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绝尘
“幸好現在,世子爺您來了,聊城終於有救了,蒼生終於有望了!”
陸遠摸着下巴,咧嘴笑道,“好!”
“這樣,你現在立刻去尋找你那些年兄年弟。”
“然後,讓他們發動各自的人脈,將整個聊城及周邊十幾個城的文人,全都給我請到這裏來。”
“這……”
司馬南微微愣了愣,面露疑惑,“世子爺爲何要招這麼多人?”
“僅僅三十家,實在是太少了。”
“就算一家能出兩名考取功名的學子,也纔不過六十個。”
陸遠咧嘴一笑,意氣風發道,“要開,就開三百家學堂!”
“讓聊城及周邊十幾個城縣,還有鄉鎮田村,都被學堂覆蓋。”
“讓娃娃們學會說話,便有書讀!”
這一刻,在司馬南的眼中,陸遠的身形就像神明一樣偉岸。
世人只讚揚孔孟有教無類,教學相長。
但和世子爺比起來,孔孟所作所爲,根本就不值一提。
在這個人心浮躁、寒門清苦的烈乾王朝。
世子爺,就是他們所有讀書人的廣廈。
可以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回到府衙,陸遠心情愉悅,悠閒地喝着茶水。
而蘇璃煙噼裏啪啦地打着算盤,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世子爺,這三萬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
“當初你留在聊城的銀兩,多半都已經用來分發給返鄉的災民。”
“倘若再出了這三萬兩,那府衙賬上可就捉襟見肘了。”
“不打緊。”
陸遠笑呵呵擺了擺手,“銀子,有的是。”
“回頭你親自跑一趟,從魯西之地再帶來些不就是了?”
蘇璃煙忍不住疑惑道,“世子爺,你究竟在想什麼?”
“爲何要拿這麼多銀子,去做沒有意義的事?”
“璃煙,我剛剛說了,這可不是沒有意義的事。”
陸遠意味深長道,“而是鑄造空前偉業的基石!”
說實話。
在收復瑰蜀,得到《教學》之前。
陸遠對於教育這種事,也是模棱兩可,一知半解。
只是有時候聽顧時卿神神叨叨地說什麼“有教無類”、“寓教於樂”。
左耳進,右耳出,只當是耳旁風,根本沒進大腦。
但是,觀閱了《教學》之中的內容。
陸遠才真正明白,教育的重要性。
現在朝廷選取官吏的制度,是憑藉科舉入仕。
乍一看,雖然較爲公平。
但仔細一推敲,便會讓人覺得無比黑暗。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現代人經常開玩笑說,如果自己去了古代,頂多就是個寒門學子。
但實際上,絕大多數現代人,根本就夠不上寒門的門坎。
所謂寒門,必須是祖上曾經出過某些名臣大將。
只是後來造了些意外,才導致沒落。
而想要稱之爲寒門,起碼得是家裏有幾百畝地,三四間房,還必須有下人侍奉。
跨過這些門檻,也才僅僅只是擁有了受學和參加科考的資格而已。
絕大多數尋常百姓,要麼莊農之人,要麼殺豬賣肉,要麼小商小販。
想要花大把的銀子,供出一個學子,根本就不可能。
換言之,只要能坐在科考的考場上,那就至少是小富人家。
對於真正的平民百姓來說,太不公平。
也會讓朝廷在無形間,損失不知多少人才。
而陸遠要做的,可不僅僅只是開一兩傢俬塾。
而是效仿現代,全面普及義務教育。
這項偉業,是一項大工程。
比起經營魯西或者聊城,要大上不知多少倍。
首先,自己必須要有皇爺的支持。
其次在起步之初,還要花費不少銀兩。
但是,陸遠堅信。
只要這項偉業,可以實現。
加上日後,自己將科舉制度改革爲高考制度。
一定可以讓天下的官吏,都徹底改頭換面,氣象一新。
對於烈乾王朝的千秋萬世,更是功德無量。
……
當日,傍晚時分。
一大羣文人,便從周邊各城陸續趕來聊城。
聽說世子爺願意出銀子,資助他們設堂辦學。
這些文人一個個都無比激動,放下手頭的各種事務,立刻動身起行。
其中,有一位鬚髮蒼白、年過古稀的老學究。
原本身患重病,臥牀多日,已經是病入膏肓、奄奄一息。
但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瞬間奇蹟般地從榻上蹦下來。
直接命家奴駕車,趕了五百里的路,前來拜見世子爺。
不大時,府衙中便聚集了數百位文人墨客。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像司馬南一樣,曾經中過秀才。
最牛批的一位,竟然是洪武爺朝時期的鄉試舉人。
官居襄陽知府,行事勤勉,政績斐然。
但是,眼看着他即將仕途高升,平步青雲時,卻受到了胡案的牽連。
才落得個罷官奪職,孑然一身。
“稟世子爺!”
司馬南激動道,“聊城及周邊各城,四百七十九名文士,都已經到齊!”
“拜見世子爺!”
腥思娂姽虻兀蠖Y參拜。
看着那名年過古稀的老者,一個趔趄險些癱在地上。
陸遠急忙心驚肉跳地擺了擺手,“不必多禮。”
“諸位,本世子將你們召集於此,就是爲了辦學。”
“但是,這辦學教些什麼,不知你們有數否?”
“當然!”
司馬南不假思索道,“自然是聖賢之書,聖人之道!”
“世子爺,在座的所有文生,皆是精通四書五經,經史子集。”
“論及教學之才華,絕不亞於朝中的太傅太師!”
腥私悦媛厄湴粒c有榮焉。
顯然對自己的才學,有着十足的自信。
陸遠卻微微皺眉,搖了搖頭,“不。”
“學書不學儒生酸。”
“學那些故弄玄虛的東西,除了滿嘴之乎者,成天目空一切,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之外,還有什麼用?”
此話一出,司馬南等人瞬間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滿嘴之乎者也,成天目空一切……
世子爺只是在指桑罵槐地數落他們嗎?
趙擴——也就是那名前朝舉人,走上前小心翼翼問道,“那敢問世子爺,打算在學堂中教些什麼?”
“問得好。”
陸遠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從桌上拿起一張紙,交給司馬南。
腥藴惿锨耙豢矗查g臉色無比怪異。
白紙之上,只寫着六個詞,十二個大字。
“國學?”
“數理?”
“洋文?”
“機械?”
“天地?”
“物化?”
形纳樕}雜,不解問道,“世子爺,這是什麼意思?”
“爲何你所說的這些書,我們從來沒看過?”
“這不是書,而是學科。”
陸遠淡笑着說道,“讓每一名學子,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天賦和興趣,挑選他們最喜歡的領域來學習。”
隨即,他不緊不慢,逐一向這些文生們解釋起來。
“所謂國學,便是諸位先生最爲擅長的。”
“詩詞歌賦,通史古今,尤其是烈乾王朝和前朝的青史,必須讓學子們銘記熟悉,從中總結教訓。”
“數理,便是……”
聽完陸遠的這番解釋後。
文生們頓時一個個更加費解。
“世子爺,這……這有些太瘋狂了吧?”
司馬南苦笑着說道,“身爲學子,自然應當學習八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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