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武神太極端了 第607章

作者:阿魂真服了

  但面對那疑似大羅之力的存在,界光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顫抖。

  大羅,這簡單的兩個字,背後蘊含的力量實在太過恐怖。

  “你不是和我說,大羅們在和不祥死戰,根本無暇顧及其他麼!”

  界光面色陰沉,開口低語。

  在他的耳邊,一個毫無情緒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源於大羅,無法超脫於大羅,祂們的偉岸,我無法徹底參悟,但這件事上,我絕對不會判斷錯。”

  “不祥的力量越來越恐怖,萬界,諸天,都在走向寂滅歸墟的路,大羅們已然沒有餘力,再理會其他的世界了。”

  “但以祂們的層次,很有可能在無數歲月之前,留下後手。”

  “不過,若無源頭,無可阻你...”

  聽著那聲音的講述,界光的表情這才微微收斂了幾分。

  “王座大人,您覺得我會成功麼?”

  界光輕聲的說著,他抬起頭來,看向了星河的上首,越過了無數的空間,穿過了無窮的黑霧。

  在他的瞳孔之中,一尊偉岸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白銀巨人正低著頭,俯瞰著一切。

  這宇宙,這星河,這天地的一切,都在祂的掌心之中。

  “吾不知,吾只是在報恩...”

  “你將情緒給予了我,讓我知曉了作為‘個體’的存在,應該擁有的喜怒哀樂,而不是隻作為‘器具’一般活著。”

  那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透過那平靜的聲音之下,卻藏著疑似極其微弱的情緒波動。

  界光的手掌抬起,拂過了一片黑霧,像是在追憶著什麼,過往的一切如同流水一般,在他的腦海之中迴盪。

  那時的他還未曾擺脫輪迴,以墟靈的身份來吞噬這片星河,而後,他感受到了前輩們那痛苦不甘的回憶。

  種種一切回憶,皆融入了他的腦海之中,而就在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道超然於萬物之上,絕對至高的目光望了下來。

  那是一道白銀之光,整個星河的所有星星加在一起,都不及那光芒的萬分之一璀璨。

  那是界光第一次窺見到白銀王座,也是第一次知道,大羅們在這片星河留下了什麼。

  那種無力,絕望的感覺,就彷彿第一隻站起來的猴子,剛學會抬頭仰望星河,便被丟進了宇宙之中,望著無窮的星河,唯有無措。

  這便是界光當時面對白銀王座的感受。

  他甚至沒有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就只是感覺到了這目光的降臨,自身便越過了無數的空間,突兀的出現在了白銀王座面前。

  那無垠的偉岸,幾乎讓界光險些徹底的崩碎,崩塌。

  原本以為自己將要死去的界光,卻感覺到了自己的靈魂之中浮現出了無數的記憶。

  那是成千上萬次的輪迴,數不勝數的過往,那是白銀巨人所坐望無數次的一切。

  那種種記憶在這一刻浮現在了界光的眼前。

  空洞,乏味,了無生趣,這一切構成了白銀王座的核心。

  界光甚至沒有任何的詢問,他就已經知道了,為什麼自己會看到白銀王座,為什麼會感受到白銀王座的情緒。

  那是因為,那些被扭曲改變的萬族,在變成墟靈之前所有的不甘和情緒,都被白銀王座所吸取。

  “你....到底是何等存在....”

  這是界光對白銀王座說出的第一句話。

  他已經確定白銀王座對他沒有任何的惡意,不然的話,他甚至沒有任何說話的機會,就會直接化作齏粉。

  面對這等存在,唯有直言明說,才是真理。

  “我...不知...”

  白銀王座的聲音有幾分乾澀,像是剛剛學會說話不久。

  “不知?”

  界光表情疑惑的望著那比星河還偉岸的巨人。

  越是強大存在,對於自身的認知就越清晰,對於本我就越瞭解,也是強大,就越靠近‘本質’

  一般而言,強者所謂的‘不知’,都是在凡爾賽,是在打機鋒,想要透過這種話,來顯現更深的境界。

  但白銀王座的狀態完全不是如此,他話語之中所透露出的茫然是真實不虛的。

  這尊強大到超越維度的存在,在因為自己到底是誰,而感覺茫然。

  “沒錯,我被稱之為白銀王座,是大羅們共同締造的‘器’,我的存在是為了維持這片星河不被‘不詳’所影響,找出滅劫之人。

  同時保證輪迴的不斷延續,我本不該生出自我意識,但這些記憶影響了我,讓我產生了....所謂的自我。”

  “我看著星河萬萬次輪迴,看著一切過往,這些記憶內的情緒,對我的影響就越深..”

  “但這些情緒,這些一切,世上的喜怒哀樂,對我而言,都是虛妄,但我偏偏生出了執,我想知道這樣的我算不算生靈?

  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擁有‘情緒’到底是什麼感覺...”

  白銀王座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快,越來越通順。

  而界光聽著他的話,本有著無數疑惑,何為大羅,何為不祥。

  但還不等這些問題問出口來,一道道念頭便在心底浮現,解答了他心底的問題。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就如同這世上的所有一切,都任由自己予取予求。

  “擁有這種力量的你,也會茫然?”

