推算一下……”
只見她雙手掐着法訣,嘴裏唸唸有詞地嘀咕着什麼。
片刻後,彷彿看到了未來一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嘿嘿,原來如此。”
鳳梧神祕道,“執掌鬱離莊的人,不是劉固,不是劉念音,也不是劉霖。”
“哦?”
陸遠面露興味,“那是何人?”
鳳梧兩眼定定盯着陸遠,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你……你說得是我?”
陸遠指了指自己,頓時滿臉不可思議。
倒不是因爲信或不信。
實在是鳳梧這番推算,實在是太過大膽了。
雖然憑自己的能量,想要強行霸佔鬱離莊確實輕而易舉。
但是,鳳梧能推算出這些,就非常了不得了。
況且他堂堂世子爺,何必自降身份去做鬱離莊的莊主?
難不成,是劉念音在他的幫助下執掌鬱離莊。
自己則是隨手將劉念音給收了,所以便等於實際掌握了鬱離莊的大權。
嗯……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當即,陸遠並沒有操之過急,也沒有急着對鳳梧說出自己要收了她的想法。
自己在碧梧院的日子,纔剛剛開始。
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證實,看看這小妮子的占卜究竟準不準。
……
眨眼間,次日清晨時分,天色濛濛泛亮。
得知鄭荊山被開瓢打暈的消息後,三夫人大爲驚恐。
當即將紅逭賮恚а狼旋X道,“紅澹憬o我好生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命你去服侍鄭公子,你就是這麼服侍的?!”
“夫人,我……”
紅鍙妷后@恐低着頭,苦澀道,“奴婢跟了夫人多年,豈敢不服從夫人的命令?”
“只是,害鄭公子受傷的,並不是我……”
“我知道,你當然沒有這個膽子。”
三夫人微微眯起眼睛,冷笑着問道,“據我所知,昨夜潛入碧梧院中的,正是劉遠對吧?”
“好,好得很。”
“待會,我便去好好質問一下那劉念音。”
“劉遠是她的僕人,若是沒有她的授意,斷然不敢闖下這麼大的禍事。”
“但對鄭公子那般不敬,她是想讓整個鬱離莊都爲之陪葬嗎?!”
聽着三夫人的盤算,紅迕Σ坏f道,“夫人,等等!”
“這件事,可能沒有這麼簡單!”
“怎麼?”
三夫人皺了皺眉,“還有什麼隱情是你沒說的?”
“昨夜襲擊了鄭公子的,確實是劉遠不假。”
紅迦跞醯溃暗悄莻劉遠,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不對勁?”
三夫人頓時狐疑更甚,“怎麼個不對勁?”
當即,紅鍖⒆蛞龟戇h教自己的說辭,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準確來說,她也並沒有說什麼謊。
就只是將自己的所見,統統說出來而已。
“你是說……那個劉遠不僅以‘咱’自稱,還毫不避諱說出皇上的名諱?”
三夫人愕然道,“而且,鄭公子竟然給他跪下,稱他爲大王……”
“他劉遠,不過是咱們家的一個奴僕啊!”
“對了,那個劉遠,還寫下了一首詩。”
紅逋蝗幌氲绞颤N,又說道,“只是,那首詩看着沒什麼水平,我便沒有講給夫人。”
“什麼詩?”
三夫人心裏一緊,急忙命令道,“趕快給我講講,要一字不差!”
當即,紅鍖㈥戇h寫在牆上的那首詩,如實講述給三夫人。
“雞叫一聲撅一撅,雞叫兩聲撅兩撅……”
“三聲喚出扶桑日,掃盡殘星與曉月……”
三夫人喃喃自語閱讀着,驚駭得渾身瑟瑟發抖不停。
“夫人你說,這等破詩有什麼水平?”
紅迓柭柤绲溃斑不如您平日喝完酒後,藉着酒興寫的詩嘞。”
“休得胡言!”
三夫人呵斥了一聲,冷冷道,“這首詩雖然乍一聽比較簡單,但實則分明暗藏玄機!”
“前兩句,雞叫一聲撅一撅,雞叫兩聲撅兩撅。”
“外行人聽上去,似乎只是流水爛賬,但若真正的懂詩之人,便分明感受到其中暗藏着金雞報曉般的騰雲壯志。”
“而後兩句,三聲喚出扶桑日,掃盡殘星與曉月,更是盡顯帝王之風和王者之氣!”
“這首詩,分明就是當年洪武爺寫下的《詠雞鳴》!”
“但是他劉遠怎麼會知道,而且還用寫在了牆上?”
“難道,他就不怕掉腦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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