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大帝借了個腦子 第805章

作者:渣土车

  這一變故,讓摩柯鬼帝的謩澮幌伦幼兂闪绥R花水月。

  “我的字呢?字去了哪裏!”

  摩柯鬼帝就跟得了失心瘋一樣,不斷念叨着,手中的仙靈之力跟不要錢似的,瘋狂的向着羅盤當中灌注。只可惜那個奇怪的‘仙’字,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不管他怎麼努力,都沒有再出現,反倒是那件被摩柯鬼帝祭煉了數千年的羅盤,在瘋湧的仙靈之力灌注之下,終於承受不住,出現了一道玻璃狀的裂痕。

  這一變故讓摩柯鬼帝的面容變得十分扭曲,身上的氣息也跟着出現了變化。

  嗡!!

  流光閃爍,亂轉的羅盤突然恢復正常。上面的指針也不再轉動,精準的指向其中一個方向。

  “好了。”

  摩柯鬼帝精神一振,整個人就像是魔怔了一樣,也不理會身邊的幾個人,徑自順着指針引導的方向走去。跟在後面的四個人對視一眼,默默的跟了上去。

  灰黑色的空間和之前一樣單調。

  景色不斷的重複。

  一行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他們快要忘記時間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漆黑的方塊。

  察覺到變化的幾人同時停下腳步,露出戒備的神情。摩柯鬼帝也回過了神,一個人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像是在回憶剛纔發生的事。

  “終於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商夢等人在方塊不遠處停下,開始打量起了這個不同的地方。方塊非常規整,四四方方棱角分明。仙識碰觸過去的時候,會被自行彈開。

  “這東西怎麼有些熟悉。”

  馬凡根繞着黑色方塊走了一圈,內心突然生出一種熟悉感。

  費祭和費闖兩兄弟也在觀察。

  但出於謹慎考慮,沒有一個人上前觸碰。

  面對一個可以斬殺寰宇仙帝的強者,怎麼謹慎都不爲過。

  冰鳳商夢伸手取出一根柳枝,從上面摘下上面的兩片樹葉。就見這兩片樹葉從她的手中飛出,在空中旋轉一圈之後,化作兩個脣紅齒白的娃娃滾落在地。

  “見過大老爺。”

  兩個娃娃畢恭畢敬的對着商夢行禮。

  “過去試試看。”

  “是。”

  得到命令的兩個小娃娃快步走上前去,就見其中一個娃娃抬起手掌,在黑色方塊的表面敲擊了幾下。

  咚咚咚。

  聲音沉悶,像是牛皮一般。

  手掌敲擊在上面的時候,會有一陣輕微的反彈傳遞回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呀!”

  另外一個柳葉娃突然發出驚呼。腥搜暱慈ィl現這個柳葉娃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沾染上了一團黑色。一道道如同螞蟻一般的黑色氣息順着他的手臂蔓延上去,不過眨眼的功夫,就爬遍了柳葉娃的全身。

  “是巫紋。”

  馬凡根終於找到了那一絲熟悉感從何而來。這些黑色小點,分明就是他最擅長的巫紋神通。

  也不等其他幾個人說話,馬凡根快速抬手,掌心張開。黑色的巫紋快速從他的手背上爬過,一點點凝聚幻化,最後化作一隻黑色的手掌,向着前方的黑色方塊撈了過去。

  兩個柳葉娃被巫紋浸染,跌落在地,身軀肉眼可見的風化。

  撕拉!

  出手的馬凡根成功的撕開了黑色方塊。但裏面的景象卻是讓幾人當場愣在了原地,馬凡根更是滿臉驚怒。

  “你是何人?!”

  黑色方塊內部,一個長的和馬凡根一模一樣的人站在裏面,臉上還殘留着恐懼的表情。面對馬凡根的詢問,這人一言不發,只是僵硬的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

  馬凡根手臂一揮,黑色的巫紋穿過黑色方塊的缺口,覆蓋到了裏面的人影身上。霎時間,一道道熟悉的畫面傳遞了回來,動手的馬凡根在感應到這些畫面之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外面的商夢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個個滿臉戒備的看着馬凡根。

  “怎麼回事?”

  等了片刻,見馬凡根依舊沒有動靜,費祭忍不住開口問道。

  聽到幾人的問題,馬凡根回過神來,他木然的轉過頭,看着身後一臉戒備的幾人,茫然的說了一句。

  “我好像已經死了”

  彷彿是回應馬凡根的話語一樣,站在原地的馬凡根身軀顫動了一下,黑色的塵沙飛起。黑色方框當中的馬凡根開始沙化,黑色的粒子飄起,在不知名力量的牽引之下,飄向遠方。

  沙化擴散,延展至外面的黑色方框。

  力量順着馬凡根的巫紋手臂,擴散到了他的本體之上。

  冷風拂過,塵沙散盡。

  偌大一個活人,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抹除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一顆黑色的粒子,從空中飄落。

  “死了?”

  剩下的三人快速退開,滿臉震驚的看着眼前的場景。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剛纔發生的事,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任何敵人,也沒有感應到半點詛咒的氣息。

第1066章 過往

  “你們有看清楚嗎?”

  費祭看着地上最後的一粒沙子,沉聲詢問。

  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他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才能這麼簡單殺掉馬凡根,一位四境的頂級巫仙。

  “沒有。”

  商夢搖頭,她心中也升起了一絲陰霾。

  馬凡根的實力和她相差不多,對方能悄無聲息的殺掉馬凡根,就代表對方也能輕而易舉的殺掉她。這已經是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層次的差距,他們到現在,連敵人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摩柯,你究竟隱瞞了什麼?!”