  界光抬頭看向了白銀王座。

  “原本不會,也沒有資格,但大羅們和不祥的廝殺到了最後的階段,祂們無暇顧及這片星河,我也失去了原本的軌道。”

  白銀王座說這話的時候,那威嚴的臉上,帶著幾分茫然。

  他就如同一輛賓士的動車,在大羅規定的軌道上狂奔,然而這條軌道出現了問題,動車被遺忘在了原地,看著永不變化的風景,呆滯停頓。

  看著芸芸眾生,生出了別樣的念頭。

  “你想知道,情緒為何物,我可以幫你!”

  “我之所以可以見到你,是因為我吸收了他們的記憶,和你產生了共鳴,你觀眾生如萍,而我卻可以透過這共鳴,將情緒傳遞給你。

  讓你真切的感知到這一切,讓你明白,你到底是‘誰’。

  而作為報酬,我只希望,我能從你的身上,借用一點點的力量...”

  界光不知從哪裡生出的勇氣,居然敢和這等存在談條件。

  可冥冥中有種預感,這是他此生萬世之中唯一能夠找到的一次機會。

  白銀王座沉默了下來。

  這片天地,連同星河的一切,都像一共陷入了死寂。

  最終,白銀王座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只不過.....

  界光的身上浮現出了一絲微不可見的銀光...

  ....

  嗡~

  界光手掌抬起,一抹銀光綻放,帶著無數的至理偉力。

  “當年,我們的約定,是我讓你感受這情緒,讓你認清自己,卻沒有說讓你幫助我延續輪迴。

  如今,你卻選擇了幫我,我無法理解你的層次,但我知道,這背後,必然有你的欲求...”

  “我只希望,當我作為‘刀’,完成自己的使命後,你可以幫我庇護這方輪迴...”

  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界光將一切都看在眼中,他清楚的知道,白銀王座感受了自己在輪迴中的所有情緒,早已不如當年那般純粹。

  祂本不可能幫助自己做這一切,但祂依舊將力量借給了自己。

  那麼,在祂的背後必然藏著更加深邃的心思。

  界光雖然清楚,卻無力改變什麼,因為祂知道,祂所依仗的一切都是因為白銀王座的存在。

  安靜,徹底的死寂。

  就如同當年他第一次見到白銀王座,第一次提出要求的那次一般,毫無回應。

  咕嚕嚕~

  無垠的黑霧依舊在蔓延著,那一抹浮現的大羅波動,像是夜色下一閃而逝的繁星,驟然不見。

  就好似白銀王座所說的那般,並非大羅親臨,而是一絲布局。

  但在所有大羅打造的白銀王座之下,這一絲布局根本毫無作用。

  黑霧之下,無數文明的強者和戰士,在拼死抵抗,但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那些強者的確強大,但在那一絲銀白之下,都如同螻蟻一般。

  一些高階文明的底蘊盡出,也只能堪堪勉強將黑霧抵禦在自家主星之外。

  各族大祭紛紛走出,在神明雕像之前,開始了誦唱,開始了祈丁�

  在這如此危機的關頭,他們將希望寄託給了神明。

  諸神迴歸的跡象早已顯現,這代表神明正在緩緩復甦,這等危機時刻,說不定可以提前喚醒自家神明。

  幾乎所有高階文明都做出了這個決定。

  就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暗中指引著他們,讓他們都做出了這個決定,讓他們同時在此刻進行祈丁�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些誦唱,這些香火信仰,這些血脈念頭,都湧向了黑霧之中,浮現在了界光的眼前。

  “向諸神祈叮M麄兡軌蛱崆爱d醒,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

  “如果諸神的真存在的話..”

  界光輕聲的說著,眼中生出了一絲別樣的得意,他的雙手之上炸開了層層的黑氣,而後一尊尊黑氣直接湧動到了那些信仰之中。

  與此同時...

  天地鉅變!!!

  原本在祈兜母唠A文明們,只感覺神明的雕像為之一顫,下一刻,一股恐怖的黑氣瞬間從其中湧動出來。

  那些大祭們的表情都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驚恐。

  他們認出了這黑霧來自於‘墟’,更恐懼於....那黑霧之中存在著他們所信奉的神明之力...

  神明之力,對於自己的種族而言,是絕對的壓制,是維度上的剋制。

  隨著神像上浮現黑霧,一個個高階文明的族人身上也都開始不受控制的冒出黑霧,弱小一些的生靈甚至根本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就直接和那黑霧融為一體。

  身體扭曲,心神崩塌,最後...只餘下了一雙猩紅的眸子。

  他們...化作了墟靈!!!

  而一些強大的存在,如道主,道主之上,還能勉強支撐,不被同化。

  他們根本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明是自家的神明,卻為何在這等時候,成為了寂滅的關鍵。

  “為什麼!!!為什麼!!!”

  一尊最古老的大祭被無數的黑霧覆蓋,正在不斷的吞噬他的他身體。

  他是最虔盏男磐剑巧窈头驳臏贤ㄕ撸麖某錾淼浆F在,便一直為了神明而活。

  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為什麼,為什麼神明會成為刺向他們的屠刀...

  就在意識徹底崩碎之前,這名大祭愣住了。

  腦海之中關於神的信仰,神的崇拜,都開始飛速的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無法言說的茫然和恐懼。

  在所有高階文明的記載之中,都是神創造了他們,締造了他們。

  在記憶之中,神無所不能,神統御一切,無神之族如同螻蟻,他們信仰神,崇拜神。

  可...當腦海中的崇拜散去,迷霧不在,這名最古老的大祭生出了一道無法言說的恐懼。

  在逐漸清晰的記憶之中,他們的種族也如人族一般,是一步步尋找向上階梯,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在那份記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