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绝尘
但是,這德里城方圓萬里,上哪裏去抓一個陸基?
便是抓住了,他也未必敢殺。
去找康蘭大祭司,也只是隨口將他打發走。
爲此,嘎魯氣得險些沒大病一場。
今天難得地連酒都沒有喝。
正當嘎魯怒不可遏之際,陸遠大大方方從外面走進來。
“在下藍林,見過將軍。”
“小子,你來做什麼?”
身旁米羅登沒好氣道,“沒看到將軍心情不好?快滾出去!”
“嘎將軍,在下特意按照約定,來繳納投名狀。”
陸遠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從身後取出一個狹長的黑布包袱。
“請將軍過目。”
“哦?”
嘎魯有些意外,“這才短短兩日,你便將投名狀取回來了?”
“拿來我看!”
一名士兵走上前,將那包袱呈於嘎魯面前。
嘎魯將黑布解開定睛一看,裏面果然是一條手臂。
手臂的外側,赫然印着一個剎帝利羊頭紋身。
身旁一袑㈩I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嘶……”
“這小子,下手還真夠狠的!”
“不知道他是將哪個皇族給殺了……”
“呵,若是殺了哪位大人物,有的他受!”
然而,嘎魯上下打量着這條手臂。
看着黝黑的膚色,以及流暢的肌肉線條,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
看了半天,卻也未能認出來,便沉聲說道,“頭顱呢?”
“我不是跟你說過,要將頭顱也一併斬下,作爲投名狀嗎?”
“在下當然記得。”
陸遠微笑着點了點頭,不緊不慢揮了揮手。
一名士兵託着只銀盤從外面走進來,盤上蓋着一塊紅布,放在嘎魯面前。
嘎魯眯着眼睛,信手一揮揭開紅布。
瞬間臉色驟然一變,險些直接從王位上摔到地上。
“你……你……”
嘎魯怎麼也沒想到。
陸遠用作投名狀的這顆人頭,正是自己兒子的!
“是你這個混賬,殺了我兒子?!”
嘎魯雙目通紅,如同一頭暴怒的野獸,嘶聲咆哮道,“拿下!”
“將這混賬王八蛋,給我一刀一刀剮了!”
“是!”
士兵們忿怒地衝上前,要將陸遠按倒在地。
“且慢!”
陸遠抬手叫停,淡淡道,“嘎魯將軍,整個天竺人盡皆知,尊公子塔魯將軍,是死在烈乾王朝世子陸基之手。”
“又怎麼會是我藍林殺的?”
嘎魯咬牙切齒道,“那你說,我兒的頭顱和手臂,爲什麼會在這裏?!”
“不瞞將軍說,昨夜那陸基行兇的時候,在下正好路過雲衛駐地。”
陸遠不假思索道,“陸基殺害了塔魯將軍後,便將屍體拋於荒野。”
“在下不忍心看將軍死無葬身之地,便趁那陸基走了之後,去將他的屍體掩埋了。”
“正埋着,我突然想到,將軍痛失愛子,身邊肯定缺了一大助手。”
“爲了能通過將軍的考驗,我便朝着塔魯將軍的屍體磕了三個頭,詢問他是否願意將自己的遺骸贈與我做投名狀。”
“恰逢此時,天空中一道流星劃過,我料想這正是塔魯將軍的在天之靈,答應了我的請求。”
“所以,我便忍痛割下了塔魯將軍的頭顱和手臂,作爲投名狀帶來獻給嘎將軍。”
陸遠這番話說得無比真切,米羅登等人都聽得一愣一愣。
嘎魯卻氣得臉上青一陣紫一陣,額頭一根根青筋猙獰暴起。
不想讓自己的兒子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便讓他死無全屍?
這小子的腦子裏,究竟特麼在想什麼!
身旁米羅登眯着眼睛,冷聲道,“你這小子,真是狂妄自大,自作聰明!”
“嘎將軍所說的投名狀,是讓你殺一名剎帝利,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可你卻用塔魯將軍的屍骸,來矇混過關。”
“塔魯將軍又不是你殺的,這頭顱和手臂,如何能作爲投名狀?!”
