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當好聖孫,你養一羣女妖? 第371章

作者:五冠绝尘

  老者混身倏然一顫,直接不受控制地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在烏詩瑪面前。

  在場瞬間一片死寂。

  那些吠舍隨從們,本想衝上去動用武力。

  結果,斡離布國舅直接先一步給人家跪下。

  他們便也連大氣都不敢粗喘,紛紛跪地叩首。

  斡離布見了這一幕,心中一陣瘋狂的怒罵和咆哮。

  奈何嗓子如同被人扼住一般,半點聲音都無法發出。

  此時此刻,斡離布不僅感覺有一隻無形大手抓着自己的脖子。

  更有另外兩隻無形大手,一隻壓着他的雙膝,讓他無法站起身。

  一隻按在他的腦袋上,按着他一頭接一個頭磕在地上。

  這一幕,使一旁的烏詩瑪,都看得目瞪口呆。

  當等級相同的時候,雙方身份高低就全憑威望和人品。

  烏詩瑪萬萬沒想到,南征北戰多年的斡離布國舅,竟然會給自己磕頭賠罪。

  一時間,她整個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嗯,媳婦,看來這些人的認錯態度還算諔!�

  陸遠咧嘴笑道,“不過嘛,還得讓他們再諔c纔行。”

  “這樣吧,只要你們在磕二百個頭,我便代表公主原諒你們。”

  “媳婦,走吧。”

  陸遠拉着烏詩瑪的手,從容不迫轉身離開。

  走的時候,還不忘從康達的身上跨過去,氣得他臉上青一陣紫一陣,渾身劇烈哆嗦不停。

  陸遠這番話,並不是說給康達和斡離布聽的。

  而是說給藏匿在暗中的靈雎聽的。

  事實上,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靈雎,此時也忍不住翻了老大個白眼。

  這陸遠,真是個人啊。

  爲了撩撥小姑娘,將她自己留在這裏。

  靈雎無可奈何,只得一遍遍地將斡離布的腦袋按在地上。

  不時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手頭時輕時重,疼得斡離布直呲牙咧嘴。

  另一邊。

  陸遠拉着烏詩瑪的手,一路回到茜元公主府。

  一名侍女立刻走上前,恭敬道,“參見公主,參見駙馬爺!”

  侍女看着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頭上扎着兩個丸子頭,看上去俏皮可愛,冰雪聰明。

  而在手臂上,赫然印着個吠舍紋身,代表身份要低於陸遠和烏詩瑪一級。

  “小伊莎,快去收拾行李。”

  烏詩瑪滿臉惆悵,吩咐道,“然後,去僱一輛車來。”

  “收拾行李?僱車?”

  伊莎滿臉懵逼,“公主,咱們……要到哪裏去?”

  陸遠也不由面露好奇,“是啊,怎麼剛到家便要走?”

  “駙馬,不走不行啊。”

  烏詩瑪苦澀道,“您今日當幸韵路干希_罪了斡離布國舅不說,還侮辱了康達。”

  “如果此事被大祭司知道,肯定會將我們架在十字架上生生燒死。”

  “小女賤命一條,杖凰啦蛔阆А!�

  “但若連累到駙馬,小女便是萬死亦難逃其責。”

  聽聞此話,陸遠心中生出一絲感動。

  直接大手一揮,將烏詩瑪攬入懷中。

  “公主,放心吧。”

  “這裏是你的家,除非你想,否則沒有人可以逼你走。”

  “莫說是大祭司的兒子,跑到你的面前蹦躂。”

  “便是那大祭司自己,敢對你囂張跋扈,我也決不饒他。”

  伊莎目瞪口呆,臉上滿是強烈的崇拜。

  駙馬爺真是太帥了!

  這是何等霸道的強勢的宣言啊?

  烏詩瑪也聽得一愣一愣,心中泛起暖融融的感動。

  曾經,駙馬是一個何等懦弱的人。

  只知道在家中打她,罵她,對外人卻是極力地逢迎巴結賠笑臉。

  不論任何人調戲、嘲諷自己,都連半句話不敢說。

  只能讓她自己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以求息事寧人。

  長久下來,她和駙馬二人,幾乎是天竺皇宮中地位最高的兩名剎帝利。

  連一些資歷較老的吠舍,都可以將他們視作笑柄。

  而現在,卻不一樣了。

  雖然駙馬今日的一舉一動,在烏詩瑪看起來都極爲瘋狂。

  但至少讓她感受到,自己在被保護着,在被愛着。

  有了駙馬剛剛的那一句保證。

  烏詩瑪心中萬般憂慮瞬間化作泡影,升騰出無盡的勇氣。

  只要能和駙馬在一起,便是與天下爲敵,她也不懼。

  想到這,烏詩瑪不由眼圈微微泛紅,簌簌滑落下兩道清淚。

  “媳婦,你哭了?”

