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绝尘
波旬正錯愕之際,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你當然感到會感到熟悉。”
“魔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道靚麗的倩影,瞬間出現在半空中。
正是溼婆,雙腳踏着青光,手中長劍奮力劈向波旬。
波旬面露慌張之色,慌忙舉起琵琶抵擋。
只聽咔擦一聲,她所引以爲傲的琵琶法寶,直接如豆腐一般,被一劍劈成兩段。
“是你!”
波旬驚恐瞪大眼睛,似乎終於才認出來。
“溼……溼婆!”
“你這女人,竟然也還活着?!”
“不,我已經死了。”
溼婆面無表情,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神性,一字一句皆口含天憲。
“只不過,不將你這妖媚除掉,我死亦不瞑目。”
“爲了修煉出這一絲邪念,你耗費了近千年歲月。”
“今日我便要斬了你的邪念,讓你滾回第六天,萬年內都無法荼毒人間!”
話音落罷,溼婆掌中劍鋒金光一閃,嬌喝一聲刺向波旬。
波旬鎮定下來,立刻召喚出一把短刀。
兩女在半空鬥法,短短一瞬之間便過了上百招,動作眼花繚亂,肉眼根本難以捕捉。
她們兩個雖都早已巔峯不在,但到底是綿延千年之久的宿敵。
此時廝殺起來,儼然兩個不要命的瘋子,全都只攻不守,不分伯仲。
“乖乖,真是高手過招啊。”
陸遠看得一陣發愣,良久才回過神來。
看向一旁單膝跪地喘着粗氣的海妖,沉聲道,“海妖,還能動吧?”
“快,揍她丫的!”
海妖站起身,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問道,“揍誰?”
“這兩個人,好像都和我仇……”
“你說呢!”
陸遠在海妖頭上涮了一巴掌,沒好氣道,“幫哪個咱們能活命,你就幫哪個,懂?”
“懂了。”
海妖面露戰意,從腰間解下吞海袋握在掌中。
“幸虧我爲了以防萬一,提前吸收了一些河水。”
“現在,正好派人用場!”
波旬正竭盡全力,全神貫注與溼婆搏殺着。
突然,一道無色無形的流水鎖鏈,悄無聲息從下方猛衝而來。
直接像蟒蛇一般,一口咬住她的腳踝,並瞬間將小腿束縛住。
波旬臉色驟變,兩眼死死瞪着地上的海妖,咬牙切齒道,“你竟然還會馭水之術?!”
“不錯,你方纔不是問我,是哪裏的妖嗎?”
海妖冷笑道,“我便是海納百川,匯流成妖的海妖!”
波旬正惶恐憤怒,拼盡全力想要掙脫流水鎖鏈。
但海妖的殺意卻更加堅決,即便震得口吐鮮血,都沒有鬆懈半分力道。
電光火石的一剎那,溼婆瞬身至波旬的面前。
舉起手中長劍奮力一劈,瞬間將波旬劈作兩段。
波旬隕落的一剎那,那些黑衣死屍也瞬間跟着化作黑霧消散。
身陷苦戰的卑彌生等人,頓時如釋重負都出了口長氣。
作爲勝者的溼婆,也彷彿失去了渾身的力氣一般,從半空隕落向地面。
好巧不巧,正好落在了海妖的懷裏。
“姑娘,抱歉。”
溼婆艱難地睜開眼睛,苦澀道,“先前,是我錯怪你了。”
“你以爲道歉就管用嗎?”
海妖冷聲道,“我海妖,向來是有仇必報!”
“你當初將我打成重傷,還耗盡了我整個吞海袋。”
“這筆賬,我怎麼跟你算?”
“恐怕,是算不清的。”
溼婆嘆了口氣,淡笑道,“我這輩子,做過的錯事不少。”
“唯獨這一次,是最後悔的。”
“我知道你很想報仇,但請不要玷污自己的手。”
“我自己來就好。”
話音落罷,溼婆身軀微微顫了顫,嘴角溢出一抹猩紅的鮮血。
海妖臉色一變,驚訝道,“你……你瘋了?”