陸遠早已料到對方會如此刁難,從容不迫淡笑道,“米將軍此言差矣。”
“嘎魯將軍昨天說的很清楚,加入煞衛的投名狀,就是一名剎帝利的頭顱和手臂,僅此而已。”
“雖然在下沒有殺人,但確確實實按照要求完成了投名狀。”
“再者說,邭猓彩菍嵙Φ囊徊糠郑皇菃幔俊�
陸遠這番巧舌如簧的應對,說得米羅登等人都啞口無言。
良久,嘎魯深吸一口氣,將萬丈怒火壓抑住。
微微眯起眼睛,冷聲道,“藍林,看在你真的很想加入煞衛?”
“不錯。”
陸遠毫不猶豫點了點頭,“在下只求秉父親之遺志,報效陛下,建功立業。”
“好,好得很!”
嘎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冽獰笑。
“既然你的報國之心如此真切,本將軍便成全你!”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剿匪營的百夫長,下轄十名什長,二十名伍長。”
“多謝嘎將軍!”
陸遠佯作激動,立刻單膝跪地抱拳謝恩。
“在下粉身碎骨,也定報將軍恩情!”
“大哥……”
米羅登面露焦急,滿臉疑惑地看着嘎魯。
按照煞衛的規矩,每五人爲一伍,每十人爲一什,每百人便是一營。
剿匪營中總共只有千人上下,十個營的建制。
直接封賜百夫長,就等同於是剿匪營十分之一的人馬都撥給這小子了。
嘎魯卻冷笑着擺了擺手,不緊不慢站起身來。
“小侯爺,快快請起。”
“你方纔說,你想建功立業對吧?”
“不錯。”
陸遠真切地點了點頭,“在下心無旁颍灰恍南胍獔髧 �
“好!”
嘎魯朗聲道,“德里城外三十里,有一座佛陀山。”
“山上嘯聚着五百餘名山伲苑Q梵天會,多年來一直嘯聚山寨,劫掠商車,無惡不作。”
“陛下一直催促我出兵剿滅,但因梵天會的倏芴^狡猾,所以我未敢輕舉妄動。”
“但現如今,有小侯爺加入,定然能一舉將那些倏芤痪W打盡!”
“聽令!”
嘎魯振聲道,“三日之後,由本將親率五營人馬,夜襲佛陀山,將那羣倏芤痪W打盡!”
“藍林,着你隨本將一同行動,率領你的兵馬,打先鋒!”
“在下領命!”
陸遠鄭重點了點頭,心中暗暗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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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嘎魯,還真是傻得可愛啊。
換做尋常人想要算計另外一個人,起碼得要憋上幾天壞水。
這傢伙卻直接當場就把陰终f出來,就差把“我要算計你”五個字寫在臉上。
誰若是能上他的當,那簡直就是活蠢豬了。
陸遠稱要回去做好準備,便告辭離開了。
待到他走後,米羅登激動道,“大哥,我明白了!”
“你是打算趁剿匪途中,將那藍林幹掉對不對?”
“不錯。”
嘎魯冷笑着點了點頭,“不過,不能由我們自己動手。”
“康蘭大祭司叮囑過,必須讓他藍林死得合情合理,堵住其他人的嘴。”
“你速速去趟佛陀山,聯絡梵天會的老大溼婆。”
“告訴他,三日過後夜半子時,我會親自帶人前去攻山。”
“讓他提前做好埋伏,將咱們的先頭部隊給滅掉。”
“等事成之後,我會給他一大筆銀子作爲酬謝的。”
……
陸遠走在大街上,心中思忖着計劃。
現在自己想弄死嘎魯,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而唯一要考慮的就是,讓他怎麼死。
哪種死法,對自己的幫助最大,日後能更加行動自如。
走着走着,突然有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陸遠扭頭一看,正是鄭和。
此時此刻,鄭和頂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眼中佈滿血絲,整個人無比憔悴。
陸遠頓時哭笑不得,“三保,你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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