  費闖突然回身,一把抓住前方的鬼帝摩柯。

  他們這些人都是從弱小一步步走到現在的,遺蹟、祕境之類的地方不知道探索過多少個。在他們的認知當中,祕境無外乎就是陣法、機關和屍煞,但眼前這地方,已經脫離了他們對祕境的認知。

  “想要獲得仙帝的機緣,自然是要冒一些危險。”

  摩柯轉過頭,眼中黑光閃爍。

  周身鬼氣大盛,瞬間就把費闖的手臂從身上震開。

  “諸位不會以爲,成帝的契機和那些低階祕境的傳承一樣,隨便費點工夫就能得到?”感應了一下身上的羅盤,摩柯發現指針又有了新的動靜。這一次指針轉動的方向,在他的左側。

  也不理會幾人的反應,他直接轉身向着那個方向走去。

  費祭三人對視一眼,只能跟了上去。都已經走到了這裏,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廢。

  離開黑色方塊所在的區域之後,四周的景象又恢復成了單調的灰黑色。

  摩柯鬼帝走在最前面。

  沒過多久,他便帶着幾人找到了第二個感應點。還未走近,幾人便感覺到四周的溫度急劇下降,道路的盡頭,一塊巨大的藍色冰山矗立在前方。

  看到這一幕,商夢的臉色陡然一變。

  在冰山之巔,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影僵立其上。在她看過去的瞬間,腦海當中浮現出了大量的記憶。在這段記憶當中,她在這個未知的地方盤旋了百年之久。

  沒有方向,不知疲倦。

  直到某一天,遇見了一個人,一個奇怪的影子。

  冰鳳努力的回憶,她想看清楚那個影子的像貌,可任憑她怎麼努力,就是看不清對方的面孔,兩人之間好似隔着一層迷霧。

  ‘你在找誰?’

  清冷的聲音迴盪在腦海當中。

  之前一直遮擋在她面前的迷霧陡然散開,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原來如此.”

  商夢的表情愣在原地,冰藍色的寒氣順着她的雙腿蔓延上來,不過眨眼的功夫,就把她凍成了冰雕。

  前方拿着羅盤的摩柯鬼帝再次動身,向着前方掠去。

  “又死了!現在怎麼辦。”

  “走。”

  費祭和費闖兩兄弟對視一眼,轉身向着來路走去。兩人沒有再跟隨摩柯鬼帝。

  機緣雖好,但也要有命去拿。

  轉身走了不過三步,兩人的身軀就像是沙子一樣點點散開。詭異的是,這兩個人竟然毫無所覺,十步過後,兩人的身軀全部化作沙塵,徹底的消失在了天地間。

  僅剩下摩柯鬼帝一人,抱着羅盤瘋狂的四處搜尋.

  仙界。

  劫氣進一步蔓延,仙界的許多大勢力都受到了衝擊。仙庭四分五裂,異族割據稱雄,三境以上的真仙紛紛自立。在這種大背景下,散修的生存環境變得愈發艱難。

  王道生是一個飛昇者。

  在飛昇之前他也想過‘長生不死,壽與天齊’。但仙界的殘酷現實磨平了他的棱角,在挖了三百年的礦後,他認識到了自己的平庸。

  爲了在仙界活下去,他花光了自己所有積蓄,託關係買了一個巡遊的差使。簡單說來就是仙界的臨時工,負責巡遊仙界各處,記錄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原以爲這輩子就這樣了,卻不想大劫突然降臨。他花大價錢購買的差使沒了,仙庭分崩離析,高高在上的寰宇仙帝從雲端墜落,數百年的奮鬥一招清空。

  之後就是逃亡。

  他不知道那些死掉的巫仙、鬼仙還有古神是怎麼冒出來的。只知道這些鬼東西見人就殺,他的好幾個同伴都是死在了這些鬼東西的手中。

  王道生憑藉着超高的遁術和對危險的敏銳感知,成功在隊友死完之前,逃出了包圍圈。

  再之後就流落到了萬壽島。

  他又成了散修。

  比剛飛昇的時候還要窮。他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更不知道這大劫是從何而來,只知道他的努力沒了。茫茫仙界,竟是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三年逃亡,十幾個一起逃命的‘道友’盡數死絕,就剩下他一個。

  半個月前。

  他逃到了一個叫做羽化仙門的地方,這地方和前面的界域不同,有大能坐鎮。連劫氣都沒辦法侵蝕進來。得知這一點之後,王道生果斷的拿出了十幾個逃亡道友的遺產,在這裏換了一個臨時弟子的身份。

  飛昇上界五百年,幾經輾轉。

  他終於又成爲了‘臨時工’。

  羽化仙門入口,王道生坐在大石頭上,和幾個新加入的羽化仙門弟子講述着自己的‘傳奇經歷’。

  有時候‘活着’,就已經是傳奇。

  “沒想到王哥以前居然是仙庭的巡遊。”一個頭發漆黑,劍眉星目的年輕劍修滿臉崇拜的看着王道生。

  對於他們這種仙界本土的土著來說,王道生的經歷就像是話本故事一樣。

  波瀾壯闊。

  嚐盡人間冷暖,歷千劫而成道,最終隱於凡塵。

  “若不是仙庭遭劫,我們還不一定有機會認識王哥。”

  “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值一提。”

  王道生揮了揮手,心情十分不錯。他端起旁邊桌上泡好的茶杯,輕輕的品了一口,溫暖的茶水順着喉嚨融入體內,化作靈氣四散開來。

  守門弟子的任務非常清閒,羽化仙門有護宗大陣。

  陣靈會判斷進入者的身份。

  他們這些守門人象徵意義居多,日常事務極爲清閒。最多也就是幫人傳一個話。偶爾有高人路過,也都是瞬息而過,從來都不會有人低頭看他們這些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