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魂真服了
周老對著蘇途擺了擺手,示意讓他登山。
而看周老同意讓洛卡拉跟著後,蘇途的表情也是變的輕鬆了許多。
洛卡拉有著道主之上的實力,無論周老要做什麼,有洛卡拉在一旁幫襯,做什麼都會輕鬆一些。
“那師傅,我就先上去了,回頭咱們師徒,再一起吃飯。”
蘇途開口說著。
他不善言辭,一起吃飯,這簡單的小事,卻已經滿是期待。
隨後,蘇途轉過身去,向著面前的矮山一步踏出,繼而腳下突然出現了一條臺階,他昂首看去,只看原本低矮的山峰,不知何時居然變得無比高大。
那沖天而起的山峰,似乎與蒼穹平齊,九座巨大的雕像屹立在山峰之上。
蘇途猛然回頭看去,身後已然沒有了洛卡拉和周老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道遮掩一切的濃霧。
蘇途知道,此刻他已經置身在了周老口中的特殊空間之中。
“師傅,一切平安。”
蘇途在心中低語,而後看向了那條綿延無窮的階梯,眼神之中充滿了對於變強的渴望。
若是自己的境界再高些,若自己是道主,是道主之上,甚至是至高。
那麼一切問題,或許都可以迎刃而解。
無論自己進境有多快,有多恐怖,蘇途此刻,只感覺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強,還不夠!
無論是聽周老的意思,還是之前司徒院長的話。
蘇途都意識到了這先賢殿的不凡,這裡或許有著能夠讓自己快速變強的手段,而蘇途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所有的機會都抓在手中。
抱著這種念頭,蘇途一步踏足在了那階梯之上,隨後望向山巔,抬步登山!!
與此同時。
洛卡拉的眼神微微一顫,剛才蘇途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便活生生的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沒有空間波動,沒有大道氣息,就那般憑空消失。
洛卡拉完全看不穿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意識到,這矮山上的存在,是遠遠超過他的強者。
對於這一切,周老倒是沒有感覺驚訝,他似乎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眼神出現了一絲緬懷。
隨後,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洛卡拉身上。
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從司徒院長的口中知道了蘇途身邊有著這樣一個強者當管家。
不過,對於對方的來歷,他卻沒有追問的意思。
蘇途身上有大氣撸髾C緣,面前這位外族,實力不俗,並且完全聽命於蘇途,任誰都能猜到,這背後必有隱情。
但做師傅的不需要刨根問底,只需要保護好自己的徒弟,給徒弟一個自由翱翔的天空就好。
因此,周老並沒有追問這洛卡拉的來歷。
“這位外族朋友,會殺人麼?”
周老開口說道。
洛卡拉點了點頭:“雖然不擅殺伐,但手中也染過不少血。”
“好,那便跟著老夫,殺人去。”周老轉身大步離去,話語之中帶著說不出的血腥。
洛卡拉則十分優雅的微微俯身,開口道:“如您所願。”
下一刻,兩道身影瞬息便消失在了虛無之中,只留下了道道空間漣漪。
此地,只留下了那有幾分光禿禿的矮山,安靜的屹立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視角不斷的上移,再上移。
矮山,天穹,帝星,最後只剩下了宇宙內的一粒塵埃,隨後....
嗡~
一個白酒瓶子在地上打著轉,而剛才所有發生的一切,都在白酒瓶子上映照而出。
酒槽鼻老爺子,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看著那旋轉的酒瓶,一向毫不正經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有幾分複雜。
“這是天通的小徒弟吧,這麼多年不見,他都這麼老了啊。”
“我記得他沒多大啊,怎麼非要讓自己以這幅樣子視人...”
“哎,當年的事情,整個人族都欠著通天的,可他們卻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他們不仁義,如今,人家來報仇咯。”
酒槽鼻十分感慨的說著。
而在他身側,那個一本正經對著雕像祈兜睦险撸僖姷霓D過頭看向了酒瓶子。
“一切自有因果,你我還有其他幾人,從決定放手的那一天開始,便沒有插手的資格了。”
傳道士開口說著。
而酒槽鼻則是皺了皺鼻子:“你倒是守諾,可誰知道,那傢伙怎麼想的。”
“我相信他。”傳道士毋庸置疑的說著。
酒槽鼻感覺無趣,眼神又有幾分恍然,像是想到了過去的一些事情,但他沒有繼續在這話題上多說。
而是饒有興致的再次撥弄了一下酒瓶,讓其再次旋轉起來。
興致勃勃的開口道:“嘿嘿,這孩子居然想自己上先賢殿,真不知道是周小子忘了先賢殿的規則,還是故意要考驗他的弟子。”
瓶子之上,映照出了那少年緩步登階的場景。
“這條路,越是天才,越難走,越是天才,越耐不住平凡,耐不住寂寞。”
“然而,不是天才,又怎麼會有資格走上這階梯呢,老溫,你說他能堅持多久,咱倆打個賭,誰輸了,誰就是這個。”
酒槽鼻豎起一根小拇指左右擺了擺,開口說著。
而傳道士則看了一眼那少年,認真的開口道:“他從祖星走出,一路逆伐而來,更是踏足了無敵路。
從微末中來,到中央帝星,從凡俗少年到無敵者,他的心性必然不俗,他最少也能堅持到三個時辰。”
聽到這話,酒槽鼻面露驚訝:“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看好他,能讓你說出這種話可不容易,不過,你還不夠看好他~”
酒槽鼻嘿嘿一笑:“我覺得,他真能走上殿中來。”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傳道士一向平靜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波動。
“不可能。”隨後,他斬釘截鐵的說道。
而聞聽此言的酒槽鼻,則聳了聳肩膀道:“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此刻的蘇途全然不知道,自己居然已經被兩名先賢所關注,或許就算知曉,以他的性格也未必會在意。
眼下的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面前的階梯之上。
因為,這階梯沒有盡頭...