“竟然自斷經脈,自焚丹心?”
“我……我剛剛是開玩笑的,我沒有想殺你,真的!”
一向最喜歡惡作劇的海妖,此時罕見地露出了惶恐之色。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瘋子。
面對死亡的威脅,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求饒,而是自殺。
“姑娘,不用自責。”
溼婆釋然笑道:“我生存在世上的意義,便是爲了誅殺這個妖媚。”
“即便沒有你,我也同樣會自行了斷。”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替我完成了近千年的夙願。”
“大哥,二哥,我終於可以去和你們重逢了。”
說罷,溼婆的身軀漸漸變得虛無縹緲。
頃刻間,便完全失去了實體,化作璀璨的七彩流光。
卑彌生等人都畢恭畢敬跪在地上,呈頂禮膜拜的姿態。
“恭送溼婆大人!”
“恭送溼婆大人神歸太虛!”
看着最後一縷光芒,從自己的指尖流逝。
海妖神情變得無比空洞,久久不發一言。
看着她此時茫然的模樣,陸遠心中生出一絲心疼。
這傢伙,還是第一次流露出這麼脆弱的模樣。
波旬的邪念被誅殺,溼婆的執念也隨之消散。
卑彌生等人,幫忙將康蘭但丁和他的家奴們全都五花大綁起來。
“陸世子,多謝。”
卑彌生抱拳頷首,鄭重道,“若非你們今日恰巧撞見康蘭但丁和這個妖媚勾結,溼婆大人仍被矇在鼓裏。”
“現如今,溼婆大人親手將那妖媚誅殺,完成了梵天大人和毗溼奴大人的夙願。”
“梵天會的使命已盡,我等也該告辭了。”
陸遠點了點頭,淡笑道,“諸位兄弟,日後有緣再會。”
“恐怕,是沒有這個緣分了。”
卑彌生乾笑着搖了搖頭,轉身面向自己的信徒們。
下一秒,所有信徒卻都從腰間抽出匕首。
撲哧一聲刺進胸膛,終結了自己的性命。
看着數十條首陀羅,就這麼在自己的面前,毫不猶豫地自行了斷。
陸遠怔了許久,心中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難怪剿匪營這麼多年,都無法將其剿滅。”
“這個梵天會,還真是了不得。”
沒多一會兒,夜羅剎、希瓦娜、喬德曼等人都相繼到來。
沙賈汗得救,默罕默德伏誅,康蘭但丁現在也已經生擒。
此次行動,他們算是大獲全勝,一舉成功。
看着有說有笑與夜羅剎和希瓦娜談笑風生的陸遠。
鄭和等人臉色無比怪異,心中都五味雜陳。
他們的世子爺,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來到天竺國短短不到一個月,便將德里城鬧得天翻地覆。
四大祭司,兩名被拿下,另外兩名則處成了莫逆之交。
恐怕這件事,要上天竺國的史書,爲後世長久流傳。
“對了,二位大祭司,我有一個心願。”
陸遠淡笑着抱拳道,“雖然爲了在天竺國行動自如,我假借了藍林這個駙馬的身份。”
“但是對烏詩瑪公主,我是發自內心地喜歡。”
“還請二位,回頭代我向沙賈汗陛下說一聲。”
“我打算將烏詩瑪帶回烈乾,與她長相廝守。”
希瓦娜忍俊不禁道,“沒想到陸世子,竟然還如此重情重義。”
“好,這件事我做主了。”
夜羅剎沉默片刻,突然開口道,“等等。”
“還有一個人,沒有抓住。”
“誰?”陸遠疑惑問道。
“康蘭但丁的兒子,康達。”
夜羅剎突然端起桌上的茶水,將一名家奴潑醒。
揪着他的衣領,拎小雞崽似的將他拎起來。
“說,康達何在?”
第230章 囚禁靈魂,永世不得超生
家奴滿臉惶恐,顫聲道:“康達少爺他……帶了一些人去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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