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武神太極端了 第584章

作者:阿魂真服了

  骨父接過了血母的話,嗡聲道:“原本,你根本就不存在,根源之中滋生的只有我和血母。

  我們才是大滅根源殘痕誕生的‘神’,然而,隨著教會的成立,信徒的增加,我們發現,信仰之力雖然強大,但也會侵蝕我們自身。

  在汙穢大滅根源之前,我等便會先被汙穢,不等徹底掌握根源,我們便會失去原本的‘純粹’,失去承載根源的資格。”

  “因此,我們割捨了自身最純粹的神性和概念,締造了你,締造了濁世神子!”

  “信仰對我等而言,是力量,也是毒藥,但你是我等神性和概念於信仰之中滋生出來的存在。

  一切信仰,都將為你所用,萬神之毒,你之蜜糖,你可以無視信仰內的雜念,肆無忌憚的攝取其中的力量,不會失去原本的純粹。

  我等同歸一處,同出一源,三位一體,我們甚至想好了,待到功成之日,捨棄自身,託舉你成為原初。

  因為,你便是我們,源於我們,超越我們,可你!!可你!!”

  骨父原本略帶緬懷的聲音,猛然一變,聲音轟鳴震耳,令人不寒而慄,彷彿有萬千的亡靈在其中悲鳴。

  “可你背叛了我們,你居然,居然憐惜你所謂的信徒,可笑,可笑!!”

  血母溫柔的臉龐變得扭曲,雙手猛然抬起,化作了萬千道血色尖刺,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刺向了那火焰之中。

  “你為了那些卑微的螻蟻,弱小的雜種,居然想要將我們覆滅,將我們抹去,你...”

  “當萬死!!!!”

  “萬死!!”

  骨父和血母同時怒吼,而後兩者一同張開了大口,瞬間,一道恐怖的吞噬之力陡然爆發。

  骨父牽引骨骼,血母撕扯血肉,這力量於剎那間,開始湮滅那火焰。

  祂們眼中生著無窮的恨意,然而,下一刻,這恨意就被一陣驚色取代。

  因為...

  祂們在那團火焰之中,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生靈的存在...

  也就是說,祂們一直都在對一團人形火焰自言自語。

  血母和骨父不由得對望了一眼,忽然之間,一種不安感出現在了祂們的心底。

  然而,還不等他們有任何的動作。

  嗡~

  一道鮮紅的月光憑空出現在了這道獨立的空間之中,,那月光落下的速度極慢,如同綢緞一般飄落而來。

  而隨著著月光的出現,原本週遭那一個個扭曲的眼珠開始瘋狂的戰慄,顫抖。

  地面上的血池開始沸騰,蒸發,四周的血肉更是開始潰散。

  這一切,都好似在宣告著什麼不可想象的存在即將降臨。

  骨父和血母再也沒有了剛才那副高高在上,裁決一切的模樣,祂們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寫滿了驚恐畏懼。

  被無數信徒朝拜無數年間,被稱之為三神的偉岸生靈,將眾生一切,都視為自己成為原初的養分的‘神’,此時,全身戰慄,難以自控。

  “不...這不可能!!”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你早就被抹去了,你不該存在,也不會存在!!”

  血母失神的說著。

  骨父身上那一層層的眼球開始不斷地潰散,露出了蒼白而巨大的身體,然而現在的他,身體卻佝僂起來,彷彿這樣可以給祂安全感一般。

  血色月光之下,蘇途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其中,此刻的他,沒有遮掩自己的面容。

  丰神俊朗的面容配合著那妖冶的月光,映襯著他詭異又神聖,妖冶又聖潔。

  此時此刻,他仿若才是那自詭譎深處走出的邪神,淡漠的俯瞰著一切。

  “看來,我的確高看你們了。”