是的,沒有盡頭。
從踏足階梯開始,一直到現在,蘇途已經走了足足半個小時,然而,那山巔和他之間的距離卻沒有一刻縮減。
無論他如何去走,如何前行,二者之間的距離就保持著那般,不遠不近,恆久不動。
蘇途甚至已經差清楚了,眼前到山巔一共只有一千三百四十五塊臺階,然而無論他如何向前,如何行動,階梯的總數量卻一直保持不變。
也就是說,自己從進入這片空間開始,並沒有前行一步,從某些角度而言,這階梯對於蘇途而言,便是沒有盡頭的。
而感覺到這一切的蘇途,卻沒有太多的情緒,而是盯著那山巔,查著那階梯。
隨後,繼續向上踏階,步步前行。
他能夠感覺到這片空間的一切都被封鎖,無法動用身法,無法破開空間,想要登山,就只有這一條路。
那也就是說,這條路是能走通的,既然能走通...
“那便只管走便好。”
蘇途這般想著,眸子之中毫無情緒,對他而言,向前,攀登,這些都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就像是吃飯睡覺一般。
既然是必須之事,只管去做便好,何須其他的情緒。
“心性的確不俗,這階梯是師傅們扯下的一角大道,無垠無盡,看似路,實為心。”
“其無盡無涯,沒有盡頭,於此路上,一點不耐,一絲不忿都會被無限放大。”
傳道者此刻看著酒瓶上映照出的一切,微微點頭,似乎對於蘇途的表現頗為滿意,
“而天驕者,一路高歌猛進,不受阻礙,面對這種路,往往先是生出征服欲,欲要踏平,而後面對無垠之路,心中不耐。”
“而這孩子,心中毫無波動,只管向前,堅持三個時辰,不成問題,但想要走過這階梯,他做不到。”
酒槽鼻則咧嘴一笑:“你總是這樣,什麼都喜歡下定論,總說什麼星滿則隕,命繁則破。”
“老溫啊,這孩子絕對能走穿這條路的,你信麼?”
酒槽鼻擲地有聲的說著。
再次聽到老友的強調,又看了看那面對無垠的階梯,依舊不緊不慢走著的蘇途,傳道士不由得詢問道。
“為什麼?”
“因為,這是個秘密。”酒槽鼻賤賤一笑,隨後變魔術一般的從虛空中再次掏出了一瓶白酒,大口的灌了起來。
而伴隨著,這兩人的話音落下。
踏~
一道清脆的腳步聲突然響起,兩人的目光看去,只看一個面帶幾分茫然的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兩人不遠處的身後。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蘇途,傳道士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愕,而酒槽鼻則是得意無比。
此刻的蘇途,只感覺有點發懵。
這就...結束了???
就在剛才,蘇途心無旁虻脑谂_階上攀登者,突然耳邊有無數瑣碎的聲音響起。
那些聲音像是微小,後來變得震耳欲聾。
他們在告訴蘇途,這條路沒有盡頭,一切都是徒勞,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虛無,堅持毫無意義。
這世上,不是所有的路都走通。
這些聲音帶著極強的蠱惑性,每一句話落在蘇途的耳中,都牽動他的心神。
然而,面對這些聲音,蘇途的應對方式則是...無視!
沒錯,毫不遮掩的無視,完全不在意一切旁然之聲,不理會任何外來之音。
路在腳下,他只管走,只管...走通!
而後...
伴隨著不知道哪一隻腳落下,蘇途便出現在了這裡。
本以為那是考驗的開始,沒有想到,這就結束了?
看著面前的兩個老人,蘇途十分禮貌的開口詢問。
“請問兩位前輩,這裡就是先賢殿麼?”
伴隨著蘇途這句話落下。
噌!!!
一道身影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身前,是那名傳道士打扮的老者。
蘇途的眸子不由得閃過一絲驚愕。
在這老者行動的瞬間,蘇途感覺整個空間都被壓縮了,並非是老者動了,而是空間如同畫布般摺疊了起來,縮短了兩人的距離。
而後空間再次延展,將老者留在原地。
這等手段神乎其神,完全就是將空間徹底掌握在手中。
“你沒有面對問心之聲麼?”
傳道士開門見山的說著。
“問心之聲,你說的是那些瑣碎的聲音麼,如果是那些的話,的確出現了。”
“那你如何應對的?”傳道士再次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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