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土车
“這麼冷的天,您要不進屋來坐坐。”
穿着棉业睦祥洿蜷_門,對着陳洛說道。
“不用了。”
告別了店家,陳洛沿着街道走了一段,伸手在一個硃紅油漆的大門上敲了兩下。裏面的門栓‘哐’的一下掉在地上,門自動打開。
這個院子陳洛早在過來之前就感知到了,裏面住的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劉剛和羅醫師兩人。只是此刻這兩個人就跟睡着了一樣,躺在牀上一動不動。屋內其他的劉家人也都是一樣。
當初劉剛離開安寧縣之後,帶着整個家族來到了碧水縣尋仙問道,給家族找一條全新的出路出來。
現在路是找到了,就是族人沒辦法再回來。
“原來是老劉家的親戚。”
屋外腥丝吹疥惵暹M了劉家大院,這才關上門窗,沒再操心。
“你是誰?”
聽到大門這邊動靜的兩個年輕人從內屋走了出來,兩人一臉警惕的看着陳洛,一個人手裏還拿了棍子。
他們都是劉家人留在外面維持家族的。平日裏這些人也會去做一些事,比如買菜、做飯,讓整個宅子看上去和其他房屋一樣正常。但實際上這個院子當中大半都是‘夢中客’,清醒的人就他們幾個。
“你們老爺的朋友。”
陳洛的目光看了過去,他的瞳孔如同漩渦一般旋轉了起來。對面的兩個年輕人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臉上的疑惑之色迅速淡去,等到他們再次清醒的時候,看到陳洛的時候眼中多出了一些敬畏。
‘此人是老爺的貴客,不可得罪。’
書妖撬動了兩界山之後,陳洛獲得了少許力量。現在修改普通人的認知已經不再需要和以前一樣親自動手接觸,只需要一個視線就能做到。
“原來是陳先生,您裏面請。”
兩個年輕人立馬恭敬地將陳洛引了進去,拿着棍子的年輕人也把手中的木棍放在了一邊。
在兩個年輕人的安排之下,陳洛很快就在劉家大院裏面找到了一個住處。屋子內所有東西都是新的,路過隔壁主廳的時候,陳洛還看到了羅中和劉剛兩人的屍體。
他們兩個就像是睡着了一樣,臉上還掛着淡淡的笑容。
呼吸均勻,臉色紅潤。
但陳洛知道,這兩個人已經死了。他們的意識死在了兩界山,留在外面的身體永遠都不可能再醒過來。
“就從這裏開始吧。”
關上門以後,陳洛伸手在桌子上面畫了起來。
他畫的是隔絕陣,在這個世界,陣法力量一樣是不被允許的,陳洛刻畫的這個陣法,只能起到簡單的迷幻作用,若是有人闖進來,他能夠利用這個時間來快速恢復。
片刻過後,一個三角形的陣圖出現在了桌面之上。
少許靈力順着指尖灌注進去,房屋當中頓時升騰起了一層霧氣,把陳洛的身體隱藏在了裏面。
坐回牀上,陳洛盤膝閉目,意識一點點沉寂下去。
‘兩界山’
陳洛在腦海當中不斷默唸這個名字。
意識不斷墜落,無邊的黑暗從四面八方襲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洛只感覺眼前一亮。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陌生的空間,放眼望去,四周到處都是參天大樹。
視線變得有些朦朧,眼角邊緣一直都有霧氣在流動,看什麼都顯得不那麼真切。
“居然這麼容易。”
陳洛向前走了兩步,一過拐角,就發現前面不遠處正立着一塊三米多高的大石頭。石頭正面被人用刀削過,上面用硃紅色的油漆在上面寫了個字——兩界。幼年時候的羅醫師應該就是看到了這兩個字,纔會肯定自己去的地方是兩界山。
過了石碑,陳洛又往前走了兩步。
不過片刻,他便看到了一道人影。對方很明顯也注意到了他,兩人快步靠近。不過片刻便看到了對方的相貌。
“大哥!你終於來了。”
一隻人立行走的龜妖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當中。
正是陳洛寫出來的‘命龜’花不頑!
