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武神太極端了 第475章

作者:阿魂真服了

  蘇途看向佛子,將杯子倒叩在了桌上,停杯不飲。

  “雖然聽上去有些離譜,也有些老套,但我對佛子有幾分一見如故的意思...”

  蘇途沒有點明自己夢中的場景,而是意味深長的這麼說了一句。

  而聞聽此言的迦尋佛子,猛然抬頭看向蘇途,眼中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驚愕。

  他開口道:“施主,也曾有這般感受麼?”

  “實不相瞞,小僧亦是如此,小僧年幼之時,曾生過一場大病,困於夢魘之中,夜夜驚醒,幸好得師傅在旁誦經這才擺脫噩夢。”

  “而我第一次見到施主,就感覺十分熟悉,回去之後,便開始苦思冥想,是否在何處見過施主。”

  “終於,還是讓小僧想起來了,在我那噩夢之中,我依稀見到過一個和蘇施主很類似的人,不過..你們之間有很大的差別。”

  聽到迦尋的話,蘇途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掌忍不住驟然攥緊,他面色如常道:“哦,還有這麼巧的事麼?”

  “來來來,金池大僧的事先往後靠一靠,先說說你這夢,你我之間不會是有什麼前世因果吧。”

  蘇途故意做出一副很八卦的樣子。

  從未見過蘇途這般場景的迦尋頓時愣了一下,隨後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笑。

  “阿彌陀佛,沒想到..蘇施主居然這般跳脫的性子,我還以為你是個嚴肅的人呢。”

  “但這件事恐怕是要讓蘇施主失望了,我從七歲後,就再也沒有做過那個夢,那夢的內容也模糊不清了,只能零星記得一些片段。”

  迦尋輕聲的對蘇途開口說著。

  “如果施主好奇我那場夢的話,小僧實在也是無能為力,不過在零星的記憶片段中,小僧的確看到過一個和施主長相類似的人,

  但那人一頭紅髮似血一般,氣息暴戾無比,遠不如施主這般靈性加身。

  若是真像施主你說的這般,這夢是你我的前世因果的話,那施主的前世的脾氣多半不會太好。”

  聽著迦尋的講述,蘇途面色不變,嘴角帶著笑意,就像是在聽什麼街頭故事。

  “所以這種種其實沒有什麼好講的,反倒是這次我來見你,因得那金池大僧之事,才是最重要的。”

  “我找了許久,才找到機會和你相見。”

  “此事關係到你我的身家性命...”

  迦尋佛子繼續說著,眼神也開始變得認真了起來。

  這一次,蘇途沒有打斷迦尋的話,而是安靜的看向了他,示意讓他說下去。

  迦尋繼續道。

  “三個月前,金池大僧於帝星總廟之上殞落,而後,天都星上有一佛子誕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稱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這件事,蘇施主可曾聽聞?”

  蘇途點了點頭,那會武考還不曾開啟,蘇途便聽到了這條訊息,那是他第一次聽到金池大僧的名字。

  初聞這名字的瞬間,蘇途就感覺到了自己心底滋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情緒。

  這種情緒來的無端,像是本能,非要說起來,和人看到獸的那種本能厭惡,有幾分相似,但又有幾分不同。

  人類對於獸的厭惡,是那種對於蟑螂那種因為噁心而引起的不適,又因為獸必吃人,而變成了人必殺獸。

  若是最開始,獸就離人遠遠的,人可能也會因為噁心,而不會尋找。

  但蘇途對於金池大僧的那種情緒,則是一種無端端生來的...極致殺意,極致憎惡。

  “那孩子便是金池大僧的轉世身,此子身懷異相而來,剛一出生,便被奉為下代佛子。”

  “而我作為今朝佛子,被負責帶著他,師門的意思是想讓我沾染大僧轉世身的佛氣。”

  迦尋的聲音帶上了幾分追憶之色。

  “那時,我還有幾分欣喜,金池大僧是現世唯一存活的佛門先賢,能和他的轉世身接觸,對我未來的佛法研習,有著極大的好處。”

  “並且,能夠親自撫養,教育一尊先賢轉世身長大,這也是一種無上的榮譽。”

  “然而,這一切都不過只是我的痴想....”

