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流酒
“那是神性時代開端前，無法被留下文字的亙古傳說。”
“因爲超脫，便意味着徹底從這宇宙中抹去痕跡，將宇宙賦予的一切，統統退回，只截留完全屬於自己的一切。”
“當他們聖神們陸續超脫，宇宙便出現了殘缺。”
“宇宙有了殘缺，便有了無量劫，這便是你們神性時代的生靈時常畏懼的災禍。”
“隨着初次災禍的爆發，史前時代徹底毀滅。”
“從此之後，便是你們神性時代取代了太古生物，成爲遺落宇宙的主流。”
“而從神性時代開始，不止聖神難以成就，這法神也越來越難起來。”
談及這些掌故時，巨人不知不覺語氣落寞起來。
那言語間的自傲，也慢慢消失。
李易疑惑道：
“那麼，你爲何要特意區分真神和聖神的區別？難道，在史前時代證道真神，和當前這個時代的真神是不同的？”
巨人來勁了，哼道：
“那是自然，吾等史前太古生物，天生位格便是你等螻蟻般的生靈一輩子都追趕不到的高度，吾等證就真神，不僅更難，也自更強！自然要比你等的真神更高一籌！”
“稱之爲聖神，便是我等太古生物的共識。”
李易瞭然道：
“也就是說，當他們證就真神，宇宙間的所有人，都會丟失關於他們存在的記憶，而所有的文字，一切記錄，也會消失？”
“不錯，他們的傳說，最終只有生命位格強悍的存在，才能留存部分對他們的印象。”
巨人道：
“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記得這些強者。”
李易微微點頭：
“看來，這纔是當今世人，認爲真神不存在的原因。不過，你說的這種手段，這與其說是超脫之法，倒不如說只是一種剝離手段，將自身於遺落宇宙徹底剝落。這究竟能不能稱得上真神，也猶未可知。”
這質疑讓巨人勃然大怒。
“吾親眼見證聖神一念間改易宇宙的恢弘威能，豈能有假？”
李易道：
“假倒不是假，只是如此證道的真神，恐怕還無法徹底超脫。畢竟，宇宙之外，未嘗沒有更大的世界，不是嗎？”
巨人一怔，說道：
“那便不好說了，畢竟吾也未曾看過宇宙之外的世界，但吾曾聽聞，爾等神性時代生靈，曾有主宰級強者探索過宇宙邊緣，不過邭獠缓茫E落了。可見宇宙之外，或許是更危險的世界。”
李易失笑道：
“你雖然嘴硬，但在這方面上卻是未曾否認，可見你也曾懷疑過，探究過宇宙之外的風景。”
巨人輕哼一聲，傲然道：
“吾之見聞，何其廣博，吾之智慧，何其淵深，豈是爾等螻蟻所能揣度？”
“好了，你也彆嘴硬了。現在我問你，既然這太陽系內孕育的太古史前生物，誕生過兩尊聖神，爲何其他行星誕生的太古生物，卻隕落得如此快？而你也需要躲在這百億年這麼久？”
李易問道。
這話似乎問到了巨人的傷心處，他本能地發怒，想要反駁。
可遲疑片刻，還是嘆息道：
“很簡單，自然是神性第一時代末期，最早那批主宰們，爲了探究證道聖神的奧祕，而對吾等施計，陸續圍捕的緣故。”
“畢竟，整個宇宙出現過的法神不算少，主宰更多，但聖神，由始至終只有六位，而太陽系便佔了兩位，他們自然想要瞧瞧這太陽系，究竟有何奧祕了。”
李易若有所思道：“那麼，這奧祕他們搞明白了嗎？”
第494章 祕聞
“奧祕？”
巨人冷冷一笑：
“我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奧祕，他們光是殺，如何能知道其中奧祕？”
他的臉上，罕見露出了殺意。
換做之前，他哪怕要對李易動手，也只是一種無聊拍蚊子一般的傲慢。
而此刻，卻是刻苦銘心的仇恨。
看來，第一時代的主宰們，實力必然非同小可。
畢竟，按照後世的推算來看，第一第二時代誕生的主宰，纔是神性時代的強者巔峯。
在第三時代開始，主流的強者其實是至尊。
在那時開始，主宰的名頭已經不怎麼響亮了。
這讓李易心中微微一動，這第一時代和史前的關係，倒是也有這種一代弱過一代的遞減規律。
而第五時代要不是災禍大爆發，滅掉了第三第四時代大部分強者，第五時代的至尊們恐怕還不會那麼強。
看來，這越早晉升的強者，就越會堵住後來者的路，導致後來人無路可走。
宇宙大道固然無窮，但威能最強的，不外乎那幾種。
就像一個國家、一個政體、一個初創公司，剛建立時，高位必然是元老們佔據。
後來者們想要晉升，要麼只能等元老退出這個坑位，要麼，是自己另外開疆拓土，自己上位。