  陸遠面露興味,附着到她耳邊輕聲道,“你哭起來,真好看。”

  烏詩瑪頓時俏臉通紅,羞澀道:“駙馬,您……您在這裏歇着。”

  “我今晚親自下廚,爲你做飯!”

  說罷,烏詩瑪便捂着小鹿亂撞的內心,慌忙地離開府邸。

  伊莎見狀,也急忙跟了上去,“公主,等等,我給你打下手!”

  待到府中只剩下自己,陸遠悠長地伸了個懶腰。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當駙馬爺,可比當世子爺要舒服多了。”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永遠都住在這裏啊。”

  “是嗎?”

  面前劃過一道青光,靈雎驟然現身,面無表情坐在他對面。

  “要不要我回去和清婉他們說一聲,你要留在天竺,不回去了?”

  “嘿嘿,不用不用。”

  陸遠急忙擺了擺手,訕笑道,“雎兒,你放心。”

  “我就是混入皇宮中,稍稍瞭解一下天竺皇族的局勢。”

  “等目的達成之後,自然就走了。”

  “哦——”

  靈雎聳聳肩點了點頭,一副無所吊謂的樣子。

  “怎麼樣,幫我調查清楚了嗎?”

  陸遠面露正色問道,“爲什麼那位天竺公主,要稱我爲駙馬爺,還當街將我攔駕回宮?”

  “查到了些消息。”

  靈雎淡淡解釋道,“茜元公主,天竺國君沙賈汗第七女,所以又作七公主。”

  “他們口中的駙馬,便是七公主尚未講過面子的夫君。”

  “天竺國威遠侯藍華之子,藍林。”

  “威遠侯是天竺大將,南征北戰,功勳卓著,是沙賈汗麾下第一猛將。”

  “但是,由於他爲人剛正不阿,不願拿出俸銀去梳理人情,所以被祭司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在十幾名祭司聯名施壓下,皇帝不得不處死威遠侯,將其家產抄沒,全家老幼皆發配往邊關爲奴僕。”

  “而藍林恰好在外求學,便成爲了唯一的倖存者,”

  “皇帝念在威遠侯昔日之功,不忍心讓他絕後,便宣旨賜婚,將自己的女兒茜元公主許配與藍林。”

  “但是,藍林卻心懷仇恨,不願與殺父仇人同牀共枕。”

  “每天將茜元公主視作奴僕,動輒打罵,宣泄自己心中對天竺皇室的憎恨。”

  “後來尋到一個機會,已經悄悄逃離天竺國,乘船遠渡重洋,下落不明。”

  陸遠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靈雎收集到的消息,還算是詳細。

  “這麼說來,我是因爲容貌與這個倒黴蛋藍林有些許相似,所以才被當做駙馬帶回來?”

  “真是飛來橫禍啊。”

  靈雎淡淡道,“我建議你,最好儘快脫身,不要插手這些糟爛事。”

  “天竺皇室的局勢,比起烈乾還要複雜。”

  “皇帝手中掌握着軍政民務,卻又不是一個王朝的一把手。”

  “所有皇室成員,以及文武官吏,都要受制於大祭司的命令。”

  “而且你在這裏,既無兵馬,也無人脈。”

  “如果貿然插手天竺內亂,有可能惹禍上身。”

  陸遠笑道,“雎兒,看來你還是關心我的嘛。”

  “不過,我眼下還不能走。”

  現在直接脫身,確實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在方纔見到烏詩瑪那感動落淚的樣子後,陸遠便不忍心拋下這個擁有盛世容顏的可憐女人。

  藍林雖然身世悲慘,但烏詩瑪又何嘗不是無辜的?

  像她這麼淳樸善良、謙恭有禮的女人,不應該被如此對待。

  “靈雎,這幾日你就藏在暗中,保護我。”

  陸遠摸着下巴,沉聲道,“最多五天,我一定將這亂局解決利索,帶着烏詩瑪一起逃離苦海。”

  “隨你。”

  靈雎聳了聳肩,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突然想什麼,從懷中取出一沓紙頁,隨手拋給陸遠。

  “這是什麼?”陸遠疑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