  迦尋皺眉看向窗外,眼中生出了一絲惡寒以及一道不可察覺的...恐懼...

  ....

  三個月前,佛子降生,養龍寺陷入狂喜之中。

  苦聞大師和帝星總廟周旋許久,最終不知如何說服了總廟,讓其收回了將那佛子帶回帝星的打算。

  養龍寺閉門七日,日夜誦唸,以表佛恩,賜名環望,其意便是環身不咎,望其功績。

  是希望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變化,並追憶前身功績,以此身再塑偉業。

  養龍寺後山,禪院密室內。

  苦聞大師敲擊著木魚,迦尋則在其身側誦經,誦唸之時,周身隱約縹緲佛光浮現,雖然微弱,但卻格外純粹。

  注意到這一幕的苦聞,眼中生出了幾分說不出的驕傲。

  “迦尋。”

  苦聞大師輕聲開口道。

  “弟子在,老師,您今日叫我來,可是有事交代?”

  迦尋雙手合十,十分尊重的開口說著。

  苦聞和他之間的關係亦師亦父,既授佛法,武道,又以親近慈愛。

  因此,迦尋一直都無比敬重苦聞。

  “為何這般問?往日為師也曾叫你密室誦經,也曾叫你禪院聞法,為何偏偏今日覺得為師有事交代?”

  苦聞大師開口說著。

  “師傅,您老就別試探我了,大僧轉生,環望佛子入我寺門,您這個時候叫我在全院誦經時,獨跟您來禪院密室,要說不是因為大僧,徒兒是不信的。”

  面對苦聞的時候,在外人面前永遠一絲不苟,溫文爾雅的迦尋多了幾分生趣。

  “不錯,這一點倒是像我,聰敏。”苦聞大師笑呵呵的開口。

  隨後,他將手中的木魚放在地上,轉過身一本正經的看向了迦尋的眼睛開口道。

  “迦尋,我打算讓你來帶環望,這第一,大僧雖然以心神轉生成功,但轉生後在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都和孩童無異,最多有幾分神妙。”

  “你為當代佛子,此刻便與他親近,言傳身教,可以更好的教導他,未來你執掌天都養龍寺,他為佛子,你二者聯手,必然可讓我養龍寺重現往日榮光。”

  “並且,環望如今年幼,前身佛性還在,你帶著他,自然可沾染佛性,這對你未來的修行,有著很大的益處。”

  苦聞將這個中道理和迦尋說了個明白。

  實際上,只要是苦聞的請求,迦尋多半都不會拒絕,更不要說這件事是他的師傅,在為他鋪路,迦尋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能夠養育,陪伴一尊大僧的轉世身成長,是多少人想都不想的事情。

  迦尋痛快的便是應承了下來。

  並許諾絕對不會讓師傅失望,而後他便前往了環望佛子的居所。

  環望在降生那日口出驚天之言後,他便好似忘記了該如何說話,咿咿呀呀,口齒不清,蓮藕似的小胳膊胡亂揮舞著。

  像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但苦聞等人知道,這是心神蒙塵的徵召,凡是心神轉生者,心神都將蒙塵,失去前塵舊憶,忘卻一切,直到勘悟,洗去鉛華,才會想起過往一切。

  說起來,這是迦尋第一次這麼近的看到環望,之前佛子降生,便被苦聞等一眾大前輩便將其牢牢保護起來,一直也不得相見。

  “迦尋,此後,便有你來照拂環望,他心神蒙塵,現在和普通嬰孩無異,平日裡會有奶媽來照顧他,其他時候,你要與其誦經,講佛理,讓其...”