而顯然，開闢一個全新的體系，明顯是更難的方式。
“你說你的天帝伴生法則被掠奪，那這是誰的手筆？”
李易好奇道。
“還能是誰，自認是第一時代那批主宰了。他們沆瀣一氣，聯手炮製了後世規模更大更恐怖的災禍，可謂這神性文明衰落至今的罪魁禍首！”
“吾雖然不屑於神性文明的諸多生靈，但也不可否認，這些螻蟻般的生靈，的確創造了截然不同的文明風采。”
“只可惜，這僅限於第一時代早期和中期。”
“到了末期，那些主宰們，早已變質，爲了永生，不擇手段！”
“果然，螻蟻還是螻蟻，覬覦永生，覬覦自己生命不曾有，也不配有的位格！”
巨人越說，越如怨婦一般，絮絮叨叨。
只不過他氣息澎湃，攪動虛空能量，震撼靈魂，一番怨氣十足的氣話，也顯得威能十足，振聾發聵。
李易仔細聽着，一邊以萬譯解析巨人的本源語言，一邊採集巨人的基因信息，倒是很有耐心。
“你剛剛不是說，災禍是聖神們證道後所導致的宇宙缺損，而引發的劫嗎？”
“不，這固然是劫，但絕對沒有後世那麼兇猛。”
巨人嘿然道：
“這積累到第六時代的眼下，就算是吾，也不敢小覷這等災禍，你說，屆時又會有多少和我這樣的太古生物，死於災禍之下？”
“第一時代末期的主宰們，實力的確攀至了巔峯，就連吾，也未敢纓其鋒鋩。”
“只是，他們早期爲了爭鬥，爲了將神性文明發揚光大，自然不免得做了不少損傷壽命的一些事。”
“等到了第一時代末期，明明災禍時期未至，他們有感於壽命將近，便聯手炮製了這場跨越百億年的災禍。”
“直到今日，恐怕就算他們全都復甦在場，恐怕也沒法阻止這越發浩大，甚至可能將這宇宙徹底歸零的災禍了。”
徹底歸零？
壽命將近？
李易心中微動。
有點意思，這倒是和他之前第一次闖悟道神山時吸收的記憶畫面差不多。
當時，他看到了卡圖婭解讀第一時代文字，看到了隻言片語。
如今在這自稱王神的巨人嘴裏，倒是拼上了這塊拼圖。
雖然當初的過往早已逝去，但追索到某些真相，無疑是很有幫助的。
“你的意思是說，這次災禍過後，宇宙會歸零？這是危言聳聽，還是個人臆測？”
巨人嘿然道：
“這我是從古聖神那裏偶然聽來的預言，原本那時還不當一回事，畢竟那時候神性文明都還沒出現，吾只當一時戲言。但現在想來，或許有幾分可能。”
“哪個古聖神？”
“此聖神便是宇宙間最後一位聖神，在他超脫後，宇宙很快就迎來了第一劫。”
“而巧的是，這聖神彼時也以擅控天譴神罰爲名，故而，他雖自然刑神，但吾等都稱他爲劫神。”
李易摸着下巴，陷入思索。
從巨人目前破譯出來的腦電波來看，他說的內容基本都是真的。
或者說，是他認爲爲真。
但不管如何，這傢伙知道的事情的確很多。
李易又問了一些問題，一時間大有收穫。
聊了一些情況後，李易心中起了收服這巨人的想法。
想了想，他開口道：
“喂，你還是換個稱呼吧。”
“既然你還沒證道法神，便不足以稱王神。”
“你既然主修天王概念，又是來自史前，長相還和我人類如此相似，雖然大了點。這樣，我便稱你爲天王古人……不，叫你古天王吧？如何？”
巨人勃然大怒：“螻蟻，你敢如此羞辱我？”
李易嘿然一笑，一拳轟然砸他眉心。
雖然他的肉身在巨人臉上，也不過小螞蚱一般。
但這一拳下去，威能足以崩滅大範圍時空。
轟！！！！
恐怖的時空衝擊波，將李易拳中製造的大量鎮空膜再度輸送進入巨人體內。
“古天王，你考慮考慮吧。”
“從今天開始，跟我混，如何？”
“我會先把你鎮壓在天王星內，讓你既沒法繼續修持天王概念，也沒法安靜沉眠，一輩子享受着時空破腦之苦。”
“過幾天，等我完成了手裏的事，再來找你。”
“你現在還有猶豫的時間，如何？是否答應？”
“順帶一提，你後續如果表現良好，我未必不會給你機會，助你證道法神。”
李易要做的，自然是繼續完成蓋亞機甲的升階。
而且有古天王在，仔細發掘一番，或許還能找到這些太古法則的殘留物。
不過，古天王哪裏信李易有能力幫他證道法神。
他矢口拒絕，冷哼道：
“螻蟻，汝想鎮壓是汝的事，等我解困，第一時間尋汝算賬！”
李易一樂，得，苦還沒喫夠。
那這次，不妨加大點力量。
對待這些皮糙肉厚，蔑視普通生靈的存在，他可不會客氣。
第495章 時空指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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