  蘇途淡漠的說著。

  這兩個自詡為神的傢伙,的確有幾分不堪,放開力量不談。

  只說那份眼力和直覺,甚至不如沉淵。

  沉淵都感覺出了他的身份並非是濁世神子,而這骨父和血母卻依舊沒有察覺。

  原本,還以為祂們受制於這片空間,因此才無法察覺出來,可現在,他們已然見面,卻依舊將自己認成濁世。

  這兩個神已經到了近乎遲鈍的程度了。

  而至於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蘇途操控出來的,這也是他敢直面三神的根據。

  先前,在感受到了疑似三神的存在後,蘇途便溝通了小血月,但那時小血月進入了一種深度的感悟之中。

  她只會了一句話。

  “祂之力,於我等予取予求!”

  聯想到小血月對於三神信仰的操控和壓制,蘇途選擇了信任。

  而剛才那一切,也證明了小血月沒有說錯。

  被骨父抓入這空間之後,蘇途便察覺到了祂們身上的那恐怖的力量,詭譎,深邃,如同深淵一般,無法窺見半分。

  然而蘇途驚訝的發現,祂們身上的力量卻能被自己掌握,化作血月之光,如同臂使,隨心所欲。

  而剛才那骨火之下的人影,以及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他以血月之光,構造出來的假象。

  “小血月說的沒錯,他們的力量越強,我的力量便也越強,還真是兩塊不錯的電池啊...”

  蘇途這般想著,手掌隨意抬起,一道血色月光在他手中凝聚,不過剎那便化作了一輪血月。

  看到那血月的瞬間,血母和骨父的恐懼更加難以自控。

  這力量祂們在熟悉不過了,那是祂們誕生之初的源頭,是祂們力量的根源,甚至從某種程度而言。

  這血月的主人,也是祂們真正的‘主’

  那力量來自第六原初...大滅!!!

  骨父和血母只感覺自身的力量在此刻脫離了掌握,那力量在祂們的體內,卻無法被祂們操控。

  祂們宛如承載力量的容器,只有承載之能,卻無動用之功。

  就如蘇途想的那般。

  祂們此刻,於他而言,不過就是兩塊...電池...

  “大滅,你..你...”

  血母抬起手,想要說些什麼,但下一刻,隨著蘇途的目光落下。

  砰!!

  沒有絲毫的遲疑和猶豫,三神之一,悲憫血母雙膝跪地,以頭叩之,如同拜神!!

  “神,就當跪著和我說話...”

  蘇途淡淡的說著。

  眼神瞥向了一旁的骨父,只看骨父那巨大的身體轟然破碎,坍塌。

  到最後,只剩下了一小塊頭骨,無力的衰落在地。

  “你們,沒有任何說話的資格,現在開始,我問,你們答。”

  “懂了麼?神...”

  蘇途淡漠至極的說著,身後的血月化作了一方詭譎無比的王座,他隨意的坐下,眼神俯瞰而來。

  那模樣當真如同一尊...端坐血月之上的...真神!

第452章 信仰之毒,沉淵之慾,你等皆為我食!

  骨父和血母此刻狼狽不堪,甚至沒有站起來的資格,在位格上的絕對壓制,讓祂們甚至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而更加譏諷的是,眼前這個少年壓制他們的力量,居然源自祂們自身。

  如果沒有這種位格的壓制,如果蘇途無法動用祂們的力量,一切不可能是這種結果。

  “你為什麼...為什麼會掌握大滅之力!!”