  苦聞生怕自己的弟子犯錯,在一旁語重心長的叮囑著。

  然而,他卻沒有注意到,自己往日的乖乖徒弟,此刻正在用無比驚恐的眼神看向那床上咿咿呀呀的..嬰孩。

  耳邊苦聞的聲音變得有幾分模糊,像是整個世界都在變遠。

  “還未覺醒的婆娑天目,這般稀少的異相,沒想到,居然在天都星這種地方遇到了。”

  “小傢伙,別驚慌,是我幫你提前覺醒了天目,一切吉凶禍福都在你眼。”

  一個悲天憫人,慈悲至極的聲音此刻在迦尋的耳邊響起,鼻腔之中被一股濃郁的檀香充斥。

  那聲音好似成為了這世間唯一的旋律。

  “世上一切,皆有因果,為你開目是因,你當還我與果,此為我之理,也為佛理。”

  “我之存在,不可告知於廟內他眾,不然...諸多惡果當臨他身...此為我理,也為...”

  “佛理!!!”

  慈悲的聲音在這一瞬間,變得陰冷滑膩,而原本的厚重的檀香也變成了一股說不出的惡臭...

  迦尋此刻只感覺全身無比冰冷,他身體僵硬的抬起頭來,緩緩看向嬰孩的上方。

  “迦尋,我所說的,你可記下。”

  苦聞這時開口詢問。

  “弟子記下,縱九死不忘此言。”

  迦尋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的開口說著。

  “哈哈哈哈,倒也不必如此的嚴肅麼。”

  苦聞大師聞言,伸手不由的摸了摸迦尋的頭顱。

  與此同時,一隻碩大無比的腐爛手掌,也緩緩的從虛無中落在了迦尋的頭上,那手掌上生著密密麻麻面容慈悲的頭顱,好似一個個得道高僧。

  “懂事...”

  一道偉岸莊重的聲音在迦尋的耳邊響起。

  此刻在迦尋眼中,於環望佛子的身上,一尊光明偉岸的金佛正端坐在虛無之中,祂的身下有十二瓣蓮花,如同神話中的佛陀映照到了現世。

  祂單手豎起,手掌之上有浩大佛光,而另一隻手則放在迦尋頭上腐爛不堪,詭譎無比。

  祂看著迦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那笑容悲憫,慈祥,卻讓迦尋不寒而慄....

  “從那天之後,我便開始伴著環望佛子,而祂則在我這裡留下了一顆‘舍利’,用來監視我。”

  “只不過,從前一段時間開始,祂的監視開始斷斷續續,這才讓我有機會去陳家和你見一面,也才有了今天的碰面。”

  迦尋說著,也將茶杯叩下,滿滿一壺清茶,此刻已經被他喝的乾淨。

  足以見到迦尋的緊張。

  “所以,他讓你做什麼了?”

  蘇途開口詢問。

  這個故事聽上去,有點不完整,按照正常邏輯,金池要挾了迦尋,必然要讓其做些什麼,但剛才迦尋並沒有說。

  “我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他想要我做些什麼,才會不遮掩,直接出現,甚至幫我覺醒了異相。”

  “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要求我做任何事,大多數時候,他都在沉睡,每次醒來,也只是讓我給他誦唸佛經,佛法。”

  “但在不久之前,他第一次起了異動。”迦尋開口說著。

  蘇途眼眸一凝開口道:“斷橋。”

  “沒錯,就是你我第一次相見的那一次。”

  “我從未見過他如此激動,祂幾乎想要不顧一切的殺你,但最終被我勸阻了。”

  “準確來說,在更久之前,你登上初榜二十四的時候,他曾看到你的名字,那時他就感覺到了不安。”

  “他欲殺你,我欲脫困,你我合作.殺佛如何?”

  迦尋眼神低垂,死死的盯著蘇途,一字一句的開口說著。

  “他為何想殺我?”

  蘇途十分平靜的說著。

  迦尋則是十分坦盏膿u了搖頭:“我也不知為何,但這件事真實不虛。”

  “金池雖然在轉生中保留了記憶,但這記憶並不完全,因此,他現在也沒有記起和你的淵源,可只聞你名便覺不安,得見一面,便殺心大起...”

  迦尋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燭智加持之下,蘇途能夠感覺出眼前的佛子並沒說謊。

  “何時。”

  蘇途輕吐出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