在陳洛探索兩界山的時候,安寧縣北。鷹嘴山,一個渾身淌血的人影正撐着一個傷員,深一腳溡荒_的前行。
“鏢頭,撐住啊!”
瘦弱的年輕人不斷抹着眼淚,他拼盡全身力氣,揹着血人亡命奔逃。
“蒜頭,把我丟下,你揹着我是跑不掉的。”
背後的血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清醒了過來,他下意識捏了一下手中的刀。刀刃已經砍捲了,他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只知道自己活了下來。
這個血人正是王小虎。
鏢局的這一趟鏢還是被劫了,但這一次王小虎找到了幕後真兇!
劫鏢的壓根就不是什麼山匪,而是北面的軍隊。這些人早就在潛伏了過來,這些年暗地裏不知道積蓄了多少力量。以前的時候他們都藏在暗處,像是洞中的毒蛇,但現在他們亮出了獠牙。
局勢和謠言傳的一樣,北方就要南下了。
一旦正面開戰,這些隱藏在暗處的軍隊會全部冒出來,到時候天下大亂,他們所有人都逃不掉。
王小虎原本是不想管的。
他只是一個小人物,只想顧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照顧好自己的老婆孩子,給陳叔養老送終。但對方不願意,只給了他兩條路。一條是死,一條就是投敵。
這兩條路他都不想走,所以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可能!要死一起死!!”
蒜頭緊了緊背後揹着的人,又往前走了幾步。
之前如果不是王小虎護着,他早就被敵人殺了,哪裏還有現在。現在讓他丟下總鏢頭獨自逃命,他是絕對幹不出來的。不到對應的環境,很多事都理解不了,以前蒜頭在酒樓聽人說書的時候,總是會笑。
笑那些人明明可以逃掉一個,卻硬是要留下來一起死。
現在他明白了。
因爲獨自逃跑,比死更難受。
他不知道別人能不能做到,但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你小子!怎麼就這麼倔?想想你娘,你小子要是死在了這裏,你讓她老人家怎麼辦?”
“我不管!我若是丟下鏢頭逃走,我娘肯定會用柺杖打我。”
蒜頭倔強地說道。
王小虎沉默了下來,沒有再說話。
他閉上眼睛,默吖Ψㄖ棺⊥饬鞯孽r血。既然蒜頭不肯丟下他,那他就要考慮兩個人的活下去的方法。
片刻過後,王小虎在一個路口喊住了蒜頭。
“前面有一個山洞,裏面的熊瞎子被我宰了,先進去躲一躲。路上這些血跡都要清理。還有,你一會往東面走一段,記得腳印要重疊,回來的時候倒着走,不要留下返回的腳印.”
王小虎開始說一些細節。
蒜頭聽的很仔細,過程中頻頻點頭。
半刻鐘後,蒜頭把王小虎背進山洞,然後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王小虎見狀嘆息一聲,他伸手入懷,從裏面取出幾瓶金瘡藥塗在傷口,體內功法不斷咿D,加緊恢復實力。
他讓蒜頭佈置的這點障眼法拖不了太久,一旦被敵人發現,他們兩個都會死。
只是眼下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拼死一搏。
正準備塗抹金瘡藥的王小虎動作一頓,他在懷中的發現了一個白色的瓷瓶,裏面裝着兩顆紅彤彤的丹藥。在瓷瓶邊上,還有一個白色的小紙條。
“保命用的,一人一顆。”
王小虎瞪大雙眼,死死捏着手中的紙條。
這是陳叔的字!!