  骨父顫抖的發出了質問。

  然而回應祂的只有一道血色的月光。

  滋滋滋~

  那月光帶著無比恐怖的腐蝕之力,在照耀下來的瞬間,便開始飛速的腐蝕骨父那僅剩的骨骼。

  只看那骨骼開始寸寸腐爛,點點崩潰,表層之上更浮現出了大片大片的骨液。

  比千刀萬剮,油烹鍋煮更加痛苦千百倍的疼痛感瞬間炸開,而骨父的感官也在這一刻放大了無數倍。

  驟然之間,骨父彷彿沉淪到了無間地獄之中,這裡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有的只有綿延不休,永無止境的折磨。

  在這種級別的折磨之下,即便是所謂的神,也陷入到了崩潰,絕望之中,祂甚至沒有發出哀嚎的資格。

  祂呆愣在原地,彷彿失神一般。

  但只有和祂同出一源的血母,才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骨父正在遭遇何等痛苦和折磨。

  跪在地上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抖動了起來。

  祂們是自大滅小時候,從大滅殘痕之中誕生出來的‘邪神’,從一切湮滅前的絕望,痛苦,無助之中生出的概念。

  從本質上而言,祂們便代表著絕望,痛苦和折磨,所以三神教的信徒才會透過自虐等一系列的方式,才獲得祂們的眷顧。

  正常而言,一切的痛苦和折磨,只會滋生祂們的力量。

  然而,此刻這代表著痛苦的骨父,卻被極致的痛苦所折磨,生不如死,存不如滅。

  這便是來自絕對位格之上的壓制,祂們的權柄和力量源自於大滅,而此刻,擁有著血月之力,掌握著一切的蘇途,便可抬手剝奪一切,讓其感受到真正的痛苦。

  “號稱苦痛和折磨才是這世間真相的‘神’,也會因為痛苦而想要自滅啊。”

  蘇途淡漠的說著,聲音之中的不屑沒有絲毫的遮掩。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這種情緒是受到了小血月的影響,對於這骨父和血母,小血月彷彿看到了最骯髒汙穢的垃圾。

  “是我在問,懂了麼?神...”

  蘇途的眼神沒有在那被苦痛折磨到極致的骨父身上停留分毫,而是悠然的落在了血母的身上。

  面對蘇途的眼神,血母雙手握拳,沒有任何反擊的餘地和想法,祂乖巧的點了點頭。

  這模樣哪裡是什麼傳說中的神明,分明像極了....蘇途豢養的寵物...

  “你們剛才說信仰有毒,是怎麼一回事?”蘇途開口。

  血母吞嚥了幾番口水,而後說道:“信仰之力,源自於現世眾生對於神的崇拜,但生靈有情,便不可無慾。

  因此,在那些信仰之力中,藏著他們的慾望渴求和念想,一旦吸收著信仰之力,便會被這其中的慾望和念想所沾染。

  從而回到原本的純粹,晉升之路和自身力量都會受到這雜質的影響出現變化。”

  蘇途點了點頭,血母所說的話倒是不難理解,這和他曾經看到的過的一些小說中的設定頗為相似。

  就類似於那所謂的香火神,靠著凡俗的香火成神,便無法倚靠自身來繼續變,需依附在凡俗的身上。

  雖然這種方式可以讓其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強,但一旦信仰減少,或者凡俗遺忘,這尊神的實力也會隨之大大下降。

  血母口中的信仰有毒,便和這道理有幾分相同。

  不過,既然這信仰有毒,神明必曉之,那為什麼各族之間,還在為自己的神提供信仰,這分明是在侷限自己的神。

  這樣做,對他們而言百害而無一利,蘇途可不相信,那些尚未歸來的諸神,不清楚這一點。

  “如果,信仰有毒,那為何星河諸神還在從自家種族之中獲取信仰?”

  蘇途直接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在血月之下,血母甚至沒有任何說謊的能力,祂只得將自身所曉的一切說出。

  “那不一樣,星河諸族的神明,都是各族走出之神,祂們就和各自的種族有著無法言說的血脈因果。

  那些神本就不如我等純粹,因此,祂們本身也無法從信仰之中獲得什麼力量,諸族所提供的信仰,對祂們而言,只是一個錨點。”

  血母飛速的說著,看向蘇途的瞳孔還在顫抖,就彷彿一個受到了驚嚇的普通女人一般。

  蘇途心中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