第831章 登山
王小虎將瓷瓶裏面的丹藥倒出,放在鼻子前面聞了一下。
藥香味。
但具體是什麼草藥,他分辨不出來。
“陳叔爲什麼會知道我會遇險?還算到一人一顆。”看着掌心的兩顆丹藥,王小虎拿出一顆,將其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藥液順着喉管滑落。
王小虎身上原本垂死的重傷,在喫下這顆丹藥以後傷勢肉眼可見的恢復了起來。不管是外傷還是內傷,全部都消失不見,不僅如此,王小虎發現自己體內的內氣跟不要氣似的,不停地往外湧。混身上下彷彿有使不完的力,燥熱的內氣從身體當中擴散出來。
“鏢頭,我聽到了動靜,那些人”
蒜頭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只是剛到洞口,他整個人就傻眼了。
就看見原本重傷垂死的鏢頭,此刻竟然變得跟沒事的人一樣,全身上下都散發着渾厚的氣血。灼熱的氣浪,哪怕是隔着數十米遠的距離,他都感覺到了,原本掛在洞口的冰雪,此刻融化成了雪水,正在不斷的往下滴落。
“交給我。”
王小虎抽起旁邊砍卷的長刀,走到洞口,伸手拍了一下蒜頭肩膀。
數十名手持長刀的盜匪圍在門口,當先一人看到渾身染血的王小虎之後,忍不住開口嘲諷。這小子殺了他不知道多少兄弟,這個仇他是無論如何都要報的。
“給你活路你不走,非要選死路.”
噗嗤!
話音未落,頭顱便飛了出去。鮮血噴灑在雪白的地面,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王小虎舒展筋骨,只感覺自己體內彷彿有用不完的勁,揮刀的動作也變得無比流暢。
這是境界突破的徵兆。
適應完身體狀態,王小虎一甩長刀上的鮮血,嘴角浮現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廢話真多。”
陳洛在山中行走。
兩界山很大,彷彿無窮無盡一般,當初羅醫師和劉剛遇見的情況他也遇見了。但陳洛和這兩個人不同的地方是,他擁有靈力和神識,身邊還有花背龜這個‘兄弟’。多種因素疊加在一起,讓他很快就找到了正確的道路。
穿過重複的區域之後,陳洛找到了一條崎嶇的登山路。
“歲月路。”
陳洛看着石階旁邊,一塊半掩埋的石頭。
“踏上這條路,外面的歲月便不再與我相干。”花背龜也走了過來。
他背後的龜紋不斷閃爍,幫陳洛推算着這條路的來歷。
走上山道,陳洛感覺腳下一輕。
抬頭看去,石階曲折向上,盡頭掩蓋在雲霧當中,宛若天梯。
“回去。”
低沉的聲音出現在陳洛的腦海。
‘謹守本心,向前。’
尸解仙趙奇的大腦給出了完全相反的判斷。陳洛站在階梯之上,權衡少許,沿着石階走了上去。
都已經到了這裏,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廢。
王小虎殺光了敵人,帶着蒜頭回到了安寧縣。
出於安全考慮,他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把山上匪寇的事上報給了朝廷,希望借用朝廷的力量來報仇。能報的仇絕對不要隔夜,這是陳叔教他的道理,也是王小虎的行事準則。
只可惜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第二天一大早,王小虎的鏢局就被朝廷徵調。上面派了個自大的世家子做先鋒,先鋒官直接點名王小虎和蒜頭,讓他們兩個帶路去剿匪,順帶還抓了幾個鏢局的好手。
“鏢頭,就這麼悶頭衝過去,咱們恐怕一個都不能活。”
蒜頭走到王小虎旁邊,壓低聲音說道。
他身上的傷勢也已經恢復了,王小虎把第二個丹藥給了他。紙條上面交代過‘一人一顆’,王小虎記得很清楚。
“都小心一些,這一趟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王小虎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騎馬的將官,壓下了心中的火氣。他的家人還在安寧縣內生活,若是犯了事牽連到家人,那就完了。特別是自己的小兒子,纔剛剛六歲,若是沒了自己遮風擋雨,一家老小恐怕立馬就會跌入地獄。
王小虎心情沉重。
他想起了小時候,娘和紅姨跟他講的逃荒經歷。
上一篇:终极系列:我,初代KO.1!
下一篇:开局落魄质子,签到陆地神仙